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石像怪與笨蛋的階梯 「」和被殺的笨蛋(1/2)
數天前,天野遠子學姐和井上心葉同學突然來到我們文月學園。當時,我並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人會來到這裡,並提出要與我和雄二決鬥,不過,現在我似乎有些了解了,也明白了姬路同學變得消沉的原因,其實都是在於我。
儘管我想當面向他們道謝,不過,由於聽說天野學姐喜歡書本,於是決定把謝意寫進信中。
——可是,我的語法和漢字什麼的,是不是使用正確了呢?
◇◇◇
「嗯,好甜蜜。朦朧而夢幻,就像棉花糖似的。瑞希的戀愛能成功就太好了。」
「這是姬路同學的感謝信嗎?字也很漂亮呢,如果能像遠子學姐那樣把信吃掉的話,我想一定相當美味吧。」
「是啊,非常好吃呢。像點心一樣,香甜爽口,不知不覺就吃上癮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今天的三題故事就沒有必要寫了啊。」
「不,這是兩碼事哦。可以說,味道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快些啦。」
「好吧……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知道啦。就快些好了,請乖乖地等待吧。」
「嗯嗯,心葉這麼懂事,真是太好了。」
「你也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興高采烈地這麼說…….啊,對了。」
「怎麼了,心葉?」
「說起來,有一封這樣的信寄到文藝社了哦。」
「啊?是什麼信?內容是什麼呀?我看看,寄信人——啊,這不是吉井同學嗎?到底有什麼是呢?」
「好像是為之前的事道謝的感謝信。」
「連吉井同學都給我們寫信了啊。今天收到這麼多的點心,我實在太高興了。」
「我已經讀過了,所以,你把它吃掉也沒關係。」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便。」
「啊——我嚼。咕嘟……」
「好吃嗎?」
「…….」
「…….遠子學姐?」
「…….嗚嗚嗚。」
「學,學姐!?你怎麼突然哭了!?」
「不好吃~~~味道一點也不好~~」
「不好吃?那是什麼味道?該不會是把軟糖放進泡菜缸里醃,然後澆上巧克力那樣誇張的味道吧?」
「這個,是把洗滌劑和洗澡用的香波混合,再加上清潔廚房用的清洗液那樣的味道。」
「學姐,這裡面沒有一樣可以算作食物的吧。」
「真過分!這簡直就是對文章的褻瀆!先不說換行和句號、逗號的錯誤使用,錯別字、漏字、慣用語的誤用、句子和主語不明的地方比比皆是,總之就是完全不成文章嘛。」
「是,是嗎?吉井同學不擅長語文啊。」
「明明瑞希能寫出那麼好的文章,可吉井卻是這個樣子,兩人的前途堪憂啊!」
「遠子學姐,別說得那麼誇張啊。」
「不,一點也不誇張!你想,兩人開始書信往來的話,由於無法正確地交流而導致他們無法明白對方的心意,最後一定會以失敗收場的。」
「現在還有人用書信交往?一般不都是發郵件嗎?」
「總之,這樣的話,兩人會陷入危機的!就算是為了瑞希也好,必須給吉井同學補一補語文的基礎!走吧,去文月學園,心葉!」
「啊?現在就去?」
「當然啦!做好事不是越早越好嗎?」
「好吧…….我知道啦……」
「啊,不過…….」
「怎麼了?」
「先把剛才的三題故事給我以後再去。餓著肚子怎麼能上戰場呢,是吧。」
「結果,我還是得把它寫出來啊……」
◇◇◇
「喂,明久,有稀客來了哦。」
「啊?」
放學後,與雄二一起回家的我,在校門口遇到了兩位難得見到的人物。
「咦?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那就是前些日子給過我幫助的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編著長長地髮辮,身材苗條的天野學姐;頭髮柔順,面龐像女生一般秀麗的井上同學。他們兩人不是在離這裡很遠的聖條學園上學的嗎。為什麼會專門跑到這裡來呢?
「那個,其實,是這樣的……」
井上同學面帶苦笑,為難地回答著,而在他旁邊的天野學姐卻不知為什麼,一直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吉井同學」
「是,請問有什麼事嗎?天野學姐。」
「你為什麼還和坂本同學相愛呢?瑞希怎麼辦?」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完全聽不懂天野學姐在說什麼。
「心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一定是因為吉井同學不會寫文章,才和瑞希相處不好,無奈之下只好回到坂本同學身邊的。」
天野學姐得意地挺起胸脯。
由於有太多需要解釋的地方,我的大腦無法馬上處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抱歉,吉井同學。遠子學姐又失控了……她說的話你完全聽不懂吧?」
井上同學低下頭,充滿歉意地對我這樣說道。他也很為難吧。
「我的確不太明白——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
「啊?從剛才的話里,你明白了什麼?」
「嗯,總之,我明白的一點就是…….雄二的生命已經像風中燭火般脆弱了。」
「什麼?」
「雄二,你和吉井相愛,這是怎麼回事?」
「翔,翔子!?不,不是的…….!別說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啊……!」
悄然無息出現的霧島同學對雄二使出了九陰白骨爪,在她的手中,現在大概已經奏響了雄二頭蓋骨碎裂的美妙樂章了吧。
天野學姐並沒有注意到我這位損友的悲劇,依然繼續說著。
「以前我就說過了,我並不認為男同志是什麼不好的事,可是呢,明明已經有了瑞希,還與坂本同學進行著如此轟轟烈烈的愛,這可是嚴重的背叛啊。」
「抱歉打斷一下,天野學姐。學姐的每一句發言,都會讓雄二受到更慘無人道的體罰,所以,可以的話,請學姐不要再說這個了……」
『……快說,轟轟烈烈是怎麼回事……!』
『哇啊啊啊啊啊!我的頭蓋骨裂得更嚴重了!?翔子,你該不會是想謀殺吧?』
聽了天野學姐的話,翔子加強了手中的力道。現在完全可以說,雄二的命掌握在霧島同學手中。
「遠子學姐!請不要再說了!這是關係到版本同學的生死問題啊。」
「就是嘛!心葉同學說的一點也沒錯,女生的戀愛就是關係到生死的問題!而你,吉井同學,卻背叛了瑞希,和坂本同學像新婚夫婦一樣親密的黏在一起——」
咔啦!
