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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祈福燈的緣故,姜泠這一晚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到了樹梢,她讓人拉開了綢緞,在透出的陽光下懶洋洋的洗漱打扮。
昨夜的花燈大都收了起來,她挑了幾個漂亮的擺在殿內,光是瞧形狀都覺得有趣,更別提晚上點亮之後的情形了。
「殿下,」紅菱幫她盛了碗蓮子粥,小聲說道,「聽說昨夜永福宮進了蛇,萱妃摔了一跤,還磕破了腦袋。」
殿內並沒有多少人,都是信得過的,但紅菱說話的聲音依舊很小,甚至隱隱覺得有幾分滲人——這寒冬臘月,蛇都已經冬眠了,怎麼還會有蛇跑進了永福宮?
姜泠眼瞼低垂,心中盤算著哪幾個人有可能出手,可皇宮的主子就這麼多,敢朝萱妃公然下手的,怕是只有他們兄妹三人和父皇了。
父皇才不會用這麼幼稚的辦法,大皇兄對此事所知不多,二皇兄又性情溫厚……莫非竟是她叫人下的手?
「太醫怎麼說?」姜泠抬眸問道,若放在以前她才懶得關心萱妃,可萬一是哪個小暗衛又跑出去闖禍,她總得幫著善後。
紅菱道:「太醫說她是受驚過度,要在宮裡好好養著,最近一段日子怕是都不會出門了。」
聽著像是沒什麼要緊,姜泠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草草用過早膳,將兩個小暗衛叫到了跟前。
她的腳踝還要養上一段日子,行動不方便,時時都有人守著,生怕她有什麼需要,姜泠左右掃了一眼,將其他的宮人全都趕了出去。
「昨夜永福宮的事,你們可知曉?」姜泠繃著小臉問道。
放進去一條蛇只能算是惡作劇,但讓萱妃磕破了腦海,還受到了驚嚇,一旦追究起來必然會惹上麻煩,即便是昭陽宮的人。
玄鳴眼中划過一抹茫然,下意識的按了按鐵面,昨天晚上並非他當值,而是穆衍。
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穆衍當即點頭應了,毫不猶豫道:「是二皇子的侍衛做的,不巧被卑職撞見了。」
玄鳴簡直一臉驚悚,繼上次毫不猶豫的給康王潑了一盆髒水後,這傢伙作死的級別更上一層,竟然直接往二皇子身上扣帽子。
二皇子與公主兄妹情深,又豈是你兩三句話就能撬動的?簡直是活膩歪了!
玄鳴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他跟在公主身邊多年,二皇子幾乎是她最親近的人了,穆衍縱然受寵,可也只是一個小侍衛,兩者孰輕孰重,竟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