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章 沖之島海域戰鬥巡邏(2/2)
羽黑身上的艤裝碎片飛散,撒落海面。
我在司令室,幾乎要停止呼吸地看著螢幕。
──別被轟沉啊!
「唔唔……我還……可以作戰!」
羽黑緩緩站起,她身上的艤裝已經歪七扭八,衣服也破了。
她一邊用一隻手遮掩露出來的胸部,一邊將僅存的炮塔對準敵艦。
我以為她的個性畏縮……但看來那份鬥志絲毫沒有衰退。
羽黑髮動反擊。
然而火力明顯減弱,不僅瞄不准,能用的炮也減少了。
羽黑應該是重度戰損了。
這回換成艦娘們命中對手。
古鷹的主炮貫穿戰艦RU級頭部,雖然只有引起小爆炸,但敵艦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接著再來一發!
連擊致使敵艦傾斜。
「大家不要慌!這時候更要確實地收拾敵人!」
我認為只因為古鷹性能不好就看輕她,果然錯了。
在光是要命中敵人就很困難的狀況下,她還能瞄準頭部射擊,這擊非常有決定性。
島風吹了個口哨。
「好厲害喔!」
繼續開炮的古鷹嘴角勾起笑容。
「就算是重巡,還是可以勝過戰艦!」
「島風也一起進攻!因為我很快!」
島風的主炮噴火。
她瞄準動作慢下來的戰艦RU級,大概是想給被古鷹轟成中度戰損的對手最後一擊吧。
想法很不錯──但前提是對手不能是戰艦……
島風射出的炮彈被RU級的裝甲彈開,撞出火花。以12.7cm聯裝炮的火力來說,就算命中也無法貫穿戰艦的裝甲。
五月雨大喊:
「島風!驅逐艦的主炮無法對付戰艦!」
「哼~好弱喔──」
五月雨將炮口對準敵方小型艦,擊沉了驅逐NI級。
龍驤放出的艦上攻擊機──天山收拾了輕巡HE級。
接著瑞鳳放出的艦載機襲向中度戰損的RU級。雖然受損了,但對手畢竟是戰艦,對空炮火非常密集;再加上之前幾場戰鬥下來,艦載機也折損了一定程度。
坦白說,很難預測能否給予有效打擊。
瑞鳳面帶祈禱般的表情,凝視著託付攻擊任務的艦載機們戰鬥狀況。
巨大水柱揚起。
「成功哩!」
先發出歡呼的是旁邊的龍驤。
瑞鳳則慢了一點才露出笑容。
「成功了?」
戰艦RU級下沉,擊沉了!
「不愧是偶們的旗艦啦!」
這麼一來,敵方只剩下兩艘──戰艦TA級和戰艦RU級了。
當知道對手有三艘戰艦的時候,雖然艦娘們陷入一片絕望的氣氛,但她們果敢地作戰,將戰況拉到優勢上。
雖然羽黑重度戰損,但除此之外的艦娘們幾乎都毫無損傷,她們抱持著自信作戰。
瑞鳳讓方才收拾RU級的艦載機返航,並急忙準備讓後續戰機起飛而拉弓搭箭。
這時,戰艦TA級的主炮咆哮。
漆黑的炮彈直直地──朝著瑞鳳飛來。
已經擺出準備讓戰機起飛姿勢的她,根本無從閃躲。
瑞鳳驚訝地睜大雙眼。
「咿!」
「瑞鳳!」
跟我同時大叫的還另有一人。
飛撲過去的是龍驤。
她擋在旗艦前面,阻擋戰艦的射線。
TA級的炮彈命中。
炮彈引發爆炸,粉碎白浪的衝擊擴散。成為肉盾的龍驤艤裝在瑞鳳眼前粉碎,龍驤本人則像被一腳踹開的人偶無力地彈飛。
「龍……?」
這句話沒有形成聲音。
瑞鳳發出無聲的慘叫。
燃燒後斷成兩半的捲軸落在海面,沉了下去。
直接承受TA級攻擊的龍驤身體緩緩往海里沉沒。
瑞鳳急忙奔了過去。
「龍驤!不!」
就算呼喊,龍驤仍舊沒有醒過來。
搖了搖她的肩膀。
但沒有反應。
連站著都很勉強的羽黑彷佛要保護兩人般開炮。
「不會再讓你們得手!」
「開炮!開炮──!」
古鷹跟著開炮。她還能夠保持火力,不過彈藥所剩不多。
重巡跟戰艦對射一定不利。
加上在戰艦RU級的炮擊之下,終於連古鷹也中彈引起爆炸,跟著跪下。
