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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遵命。」大太監趙武斜了一眼跟在後偷的小太監,皮笑肉不笑的站在萱妃面前,俯視著她,「萱妃娘娘,咱們請吧。」
萱妃擦乾眼淚,跪下行了大禮:「臣妾御下不嚴,甘願領罰。」
姜照頭也不抬,指著畫中的穆衍問姜泠:「他能站起來了?」
「能的,」姜泠小臉上掛了淺淺的笑,眼中露出喜色,「王太醫說他的恢復能力異於常人,說不準真能恢復如初呢。」
姜照點點頭,瞧著畫中的人影忍不住又冒出了酸水。
他都沒能入過阿泠的畫!
第9章
天色微亮,穆衍在疼痛中睜開了雙眼。
房間並不大,不遠處的火盆散發出融融暖意,絲毫感覺不到冬日的寒冷。
這不是在暗衛營,是在昭陽宮。穆衍有一瞬間的恍惚,而後迅速恢復清醒,掀開被子去查看腿上的傷,只見裹得厚厚的棉布上滲出點點血跡,並不多,卻疼痛難忍。
這些日子傷勢一直都在好轉,為何竟又有些惡化的跡象?
穆衍眼底划過一抹遲疑,他的傷一直都是王太醫在照料,內用外敷的藥也都是昭陽宮的小太監親自幫忙,若他們早想害他,何必等到現在?他本就命如草芥一般。
王太醫說過的話再次浮上心頭,穆衍捏緊了拳頭,小心翼翼的盤膝坐下。
自從出了暗衛營,他恢復傷勢的速度便快了許多,甚至連王太醫都感到驚嘆,再三檢查了他的身體,卻並無異常。
王太醫說,極有可能是他修煉的心法所致,可穆衍卻不敢應。
那天從昏迷中醒來,他的腦海中便多了許多陌生的記憶,連日夜修煉的心法都改動了幾處,他不知這心法來自何方,身體卻與它百般契合。
這似乎才是完整的穆家心法。
穆衍眼底划過一抹茫然,那些陌生的記憶時而湧上心頭,時而卻像是根本不存在,無法捉摸更無法猜測真假,只有這一部心法像是真切的存在過。
劇烈的疼痛將他的思緒拉回,穆衍咬牙開始運功。
修煉了這本心法,才有恢復傷勢的希望,即便它不知來歷,不辨真假,他根本別無選擇。
疼痛漸漸減輕,他的氣息也漸漸平穩,穆衍鬆了一口氣,然而剛停下,他的胸口便像是被人狠狠重擊,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身上有些冷。穆衍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鮮血,狹長漆黑的眸子盯著地上的血跡,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