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頁(2/2)
說完,那仆傭不等吳母回答,便趾高氣揚地揚長而去。
六點三十六分,吉時到時,吳咤已下轎,他跨過了火盆,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
待披著蓋頭的陸之韻出來時,他在陸家人的示意下,接過了一段紅綢,同她一起拉著一朵鮮艷的、紅得像血一般的大紅花。
當此之時,高堂滿座,賓客如雲。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走到了正中。
而儐相高聲唱著祝詞:「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家宜室。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陸父陸母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
陸之韻同吳咤並肩站在下首,聽著儐相唱禮。
在此時此際,眾人無不誇讚他們金童玉女(多是場面話,都嫌吳咤窮),稱陸家二老不是勢力人,得此佳婿,必有後福。
趙香君直勾勾地看著陸之韻的背影,此時此刻,她再不願意,也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承認,吳咤同陸之韻,確然是結婚了。
這已成了定局。
莊南生神色平靜,沉黑的眸子中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緒,同人說話時,甚至仍舊是往日在人前雖做足了禮數卻令人不敢輕易靠近、不敢冒犯的模樣。
哪怕是在這場婚禮上,他亦有一種氣勢。
非他刻意。
只要他在場上,仿佛所有人都應當跪在他腳下唱征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此時此刻,吳咤已收斂了所有情緒,做著他該做的一切。
入洞房後,他甚至沒有時間同陸之韻單獨相處,只機械地跟隨著旁人的提醒,做著既定的事——挑蓋頭、喝交杯酒。
交杯酒之後,他便要出去宴客,要同賓客喝酒。
三奶奶四奶奶五奶奶本該留在新房陪陸之韻的,但陸之韻同她們素有口角,不樂意同她們相處,她們也樂得輕鬆,便同吳咤一起從新房出去了。
四奶奶同五奶奶是走在前面的。
三奶奶走在後面。
她見無人注意,便用手裡的團扇吳咤身後拍了下,笑著說:「恭喜表兄弟嫁入陸家,成了七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