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渴望死亡的小丑 第五章 的推理(1/2)
要怎麼做才能找出S的弱點呢?
只要讓S的心動搖了,一定可以挖出所有秘密吧!
不管醒著睡著都在想這件事的我,在想不到的情況下終於得到了讓S崩潰的鑰匙。
五月的最後一個周六與周日,我過得很憂鬱。
在房裡玩電玩時,看電影的DVD時,跟念小學的妹妹玩遊戲的時候,還有跟家人吃飯的時候,腦海里都會浮現出竹田同學落寞的表情,以及她說的那句話——「像心葉學長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而且還有另一個人的表情與聲音重疊在一起,害得我一直鬱鬱寡歡,無法釋懷。
晚餐前,我跟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妹妹舞花在客廳玩排七,正忙著端茶的媽媽問道:
「心葉啊,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沒什麼事,就跟平常一樣。」
「是嗎?」
「真的,沒有什麼事啦!」
媽媽微笑道:
「沒事就好。自從上高中後,心葉又變得跟以前一樣開朗活潑。我想學校生活一定很快樂,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是啊,每天都很快樂。」
雖然現在暫時感覺不悅,不過明天開始,一定可以恢復普通的生活吧!
沒有爭吵,沒有對立,沒有抱持著太大的希望,只想過著安穩平凡的生活——放學後就去文藝社,一直待到夕陽將房間整個染成金黃色,幫遠子學姐寫點心文章,聽遠子學姐高談闊論,然後對遠子學姐吐槽……
「好了,可以吃飯了。小舞,叫爸爸來吃飯。」
「好~~~~~~~~」
舞花啪噠啪噠地跑掉,媽媽語氣溫柔地對我說:
「心葉,我和爸爸都認為只要心葉平平安安、活得幸福,這樣就夠了。」
「謝謝你,媽媽。」
兩年前的我,讓家人非常擔心。
那個不符合身份的榮光之代價,令我失去了長久以來最珍惜的重要事物。
我希望再也不要發生那種事了。
吃完晚飯後,我躺在床上,戴上耳機聽著喜歡的音樂。那是節奏明快,會讓人有好心情的音樂。
突然間,我想起遠子學姐。
「遠子學姐今天吃了些什麼?」
我最近都沒有幫遠子學姐寫點心了。
當我告訴她竹田同學有男朋友的事時,她露出非常哀傷的表情。
為了悼念情報在學弟面前脫衣服,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騙了,真的會讓人感覺悲憤,很想大哭一場。
「求求你,不要哭喪著臉好不好,至少還可以拿到她寫的報告吧?我看她跟那個男朋友很恩愛,一定會寫出遠子學姐最喜歡的甜美戀愛報告唷!」
我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著,但是遠子學姐的表情變得更哀傷,她搖搖頭回答:
「不是的。哭喪著臉的人應該是心葉才對。」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也無法回嘴,只好保持沉默。
媽媽也好,遠子學姐也好,她們都很擔心我。
一想到此,我就覺得很丟臉,又很愧疚。
「明天就幫遠子學姐寫些甜美的故事吧……」
就像一點一點逐漸注入毒藥似地——S越來越傾向瘋狂,我只是用冷靜的眼神觀察著他。
我知道S的態度不像平常那樣地從容不迫。
S的眼光不斷游移,聲音也在顫抖。
S獨處時,會不停地嘆氣,還會抓頭髮,像受到驚嚇般突然回頭看。
那一刻就快到了。
已經準備就緒。
接下來就只要拿起鑰匙打開門就好。
我寫了信給S。
我在頂樓等你。
我們來聊聊真心話吧!
