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4『夾雜在使命與心情之間』(2/2)
「這只是敵情視察的一環……」
「我知道你也是在擔心。不過,如果管的太寬的話,會被姐姐(伊利提婭)和妹妹(希斯貝爾)給怨恨的哦」
愛麗絲的姐姐長女伊利提婭,自己妹妹三女希斯貝爾。
她們都是配得上純血種身份的一流星靈使,在皇廳里也是以擔任政治要職的才女而廣為
人知。
而且是下一屆王位的競爭對手……
姐姐和妹妹的眼線遍布王宮各處,作為次女的愛麗絲能夠放鬆的時間就只有在自己的房間以及和磷獨處的時候了。
「還有一點。你又在收集帝國畫家的畫了吧」
房間牆角的書櫃。
目前一臉無奈的看向了擺在那最上層的寫真集。那些東西並沒有在涅比里斯皇廳流通,是愛麗絲費勁功夫滿滿收集起來的東西。
「帝國是敵人」
母親的這句話,愛麗絲已經聽到耳朵都生繭了。
「那是把我們稱為魔女·魔人,嫌惡並迫害我們的人們的巢窟。過去還受到了帝國殘忍的魔女狩獵。不知道犧牲了多少星靈使。打倒帝國使其屈服是我們星靈使的悲願」
「………」
「帝國的藝術家也一樣。你知道帝國的畫家畫過無數的『魔女狩獵』,『魔女審判』的畫吧。他們也是帝國的爪牙。收集這麼多寫真集真是太不像話了」
「……是,母后」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深夜時分打擾到你了」
母親離開了房間。
在重新變回一個人的房間裡,愛麗絲站在原地杵了一會兒。
……真的和母后說的一樣嗎?
……帝國領的居民,都是惡不可赦的人嗎?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但孤身一人衝進帝國的據點,還突破了防禦破壞了動力爐……一般的星靈使不可能辦到這種事"
伊斯卡就不同。
在涅烏魯加樹海里,他在自己面前用的並不是魔女這一蔑稱,而是特意選擇了「星靈使」這個詞。
另一方面,母親斷言帝國的居民都是稱呼她們為魔女·魔人的野蠻人。
到底是誰戴著有色眼鏡呢……
她再次,把藏在背後的手帕拿到了膝蓋旁。在盯著它看都快盯出了窟窿之後。
「呦西,決定了!」
用力吐了口氣,愛麗絲跑出了房間。她在寂靜的走廊里健步如飛,跑向了磷的房間。
「磷!你還醒著嗎!」
她duang的一下把門推開了。
「快做出發的準備」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穿著睡衣的磷,以還握著睡帽的姿勢轉了過來。現在的她是把綁在左右兩邊的辮子解開的髮型,所以看起來要比平時成熟。
「明天一大早就從王宮出發。我們要去中立都市你快去做準備」
「又要去嗎!?」
磷發出了近乎悲鳴的聲音。
「但是,如果遇到那個叫做伊斯卡的劍士的話……!」
「我就是去見他的」
「……什麼?」
「我想親自去確認一下,他的真意」
咬著下嘴唇,愛麗絲背向了侍從的少女。
「所以,這肯定是最後一次了」
3
陽炎之路。(A:陽炎:指地面在陽光照射下產生的水氣,熱氣流等。漢語不好表達就用原文了)
在位於地平線盡頭的太陽升到天空的頂點的時刻——
水分被徹底蒸發乾淨的赤銅色的大地就像是蜘蛛的巢穴一樣皸裂開來,化作只有一些雜草做點綴的荒野。
「中立都市艾因嗎——。我也很久沒有開車來了呢」
在荒野上飛馳的小型機動車。
握著方向盤的蜜思米絲,覺得陽光很刺眼似的眯起了眼睛。
「我已經跟燼和小音音說過了。今天他們兩個做自主訓練」
「非常感謝」
「嗯。不過今天天氣真好呢。是個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唉」
風拂過沒有車棚的開放型車身。
