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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了壞心,問:「假如我說,復仇成功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你怎麼辦?」
這時候,莊南生微微笑著說:「你不會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氣勢沉穩,帶著天生的尊貴,仿佛不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令他受到半分影響。
這令陸之韻想起了很多詞來形容他——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巋然不動、運籌帷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和平時需要她去哄的狀態全然不同。
陸之韻心底蠢蠢欲動:「我想知道。」
「我會讓你復仇失敗,另外,請道士為你鎮魂,我死之前,哪怕這具身體腐爛,你都不能離開。」
陸之韻並不感到害怕,反倒被迷得心怦怦亂跳。
她笑著說:「我是信德先生和賽先生的。」
莊南生垂眼看她,一雙眼中是她的倒影:「是麼?」
陸之韻反應過來自己話中的矛盾——如果她信德先生和賽先生,那麼她就不可能不是陸茵夢,這是一個悖論。
她將手指擠入莊南生的指縫,同他十指相扣,踮起腳尖,一仰頭,在他下巴上啃了口,說:「你這麼漂亮,不管復仇成功還是失敗,我肯定不走。」
她聲音低低地說:「我捨不得。」
暈黃的燈光在此時顯得格外柔靡,似輕紗一般籠罩下來,有了幾分羅曼蒂克的感覺。
莊南生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又微笑了一下:「我還沒說完。」
他的笑容有些危險。
陸之韻心跳得越發厲害了:「嗯?」
莊南生唇角揚起了殘忍的弧度:「如果我認為你會離開,也許還會把你關起來。」
陸之韻瞟他一眼,抿唇笑:「虛張聲勢。」
莊南生想了想,說:「每個人都會有瘋狂的時候,也許我發了瘋,真的這樣做呢?」
陸之韻的手像是摁鋼琴鍵一般在莊南生的手臂上翻飛著,竟是有些羞澀地笑了笑:「那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他們的樣子有點做作失真。
漸漸地,兩人的視線對上了,漸漸地膠在一起,兩下都靜默著。
好半晌,又都失笑。
他同她在暖黃色的燈光里接了一個十分羅曼蒂克的吻,並開始了對彼此索取無度的兩個小時。
兩小時後,他們從浴室里出來,陸之韻一邊吹頭髮一邊看著坐在書桌前處理公務的莊南生,忽然覺得讓他屈居在這裡,有些委屈了他。
委屈他配合她做戲。
委屈他被她金屋藏嬌。
於是,她叫住了莊南生:「生生。」
莊南生:「???」生生是誰?誰是生生?
陸之韻放下吹風機,朝莊南生走了過去,繞至他身後,彎了腰,從他背後摟住他,在他耳後吮吻了一下,到口的正經話,出口就成了低聲輕語:「說不定我是孤魂野鬼,借屍還魂,專門吸食男人精氣的,你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