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約不至失意金陵洲(1/2)
皇太孫對於花蕎住在呼延錦的宅子裡,總有些耿耿於懷。
但是花蕎不願意搬,因為自己過兩天就要回寶應了。
「花蕎走,你也走嗎?應天這邊這麼多事,你丟得開?」
林龍楓有點想不通,好好一個爽快人,怎麼就變得黏黏糊糊的?他忽然想起來,那個整天黏著自己的人……怎麼好久沒消息了?不行,得去問問。於是他說:
「既然都要走了,乾脆我們今晚去度春山,喝酒聊天,順便打聽一下家裡的消息。」
呼延錦點點頭,這個他不反對,他也好幾個月沒見到自己父親了,問問情況也是應該的。他跟父親雖然很多觀點不一致,但他畢竟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再次來到度春山畫舫,花蕎才發現,在這一排花樓畫舫裡邊,有條很特別的。
說它特別,是因為別處都燈火輝煌、奼紫嫣紅,它卻只點著六盞紅燈籠,連門也用竹帘子遮了起來,雕樑畫棟都在氤氳的紅光中斂起了光華,在朦朧不可見的船艙中,隱約傳來輕婉的樂聲。
杜姑娘見花蕎看得出神,便笑道:「那是條私坊,叫做』金陵洲』。多少姑娘都盼著能進那道帘子,躍上枝頭成鳳凰。以前,皇太子最愛在船上飲酒作詩了,他曾寫過一首《秋風》
玉律轉清商,金飈送晚涼。
輕飄梧葉墜,暗度桂花香。」
花蕎還在品這這幾句詩,只聽杜姑娘悠悠說道:「你知道嗎?我的閨名,就叫做』桂花』。」
杜姑娘轉身走了,花蕎還愣在船舷邊,靠在欄杆上,呆呆的看著那條神秘的』金陵洲』:暗……杜桂花……香?
「在看什麼?」
呼延錦身上微微有些酒氣,混著他身上好聞的肥皂角的味道,他雙手扶著船欄,將花蕎圈在懷裡。花蕎忽然有些痴了,她抬頭便說:「杜姑娘,叫做杜桂花。」
呼延錦順著她先前的目光方向,看了看金陵洲,微笑著說:「她跟你說了?她曾有過一段情緣。」
「緣淺情深,聚短離長……」花蕎感嘆到。
「我們不會。」呼延錦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輕聲說到:「只要你願意,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剛才在包間裡,蘭溪已經把穹窿那邊的情況都說了,那位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躺在床上都離不了人。
就連那位黏人的程映雪,也被父親留在穹窿幫忙不許出門,她從小就跟著大夫學煎藥,自己又愛看醫書,年深日久,也有了開方抓藥的能力。
林龍楓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若是程映雪再也不黏著自己了,自己的心都要空掉一半:糟糕,怎麼感覺有些不妙?他直接端起酒瓶子,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口。
蘭溪是個果斷人,自從那天見呼延錦表明心跡,她也就放了手,畢竟自己從來也沒有得到過。
現在正是情況微妙的時候,那位的身體看來也拖不過今年冬天,可是他們要找的人還沒找到。現在她們度春山的任務就只有一個:找人。
林龍楓來了,呼延錦來了,全都是這個任務:找人!
第二日一早,花蕎就和燦兒兩個逛街去了,花蕎買了一堆小吃準備帶回寶應。經過一個布莊,花蕎一眼就看到了一塊藍底藤蔓圖案的錦布,她高興的走了進去,指著那匹花布說:
「掌柜,麻煩幫我扯塊布!就要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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