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插話集第四彈 「」之今天的點心~『海鷗喬納森』~(2/2)
她的語氣就像在談論心愛的運動員。
但那不是什麼帥氣的J聯盟選手也不是甲子園的英雄,而是只海鷗。
海鷗會有孤獨的側臉?
我實在很想這樣諷刺她,但時間緊迫,還是悶頭寫作比較好。
遠子學姐仍在撕扯書頁,幸福地將它們吃下肚子。
她邊吃邊繼續介紹她那孤獨高傲的海鷗。
「突破了極限,到達每小時三百四十二公里的高速並成為海鷗史上特技飛行第一人(?)的喬納森欣喜若狂。
他要將這一消息告訴其他海鷗。他想讓他們知道,無論哪只海鷗都能通過不懈的努力飛去更高的地方。
學習!
發現!
自由!
啊,真是太美好了。
然而其他海鷗卻還是將喬納森視為難以理解的異類,最後甚至趕走了他。」
遠子學姐邊吃著紙片邊悲傷地垂下雙眼。
「孤零零的喬納森沒有放棄訓練,他的目標是超越極限的極限。
一天,兩隻如同星星一般閃閃發光的海鷗出現在喬納森面前。展現出高超飛行實力的他們,是前來迎接喬納森去往天國的使者。
第一部故事就到這裡。伴隨著第二部、第三部的展開,宗教氣息和神秘的味道逐漸濃郁,調味汁口味漸淡,色拉原料也慢慢模糊起來……就像咀嚼萄萌,給人以不可思議的口感。咽下肚以後,胃裡會有種飽飽的感覺。不過在這方面,我認為會因人而異吧。
以寓言形式闡述的喬納森的命運和思想相當發人深省。」
不過——遠子學姐溫柔地勾起唇角。
「喬納森和徒弟福來奇的交流真的讓人很心痛。那些話語中究竟包含了怎樣的意思?為何如此悲傷?
為什麼喬納森就不能與其他海鷗互相諒解呢?
喬納森自身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
像這樣分析想像是件很有趣的事。喬納森活得太刻板,我們不可能效仿,但還是會產生一些憧憬。
比如萌生『啊,我也想勇往直前地飛向天空』這樣的想法。
就算我們每天只是在地面過著尋常的生活,但是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會認為自己必須挺直腰杆,目標明確地度過每一天。」
發表完這番精彩言論之後,學姐又補充道。
「我還是減肥吧。減輕體重,或許我就能飛向更高的地方。」
她扭扭腰,這覺悟和喬納森差得太遠了。
「你還想要瘦嗎。胸都已經平成這樣了。」
我扯下已寫完的三題故事冷靜地譏諷道,只見學姐雙手捂胸滿臉通紅地反駁起來。
「你這個笨蛋,居然對社長這樣說話。你一個小小社員還敢出言不遜,太囂張了。」
「反正就我們兩個人,還分什麼社長社員。點心不要了?」
「不,我要吃。」
遠子學姐原本氣鼓鼓的臉立刻鬆弛下來,甜甜地笑著伸出了雙手。
「嘿嘿,不知道你這個主廚精選出了什麼題目,希望是甜食。」
她喜不自禁地讀了起來,同時撕下紙片送進口中。
「窮途之鼠」、「血柱」、「阿鼻叫喚(佛教用語,指陷入阿鼻地獄後的呼叫聲。常用來比喻悲慘的呼救聲。此處為貓的名字。)」。
用這三個詞語寫成的故事效力超強。
「不要啊——一群遭受蹂躪的老鼠乘著血柱發動攻擊——鑽進了衣服里~~~~~到處撕咬~~~~~血柱再次奔涌而出~~~~~連最強的貓『阿鼻叫喚』也被幹掉了————
好辣,好辣。就像往超辣冬陰功上鋪了一層混有黃金辣椒和紅辣椒醬的漩渦狀芥末似的味道~~~~~」(冬陰功,著名泰國菜之一,冬陰=酸辣,功=蝦,也就是酸辣蝦湯。)
看著學姐邊叫邊跳,我不禁想起先前她抱著垃圾桶的樣子。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葉,你好過分。」
遠子學姐淚眼婆娑地噔了我一下。
「哼,看好了,我絕對會讓你尊敬我。
我要成為變不可能為
可能的喬納森。
我要華麗地進化。」
◇◇◇
一周後,曾在我面前發表過莫名宣言的遠子學姐在球技大會上展翅高飛。
為在排球比賽上發動決定性的一擊,遠子學姐高高飛起。
不過貌似特訓沒能成功,她一頭撞在了球網上。
「文學少女」沒能成為喬納森。
在那之後。
遠子學姐手腳及頭髮被球網纏住、淚眼朦朧掙扎不已的照片在校內廣為流傳。
我將那張同學強行兜售給我的可笑照片悄悄藏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