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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回到了中學時代,就變得有些中二了。
假設她能低調一點,在學校學習感情兩手抓,在家裡仍舊做個乖乖牌,就不會有昨晚的那一場爭執,溫女士就不會去找孟飛白的父母,也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可以瞞著家長,順順噹噹地度過高中三年,在三年美好而青澀的校園戀愛之後,又雙雙考上理想的大學。
等進入大學,就算是苦盡甘來修成正果了,可以正大光明地秀恩愛以及快樂運動了。
但,假如時光能回溯,她的選擇依然不會改變。正所謂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她忍了許多年,退了許多年,也就壓抑了許多年,無時無刻不因為這種壓抑而憤怒、掙扎,卻又都是無用功。
因為她不能在「事情不可能重來」的情況下釋然。
昨天她的所作所為,麻煩是麻煩了點,她喜歡的,卻是那一時的快意,是壓抑多年後一瞬的爆發。
除此之外,她還是在下意識地想要驗證些什麼,想要為曾經的自己出氣,想要做出泄憤般的報復行動。
但仔細想想,實際上真的沒什麼必要——那並不會改變什麼,反而會給現在的她造成麻煩。哪怕這只是一個虛擬世界。
譬如現在,她心裡就很沒底。
也不知道在雙方家長的壓力下,孟飛白和她能堅持多久。今天溫女士去見孟飛白的家長,談出來的結果,是她轉校還是孟飛白轉校?
應該都不會。
畢竟她和孟飛白都收了一中一筆不菲的獎學金,一中也是市重點中學,在本市,不會有比一中更好的中學。或者是以轉班收尾?雖說現在的分班制度不太可能,但要是家長強烈要求……
那到時候就是異班戀了。
習慣了同桌戀,異班戀不可謂不是一種考驗。
萬一有別班的小女生覬覦孟飛白的美貌,窮追猛打呢?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陸之韻此時仿佛又有了十五歲時的幼稚和不專注,思維一不小心就開始發散了。
孟飛白點頭:「你猜得沒錯。」
陸之韻瞅瞅那裝修,瞅瞅內部的格局:「這裡消費不低吧?」
孟飛白不以為意:「我請客。」
陸之韻懷疑地看他:「你有錢?」
孟飛白揚了揚下巴,淡定地說:「我窮得就剩下了錢了。」
說完,當即被陸之韻打了下手臂,他飛快地側身、彎腰,在陸之韻唇上吻了一下,堵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隨後做出個噤聲的手勢,拉著陸之韻的手,隔著屏風,在一個被圍起來的、有點類似於包廂的位置坐下了。
陸之韻見他聯網點單時也幾乎沒怎麼出聲,湊到孟飛白耳邊:「我們做賊來了?」
她湊得很近,孟飛白沒忍住,頭一偏,又在她的小嘴兒上親了一下,隨後,他指了指隔壁。陸之韻隔著屏風鏤空的一個孔洞看過去,便見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正是溫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