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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先來了一首春宮畫大手唐寅的《黃鶯兒·詠美人浴》:「衣褪半含羞,似芙蓉,怯素秋。重重濕作胭脂透,桃花在渡頭,紅葉在御溝,風流一段誰消受粉痕流,烏雲半,繚亂倩郎收。」
蘇白眼前又浮現出當日在靈池之畔的風景,耳根微熱,惱羞成怒,斥道:「你既是修士,當一心向大道,少說些想些歪門邪道,慎言!」
陸之韻就不。
她這個人,性情就是比較浪,平時總勸自己要苟,興致上來一浪起來,就不太能收得住。眼下,她甚至沒考慮過這算不算挑釁、會不會被炮灰掉,興致特別高昂,不理會蘇白的話,繼續念,這一回,是節選自唐傳奇《遊仙窟》中的段子。
「下官詠刀子曰:『自憐膠漆重,相思意不窮。可惜尖頭物,終日在皮中。」
「十娘詠鞘約:『數捺皮應緩,頻磨快轉多;渠今拔出後,空鞘欲如何!」
「五嫂曰:『向來漸漸入深也。』」
蘇白耳頸漸漸泛上紅暈。
她每念一句,他的靈台便不復清淨,腦海中總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夜夢中的場景。偏偏每一句詩,他都能想到一個畫面。
他斥陸之韻道:「下/流!」
陸之韻嘆息一聲。
不愧是五百多章都沒女主的大男主,他是憑實力單身的!撩得有點困難。
但,她既然撩都撩了,浪都浪了,也不怕更浪。大不了,被打死了就回現代做學生嘛。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古人都這麼說,她怎麼可能騷不過古人?
於是。
她醞釀了一下,直接把這兒當KTV現場,當即就是一首曾經在網絡上火爆一時後來熱度又降下去的《威風堂堂》。
她刻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輕盈而婉轉、妖媚又纏綿,才一個前奏過去,因為她是作為劍穗,和劍一起被挎在腰間的,因此,很清晰很明白地發現……
她臉紅了。
蘇白斂氣屏息,內心默念著清心咒,企圖壓下心中的燥意。
陸之韻沒哼哼了,說她自己:「我是一個正經人。」
若是旁人聽了,必然要來一句:「我呸!」
只是,以蘇白的性格,是不會這麼說的。他被這句話驚得內心一顫,突然不太明白「正經人」是個什麼意思。
他忍不住反問:「你?正經人?」
陸之韻斬釘截鐵,理所當然:「我!正經人!」
蘇白:「你神志不清了?」翻譯成現代大白話,就是你神經病。
陸之韻委屈了:「聊天就聊天唄,咋還罵上人了。」
蘇白眼前頓時便浮現出她我見猶憐的模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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