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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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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只過了數秒鐘,卻仿若過了幾年一般漫長。

終於。

莊南生站了起來。

一般人如莊南生這種大家族出生、從小對各種規矩耳濡目染且經過嚴厲教導的人,都會走出這道門,趁機從這段本不應該發生的感情中脫身。

陸之韻瞳孔略縮,纖細的指捏緊了輕巧的茶杯,抬頭緊盯著莊南生,深吸一口氣,說:「你還沒想清楚,繼續想。」

像耍賴。

她就是在耍賴。

這時候,莊南生卻是輕輕一笑,那一笑,如撥雲見日,如春水映著梨花。

他說:「你讓我考慮,但你卻只接受一種結果。」

當陸之韻說出往後兩不相干的話時,莊南生並沒有想像中的如釋重負。假設他今天從這道門出去了,便能脫離這段總令他情難自已的感情,不必再背負道德的枷/鎖,亦不必再考慮名譽、輿論的問題。

然而,那卻是莫名的沉重,令他不願承受的沉重。

也許,前幾次不是她吃定了他不會拒絕,而是他吃定了她的堅定,他可以掙扎可以拒絕,她會來找他,總會給他台階下。

而他,口口聲聲說著要和她劃清界限,卻從不拒收來自陸家的電話或者信息。

他甚至,是期待的。

莊南生抬腿,陸之韻見狀,美麗的臉上神情冷肅了,直勾勾地盯著他,出聲喝道:「你站住!」

莊南生垂眼看她,她近乎偏執地說:「你還沒考慮清楚,再重新考慮。」

「是麼?」

他仍舊邁開了腿,卻是上前兩步,他的腿緊貼著她的小腿站立,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摟定她,彎了腰,貼著她的唇,問:「你還要我重新考慮嗎?」

陸之韻毫不忸怩,對上他此刻不再懾人、像一汪深潭般莫測的眼時,仰頭便嫻熟地同他接了個吻。

戲台上,一齣戲結束,一齣戲又開始。

「他飛來似月華,俺拾得愁天大。常時夜夜對月而眠,這幾夜呵,幽佳,嬋娟隱映的光輝殺,教俺迷留沒亂的心嘈雜,無夜無明怏著他。若不為擎奇怕涴得丹青亞,待抱著你影兒橫榻……」

一吻畢,莊南生被陸之韻拉著,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看戲。她卻並不坐著,只站在他身後,雙臂繞在他胸前,彎腰摟住了他,在他的面頰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看他白皙的面頰隱隱有了顏色,輕笑著說:「所以,你掙扎什麼呢?早晚都是我的人。從一開始,我就看得比你清楚。」

她輕輕地說,聲音輕靈,仿佛是在說再正常不過的事,卻又有著難以言喻的美感:「我喜歡你,你拒絕不了我。你懊惱於不能將決定貫徹到底,可你的決定,是違背你本意的,你要怎麼去貫徹它呢?」

她一隻手收了回來,橫在他肩上擱著自己的頭,身/體彎成奸細美麗的一道弧,幾乎是半趴在他背上,另一隻手則順著他的手臂下滑,到了他手心兒,勾纏著,像一個女/妖/精,令他幾乎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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