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章 秘書艦五月雨(1/2)
我走在鎮守府的走廊上,準備前往司令室。
時間已經快要下午三點,是艦娘們準備三三兩兩前往甜品鋪排隊的時間,雖然我沒去過就是了。
我雙手抱著的木箱是總司令部送來的東西,相當有重量,裡面應該裝了金屬一類的東西,或是文件吧。
原本收包裹是秘書艦的工作。
平常都是加賀去收,幫我放在桌上。
不過現在的秘書艦五月雨有點冒失。雖然她毫無疑問是個好孩子,但總是會莫名其妙就失誤。
要讓她接收從總司令部送來的重要包裹,總讓我有些不安。
因此,我拜託她打掃司令室。
整理整頓是兵家常事,相當重要。
我終於來到司令室前。
用單手單腳撐住包裹,抓住圓形門把一轉,打開門。
喀喳。
「五月雨,我回──?」
我僵住了。
五月雨在房裡,這毫無疑問。
問題出在她的打扮上。
她不知為何脫掉了制服上衣,呈現只穿內衣的模樣,那是一件只以從頸部延伸的貼身彈性布料包覆胸部的服裝,也就是所謂運動胸罩款式的內衣。
既然如此,平常從她衣領的部分應該會看到內衣啊。但或許因為衣服的構造就是這樣,所以沒關係。總之現在不是介意這些的時候。
嬌小的胸部線條露出,也看得見有點緊實的肚子和肚臍。
她手上拿著脫下來的水手服。
腳邊則是水桶。不是裝了高速修復材的那個,而是普通的馬口鐵製水桶,只不過水桶本身有點凹陷。
不管觀察多久都無法理解。
──為什麼她要在司令室脫衣服?
我整個人僵住。
五月雨也一樣僵住……而且臉頰還漸漸泛紅。
「提、提提提提提、提提提……」
她目瞪舌僵。
要是這時我也驚慌失措,事情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吧。我盡力保持冷靜,對她的行為表達理解。
「現在雖然才五月,但今天滿熱的,所以我懂你想脫掉上衣的心情,大概。」
「哇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啊啊啊!」
五月雨抱著脫下來的衣服飛奔出去。
她從我身邊穿過,但因為我手上抱著包裹,所以什麼也做不了。
「嗚……選錯應對方式了嗎?」
仔細想想──今天並沒有特別熱,不是會想脫衣服的日子。不,就算真的很熱,也無法構成秘書艦在司令室脫衣的理由。
既然這樣,她為什麼要脫衣服呢?
完全搞不懂。
總之要找她問個清楚,所以我連忙追了上去。
但她跑得超快。
不愧是驅逐艦。
雖然我對跑步很有自信,可是根本追不上。
「啊……糟糕……」
我還拿著包裹,這樣當然跑不快。
雖然面對的是緊急狀況,但忘了自己的狀態而手足無措,真不是軍人該有的表現。我身為管理鎮守府的司令官,不論何時都得冷靜沉著才是啊。
下了樓梯之後,我就跟丟了五月雨。
我「呼──哈──」地大口喘著氣。
「唔……」
「哇呀,司令官,你怎麼了?」
見我奔下樓梯,身穿水手服的艦娘們瞠圓了眼。
是電、響、雷、曉這四人。
她們手中拿著拖把和水桶,看樣子正在打掃走廊。
「……司令官……包裹有那麼重嗎?」
「若有這種情況,可以找我幫忙啊?」
「雷,不要多嘴,拿包裹不是淑女該做的事。」
這幾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有點吵鬧。
「我問你們一下,五月雨有沒有經過這邊?」
四個人面面相覷。
雷指了指艦娘使用的宿舍建築方位。
「那個……如果在找五月雨,她拿著衣服,一邊哭一邊往那邊──司、司令官,你做了什麼?」
「咦咦?司令官做了什麼嗎?」
「司令官太差勁了!是淑女之敵!」
「……這是犯罪。」
「慢著慢著!我什麼都沒做!」
雖然我很煩惱該怎麼說明這件事……
四個人點點頭。
「原來如此,司令官什麼都沒做嗎?我相信你。」
「我嚇到了的說,太好了的說。」
「我一開始就相信你喔?」
「我、我當然也是!身為淑女當然相信司令官啊!」
看樣子她們相信我了。
第六驅逐隊是一群好孩子,甚至老實到讓人有點擔心。
──五月雨回到自己房間了嗎?
