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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瓔身著一身大紅色喜服,益發被襯得面如冠玉。
他意氣風發,唇角含笑道:「陛下聖明。」
新帝笑眯眯地看著他,飲了一杯酒道:「好一個算無遺策的蕭相。」
蕭瓔卻是低首,輕輕笑了:「哪來的算無遺策?只是,此事我輸不起。蕭瓔一生所求,不過一個陸三娘。要旁的東西,也只為娶她鋪路。倘或陛下允准,我倒想從此辭了官,去江南尋個宅子,做個富貴閒人,從此和韻娘以詩酒、曲舞為伴,日日相守,夜夜**。」
新帝嗤笑一聲,沒好氣地批道:「孤尚不能如此,你想得倒美!卿是國之棟樑,若果真去做了富貴閒人,豈非是孤無能,留不下賢才?」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蕭瓔亦只是口頭上一說,向官家剖白心跡,表明自己並無爭權奪利之心。信不信,便是官家的事了。
放權是要放的。
「臣又是當將軍練兵的,又是做宰相處理政事的,著實繁忙了些。從前我獨身一人尚可,如今已有了夫人,陛下何時為臣卸一任?也好叫臣得些閒暇回家陪陪夫人。」
新帝似笑非笑道:「孤的宰相竟是一成親便要偷懶了?」
蕭瓔俊容冷靜又正經:「不敢。不過是臣年紀漸長,才新娶了夫人,正該是新婚燕爾繁衍子嗣的時候,恐公務過於繁忙力不從心。」
新帝笑得一口酒噴了出來:「呸!此事容後再議。」
卻說陸之韻這邊。
待她和蕭瓔喝過交杯酒,蕭瓔去前廳宴賓客時,眾妯娌便在新房裡陪她。待蕭瓔帶著滿身酒氣歸來時,眾人便識相地退出去。
新房內燃著紅燭。
床榻間是鴛鴦枕和鴛鴦被。
陸之韻坐在床榻的邊沿,身著一襲綠色喜服,當真是「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她唇畔抿著一點笑。
蕭瓔上前,為她除去頭上的鳳冠,撫著她的頭髮打趣道:「韻娘如今可還叫我娶別人否?」
陸之韻面上漫過一絲紅暈,著惱道:「你便只會翻舊帳麼?」
蕭瓔目光灼灼:「還會用被子翻紅浪,韻娘要看麼?」
陸之韻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批道:「你滿口說的都是些是什麼渾話?」
蕭瓔低笑:「分明是真心話。」
他靠得太近,陸之韻羞澀難當,竟沒了從前勾引蕭瓔時的大膽和心氣兒,正是一個新嫁娘的模樣。
她起身,要走開,卻被蕭瓔一把摟住:「你的郎君在此,卿卿要去何處?」
陸之韻偏了頭,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想起,常言都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