隔天也是好天氣。
從教室窗戶往外看的天空很藍,很澄澈,樹的嫩葉也閃閃發光。
午休時間,我正從窗旁探頭出去,吸一口初夏清新空氣的時候,芥川走了過來。一向惜話如金的芥川竟然會主動找我聊天,真是難得。
「……上星期五校友又來了,他們問了關於你的事。」
「咦?問了什麼事?」
「問你是幾年幾班,是個怎樣的人之類的。」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像愁二學長,他們才會如此好奇吧?因為現在我已經知道愁二學長自殺身亡,所以當我詢問關於愁二學長的事情時,校友們那種有口難言的態度我也能夠理解了。
「……我覺得跟你說一聲比較好。」
「嗯,芥川,謝謝你。」
芥川對我點點頭,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我突然想起來,要趕快還琴吹同學十圓,就趕緊取出皮夾。
(太好了,今天有十圓硬幣。)
「這是要找你的零錢。」
我走到琴吹同學身邊,將十圓遞給她,她只是轉移目光,軟弱地咬著嘴唇。
「……嗯。」
「謝謝你幫我墊了書錢。」
「啊,那個……」
「嗯?什麼事?」
「……沒事。」
她鼓著臉頰喃喃說完之後,又繼續保持沉默。
難道她是因為告訴我竹田同學已經有男朋友的事,所以覺得不好意思嗎?我很想說些話安慰她,但是又怕說錯話反而激怒她,所以我就將十圓放在她手上,然後回到座位。
放學後,我要去文藝社,走在走廊上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住我。
「井上君!」
我回頭,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喘著氣站在那裡。
「怎麼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說。你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呃……可是……」
「不用花太多時間。求求你,這是急事。」
「……好吧!」
沒辦法,我只好跟著走。
到底為了什麼事來找我?還有,看那緊張恐懼的表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爬上了樓梯。
三樓。
四樓。
腳底傳來叩叩的響聲,我看著前方,無言地前進。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的目的地,不禁感到驚愕。
「那個,我們要去哪裡呢?」
「頂樓。」
一陣恐懼感緊緊揪著我的心臟,我感覺指尖和嘴唇都在發抖,而且漸漸麻痹。
腦海中有影像浮現。
像大海一樣湛藍的天空、腳底的水泥地、熱得扭曲的空氣、我和那個女孩的影子、水塔、生鏽的鐵欄杆。
在欄杆前面,她緩緩回過頭。
「對不起,我『不能去頂樓』。」
指尖的麻痹感越來越強烈,一股強大的不安感不停地擴大著。恐懼讓我停下腳步,很想就臥坐在原地,但是對方卻用力抓著我的手,把我抓起來。
手臂傳來一陣痛感。那種皮肉之痛,將我的意識從過去拉回現在。
「有些話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說。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對方俯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死魚一樣混濁,語調也變得很奇怪。意識回歸現實的我,當時只覺得更大的危險與恐懼感在瞬間向我襲擊過來。
「可是,『頂樓』……」
「你是怎麼了?你到底在怕什麼?頂樓發生過什麼事嗎?」
對方的聲音在顫抖,但依舊很用力地抓著我的手。
「來吧,你也有話想跟我說吧?」
「請放開我,『我不想去頂樓!』!」
對方更用力地抓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推開通往頂樓的門。
風吹在臉上。
那一天也是吹著風。她站在鐵欄杆前,回頭看著我,裙罷和發尾都因清涼的夏風吹拂而搖擺著。
(不要!)
(我不要!)
(放開我……)
對方把不停抵抗的我硬拉到頂樓,對我大叫道:
「『信』是你寫的吧?」
這個人在說什麼?說什麼信是我寫的?是說我幫竹田同學寫的那些情書草稿嗎?
過去的恐懼與這一刻的恐懼交雜在一起,我的手指麻痹,呼吸困難,頭痛得像是被人左一拳右一拳毆打似地。額頭開始冒冷汗,眼前變成一片昏黑。
我無法自然呼吸,只能拼命地喘著氣。啊,又是那個症狀,我已經很久沒有發作了。
「信是你寄的吧?是不是,愁二!」
那個人緊緊抓著我的制服領子。扭曲的面孔湊到我眼前。
「你搞錯了,『添田學長』,
我不是片岡愁二。」
「那麼,為什麼你一直看著我!為什麼老是以一副什麼事都知道的表情,冷眼看著我!」添田學長大叫著。
第一次在弓箭練習場見到他時,戴著眼鏡的他讓我覺得他是個聰穎穩重的人,但現在他好像變成另一個人,面目猙獰,讓我感受到無邊的恐懼。
這個人是誰?他真的是畢業校友添田學長嗎?