我之前曾經追著瑞鳳到她房裡過,但這次狀況有些不同。
要是這樣硬闖進去,只會讓問題變得更棘手。
該怎麼辦呢。
總之先回去放下包裹吧。
司令室──
我把包裹放在桌上,思索該如何是好。
這時門「砰!」一聲打開。
發生什麼事?
闖進來的是瑞鳳。她臉上的表情彷佛遭到敵軍襲擊,身上不知為何穿著圍裙。
「提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那、那個……聽說五月雨光著身子哭著從司令室跑出來是真的嗎?雖、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但據說是提督做了很過分的事……」
「你說什麼?」
「呃,就是……『提督強了她──嗎?』之類的傳聞正在流傳……」
「居然變成這種類似狗仔風聲的狀況……」
不過加了「嗎?」至少比造謠好一點啦。
傷腦筋。
「我什麼都沒做,我甚至想問五月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請五月雨幫忙打掃辦公室,然後我去大門那邊領包裹。」
「雖然我不很確定,但領包裹不是秘書艦的工作嗎……?」
「加賀現在入塢保修中……而且那是總司令部送來的重要包裹。」
「原來如此。」
五月雨有些笨手笨腳的毛病,其他艦娘們也都清楚。
她似乎會在走廊轉角撞到其他艦娘。
我重新戴好帽子。
接著嘆口氣。
「……然後,我拿著包裹回到司令室的時候,就看到她脫了衣服。」
「咦?」
瑞鳳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
看起來像是想要相信,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情緒混雜其中。
我覺得她也是個好孩子。
如果長官這樣跟我說,我只會怒斥「這種鬼事誰會相信」吧。
光是她願意試著相信我,就很值得感謝了。
「以我的立場來說,實在很想詢問五月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且無論過程如何,畢竟看到了女性的身體,我也想針對這點好好賠罪……可是現在狀況這樣,我不可能直接去她的房間找她。」
「說得……也是呢……」
瑞鳳臉頰泛紅。
「之前去找你的時候,因為是要解說作戰內容,所以不用太顧慮。」
但要是現在去五月雨的房間,之後她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當成我下達封口令給部下了吧。
我是第一次來到有女性在的部隊,沒想到會這麼麻煩。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
瑞鳳緊緊握拳。
「我知道了!我去跟五月雨問清楚!」
「……原來如此……你這樣幫了我大忙。請務必這麼做,拜託了。」
「因為我相信提督。」
她半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將手放在胸前。
我深深點個頭。
「我發誓絕對沒有說謊。」
「那我現在就去。」
「按照雷她們所說,五月雨似乎回房間去了。」
總之,我跟瑞鳳一起來到五月雨的房前。
別棟──
艦娘們住宿的宿舍跟司令室並不在同一棟,但兩棟建築的外觀幾乎相同,都是紅磚蓋成的。
我們先下到一樓,走過穿廊。
司令室所在建築的一樓是作戰會議室。二樓除了司令室之外,還有資料室、通訊室跟茶水間。
艦娘宿舍那棟建築的一樓,則是廚房、室內訓練設施等。
我們走上二樓,來到五月雨等人的房間前面。
牆壁上掛著名牌。
「五月雨、夕立、村雨、春雨」。
畢竟這裡是提督不常出現的地方,其他艦娘也一副好奇的態度出來觀察狀況。
