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2/2)
她一句句,每一句都像是誅心。
「往日你們郎情妾意,你必想與他歡好,如今卻是不能了。你情願與否,都是我的妻,便是我不能行房,你與二郎也是不能夠的了。」
「壞了你們二人的姻緣,想必你是恨我的。你愈是恨我,愈叫我暢快!這聲兒太低了,且再叫得爽利些兒!」
每一個字,都像是最鋒利的刀子扎在蕭瓔的心尖兒上,令他的心頭直滴血。
「夠了!別說了!」
她曾是他最珍惜最愛重的人,邊關三年,每每熬不下去時他便想著她的音容笑貌,告訴自己,必要為自己掙得一個功名,哪怕他不是世子,她嫁給他,也當是風光無匹的。
她的丈夫不是白身,他有能力給她一個錦衣玉食榮寵無限的未來。
誰知,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卻嫁了他的長兄,成了世子妃,不復往昔的溫柔與美好,成了這尖刻的模樣。
「你知道你兄長怎麼死的嗎?」陸之韻轉頭,直看著他的臉,問。
蕭瓔不答,只理好衣物向門口走去。陸之韻便將自己的一個肚兜兒砸在他背上,他便在門口停下了。
「在他病重、不能再磋磨我的時候,得知只消靜養一段時日便能好轉時,我便在他耳邊對他說,『你不是一直對自己不能行房耿耿於懷?倘若你還有一口氣活著,我就把野男人帶進房裡,在你身上苟合,你若是死了,我必和二郎在你的棺材板上交/歡。』我話說完,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他就咽了氣。」
蕭瓔回身時,她偏了頭,看著蕭瓔甜甜一笑:「他氣性不大好,活生生被我氣死了。我也說到做到了。」
她所說的,蕭瓔一個字都不願信。在她口中,他的兄長是怨恨他、嫉妒他的,然而,他記憶中的兄長卻始終是維護他的,兄長才學過人,十七歲便高中狀元,為人處世亦頗有章法,令他敬仰萬分。
可是,三年時間,他放在心尖尖兒上的人變成這樣,她的每一個字,又由不得他不信。他最敬重的兄長娶了他心尖尖兒上的人日復一日地磋磨她,而他心尖尖兒上的人氣死了他的兄長。不過三年時間,他歸來時便人事已非,這令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