看起來很舒服的任頭髮隨風搖曳,女隊長踏緊了油門。
「然後呢伊斯卡,今天預定要見的人,如果現在能告訴我的話我會很開心呢?」
「隊長覺得會是誰呢」
「帝國的大人物。除了小璃灑之外的使徒聖之類的。伊斯卡,之前不是也被八大使徒叫出去了嗎。難道說是在帝國外的秘密會談什麼的?」
「我才沒那麼厲害呢」
在地平線的盡頭已經能看到中立都市艾因的影子了。想起以歌劇和繪畫之都而著名的那些街道,伊斯卡對隊長露出了苦笑。
「我在使徒聖里並沒有熟人。畢竟馬上就被降格了」
「那十一個人據說競爭意識也很強呢。……嗯——?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越來越猜不到今天約好碰頭的人物了啊」
「並沒有,約好碰頭」
「怎麼回事?」
「只是會覺得對方『回來』。雖然迄今為止我並不相信宿命啊命運之類的東西……不過……我覺得,大概還能見面」
「就是說?」
「不去看一看的話,我也不知道」
對著現在一副想要抱頭的表情的蜜思米絲,伊斯卡聳了聳肩。
隔著車的前擋風玻璃能看到中立都市艾因了。
「話說回來隊長,天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飛啊」
有一道黑影飛翔在青空之中。
它正在從他們那裡看是東北的方向——差不多是和太陽一個方向那裡向中立都市艾因接近著。
「……是鳥。隊長,是一隻很大的鳥」
簡直就像是從神話世界裡飛出來一樣的怪鳥。
整個身體像大鷲一樣,但尾巴卻長的像蛇一樣隨風飄揚。羽毛則是青白相間的大理石紋樣。
就好像是飄在空中的一片長長的白雲。
那就是一隻,擁有像是把那些景觀直接印在身體上一般的顏色的鳥。
而且還很大。因為從地上的車子上看都能看的很清楚,所以如果在眼前降落的話它的大小應該要遠遠凌駕於人類之上吧。
「喔——,好少見呢。是古鳳(Albatross)唉!那可是活化石的一種哦」
坐在駕駛座上的蜜思米絲,發出了小小的歡呼聲。
「它是鳥的祖先。在帝國領內也幾乎沒有現存的了。演習訓練的時候不是經常用槍嗎?它們因為討厭槍聲,所以都逃到遠方去了」
「逃到帝國外嗎?」
「對對。不過古鳳很聰明,只要給它餵食就能用來看門,經過訓練後還能載著人飛。所以在遠離帝國的地區據說現在還有專門會去馴養它們的村子。比方說」
蜜思米絲的視線追著正在飛行的巨鳥。
「涅比里斯皇廳也養了幾隻,我看過這之類的報告書哦」
「……涅比里斯?」
他抬頭眼都不眨的死盯著古鳳。它是從東北方向飛來的。正和蜜思米絲說的一樣是從涅比里斯皇廳的領土方向飛來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振翅飛翔的鳥背上好像還坐著什麼。
「……難道說」
「伊斯卡?」
「隊長,請就這麼直接開向入口處。然後把車停在那裡」
古鳳飛過城牆在都市內開始下降。追著它,他們乘坐的小型機動車也到達了城牆處。
「吶吶伊斯卡,到頭來,我們要見的人怎麼辦啊?」
「大概,對方也已經來了」
仰望天空。
古鳳正像是被炫目的陽光吸上去一樣開始向空中上升。
大概是完成了把主人送到中立都市的任務,正打算返回作為巢穴的涅比里斯皇廳吧。
「這邊」
「嗯,嗯?」
對隊長使了個顏色,伊斯卡在中立都市艾因的街上跑了起來。
藝術百花爭鳴的街道。
和來看歌劇的時候一樣,演奏家不畏猛暑在路邊演奏,畫家鋪開畫布在作畫,遊客們則是興致沖沖的看著他們的表演。
能夠讓人忘記時間的和平時刻。
一方面帝國和涅比里斯打的不可開交,另一方面,這裡的人卻真的處在和戰爭無緣的生活之中。這就是一幅可以如此形容的光景。
「————」
在廣場前,伊斯卡停下了腳步。
「越來越默契了呢。我們,到底是生在什麼樣的星球之下呢」
撐著太陽傘的美麗少女。