「你一直、一直在看我!自從城島咲子死了以後,你就一直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就只是一直看著我!你那麼做,是想責備我嗎?害死咲子的人是你啊!」
我在反覆著氣喘和停止呼吸之間,以氣若遊絲的聲音問他。
「咲子學姐、她不是、因為交通意外、身亡的嗎?」
雙眼通紅,布滿血絲的添田學長,憤然地吐出這些話。
「別跟我裝傻。那一天,不就是你自己說社團有事要晚點才能走,所以叫我送她回家嗎?而且還毫無警戒地,跟平常一樣笑著對我說『我的女朋友就拜託你了』。
是我先喜歡她的。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卻還誘拐她,讓她愛上你,然後開始交往。竟然還跑來告訴我『因為她淚水盈眶地求我跟她交往,我只好答應她了』。
你老是那個樣子!輕率隨便、馬馬虎虎、愛開玩笑,但是卻老是搶走我想要的東西。射箭也一樣,最後的贏家一定是你,我喜歡的女孩子,也是每個都喜歡上你。
我實在很恨你,無法壓抑地憎恨著,我不能表現出來,只好拼命假裝若無其事,而你卻面帶微笑地看待著這樣的我。
你那副和藹可親的態度還有那種笑法,都讓我深感厭惡!
說什麼『我的女朋友就拜託你了』!如果沒有你,她應該是要跟我交往才對。可是,你卻可以那麼大方地對我說『我的女朋友就拜託你了』。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情,卻故意試探她會不會被我搶走。你根本就是在愚弄我吧!」
添田學長揪著我衣領的手越抓越緊。
在我的腦海里不斷浮現添田學長的臉、片岡愁二的臉,還有在頂樓時見到最後一面的美羽的臉,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喂,為什麼不說話?你無視我的存在嗎?你為什麼看起來如此痛苦?
我追到頂樓來,美羽一臉哀傷地對我微笑。
——心葉,你一定不懂吧!
「你一定不懂我的痛苦吧!那一天,我向她告白,拜託她跟你分手,和我交往。她就推開我跑走了,為了逃離我的身邊,竟然不管還是紅燈就硬要穿越馬路。結果那輛上車剛好轉彎開過來,就把她撞死了。我很害怕,是個當場逃走的膽小鬼。
我……我如果沒有向她告白……不,不對。如果沒有你,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我也不會變成害死她的膽小鬼。
後來,你也完全沒有問過我關於她的事。你明明就知道,那時候我是跟她在一起的。可是,你只是默默地看著我,就連『你不是有送她回家嗎?』都沒問我。
這樣愚弄我,你覺得很愉快嗎?」
我被緊掐的喉嚨發出咻咻~~~~~~的喘息聲。
我的指尖在發抖,幾乎無法呼吸。
(不對……片岡愁二一點都不快樂。他一直都是很孤獨、很痛苦的。)
雖然想這麼告訴他,但是我無法出聲。
添田學長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著,掐著我喉嚨的手更用力了。
「那一天,我在頂樓用我準備好的刀刺傷了你。你當時也叫了救命吧?於是你就朝鐵欄杆走去,從那裡探出身子掉下去了吧!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死了,為何現在又出現在我面前!我的孩子明年就要出世了!我想忘了你,過著幸福的日子,但為什麼你還要來糾纏我!這十年裡,你一直都在我的腦海里徘徊不去!然後,你又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放過我呢!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我還以為終於能過著安穩的生活了!如果你不死,不管再多次我都要殺了你!」
添田學長的手指跟衣服的布料一起緊緊掐著我的脖子。添田學長的手指在發抖。
過去的各種情景像走馬燈一般閃現在我的腦海中。
在我的旁邊突然出現一張臉,美羽正以戲謔的眼神看著我。我聞到洗髮精與汗水交雜在一起的甜香味。
還有照片中靜靜微笑的片岡愁二。
上課的時候,對著活頁筆記本認真寫作的美羽,還有以崇拜愛慕的眼光凝視著美羽纖瘦背影的我。
因痛苦而扭曲的添田學長的臉、片岡愁二的臉。美羽的臉。
刺死愁二的添田學長。墜樓的片岡愁二。站在鐵欄杆前回頭看我的美羽。
心葉,你一定不懂吧!