傳聞似乎已經擴散開來。
某種程度來說是艦隊毀滅的危機。
瑞鳳抬頭看著我。
「那個,請提督留在這裡。」
「我知道了。」
瑞鳳像要鼓起精神點點頭──敲了敲房門。
「五月雨,我是瑞鳳,你在嗎?」
回應的是夕立:
「嗯,在唷波咿。」
「我想問一點事情,可以進去嗎?」
裡面傳來說話聲。
「要怎麼辦呢波咿?」
「我、我會……解釋。」
聽到這樣的對話之後,夕立打開了門。
「五月雨說要解釋波咿!」
「嗯。」
夕立看到我似乎吃了一驚,但她什麼也沒說,只讓瑞鳳進了房間。
門隨後關上。
我聽到瑞鳳跟五月雨的對話從房內傳出。
「午安。」
「那、那個……不好意思,還讓你特地跑來。」
「嗯,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五月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
五月雨支吾其詞。
這時我才發現青葉手中握著紙筆,在我身旁偷聽。
這傢伙真傷腦筋。
但也因為她的好奇心,我才能以最快速度把握艦娘們的狀況,確實也是受惠於她。
五月雨的聲音傳來:
「……我打掃的時候……打翻了水桶。」
「水桶?」
「對……是裝了水的水桶。提督明明拜託我打掃司令室,我卻反而把司令室裡頭弄得滿地是水……」
「哎呀……」
「雖然我急忙擦乾了……但衣服整件濕透……甚至會滴水下來……」
「然、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只能擰乾它了。」
「擰乾衣服?」
「對,衣服。」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青葉也小聲嘀咕:「原來如此。」
我把手放在她頭上。
「……青葉啊,不好意思,麻煩你幫我跟大家澄清一下了。」
「咦?啊哈哈……我知道了,青葉會報導真相的!」
「拜託你囉。」
這麼一來,奇怪的傳聞應該就會消失了吧。
一般來說,事情會被人們往有趣的方向解讀後傳開,尤其鎮守府里沒什麼娛樂,更有這種傾向。
五月雨的話繼續從房內傳出。
「……其實當時脫衣的時候可以先上個門鎖,或者先回房間一趟之類的……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畢竟提督特地任命我當秘書艦,我卻一直失敗。」
「五月雨很認真呢。」
「咦?」
「我覺得你很偉大。」
「……偉大?我嗎?」
「嗯,或許你做事情的時候算是失敗了沒錯,但你很努力想要補救啊,下一次一定沒問題的。」
「……是這樣嗎?」
「如果下次還是失敗了,你就不打算努力了嗎?」
「不!我會拚命努力的!」
「呵呵,我覺得這樣積極正向的態度,就是你的優點喔。」
「……積極正向。」
五月雨的聲音變得有活力了一些。
應該沒問題了。
瑞鳳意外地很可靠。我原本以為她會更孩子氣,但她很沉穩,也會顧慮和指點後進。
「……這邊交給她比較好吧。」
我離開房門前。
觀察著這邊狀況的艦娘們紛紛縮回房間。
之前雖然也來過,但這裡難免讓我有些害羞。
*
我回到司令室。
總算可以打開總司令部送來的木箱了。
裡面裝著文件和螺絲,相當粗的螺絲總數有十根以上。
文件似乎是說明書,一整疊非常厚實。
我迅速翻閱瀏覽文件。
「……嗯……就是說……有強化裝備這一招啊。」
要完成強化裝備需要修理艦協助,文件資料裡面看得出很多內容是寫給修理艦看的。
就算想解讀,我也看不懂那些圖形和算式。
我不太擅長理科。雖說在軍校學過基礎,但這並非具備基礎知識就可以理解的內容。
看來應該交給專門艦娘。
──說到修理艦,就是明石了。
記得曾聽說在工廠附近有為她準備一個專用空間,她就在那裡進行開發研究。
強化裝備是否有效呢?