她穿的並不是私服。現在的她穿的,是和第一次遇見時相同的色彩鮮艷的王衣。
「剛才那隻古鳳」
「是我們飼養的。還是雛鳥的時候都能放在手上,過了四年就長到那麼大了。飛的要遠比帝國的車子快哦」
「愛麗絲殿下虧您還有臉這麼說,明明直到剛才還『磷,快點快點。這是場賽跑!無論如何都給我要比車子先到』這麼慌張的」
「磷」
「……是我說漏嘴了」
磷向後退去。
斜視著她,愛麗絲優雅的合上了遮陽傘。
「對了。關於之前客車的事——」
「你在說什麼呢?」
呵,一瞬間涅比里斯皇廳的公主覺得很搞笑似的差點笑出來。
但是她立馬繃起了嘴,輕輕眯起了眼睛。她看的不是伊斯卡,而是站在他旁邊的矮個子青發的女隊長。
「話說回來,這名女孩是?」
「我的上次蜜思米絲隊長」
「……是嗎。畢竟你也是那種身份呢」
愛麗絲把遮陽傘交給了磷這麼低語著。
「那個,伊斯卡?這位漂亮的女生是?」
「她是——」
「沒關係,我自己來報上名號」
打斷伊斯卡的話,愛麗絲把手放在了胸前。
用周圍往來的行人聽不到的聲音道。
「初次見面帝國的隊長。我是愛麗絲——愛麗絲莉澤·盧·涅比里斯9世」
「愛麗絲小姐?額,但是……涅,涅比里斯?」
「帝國的話用『冰禍的魔女』這個名字能明白嗎」
「~~~!?」
唰,蜜思米絲全身抽搐了起來。
「那,那個?是開玩笑的吧……伊斯卡?」
「是真的」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有話要說」
這麼說著的愛麗絲的眼神,只是在注視著自己。
「去外面吧。跟我來」
「知道了。隊長。我們走吧」
「……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帶著幾乎啞然的女隊長,跟在了先行的二人的後面。
愛麗絲筆直的朝著朝著正前方走著。走在她旁邊的磷,時不時會轉過來瞥向他們。
「我不會跑的。而且來的只有我們兩個」
「烏,烏魯賽!我是愛麗絲殿下的侍從,監視身為敵人的你們有什麼不對。還有別隨便和我說話!」
磷慌忙別過了臉。看她反射性的把手伸向裙子,那裡肯定藏了數不清的防身用暗器。
「真是不可思議呢」
領路的愛麗絲,看向了街道的右側。
在那裡的是在路邊面對著畫布的畫家,以及讓那名畫家幫自己畫肖像畫的一家人。
「明明有如此幸福的都市,為什麼我們卻要互相憎恨呢」
既不是伊斯卡也不是蜜思米絲。
她的低語所面向的,可能正是她自己。
他們向都市的城牆外踏出了一步。
出現在眼前的,是被熾熱的太陽炙烤著的無盡的丘陵。
「好熱啊」
「愛麗絲殿下,遮陽傘」
「——這樣就行了」
冰禍的魔女打了個響指。
「適當的把它們冰凍一下就行了」
從愛麗絲的腳下的地面噴出了冷氣。
赤腳踩上去的話熱的能把腳都燙傷的沙子瞬間冷卻了下來,冰凍朝著他們步行的方向向前延伸了好幾百米。
就宛如冰做的絨毯一樣。
「這,這是什麼啊……就算是帝國的最新兵器也製造不出這種程度的冷氣」
看這被凍結的地面蜜思米絲害怕了起來。
「真,真的是那個冰禍的魔女啊……」
「她這麼做大概也有這種意圖在」
讓帝國的隊長明白自己是什麼人。作為那個的手段,沒什麼比這種演出更有說服力了吧。
「走這麼遠就行了吧。在這裡應該沒人會聽到了。看來雙方也都沒被跟蹤」
涅比里斯的公主停了下來。
在冰絨毯上走了將近十分鐘。在離中立都市遠到它的輪廓已經開始朦朧起來的丘陵,愛麗絲轉過了身。
「你自己應該心裡有數吧。一年前因為叛國罪被抓起來的帝國兵。讓被囚禁在帝國的星靈使越獄的奇怪使徒聖」
「…………」
「我已經調查過了。你也知道我的事了所以很公平吧?」
愛麗絲在山丘上俯視著這邊。
「算是吧」
