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頁(2/2)
眼下,誤會澄清,陸之韻雙手蓋住面頰,掌心一片滾燙。
是她的臉。
太燙了。
內心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羞恥感,她鬧了這麼多事,到底是為什麼辛苦為什麼忙?從前破罐子破摔以為不用面對的那些問題,現在都一一要面對了。
陸之韻「嚶嚀」一聲, 倒在羅漢床上柔軟的被子裡,渾身上下寫滿「淒涼」二字。
——她已經是一隻廢喵了。
比起陸之韻的情願自己得了癌症快死了,唐元看到檢查報告後,原本壯士斷腕一般不在乎天長地久只爭朝夕的悲壯和決心都沒了,只剩下了愉悅。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當然是要天長地久了。
甚至於,他還很感謝醫院搞出的這個烏龍,讓這麼多年對他不屑一顧的陸之韻自投羅網。
於是,在陸之韻頹靡之時,唐元心情頗佳地伏案寫作,擬定了一張計劃表。
陸之韻簡單地收拾了下,瞟了背對著她這個方向的唐元一眼,準備悄悄溜走。沒想到,她提著挎包剛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
「你去哪兒?」
陸之韻被嚇了一跳,看了坐在辦公桌前的唐元一眼,將臉側的頭髮掠至而後,難為情但仍舊佯裝鎮定一本正經地說:「我回去了。我的東西,嗯,我讓搬家公司來取。」
唐元挑眉,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腰間,頗有些氣定神閒又似威脅地說:「看來你還不清楚情況。」
陸之韻呆呆地轉頭,問:「什麼?」
唐元笑容近似於獰笑,但仍舊迷人,迷得陸之韻心底直發毛:「上了我的賊船,你以為還走得了麼?」
唐元這樣的一句話,內心彆扭的陸之韻反而安定下來。
但。
聽聽,挽留人有這麼挽留的麼?
她覺得唐元的挽留一點力度都沒有,這讓她不滿足,不樂意,很生氣。
她瞥了唐元一眼:「我偏走,你管我!之前的事,都是個誤會,我反正我回去了。」
說完,她開始換鞋。
換完鞋就去開門。
結果,門剛拉開一條縫,就被一隻手掌一摁,門又關上了。
她腰上被一股大力摟住,有些緊,令她幾乎難以呼吸,然而心底卻泛上隱秘的、難為情的歡喜。
她說:「你放開。」
唐元低笑:「不放。」
陸之韻開始掙扎,被唐元攔腰抱了回去。
反正走是不可能走的。
許是感受到了唐元挽留她的力度,她終於可以告訴自己,她走不了,唐元不讓她走,她也沒辦法,她不得不留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她都沒什麼好臉色,所在之處皆低氣壓。
主要是還太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