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臨終之言確有蹊蹺(1/2)
大理寺卿虞謙、少卿徐之錦,刑部尚書吳中、左侍郎王璋,站在御書房。
「虞卿、吳卿,先皇過世,本不該打擾,但既然大家心中都有疑問,還請大理寺、刑部,對先皇身邊的人進行查問,儘快弄清先皇死因。」
朱瞻基又補充道:「此時要辦,但不要大事聲張,平息謠言、平穩過渡,才是要務。」
徐之錦和王璋主要負責此時,因為是在宮中調查,他們也只能各帶一位助手,其餘由王振派內侍臣從旁協助。
李福在上次沉船案中殉職,朱瞻基在南京皇宮時,就看中了這個笑眯眯的王振,讓他擔任了主管公公的職務。
張樾被派去查找朱文至的行蹤。東廠黃儼帶人監視漢王府。
登基大典定在六月二十七,距離現在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就朱瞻基而言,查不查父皇的死因,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只不過是要借這件事,讓質疑他的漢王和大臣無話可說。
至於查到什麼結果,只要過了登基之日,對他來說都一樣。
可大公主花蕎並不這麼想。
回宮之後,她並沒有回坤寧宮,而是直接住進了太后的壽安宮偏殿。
皇后娘娘也沒心情管她,整天坐在坤寧宮發呆。好不容易從太子妃熬成了皇后,住進坤寧宮還不到一年,這就要從皇后變成皇太后了。
「先皇殯天突然,我們回京又快,漢王引導群臣將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讓大家覺得先皇的殯天,與皇上有關。」張樾一邊給太后姐姐按著肩膀,一邊將外面的事講給她們聽。
「但是,這兩天我查到了一件事,先皇殯天,也許與此人有關。」
張太后和花蕎同時問:「誰?」
「朱文至。」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就剩下幾個散兵游勇,怎麼還能將手伸入宮裡?」
花蕎一激動,把手裡的黑豆勒得緊緊的,黑豆哼哼了兩聲,跳下她的大腿,搖著尾巴找旁邊的小高去了。
「我查到翰林院侍讀李時勉,在永樂年間曾與易呈錦同為刑部主事。這本屬正常,可他們在共同調查一見案子的時候,易呈錦曾救過他一命。」
張太后點頭道:「有了救命之恩,兩人的關係就會和常人不一樣。」
「去年年底,李時勉給先帝上奏章,十幾條建言,第一條就把先帝氣得夠嗆,當場就讓侍衛用金瓜打斷了他的三根肋骨。」
「他說了什麼?能讓父皇那麼生氣?」花蕎有些好奇,她一直都覺得父皇脾氣很好,能把父皇氣成這樣也是人才。
「這你就別問,你一個姑娘家,這話聽不得。」張太后笑道。
「這有什麼,朝堂上說得、寫得,花蕎怎麼又聽不得?他就是說,你父皇在國喪期間親近嬪妃。這嬪妃不是別人,是六皇子的母妃順妃張氏。」
張樾的意思花蕎很明白,父皇對張氏一直都淡淡的,你說他在重孝之中要去寵幸嬪妃,也不會是張氏。
「唉!皇后失職了!皇帝總共就這幾個妃子,又沒有進新人,誰到皇帝跟前去搞事,皇后也不制止。」
「我這次還打聽到,皇上臨終那天,曾對夏尚書說:李時勉當堂侮辱我!說完之後,心跳加快,病情加重,當天就沒了。」
花蕎心中一凜:難道這是父皇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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