搭載在右肩上的艤裝中央開出一個大洞。
衣服破裂的古鷹閉上不同色的一隻眼睛,露出忍耐痛楚的表情。
應該是中度戰損了。
五月雨奔回瑞鳳兩人這邊。
「龍驤姊怎樣了?」
「沒有醒來!」
「怎麼會這樣!龍驤姊!龍驤姊!」
龍驤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小小的嘴唇張開。
「很吵耶……偶怎麼可能會被幹掉哩。」
「龍驤!」
瑞鳳一把抱緊龍驤。
龍驤一邊將手放在瑞鳳頭上,一邊嘆氣說:
「戰鬥還沒結束,不可以做傻事。不用擔心偶唷。」
「因為你一直沒動……也不睜開眼睛……」
「那是因為……稍微……想了一下今晚的阪神不知道會不會贏球呢~畢竟是決戰天王山啊!」
龍驤的玩笑讓瑞鳳重新振作,用指尖抹去眼角淚水,原本快哭出來的臉上綻放笑容。
龍驤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
「好,繼續作戰吧!總算有打起來的感覺啦!」
她的艤裝已經粉碎,甚至無法讓艦載機起降,不過原本艦載機就折損得差不多了……
瑞鳳站到她身旁,瞪向深海棲艦。
「……龍驤,不可以再做出危險的舉動喔?」
「偶們的工作就是保護旗艦哪,不過偶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龍驤仰望天空。
微暗天色漸漸從高空覆蓋下來,時間上即將入夜。
艦娘們的艦載機無法在夜晚作戰。
瑞鳳收下弓,開始收容為數不多的生還艦載機。
五月雨和島風則上前保護兩人,在天色開始變暗的海中投入魚雷。
驅逐艦很無力。
但魚雷是一種必殺兵器,擁有即使對手是戰艦,只要命中便有可能將之收拾的火力。
就像是在水中前進的箭。
但這波魚雷沒打中!
距離似乎還太遠,五月雨等人放出的魚雷沒能命中。
*
太陽下山了。
微暗之中,深海棲艦──戰艦TA級和RU級並列著。
只不過是兩艘戰艦,卻像難以攻陷的要塞。
夜晚無法使用艦載機。
肩負主要火力輸出的兩艘重巡,羽黑和古鷹分別重度戰損與中度戰損,難以算進戰力之中。
我必須做出判斷。
要以安全為優先下達「不追擊」命令讓艦娘們撤退呢,還是命令她們「進入夜戰」呢。冷汗滑過我的背脊。
我想著這時候如果加賀在身旁──接著甩甩頭。
這是關乎艦娘性命的選擇。不管誰在我身邊,都必須由我決定,由我負起責任才對。因為我是提督。
瑞鳳的肩膀上下動著,重重喘氣。
一直採取迴避航行跟之前累積的疲勞,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沉重。
「哈啊、哈啊……羽黑、古鷹、五月雨跟島風在夜戰中更可以好好發揮,對吧?」
古鷹點點頭。
「當然!好好見識我們重巡洋艦的戰法吧!」
羽黑小聲地說:
「……我會……撤到後面……不用介意我。」
已經重度戰損的她應該做的,就是與敵方戰艦拉開距離並保護好自己。剛剛的發言代表她很明確知道這點。
島風則一副想快點朝敵艦衝刺的樣子。
「好慢喔──!」
「……重、重頭戲還在後面!我會拚上一切努力表現的!」
五月雨瞪著敵方戰艦點點頭,臉上表情雖然帶著恐懼與緊張,但戰意也相當高昂。
這些話應該是對著我說的吧。
她們的聲音透過司令室的通訊機傳了過來。而她們也很清楚這點,才會很明確地表示出「還能作戰」的意圖。
兩艘輕型航母和重度戰損的羽黑無法成為戰力。
儘管如此,她們還是覺得可以一戰嗎。
島風甚至還沒接受過夜戰相關的訓練。
五月雨明明就是個連打掃司令室都會出錯的孩子,現在的她卻有著熟練士兵的風範。
為什麼站在大海上的艦娘,會那麼高潔而美麗呢?
