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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八十級的內功打底,黑衣劍客確信自己不會被對方發現,隱約聽到屋內還有些響動,男人剛想敲門,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便傳進他的耳中。
是寧舒雲。
早已在全息遊戲中習慣所謂江湖人的做派,霍淮輕巧閃身,無聲無息地將西廂房的窗戶推開一條小縫,借著皎潔的月色,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刻坐在桌邊的青年。
脊背不自然地挺直,青年純白的外衫早已被冷汗打濕,他安靜閉著眼,手裡還握著個沒裝水的茶杯,若非相信自己的耳力,霍淮幾乎要以為剛剛那聲悶哼只是錯覺。
噬心蠱。
思緒流轉,霍淮立刻就想起了對方曾經和自己說過的、會定期發作的苗疆毒物,可還沒等他想好到底該如何應對,那瓷製的茶杯便啪地碎裂,狠狠刺進青年手心。
「寧舒雲?!」
再顧不得自己的行為是否會觸怒對方,黑衣劍客推門而入,步伐飛快地去扶倒在地上的青年,儘管他有下意識的避嫌,但礙於《俠客江湖》百分百的擬真度,霍淮還是感知到了對方腰肢的纖細與溫涼。
被瓷片刺破的左手鮮血直流,白衣青年狠狠蹙眉,再維持不住白日裡那面具般的溫柔:「滾開。」
按理說,無論是遊戲還是現實,沒有誰會喜歡被怒斥喝罵,但看著青年難得流露真情的暴躁模樣,霍淮竟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先前還口口聲聲地叫著夫君,怎麼這會兒就翻臉不認人?」好心情地和對方鬥嘴,男人偷偷將雜物收回背包,而後熟門熟路地封住青年的穴道。
看似綿軟無力的指尖微顫,從未受過如此「折辱」的白衣青年羽睫低垂,眼底早已有濃重的殺意閃過。
武道大成者,飛花摘葉皆可為劍,偏生某個在雷區起舞的男人渾然不覺,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這位負傷的「柔弱」NPC有多危險。
手腳麻利地翻出藥粉繃帶替青年包紮,霍淮看著對方坐過山車般上下起伏的血條,乾脆拿出了上次在山洞中用過的銀針:「心頭血對嗎?還是上次用過的那種取法?」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是如此平靜的反應,白衣青年愕然,先前因殺意而緊繃的指尖也跟著放鬆下來。
沒有同情。
沒有憐憫。
更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得意。
對方只是面色如常地擺弄著那些銀針,仿佛一會兒要刺心取血的根本不是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男人的用意,白衣青年低低開口:「為什麼救我?」
或許是先前忍耐太久的緣故,青年的聲線隱隱染上幾分撩人的沙啞,不合時宜地想起論壇里那些「耳朵懷孕」的評價,霍淮避開對方直勾勾的打量,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任務面板:「江湖兒女,想做便做。」
儘管沒有任務提示和獎勵,儘管寧舒雲只是遊戲裡的NPC,但只要能讓眼前受蠱蟲折磨的青年好過一些,他並不介意去做些討嫌的事。
——寧舒雲蠱毒發作,系統卻沒有發布任務,這就意味著,對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想過要讓自己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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