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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晾了好一陣子的萱妃到底繃不住了,她再怎麼說都是後宮位份最高的女人,幾乎差一點兒就能站在與他並肩的位子上,為此她不容許自己有分毫失儀。
「皇上,」萱妃親自奉茶過去,輕聲提起道,「臣妾把公主殿下的生辰宴定在昭陽宮可好?公主自幼長在昭陽宮,想來會喜歡的。」
姜照手中的動作一頓:「這些事,你決定就好。」
萱妃臉上的笑容濃郁幾分,伸手輕按著姜照的肩膀,不經意的提起道:「臣妾本是這樣想的,可連珠這丫頭不會辦事,不知哪裡惹了公主生氣,連東西都沒能送進去。」
「嗯?」姜照微微掀起眼皮,問道,「送什麼東西?」
原來真的不知道。
萱妃心中暗嘆一聲,連忙將午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她看著姜照始終未起波瀾的臉龐,心中竟沒來由的有幾分不安。
都說皇上他最寵愛的就是小公主姜泠,可前幾次的交鋒倒也未必,小公主這麼多年都被寵壞了,脾氣相當大,有時都敢給她的父皇擺臉色,這不是自取滅亡是什麼?
萱妃本也不在乎區區一個公主,哪怕再受寵也只是女兒身,她和皇上還都年輕,以後會有很多公主和皇子。可偏偏姜泠不懂事,因不喜她便時常來打攪招惹,讓她至今都未曾真正承寵。
先皇后已故去多年,後宮終將會迎來新的主人。
「是幾個白玉擺件,寓意極好,」萱妃說著便露出一絲遺憾,「可惜現在都碎了,再也找不到第二件。」
倒是跟剛才那小太監說得差不多。碎了幾個白玉擺件,打了幾個下人都無關緊要,姜照更在意的是姜泠的態度——身為公主,她可以驕卻不可縱,萱妃未必有慈母之心,可她也不能如此落人話柄。
姜照對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女兒也算了解,自小性子軟的不像話,見了誰都帶著笑,半點沒有公主氣勢威儀。從萱妃進宮後她才顯出些脾氣,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知道收斂。
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小女兒大肆行兇的模樣,姜照微微凝眉,起身道:「去昭陽宮。」
阿泠一向對他說話算數,絕不會輕易食言,無論她做了什麼,他都應該親自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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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一行人來得悄無聲息,又正是日落時分,姜泠已被紅菱催促著回了房間,生怕沾染了外頭的涼意。
餘暉之下,昭陽宮的庭院裡,紅菱帶著宮女們收拾滿院子的珍稀字畫,隨隨便便拿出去一幅都是價值連城,沒人敢大意馬虎。
紅菱連忙帶著宮女行禮,姜照目光掠過地上收了一半的字畫,眼中划過一抹柔色。
前陣子聽說阿泠把最喜歡的東璧採藥圖送人了,又接著送去二皇子那兒好幾幅,她對這些護得緊,一次出了這麼大血,想來該是十分肉痛。
「趙武,把御書房牆上……哼。」姜照說了一半又停下,他現在還生著氣,怎麼能給她賞賜?該叫她肉疼一陣子,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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