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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十七歲的陸之韻很坦然,甚至是很享受。
仿佛是對當初畏畏縮縮不敢前行的自己的一種補償。
亦或者,是她變得更堅定了,更自信了,她整個人仿佛都被一股精氣神穿住,有了自己的脊樑,不必再討好、附和任何人,不必再尋求任何人的肯定。
似一種性靈的覺醒與解放。
他們走在擁擠的人流中,樓道燈格外明亮地照下。
路過教室辦公室時,辦公室里突然傳出班主任的聲音:「陸之韻,孟飛白,你們進來一趟。」
他們走了進去。
班主任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已有了年齡的溝壑,長了一口齙牙,說話時的口型像是張開嘴嗷嗷待哺的小鳥,卻又有中年班主任特有的嚴肅。
「雖然現在的風氣越來越西化,學校開始不抓早戀,注重於引導青少年合理看待青春期發育期對異性的好感,但原則上仍然是不提倡的。我不會搞老一套棒打鴛鴦,但還是要提醒你們,在你們這個年紀要分得清是孰輕孰重,搞對象的同時,學習也不能落下。」
陸之韻點點頭:「嗯,我都知道。」
孟飛白:「好。」
班主任:「這樣吧,只要下一次月考你們的名次不掉,你們的事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要是掉了,你們就給我把戀愛什麼的放一放,專心搞學習。」
陸之韻和孟飛白入校成績就是top1、2。
在旁人看來,能進入市一中學習的,誰還不是個學霸學神了?要想不掉名次……想想也是壓力山大。
陸之韻像是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開掛選手,沒多想就點點頭,不太放在心上地說:「好的。」
孟飛白既有少年的意氣風發,又有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在長輩面前的冷淡和尊敬,「嗯,問題不大。」
班主任瞥孟飛白一眼,似笑非笑道:「年輕人少吹牛皮說大話,去吧。」
孟飛白並不反駁,只一笑,說了「再見」,拉著陸之韻從辦公室出來了。
他們在校外買了小吃,先去了孟飛白的房間,一起一邊吃燒烤一邊做作業,等到作業差不多完成,陸之韻用紙巾擦了擦嘴,背著書包走到門邊時,突然倚住了門框問:「假設我們考的名次下降,你真要和我分手?」
孟飛白一愣。
雪一般的面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俊秀,又平添幾分冷峭。
他的心情就是——
呸!
又想騙他分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分什麼手?
好不容易堅持過了七天,分手?他看上去很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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