「而且,像你這樣強的劍士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下級兵。如果那邊的隊長你比還強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欸?沒,沒沒,沒那種事的哦!?」
被冰禍的魔女瞪著,蜜思米絲慌忙向後退去。
「先不說那些……你,你到底有什麼事!像你這樣大人物中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特意在等伊斯卡!」
「我有事想問他」
愛麗絲向磷試了個眼色。
侍從回應她的眼神而取出來的,是一份褪了色的情報雜誌。很眼熟。因為那是伊斯卡在監獄裡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報導。
「首先,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
「沒錯」
「你放走星靈使的事,還有因此坐了一年牢的事都是?」
他無言的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年齡只有十二三歲,寄宿的星靈也很弱小。但是,帝國並不理會這些無差別的抓捕星靈使,我很討厭這點」
「你的言行非常矛盾」
被稱為冰禍的魔女的少女的聲音,有些帶刺。
「你不是在涅烏魯加樹海埋伏,為了抓住我而發動了襲擊嗎。遇到我的時候你可是想要抓捕星靈使的,一年前因為覺得可憐就放走了她這種理由我可不信」
「…………」
「不說話嗎。怎麼了,帝國兵?」
侍從少女加重了語氣。
「被愛麗絲殿下戳到痛處說不出話來了嗎?我可是還清楚的記得,你問我『你是冰禍的魔女』的事。一年前的魔女越獄肯定也不過只是一場陰謀——」
「並不矛盾」
他打斷了她的話。
不知是不是體會到了話語中所蘊含的感情的強烈,被打斷發言的磷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我的目的都沒有任何改變」
「那和情報雜誌上的報導有關嗎?」
「和平交涉」
在愛麗絲的眼前,伊斯卡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第一次。
自己第一次,在涅比里斯的星靈使面前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我想結束戰爭。但是不管我說什麼天帝都是不會聽的,也不覺得涅比里斯皇廳的女王會聽」
「當然了」
愛麗絲用冷淡的語氣點了點頭。
「你是希望和平嗎?那是不可能的。你以為雙方的怨恨有多深。不到哪一方投降為止戰爭是不可能結束的」
「沒錯。所以我才想要抓住涅比里斯的直系。抓住帝國所謂的純血種的強大星靈使」
「抓住王家?」
「即便是涅比里斯王家我覺得家人有危險也應該會產生很大的動搖。皇廳的國民也會不安。所以就算不情願也會回應和平交涉」
「……你是想一個人,強行架起和平交涉的橋樑嗎?」
愛麗絲皺著眉抱起了胳膊。
她把指尖抵在了充滿光澤的嘴角——
「抓住我當人質的話,女王(母后)也不得不坐上和平交涉的談判桌。但是一年前你放走的孩子,只是一名弱小的星靈使。對你所設想的和平交涉起不到作用。所以就覺得放她走也無所謂」
接著是一陣沉默。
「……確實不矛盾。不如說還很連貫」
這麼說著的少女的嘴邊,浮現了類似於太過驚訝而笑出來的感情。
「大概這不是在說謊呢。畢竟是非常有你風格的想法……不過,不行哦。那麼做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為什麼?」
「就算抓住我母后也不會動搖的。所以也沒有和平交涉的餘地。和平這種事只是夢中的幻想。你並沒有來過皇廳吧。所以你不可能知道在我們的國家裡有多少憎恨帝國的人」
