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軍機變招安陷危情(2/2)
「我們正說這事呢。太孫殿下應該這兩天就坐船南下,他只帶五百親衛,到了南都,從南直隸和浙江、江蘇衛調軍隊。
看似對京師沒有影響,可全大明是一盤棋,本來就指望著南方各省支援北方,現在……」
「現在頂不住,還真只能動用庫里的種糧了。我父親說,太子今天在大殿上被群臣圍攻,說是』皮將不存,毛之焉附』,先平亂,後吃飯……」
「真是荒謬!明明是沒有飯吃才暴亂……」徐之錦將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
「好在我父親頂住壓力,現在又準備聯絡那些皇派,聯名上書阻止增兵鎮壓,而是改為暫時對福建實施減負稅、免徭役策略。」
方翰文雖已入仕,卻只是在北直隸府衙做了個文職小官,等著京官外放的時候,再到下面去任職。
這些事,他都是聽父親說的。
花蕎看著他們說:
「這事有蹊蹺。福建官台山本來人並不多,所以我師兄才過去招安,連給他們的安撫銀子都準備好了。可為什麼人數會突然增加?而且,還發動了萬餘附近的流民和乞丐。」
徐之錦和方翰文對視了一眼,也覺得事情不妙。
「方大哥,您回去一定要讓方大人知道這個情況,讓他們務必堅持。徐三哥,我和你一起去找太孫哥哥,不能讓他中了圈套。」
花蕎的手攥成了拳頭。
「好!我這就去請旨進宮!」徐之錦站了起來,抬腿就往外走。
「那我就去東華門外等你。」花蕎毫不遲疑。
等到徐之錦領了進宮的令牌,匆匆趕到東華門,花蕎和方琬琰都從馬車上下來。
「方姑娘這是……」
「我只是陪花蕎過來,我在門口馬車上等你們。」方琬琰臉有點微紅,輕聲說到。
「好。花蕎,那我們進去。」
徐之錦走得急,頭上冒出了一層汗。
「哎,徐大人……」方琬琰又叫住他,往他手裡塞了一條汗巾,解釋道:「進宮的禮儀……」
徐之錦也想起來,趕緊用汗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本想將汗巾還給方琬琰,想想還是塞進了懷裡,微笑道:
「洗洗我再還你吧。」
方琬琰的臉更紅了,站在東華門外,看著他們進了宮。
「花蕎,你怎麼也來了?」朱瞻基聽報,還以為來的只是徐之錦。
「太孫哥哥,昨日我偶然聽到花子們再說一件事,花蕎覺得事關重大,要來告知哥哥。」
花蕎當然不會把徐九公說出來,她只把流民乞丐聚集,官台山對朝廷的招安設置圈套說了一遍。
「普通乞丐,怎麼會知道這些?而且還當街議論?會不會是吹牛造謠?」朱瞻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哦……不是在街邊……路邊有個小乞丐摔了一跤,腿瘸了……我扶他回去,嗯,然後就聽到了。」
花蕎臉不變色,把安國寺小和尚的事,挪用了一下。
朱瞻基這才點點頭。
徐之錦拱手稟道:「殿下萬不可帶兵前往,加快速度給福建平民減稅賦、輕徭役,平息民怨。
更不可聽信那些五穀不分大臣的話,動用種糧。民以食為天,動了百姓的飯碗,便是動了國家的根本!」
朱瞻基若有所思,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花蕎又說:「這次就算了,以後不管什麼原因,你都不要再跑到那些危險的地方。」
「我師兄他……」
「我會給他加派人手,從南都出發,很快就會與他匯合。這次竟然被呼延錦說中了,他說鎮壓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彈,而且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朱瞻基嘆了口氣說:
「唉,希望他能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