我下定決心。
「全艦追擊!擊破戰艦TA級和RU級,徹底擊垮在沖之島海區漸漸重新集結的深海棲艦──在破曉的水平線上刻劃勝利吧!」
我相信,她們一定可以做到。
*
周圍的天色暗下,漸漸變得難以辨識彼此的身影。
這是夜戰。
能夠感受到的對方呼吸,反而比白天時看得見的身形更令人害怕。
沒有聽到炮擊聲。
雙方屏氣凝神,似乎都在找尋機會。夜晚的大海真的是無比漆黑。
就在只聽得到海浪聲的一片寧靜之中──
炮聲響起。
對手先開炮了!
深海棲艦戰艦TA級的炮擊逼向瑞鳳。
已經無法放出艦載機的她,將所有精力用在閃躲上。
「咕唔唔!」
但因為她拖著重度戰損的龍驤,所以真的閃得很驚險。炮彈擦過頭髮,落在水面。
「瑞鳳你這個大笨蛋!就說不要管偶了!」
「發出太大聲音會被對手瞄準喔?」
「……你很傻耶你。」
古鷹看到剛剛那一炮之後,用炮塔瞄準對手。
「我可是很擅長夜戰的唷!」
古鷹開炮!
在巨響之後,接著便是誇張的爆炸聲。
在夜晚的海上,周遭彷佛生出太陽般被火焰照亮。
可以看見深海棲艦沉沒。
是戰艦RU級。
火紅的烈焰彷佛地獄之火從肩膀的炮塔附近噴出,戰艦RU級緩緩倒下。
順利擊沉了!
──太棒了!古鷹真的表現得很好。
在RU級身上燃燒的火焰照耀下,能夠看見TA級的身影。
古鷹悔恨地說:
「我沒炮彈了!五月雨、島風,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好!」
島風簡短回應後沖了出去。
她在水面上往戰艦TA級奔去,並往旁邊頂出臀部。配備在她腰部後方的的61cm四聯裝氧氣魚雷發射出去。
她將配備的四發魚雷全數射出。
比起飛機搭載的魚雷,驅逐艦配備的魚雷要大得多。
如果在吃水線下命中,就算是巨大的深海棲艦,應該也無法承受。
島風放出的魚雷在夜晚海中向前。
但五月雨的表情顯得黯淡。
「……不對。」
島風的魚雷從戰艦TA級旁邊穿過。
戰艦TA級身軀雖然龐大,但不是只會漂在海面上不動的東西,而會以相當快的速度移動,也會戒備魚雷而採取迴避航行。
島風不悅地嘟起嘴。
「魚雷好慢喔──!」
我將背部靠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沒辦法啊。
島風是第一次參加夜戰所以無可奈何。沒有經過訓練,就想在夜戰中用魚雷命中對手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辦到。
只要她能把這次教訓活用到之後的作戰上就好。
也就是說,我們僅剩的攻擊手段,就是五月雨背上的魚雷了。
就算驅逐艦的魚雷很優秀,但以過去的紀錄來看,要以單艦收拾掉深海棲艦之中最巨大堅固的戰艦TA級,確實太不現實。
但我知道五月雨非常努力地累積經驗。
只要能發揮平時的力量就還有機會!
