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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時候,木屐與地板輕觸,聽來卻絲毫不顯雜亂,反倒是有一種奇特的韻律暗含其中。
一進門,雲玉梓就道,「寒璃,你且出去。」
「是。」那少女應了一聲後就膝行著退了出去,關好了房門。
只不過似乎是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袍袖衣角,整個人都跌了下去,發出來「咚」的一聲重響。
「寒璃一向笨手笨腳,讓謝公子見笑了。」雲玉梓話說到一半兒卻被謝千鈞給嗆了聲。
「既然知道她笨手笨腳的,難道不知換一個機靈點兒的過來?」謝千鈞冷冷地看著雲玉梓,「還是說,雲軒主是故意的?莫不是你後悔合作了?故意尋那人過來羞辱我的?」
「公子如何能這般想?」雲玉梓半嗔半怨地道,「莫不是……」雲玉梓眸子一轉, 「只有暄暄能入得了眼……」
「暄暄也好,鬧鬧也罷。」謝千鈞拉著阿壤的手,「若都是如此蠢笨,呵,不禁讓我懷疑,她們的主子,是不是也是如此,合作是不是還能繼續下去。」
雲玉梓的眼中划過了一道憤恨,甚至還流露出一絲殺意來,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她遮掩了過去。
但是,一直對她有所防備的兩人,仍舊敏銳地抓住了那一絲!
「是玉梓的不是。」雲玉梓見謝千鈞和阿壤似乎是真的生氣,心念一轉,立刻盈盈下拜,將一切的不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該試探兩位,只是……」
雲玉梓的聲音又放緩了一些,「正如謝公子所言那般,此次計劃茲事體大,開始之前,我總是要多確認幾番。」
謝千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沉凝,「現在確認了?」
「自然,」雲玉梓嬌笑著道,「三日後,靜候謝公子駕臨。」
「哼。」謝千鈞一甩袖,面上是明顯的不悅,然而,大約是顧忌著什麼,他最後也只是甩手,「三日後,若是讓我發現你所提供的情報不實的話,我必然會讓你知道,
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雲玉梓抬手,鄭重地行了一禮,唇角的冷笑與嘲諷被寬袖所遮擋,而露在外面的眸子卻滿是真誠。
***
謝千鈞帶著阿壤落在了遠處的枯枝上,遙遙望著燈火通明的鶴鳴軒,謝千鈞眉頭深鎖。
「暄暄姑娘是不是真的出事了?」阿壤擔憂地問道。
「很有可能。」謝千鈞沒有哄著阿壤的意思。
「那怎麼辦?!」阿壤很是擔心,他看著手裡碎掉的玉簡,「她是不是想提醒我們有危險?」
「應該是。」謝千鈞伸手,停在了阿壤的肩膀上,「最壞的可能,她已經死了。」
「那我們還去嗎?」阿壤左手平展,右手將玉簡一塊塊地拼了起來。
那玉簡上本應該是有字的,但是玉簡本身就很小,為了能塞進點心裡,也就是指甲蓋大小,此時碎成了十幾塊,上面的字早就看不清楚了。
「去!」謝千鈞抱了抱阿壤,「放心,我會幫她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