既然總司令部都送了改裝材料來,那當然要試試看了。
司令室的門「叩叩」敲響。
我從文件上抬起頭。
「是誰?」
「我喔,我。」
一個頭上戴著尖角艤裝的女性入內,肩膀和腹部暴露在外,穿著打扮上比較清涼養眼。
長門級戰艦二號艦陸奧,以走伸展台的模特兒般方式來到桌前。
「打擾一下了。」
「怎麼了?難得你會來司令室。」
「哎呀哎呀,我不能來嗎?」
「怎麼可能?無論是誰,只要有事都隨時歡迎。」
「我沒事,只是很閒。」
她跟正經八百的長門不同,隨性且放鬆的言行舉止令人矚目。
她將手撐在辦公桌上,探出身子。
臉整個湊了過來。
妖艷的笑容及因重量而被強調的胸口,讓我想別開視線。
──身為長官,怎麼可以被部下盯著看就想別開視線!
我咬緊牙根,迎面瞪回去。
陸奧「嘻嘻」笑了。
「你真的……很不習慣呢。」
「如果想殺時間,去找其他艦娘演習如何?」
「我覺得你身為提督,這麼不擅長跟女性相處不太好喔,讓姊姊我幫你習慣一下如何?」
「什麼?」
我不禁從椅子起身,甚至一個不小心退後了幾步。
「要是你這樣的狀況愈演愈烈,最後出事了也很困擾吧?」
「別鬧了,怎麼可能出事。」
「如果是這樣就好……」
陸奧聳聳肩。
我轉移話題。
「看樣子你保修完畢了,損傷部位沒問題了嗎?」
「哎呀哎呀,難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當然。」
「呵呵,謝謝。我已經完全恢復了喔?你看,衣服補好了,身上的傷口也不見了對吧?」
陸奧拎起衣領拉開。
兩顆圓潤雙峰與事業線蹦進我眼裡,讓我無法正面直視。
──這是戰略性撤退,不是敗戰。應該吧。
「你、你不可以這樣!」
「哎呀哎呀,提督可以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調查艦娘唷?」
「別的地方怎樣我不知道,畢竟我並不熟悉艦娘。但如果用看的就會知道,那你們彼此互看對方的身體,不就會發現很多事情了嗎?」
「哎呀呀。」
她帶著苦笑,又聳了聳肩。
我嘆口氣。
「…………你這是在試探我嗎?」
「你說呢?」
「無所謂──其他入塢保修的人狀況如何?」
「呵呵,北上一恢復就被大井帶走了。大井現在應該正在房間幫北上吹頭髮吧?」
「嗯。」
那兩人感情還是一樣好。
「赤城跟長門應該再不久就可以出來了。」
「……這樣啊。兩人也會照預定完畢嗎?這麼一來我就可以安心了。」
「大家的恢復狀況雖然順利……但我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阻止加賀衝出浴室喔?如果赤城不在,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怎樣。」
「怎麼回事?」
一般來說,入塢保修的艦娘在完全修復之前是不會出來的。那個加賀竟然會想中途離開,想必發生很嚴重的狀況吧。
陸奧豎起食指。
「因為有人搞出了點問題,導致加賀還沒保修完畢就想離開船塢,我們一起阻止了她。」
「搞出問
題?誰啊?」
既然是在船塢發生問題,所以是那邊的相關人士?