雖然她最不擅長這點……
五月雨發著抖。
「……我做得到……沒問題……我可以做到,一定可以做到……我會加油!」
她的呼吸急促。
一看就知道她太過緊張。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只剩下她身上還有魚雷。要是她失手了,就無法擊敗戰艦TA級。
想起到這一步為止經歷的辛勞,也難怪她會緊張過頭。
瑞鳳對著這樣的她伸出手。
「五月雨?」
「啊,有。」
瑞鳳溫柔地握住五月雨的手。
「你只要照平常練習的感覺去做就會成功,我們鎮守府裡面最擅長夜戰的不就是你嗎?」
「是、是這樣嗎……?雪風不是比較……」
「不過,你花了最多心力練習啊?難道不是嗎?」
「沒錯……我花了很多心力練習,不過因為練習時也會失敗……所以我很不安……不,我會加油,會用盡全力加油。」
「你真的這麼擔心嗎?」
「其實……我現在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為什麼會被選上參加此次作戰。明明有性能比我更好的艦娘啊。」
「五月雨也締造了很充分的戰果啊?」
「可是我就是笨手笨腳……可能又會失手。」
「這樣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上』的心情……我覺得我可以理解,因為我也一樣。」
「啊……」
半個月前的「亞號艦隊決戰」時,被拔擢的瑞鳳甚至逃出了作戰會議室。
她就是覺得自己「不適合被選上」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五月雨也有參加那次會議,所以有看到瑞鳳的行為。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上,還因為太吃驚而逃走了。」
「不過後來你參加了作戰,並且順利完成作戰了吧?」
「因為提督跟我解說了理由。」
「他說了些什麼?」
「他來找躲在房間裡面的我……拿了大量的資料給我看。他調查分析了許多資料,還說很確定我一定會對部隊有所助益。資料真的好大一疊喔,甚至連桌子都放不下。」
「提督好厲害呢……」
「提督就是這種人。所以呢,我認為他一定是審慎調查評估過之後,才選上你加入部隊的喔。」
「……這麼說來,在我擔任秘書艦的時候,他總是閱讀著大量資料呢。」
「這樣的提督選上了你,一定不會有問題。」
瑞鳳加強手上力道。
五月雨小小倒抽了一口氣。
「我真的做得到嗎?」
「嗯!試著相信看看信任你的提督。」
五月雨凝視著一片漆黑的海面。
她在思索著什麼嗎?
但她肩膀的顫抖已經消失了。
「……謝謝你。我會……相信提督,因為提督也是盡其所能地努力著。」
「是啊。」
「被這樣努力的提督選上,我……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
五月雨的表情已經不再畏懼或緊張了。
瑞鳳點了點頭後放開手。
「那就交給你囉?」
「是!看我的吧!」
五月雨在水面上滑行,奔馳於漆黑的海面上。
她的速度絕對稱不上快。
但她很確實地縮短與在黑暗深處,仍不見影子的敵艦之間的距離。
接著被戰艦TA級發現。
深海棲艦的主炮瞄準她,噴出巨大炮火。
一片漆黑之下根本看不見炮彈。
但炮彈不是看到了才躲開的玩意,而是預測對方可能會打過來的落點,並避開那個位置前進。
在有如猜拳連贏好幾把的你來我往跟幸運的庇佑之下,五月雨順利逼近了TA級。
接著更深入到方才島風發動攻擊卻失手的距離上。
但她還不打算出手。
TA級的16inch三聯裝炮反覆攻擊。五月雨持續拉近距離,愈靠近就愈可能被敵方命中。
炮彈在五月雨身邊落下。
光是炮彈帶來的餘波衝擊就幾乎足以撂倒她嬌小的身體,她用手拍打水面,勉強防止跌倒。
島風睜大了眼睛。
「為什麼不發射?是抓不准距離嗎?還是魚雷故障了?」
不是這樣──瑞鳳誠心地祈禱。
龍驤、古鷹和羽黑也一樣。
但五月雨真的堅持不出手到令人不禁懷疑魚雷是否故障的程度,她已經貼近到幾乎伸手可就可觸及對方的位置。
五月雨躲開TA級主炮的射線。
但TA級的副炮──12.5inch聯裝副炮的炮彈飛了過來。
被誘導到那個位置了嗎?