你一定不懂吧!
你一定不懂吧!
美羽的身體就這樣慢慢地往後傾倒,掉下去了。
《人間失格》的一段話浮現在我的腦海。
女的死了。
女的死了。
啊,我也應該死去吧?
這時有個人突然介入了我們兩人之間。
「放開心葉學長!」
竹田同學瘦小的身軀就擋在我和添田學長之間,她將添田學長推開。
我雙腳搖晃,站不穩,整個人跌坐在水泥地上,竹田同學趕快把我扶起來。
「心葉學長,你還好吧!心葉學長!」
我一邊急促地呼吸,小聲地喊著「……竹田同學」。
竹田同學雙眉緊蹙,就快哭出來了,她讓我躺在水泥地上,然後轉身看著添田學長,以強硬的口吻說:
「你果然就是殺死愁二學長的兇手。你就是那個S吧?添田學長!」
「你是誰?」
「我是高一的竹田千愛。就是我冒出愁二學長的名字寫信給你的。今天叫你來頂樓的人也是我。」
「你說什麼!」
添田學長整個人呆住了。
「為什麼你要那麼做?」
「我想知道S的真正身份。因為那個人就是最後跟愁二學長在一起的人。」
聽到沙沙聲響,竹田同學從口袋裡取出折好的信,推開給添田學長看。
「愁二學長除了留在家裡的那封遺書之外,還留了一封真正的遺書。那填充遺書被夾在地下書庫的廢棄書本中,這十年來都沒有被人發現。是我發現的,然後又看了那封信。
愁二學長知道女朋友咲子學姐的死跟S有關。但是愁二學長之所以什麼都沒說,是因為他想試探咲子學姐,就刻意拜託你送她回家,結果咲子學姐才會車禍身亡。
在這封信里,愁二學長懺悔地說了『是我殺了她。因為我不懷好意想試探她的忠誠,結果害她就這樣死了』。因此,愁二學長認為該死的人是自己,他想讓S殺死自己!」
竹田同學以冷風吹枯木般的冰冷語調,朗誦著我們都不曉得的信件內容。
「『S被逼到絕處了。
因為自己的企圖而導致她的死亡,S覺得自己的罪一生都無法消彌,也一直擔心這件事情會被揭發出來。
我以平常的態度接近S。凝視著S,對S露出笑容。S的精神開始崩潰了,我只是靜靜凝視著他發狂大叫的樣子。
我衷心期望被逼得無處可逃的S能對我產生殺意——我希望S殺了我。
那就是我對她的贖罪。
S是我的敵人、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因此,S應該能解讀到我的心意吧?我衷心祈望,S親手殺了我。』——這封信只寫到把S叫到頂樓,然後就沒下文了。」
這是第二手札。
那封信果然還有後續。
竹田同學只給我看過信的起頭部分。
「我看了這封信後,就找每個老師問,也做了很多調查工作,終於知道片岡愁二是在十年前從頂樓跳樓身亡的學生。愁二學長真的是自殺身亡嗎?還是被S殺死的?——這些問題不斷在我腦海出現。那一天,愁二學長應該有在頂樓跟S碰面。S應該知道所有的真相。我很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所以,我就以愁二學長的名義,寫了信給你——身為S的添田學長。當大家看到跟愁二學長長得像的心葉學長時,就屬你的反應最平靜。當時我就覺得很不尋常。後來,你不是一直都沒再看心葉學長一眼嗎?因為我發現,真鍋學長再三地打量心葉學長,而你卻是拼命地將視線移開,很不想看到心葉的樣子。所以,我就以愁二學長的名義,寫下只有S和愁二學長才知道的事寄過去。請你告訴我。那天在頂樓的時候,你到底跟愁二學長說了什麼話?」
