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頁(1/2)
她們一走,陸之韻反不和柳問梅狎昵了,只環住他的脖頸,嗤嗤地笑了兩聲兒,聽著台上的女孩子們的戲腔,勞乏一陣陣地蔓延至四肢百骸,和柳問梅沒說兩句話,便在他的臂彎,頭枕著他的胸膛睡著了。
柳問梅彈指,那垂掛的紗帳便下垂,遮住外面的視線。他低首,為陸之韻除去發上的髮簪釵環,將髮髻都散開,在她眉心處輕輕一吻,雙目盯著竹簾上的畫,目光漸漸變得渺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一個群星閃耀、微微有些熱的夜晚。
安王在去書房的路上,可巧遇到蘇如玉用欲說還休的目光望著她,像是有十分的傷心。然而他腦海中回想起的,卻是陸之韻在花陰下那朦朧、隱約卻令人迷醉的回眸一笑。
因此,他見了蘇如玉這模樣並不耐煩,倒像是觸了眉頭一樣。只是他心裡還有蘇如玉,慣常地對她還有幾分憐惜,遂皺眉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蘇如玉淡淡地勉強一笑,道:「妾只是想著,昨兒晚上和今兒早上妾言行無狀,得罪了王爺,心裡十分過意不去,又怕王爺要厭棄我、從此就不理我了,心裡又想著王爺,才在這裡等著。興許就等著了呢?」
蘇如玉最擅長的,便是示弱
安王爺的聲音果然柔緩了許多,道:「自小產後,你身子就不大好,不要多想,回去好好歇息。等這段時日過去,本王再疼你。」
蘇如玉頷首:「好。王爺再忙也要保重身體,妾這便去了。」
安王爺聞言,點點頭,也沒說點別的什麼,也沒再看蘇如玉,抬腳便進了書房。待回到會芳園洗漱後,蘇如玉躺在床上,隔窗望著漫天星光,又不想走了。
至少,在看到陸之韻得到她應有的報應之前,她絕不會走。
如此,安王爺忙碌了一夜,到五更雞鳴時,他方打了個盹兒,閉眼小憩了一刻鐘,便洗漱了準備去上朝。
蘇如玉一夜難眠,一邊是憤恨陸之韻之毒之風光,一邊又感傷於安王爺待她不似從前了,到天明前才打了個盹兒,慵懶無力地起來梳洗打扮。到流翠苑時,方從流翠苑的下人處得知昨夜安王妃在梨香園聽了一夜的戲,在梨香園暫歇了,眾人不必來請安。
於是,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妾又都嘁嘁喳喳地說著話回去,見蘇如玉面上掩飾不住的疲憊之色,以為昨兒夜裡安王爺又宿在蘇如玉房裡,冷嘲熱諷地說了幾車話,才妖妖喬喬地去了。
陸之韻醒來時,天色已是大明。
她懶懶散散地睜眼,又聽到了亭外的人聲。許多人都已經起來了,開始做今日的事,雖不曾高聲喧譁,響動和壓低的說話聲總能聽到。
陸之韻前日和昨日都累著了,此時渾身的骨頭都是軟的,半點也提不起氣力,只趴在柳問梅身上,一動不動地望著柳問梅身後的竹簾,什麼也不想。
不多時,柳問梅醒來,低頭對上陸之韻的眼,情不自禁地低頭去親她。
陸之韻一邊笑一邊躲:「我聽說人的情到深處自然要轉薄,咱們這幾日總在一處,想來過不了幾日,便要相看兩厭了。」
仿佛彼此在短短的時間裡,便將對方看穿,一覽無遺,沒有半分神秘感。
但對陸之韻而言,柳問梅之於她,到現在都是一個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