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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深人靜時,蕭瓔一進靈堂,便見陸之韻早已摘了孝帕,青絲披在光潔玲瓏的兩肩,孝衣都鋪在棺材上,黑髮間兩朵紅櫻若隱若現,身下僅著一條褻褲。
她只是坐在孝衣上,像是突然闖進來的女妖精。
今夜的靈案上沒有催/情/香。
蕭瓔只看了一眼,便猝不及防地轉過身去,給了她一個冷漠的背影,雙手卻緊攥成拳,喉結滑動了下,昨夜的一場亂猶歷歷在目仍有餘蘊,令他身形僵硬。
身後,陸之韻只是聲音帶笑:「二郎,你不敢回頭麼?」
蕭瓔艱難地說:「嫂嫂,請你自重。」
陸之韻輕笑了一聲,蕭瓔卻聽出了嘲諷。他定了定心神,正要抬腳出去時,卻聽身後的人說:「你要是走了,我就這麼出去。左近他們是覺著我瘋了,會做出這樣不體面的事也不稀奇。」
蕭瓔猛地回頭,眼眶泛紅地死盯著她,卻見她從棺材上跳了下來,酥/胸/如兔,風姿綽約,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第30章 不安於室的世子妃
他似被點了穴一般,口乾舌燥,一動也不能動。
雪白嬌嫩的柔胰自衣裳的斜襟處探入胸懷,他的身軀驀地緊繃僵硬了。他的反應令陸之韻很滿意——哪怕說得再義正辭嚴,他的身體早背叛了他,向她投誠。
她的雙眸緊盯著他,看他眼眸中暗流洶湧,看他的目光被點燃成燎原之火,緩慢地游移著向下,去解他的褲腰。
蕭瓔意亂情迷,閉了閉眼,又睜開,卻看到了靈帛上蕭珏的畫像,那清瘦的面容溫潤如往昔,仿若還能聽到他教誨他:「你雖有殺敵報國之志,阿母阿爺亦有憐幼惜兒之心,你也當體諒他們,不該和他們頂嘴。你空有一腔抱負,口口聲聲要去邊關殺敵,可知道胡天八月即飛雪?可知道何謂馬革裹屍?可知道弓會被凍得拉不開鐵甲會冷得穿不上?可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你沒殺過人,真要對上胡人,你下得去手麼?倘或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讓阿母阿爺如何?你和韻娘的事又當如何?你若想清楚了,仍不改此志,我替你和阿母阿爺講。」
白日裡,他阿母的話言猶在耳:「你若不欲害她性命,便叫她斷了念想。」
陸之韻的手剛碰上繩結,便被蕭瓔一把捉住,有些苦澀地說:「嫂嫂,這是我哥的靈堂。我們的事,到此為止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