「咕!」
五月雨以手中拿著的12.7cm聯裝炮保護頭部,承受炮彈攻擊的炮塔粉碎,飛散的碎片割破手套,敵方的炮彈擦過側腹,制服破裂。
她因為痛楚繃起了臉。
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牙直直前進。
距離已經來到讓人以為她要直接撞上去的程度。
五月雨大叫: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這時放出魚雷。
那是在極近距離之下射出的61cm四聯裝氧氣魚雷,巨大的TA級無從閃躲,也沒有時間以炮火迎戰。
五月雨一邊承受幾發炮彈擦過身體,放出手上所有魚雷。
同時TA級的主炮瞄準五月雨。
一陣巨響。
她才剛發射完魚雷,還沒重整好態勢。
──被直擊了嗎?
所有人的視野被水柱遮蔽。
海面揚起四根巨大的水柱。
古鷹緊緊握拳。
「成功了!四發魚雷命中!」
然後TA級發出怨恨的慘叫,腳邊引發了爆炸。
但看不清楚在其身旁的五月雨身影,她在發射魚雷的時候似乎被TA級的主炮命中……
島風低聲說:
「該不會是同歸於盡?」
「怎麼會這樣……」
羽黑臉色鐵青地說。
龍驤出聲:
「別說傻話哩!五月雨可是鎮守府最老資格的艦娘呀,作戰的經驗最多,怎麼可能因為這點狀況就死了呢!」
瑞鳳只能一心一意祈禱。
大家也祈禱五月雨能平安無事。
當確認所有深海棲艦都已擊沉後,古鷹打開了探照燈,照亮海面。
羽黑和龍驤拖著受傷的身軀尋找五月雨。
島風大聲呼喊五月雨的名字。
瑞鳳凝視著往海中沉沒的TA級。
接著舉高雙手。
「五月雨──!」
一道艦影背對著正下沉的戰艦TA級噴發出的火光──正慢慢地折回來。
雖然全身都是煤灰,但五月雨還是揮舞拿著損壞的炮的手,露出笑容。
大夥「哇!」地興奮大叫,飛奔去迎接她。
「五月雨,幹得漂亮哩!」
龍驤拍了拍她的背。
島風用閃閃發光的眼睛注視著五月雨。
「欸欸!魚雷要在那麼近的距離下發射嗎?」
「啊,嗯……戰艦有配備副炮,如果從太遠的距離發射,敵艦就算躲不開,也可能用副炮打中魚雷致使停下。」
「好厲害──!」
出來迎接的瑞鳳握緊了五月雨的手。
「我……在你被炮擊的時候,還以為完蛋了……覺得好害怕。」
「啊哈……我自己也以為不行了。但我腳滑了一下跌倒,所以很勉強地……」
古鷹摸了摸五月雨的頭。
「啊,真的耶,瀏海有點燒焦喔?」
「嗚耶~?」
「這個應該很快就會長回來了。」
龍驤嘀咕:
「唉~好想快點回去泡個澡喔,羽黑你也一樣吧?」
「咦……比起我,應該讓大家優先才是。」
「島風也想泡──!也想保修渦輪──!」
瑞鳳舉起一隻手。
「各位辛苦了,我們凱旋返回母港吧?」
夥伴們發出「哇──」的歡呼。
她們排好編隊,返回母港。
我將所有體重壓在椅背上。
同時凝視著天花板嘆氣。
──還好沒事。
明明只是巡邏任務,卻因為敵方戰力超乎預料而演變成危險的戰鬥,但她們打出非常大的戰果。
成績非常好。
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身體放鬆下來,我隨即被舒暢的疲勞感包覆。
還有北方海域的作戰等待我們執行,需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
但是,至少今天要好好慰勞她們吧。
我為了迎接艦娘們,從座位上
站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