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頁(2/2)
適才說話的人不由得心裡一個咯噔,連忙陪笑:「是妾僭越了,請王妃恕罪。」
陸之韻不答。她並不愛支使這些人,也懶得同她們說話立規矩,樂得眼不見心不煩,不過略坐了會子,便令眾人散了去,自己在幽色幽浮等八個大丫鬟的陪同下用早膳。
從流翠苑回到會芳園,蘇如玉見安王爺正靠在榻上把玩一隻羊脂白玉雕就的鼻煙壺,想到自己適才在他那些妻妾那兒受的一場委屈,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
她並不說話,只一個人坐在紫漆木雕的圓凳上,靠著桌兒支頤垂淚。當此之時,晨曦正巧從窗戶照進來,令她姣好的面容看上去頗似梨花帶雨,惹人生憐。
安王爺見狀,忙心疼地上前俯就:「今兒是怎麼了?誰給了你氣受?」
蘇如玉哽咽著,勉強笑道:「妾能怎麼著?如今妾既入了這王府,又不如王爺的那些妃妾能說會道,又不會討王妃喜歡,便是落了胎,亦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死活只憑妾自個兒去罷了!」
說完,她便伏在桌上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安王爺溫柔地寬慰道:「誰欺負你,你和本王說,本王給你報仇。」
蘇如玉道:「妾本該知道,王爺是見慣大世面的,就是娶個天仙來,也不過三朝五夕便拋諸腦後,何況是妾這等粗顏陋質呢?」
安王爺便親她:「又渾說什麼?本王待你的心,你難道不知道麼?」
蘇如玉便將適才去給王妃問安發生的事一一講來,安王爺當即氣得臉色鐵青。隨後又道:「你放心,本王必嚴懲他們。」
蘇如玉垂睫,沉默了一瞬,又道:「妾只想我們的孩兒,當初落下來時,已見得是個男胎。倘或他還在,如今也該兩歲了。」
原本她進了這王府,只想和大家相安無事的,只要安王爺心在她這兒,不去別的房裡便罷。結果,沒想到安王爺雖然愛惜她,一個月里倒有二十多天都歇在她房裡,但仍舊會有幾天和王妃同房抑或是去其他姬妾房裡。
她開始也傷心過,和安王爺賭氣過,兩人也鬧過,後面被王妃設計落胎後她才發現,在這王府後院,她本就勢弱,如若沒有安王爺的寵愛,這日子就越發難過了,便只好借舊情感動安王爺,與原本心裡就有她的安王爺重歸於好。
只是,到底不似從前如膠似漆、什麼都說得了。
蘇如玉故意說這話,為的便是引起安王爺的憐惜、愧疚之情,從而令他討厭陸之韻。
安王爺聞言,英武不凡的面容果然變得暴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