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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實。你們該打算的,也要打算起來了。」靜貴妃端起手邊的一杯茶呷了口放下,淡淡道。
安王爺將太子即將在今上薨逝後於朱雀門截殺他一事講來,並說了自己的應對之策,向靜貴妃囑咐當日她在宮中應如何自保、何人來營救她、他如何登基等事。
靜貴妃是一個溫柔矜貴的美人。
在二人告退前,她握住陸之韻的手微微笑著說:「我知道,從前都是潛兒慢待了你,我這個做母親的替他賠個不是。但你既嫁了過來,同我們便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今牽一髮而動全身,陸家、趙家、我、潛兒可都指著你一人。望你能同潛兒盡釋前嫌。一旦成事,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一旦事敗,恐怕你我皆是階下囚,項上人頭亦難保!」
她說這話,不僅是提點陸之韻,也是提點安王爺。
陸之韻低眉順目道:「母妃放心。」
朝堂之上,眾臣已為今年乾旱以至於許多地方顆粒無收百姓皆淪為乞丐南下應如何賑災等事鬧得不可開交。
偏偏此時朝中還有幾項工事不曾竣工,又有御史彈劾官員貪墨舞弊、即將舉辦秋闈科考、各處都要銀子戶部叫窮說沒銀子、遼國金國等蠢蠢欲動恐將進犯邊關、太后生日到了要為太后慶生等大大小小的事,皆由太子監國暫理。
皇帝雖倒下了,但朝中官署各官員都各司其職,即便有些艱難,到底還運轉著處理著大小事,倒也不至於立馬發生禍亂。
然而,眾人皆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比之各種懸而未決的朝事,眼下最劍拔弩張、也最諱莫如深的便是——
太子容不下自己戰功顯赫的弟弟安王,安王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看著太子登基。
一場波雲詭譎的較量早已在暗中開始。
各類大大小小的勢力已站好了陣營,有些站在太子一邊,有些支持安王,還有些中立。
眾人談話皆話裡有話,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而百姓們倒渾然不覺,仍舊關心著柴米油鹽醬醋茶,關心著雞毛蒜皮的小事,談論著誰家婦人不檢點同誰有一腿、誰家的漢子好吃懶做、誰家的男人女票女昌沒了嫖資被趕出來了、誰作的詩詞又轟動了京城等事。
倒是有些許能人異士夜觀天象,撫膺長嘆:「要變天了!」
天兒一日熱似一日,王府中荷塘的水仿佛都淺了許多。
各種昆蟲的鳴叫聲也越來越聒噪。
王府上下還過著自己的日子。
早起灑掃、修剪花木、吃午飯、午歇、各種傳話、做針線活兒、納涼閒磕牙……一日很快就過去。
對陸之韻而言,倒有了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相思病。
翌日清晨,安王爺上朝前,特意去尋了陸之韻。
他就坐在陸之韻的床邊,撩開紗帳,望著正在睡覺的陸之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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