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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露出真容,總是戴著一張黑鐵面具,因為那是屬於每一個暗衛的榮耀。
他也很少說話,冷冰冰的抱著劍可以站一天。
姜泠零零散散想起來好多事情,恍惚發現他好像也沒那麼不討她喜歡,當初又是為什麼非要趕他走呢?
是陳高恪。
姜泠眼底划過一抹澀意,成親之前,陳高恪說他不喜歡穆衍,有他在,一定不會讓人傷了她,哄著她將身邊的外男全都散去,一點點讓她親手剪去羽翼。
再回想起來,前塵種種,全都是被所謂的一顆真心蒙蔽,愚不可及。
「你要快些好起來,」姜泠望著他青澀的臉龐,小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穆衍,你答應過要背我去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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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昏昏沉沉的過去,姜泠照常早早醒來,就著明亮的燭光看了會兒書,天色才大亮。
外面飄起了小雪,已積了薄薄的一層,遠遠望去倒像是在地上撒了一層鹽,白得發光。她倒是許久未曾見過這樣的景色了,春夏秋冬各有各的妙處,狂風驟雨也未必令人憎惡,這份令人摸不清的鮮活勁兒叫她對每一個明天都充滿期待。
「殿下可要作畫?您許久未曾動筆了呢。」紅菱笑著提議道。
「改日吧,」姜泠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思緒卻是越飄越遠,「紅菱,把掛在書房裡的東璧採藥圖摘下來吧,讓人送到太醫院,交給王太醫。」
「阿泠不是最喜歡那副畫,怎麼突然要送人?」一道溫潤的男聲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笑意,「往日你可最是捨不得那些寶貝。」
聽到這記憶中熟悉的聲音,姜泠愣了愣,連忙笑著迎了上去:「二哥!」
「跑出來做什麼,你身子這麼虛,還想再病一場?」身材修長的少年笑著將她推進房中,隨手關上了門,看向紅菱的眼中帶著幾分不悅,「天氣驟然轉涼,最是容易生病,你們怎能容許公主房門大開,直面寒氣?再染上一場風寒,看你們誰能擔當得起!」
紅菱立刻跪下來請罪,姜泠連忙道:「二哥,跟她們無關,是我自己想看。」
「等你這病好利索了再說,」姜堰接過近侍手中的食盒,親自探了探湯盅的溫度,「我吩咐御膳房熬了些進補的甜湯,你趁熱喝了,這幾天決不可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