從陸奧說「如果赤城不在」──這句話來看,發生問題的應該不是赤城,也不會是告訴我這件事情的陸奧。
北上和大井已經回房了,剩下的只有長門。
以前的長門並不認可航空戰力的效用,也跟航母們起過衝突。但之所以會起衝突的原因在於鎮守府沒有準備充分艦載機,以及前任沒有在主要作戰中安排航母出擊。
經過前次作戰後,長門已經修正自己對航空戰力的評價,也很歡迎與航母們並肩作戰才是。
因此我有點難想像現在的長門還會跟加賀起衝突。
「是誰搞出了什麼問題?」
陸奧回答:
「呃……加賀是聽到『半裸的五月雨邊哭邊從司令室奔出來,提督還在她後面追』這個傳聞。」
「所謂的問題是這個喔!」
我不禁抱頭。
她看似一臉困擾地說:
「勸阻她可是很累的喔?」
「這樣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到底對五月雨做了什麼……?」
「關於這點,你去問她本人或青葉,就會知道是誤會一場──」
我簡單說明五月雨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陸奧掩嘴而笑。
「哎呀呀。」
「如果你有空,幫我轉告一下加賀吧。」
「這種事情不是現在就自己去說明比較好嗎?」
「現在?加賀還在入塢保修吧?」
「一起進去不就得了?」
「別鬧了。」
剛到任的時候,因為前任提督也是女性,這裡甚至沒有提督專用的澡堂。
據說這座鎮守府的設施是在艦娘出現前建造而成的,當時只建了一間大澡堂。因為艦娘們到來之前只有男人,所以並沒有造成任何問題。
艦娘們泡澡的時間很長,如果是熟練度高的大型艦娘,甚至一泡就是好幾個小時。
這麼一來我就無法洗澡,所以最近在司令室旁邊蓋了一間簡單的澡堂。
陸奧撩起栗子色頭髮。
露出光滑的腋下,扭動纖細蠻腰,擺出姿勢。
「呵呵呵……姊姊我可以陪你一、起、洗、唷?」
「你……!」
我雖然知道她是在捉弄我,但一時之間仍說不出話。
我想起之前加賀說過的話。
「陸奧,我聽說你們艦娘……沒有跟男性相處過的經驗?因此不太習慣之類的。」
「是沒錯啊?」
「但我完全不覺得你是這樣。」
「哎呀哎呀,真沒禮貌。」
「如果想消磨時間,麻煩找別的事情做吧。」
我紅著臉,假咳一聲。
她捧腹大笑。
我回想起軍校的同梯弟兄──儘管大家都沒什麼跟女性相處的經驗,但對待異性的方式可說是各種各樣。有人像我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交談,也有人因為不熟悉女性而表現出很強的好奇心。
這麼說來,岩柱是個只要看到女人就會去搭話,如果對方是美女就會約她喝咖啡的傢伙。
陸奧似乎也是好奇心旺盛的類型。
「唉……你很像貓呢。」
「貓?」
「隨性、喜歡惡作劇、好奇心旺盛。」
「呵呵,或許喔?這樣比喻的話長門就像狗呢,有忠犬的感覺。」
我們兩個就這樣不著邊際地隨便聊了一會,看樣子陸奧真的很閒。平常長門會陪她,但因為現在長門還在船塢內保修,所以她一時找不到聊天對象吧。
我看了看手邊的資料。
「陸奧,如果你有空,可以幫我忙嗎?」
「哎呀,哎呀哎呀,要幫什麼?」
「我有件事情想試試看。」
我用雙手抱住木箱,站起身子。
她也不是笨蛋,察覺我的意圖之後便幫我開門。
「要去哪裡呢?」
「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實際嘗試過。總之,先跟我來。」
*
「有事要去工廠?」
「不,應該要從這邊繞去後面……」
我領著陸奧來到工廠。
紅磚建築物旁邊有一座巨大的門型起重機,我想如果要製作艦娘們的艤裝,這玩意應該完全派不上用場吧。
接著到建築物後面看看。
因為太陽已經西下,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看到一個倚靠著紅磚瓦牆的艦娘。
──那是誰?
外型看起來像是小孩。
是驅逐艦吧。
對方身上穿著短袖襯衫與灰色吊帶裙,深咖啡色的頭髮留長到腰際。
是朝潮級驅逐艦四號艦,荒潮。
她輕巧地離開牆壁,直直看了過來,微暗天色中只有栗子色的眼眸閃閃發光。
她露出微笑。
雖然身高大概到我胸口左右,卻以不像小孩會有的冶艷表情凝視著這邊。
服裝與其他同型驅逐艦相同,體型也沒太大差別,但她有一種很成熟的感覺。
光是表情和舉止不同,就能給人差別很大的印象。
「哎呀?哎呀呀,提督居然跟陸奧姊兩個人在這種地方獨處……呵呵呵,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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