「說了什麼話……」
添田學長全身虛脫地喃喃說道:
「我們沒有說什麼話。我用刀刺了他,而他
默默地讓我刺,然後就沒了。」
「怎麼會那樣……」
竹田同學失望地叫關
就在這時候……
「因為他不是S,所以他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我拼命地扭轉脖子,將臉朝向聲音的來處。
我看到一臉瘦削的身軀。白色額頭上面有黑亮的劉海披垂。還有像貓尾巴般,隨風飄逸的兩根長髮辮。以及慧頡澄澈的雙眸。
在被汗水模糊的景象當中,遠子學姐站在頂樓門前的身影,就這樣清晰且鮮明地進入我的視線里。
那一瞬間,感覺胸口熱浪翻滾,好想大哭。
竹田同學,
還有添田學長,
都以驚訝的表情看著遠子學姐。
添田學長的聲音在顫抖,遠子學姐毅然決然地回答:
「我是『文學少女』。」
天啊,都這種時候了她還在說什麼啊?
我將額頭貼在被陽光曬到發燙的水泥地上,整個人虛脫。遠子學姐就是遠子學姐,不管走到哪裡,那種個性都不會改變。
「而且,我也是那個倒臥在地上的男孩,最和藹可親、最值得信賴的迷人學姐。」
哪有人這樣稱讚自己的……添田學長和竹田同學也聽得愕然無語。
遠子學姐搖曳著髮辮,慢慢地朝我們走過來。
「添田學長的太太和朋友來文藝社找我了,問我添田學長有沒有來。」
遠子學姐的身後,站著真鍋學長和理保子學姐。添田學長看到他們,顯得非常狼狽,臉色發青地叫著。
「理保子、真鍋!你們怎麼會來?」
理保子學姐只是輕輕垂下目光。
「因為你最近一直很奇怪……好像害怕著什麼似地,整天心神不寧。今天我在打掃你房間的時候,發現一捆信。因為看到寄件人是片岡,所以我驚訝地拆開來看了。後來我打電話到你公司,聽說你今天早退就更擔心了,所以……」
「理保子學姐打電話給我,她說你可能會來學校找心葉……不,是找愁二。你真的刺殺了愁二嗎……添田?」
真鍋學長的語氣中充滿無限痛苦。
「我知道你喜歡城島咲子。我也略微感覺到你跟愁二有些心結。可是,真的是你殺了愁二嗎?如果我知道事情是這樣,那麼我……」
真鍋學長看了理保子學姐一眼,欲言又止地緊咬著嘴唇。
理保子學姐依舊低著頭,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肚子。
妻子與友人,將自己的罪孽涉及到身邊最親近的人,添田學長滿臉絕望,以發抖的聲音說道:
「這也沒辦法。我只有殺了愁二,才能獲得安寧……」
那時候,遠子學姐以嚴肅冷靜的語氣再度發言。
「不對,殺死愁二學長的人不是添田學長。他並不是S,S還另有其人。」
「怎麼可能!添田學長看到心葉學長時,他的反應最奇怪,還有,我寫給他的信也讓他快發狂了。」
竹田同學反駁著。
「千愛,你看漏了最重要的事。S是愁二學長的敵人,同時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因為千愛只給我們看愁二學長遺書的前面部分,所以接下來我們只能自己想像,不過愁二學長在信里不斷地說,S完全看透了自己,小丑的演技只有在S的面前行不通。
所以,S不是添田學長。
如果了解愁二學長,就不應該對他有心結,也根本不需要羨慕他或嫉妒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