持續了百年的戰爭根深蒂固。
即便是純血種的魔女,區區一名人質也不可能建立起和平交涉。皇廳的百姓是不會允許的。
「……但是」
愛麗絲鬆開了抱在一起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帝國會有像你這樣的人。在野蠻又高壓的帝國兵里,竟然會有為了『結束戰爭』而戰的人。而且
……你的人品在中立都市我覺得也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冰禍的魔女用手指向了這邊。
站在山丘上,愛麗絲莉澤·盧·涅比里斯9世大聲的宣言道。
「你,成為我的部下吧」
「啥啊啊!?」
磷發出了悲鳴。
「請等一下愛麗絲殿下!?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跟說好的不一樣,昨天晚上商量的時候沒說過這種事啊!」
「我剛才才想到的」
「跳躍的幅度太大了!再說讓帝國兵成為部下那種事,不止是女王陛下,您的皇姐(伊利提婭)和皇妹(希斯貝爾)也不會同意的!」
「那種事之後再想」
給我安靜——她水平的抬起了手讓磷退下。
「身份由我來保障。就把你當做是從帝國來的逃亡者」
公主用流暢的口吻繼續說道。
「皇廳那邊,只要是不會區別看待星靈使的人無論是誰都會接納。知道帝國內情還強大到曾升格為使徒聖,並想要創造出沒有戰爭的世界的人,那就更歡迎了」
被她用筆直的視線注視著。雖然這是命令一般的語氣,但裡面卻包含著真摯的熱情和期待。但是。
「伊,伊斯卡……?」
觸摸背後的柔弱指尖。
稍微轉過頭去,在那裡的是不安的縮起肩膀,帶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仰視著這邊的小個子女性隊長。
「我,我說啊……那個……」
「放心吧」
他溫柔的打斷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她。
「我辦不到」
接著,伊斯卡向站在被凍起來的山丘上的公主答道。
「這不是待遇的問題,我不能站在涅比里斯那一側」
「……為什麼?」
金髮少女吃驚的眨了眨眼睛。
她顯露的並不是憤怒而是不安。
啊啊,果然你會這麼回答呢——她用能讓人想到內心如此不安的聲音說道。
「告訴我理由」
「有兩點。第一,我在帝國里也有家人和同伴。部隊裡也有,還有蒙受過照顧的長官。就和愛麗絲在皇廳也有家人一樣」
「另一點呢?」
「皇廳向帝國提出和平交涉是不可能的。就算立場反轉,愛麗絲抓住八大使徒之一要求進行和平交涉,帝國也會充耳不聞。不如說他們反倒是想減少帝國內部的競爭對手。和被王家這一血緣聯繫在一起的愛麗絲你們不同,他們互相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要想以其中一國的毀滅之外的結果來結束持續了百年的戰爭,只能強行的締結和平。
接著那個和平,只能由涅比里斯皇廳作為被動方來承認才行。
「是呢。這才是我所認知的帝國。無論是誰只要沒用了就會毫不留情的丟棄。一群不把人當人看的傢伙的聚集地……」
愛麗絲咬緊了下嘴唇。
她手裡握著的情報雜誌蒙上了一層寒霜,冰開始覆蓋起了封面。
「但是,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你快退後——用左手制止著蜜思米絲,他把右手身上了背後。
碰到了堅硬的觸感。
他把手指放到了星劍的劍柄上。
「我,無法和愛麗絲一起前行」
「………是嗎。那,我和你果然是敵人呢!」
粉碎的情報雜誌。
化作無數的冰之碎片而消逝的,過去記憶的碎片們。
那,就是兩人決定斷交的瞬間。
「如果能抓得住我的話就抓一個看看」
愛麗絲製止了想要行動的磷。
她用在涅烏魯加樹海戴過的頭飾,遮住了臉。
「如果萬一你能抓住我,又有億分之一的機會,母后會同意和帝國交涉的話,你的夢想也許會實現」
「你才是按你的想法排除我便可。那會讓愛麗絲朝統一世界的目標前進一步」
「………」
「………」
用頭飾掩蓋住長相和感情的,魔女。
雙手緊握星劍的,帝國下級士兵。
磷和蜜思米絲屏住呼吸在各自的後方守望著他們。
『你·這·個,不·明·事·理·的·家·伙!』
少年和少女的怒號。
就像是體現出雙方的苦惱一般響遍了荒野。
無法迴避的未來。不知是充滿憤怒還是嘆息的咆哮,響徹在早已知曉的命運的漩渦中。
接著同時。
愛麗絲的星靈,和伊斯卡手裡的星劍,宛如共鳴一般產生了微微的震動。
——顫動著星球憤怒。
「什!?」
他們瞬間停下了想要邁出的腳步。
從劍尖傳來的寒氣,像電流一樣竄遍了伊斯卡的全身。
……怎麼回事?
……剛才的……那種不得了的惡寒是!?
從未有過如此體驗。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戰場,多麼瀕臨死亡的時候都沒有感受過的殺氣。感覺那種殺氣充滿在了空氣之中。
「磷,剛才的是?」
「……不知道。但是我的星靈也在害怕。無法控制!」
「等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麼」
愛麗絲把剛戴上的頭飾取了下來。身為皇廳最強星靈使之一的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上空有什麼在……——————————————磷,快退後!」
「蜜思米絲隊長,請退後!」
呲啦。
天空出現了龜裂。在以為天空出現了烏黑的線條的瞬間,它們便將天空割裂,然後從那裡吹出強烈的暴風。
「呀……!」
隊長沒能抗住暴風被吹倒在地。
接著,伊斯卡看到了從上空出現什麼的瞬間。
『……星劍。背叛,星球之刃………』
那是一名飄揚著珍珠色頭髮的少女。
從印有大波浪狀斑紋模樣的外套那裡看到的纖細肢體被曬成了褐色,而且顯得十分年幼。外表年齡頂多只有十二三歲吧。
但是,正因如此。
「始·祖·大·人?」
愛麗絲漏出的這句話,讓伊斯卡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應該在地下沉睡的始祖大人為何會在這裡……不,為什麼會醒過來……」
被身為涅比里斯直系子孫的愛麗絲敬為「始祖大人」的人。在這麼想的時刻,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人了。
『帝國……蠶食這顆星球上,星靈們的住所的……蛀蟲們』
從嬌小可愛的嘴唇里說出的,是和怨念的集合體無二的感情。
「……」
『全都給我消失吧』
大魔女揚起了縴手。在如此認識到的剎那,伊斯卡和愛麗絲,各自保護著自己的隨行者跳向了後方。
——不可視的破裂。
大氣就像是看不見的神之手揮了起來一般凝聚,緊接著,散發著猛烈的衝擊破破裂開來。
「怎,怎麼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
在蒙蒙的沙煙之中,他放開了抱著蜜思米絲的手。
他察覺到了從背後湧出的冷汗。
「隊長請躲到後面去。和她做對手,我也沒有信心」
出現在萬里晴空之中的人影。
大魔女涅比里斯——。
百年前,隻身一人便將帝國化為火海的最古老的星靈使,出現在了自己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