我似乎聽到遠處傳來某種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吉,吉井同學……坂本同學的脖子扭向奇怪的方向,好像一動不動了啊……」
「別在意,井上同學,那是常有的事。」
「是,是嗎?」
『……雄二,去那邊好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嗚嗚)』
井上同學擔憂地望著被霧島同學拖到教學樓那邊,逐漸消失了的雄二的身影。他真是個溫柔的人啊F班的那些傢伙能學學他就好了。
「你說常有的事?這我倒是非得問個明白不可了。吉井同學你是不是經常這樣,之瑞希於不顧而去找坂本同學呢?」
天野學姐揮著捏緊的拳頭,辮子也隨之跳動起來了,看起來非常可愛。她明明是個美人,並且還是學姐,看起來卻像同年級,甚至低年級的學生一樣,這真是不可思議。
啊,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剛才天野學姐說了那麼多……主要問題不是說我和姬路同學,而是說我和雄二在一起是不好的。
「井上同學,天野學姐是在擔心我是不是和姬路吵架了吧?」
「啊,大概是這樣的吧。」
是嗎,天野學姐一直關心著我們啊。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不過沒想到這次居然為了我,專程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真是一位溫柔的學姐啊。
既然這樣,我必須消除她的誤會。我和姬路同學並沒有變的關係不好。
「那個,天野學姐,我和姬路同學沒有吵架啊。」
「那為什麼不一起回家呢。」
她撅起了嘴。真是一個表情豐富的人啊。
「這是因為今天有特別補習,所以時間上錯開了。」
順便說一句,參加的人只有我和雄二。
「看吧,遠子學姐,吉
井同學和姬路同學之間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問題可大著呢!吉井同學,補習的科目是什麼?」
天野學姐目光銳利地看著我。到底有什麼問題。
「那個,是古典文學……」
聽完我的回答,天野學姐像勝利者一樣挺起了胸脯。
「聽到了嗎,心葉。由于吉井同學的語文水平,兩人才無法好好交往,不是嗎?既然如此,身為『文學少女』的我,得幫他做點什麼了。」
「遠子學姐!你這樣就是『好心幫倒忙』了!」
「心葉你還真是冷漠啊。難道說放著傷心的瑞希不管也沒關係嗎?」
當話題從我的古典文學補習轉移到瑞希身上時——
「那個,請問在說我什麼呢?」
走在回家路上的姬路同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我們旁邊。
「是瑞希啊,來得真好!」
「你好,遠子。今天為什麼來這裡呢?」
「你好,其實呢,我今天是因為擔心吉井同學的頭腦才來的。」
剛才,天野學姐好像毫不客氣地說了讓我感到傷自尊的話。
「遠子學姐!你這麼說可就成了『出口傷人』了啊!」
「啊,對呀。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們呢……」
「嗯。」
「只是因為擔心吉井同學的思維線路有致命的缺陷才來的。」
這只不過是把剛才的話用更加客氣而且正式一點的語氣重新說了一遍嘛。
「對,對不起,吉井同學!其實遠子學姐並沒有惡意!只是失控了而已!」
井上同學連忙擺著手對我解釋道。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平時總給人一種沉穩而充滿知性的印象,但是在這樣的時候,卻不知為何讓我產生了一種親切感,真是不可思議。
「瑞希,你也是對吉井同學的學習成績感到擔憂了吧?」
「這個……是,是啊。雖然最近他的成績慢慢變好了,但為了明年能進入同一個班級,還得更加努力才行……」
「是吧,你也擔心吧!」
「我倒是覺得遠子學姐更該擔心的是自己,都已經是準備考大學的人了!」
「嗚……用不著你管,sin和cos又不能用來寫信。」
說起來,天野學姐的數學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總·而·言·之!為了你們兩人的將來,身為『文學少女』的我,要幫吉井同學補習古典文學,好了,快去教室吧!」
在單方面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天野學姐開始走向教學樓。
「那個……」
「對不起,吉井同學,姬路同學,我會好好和她談談的,你們先回去吧。」
井上同學充滿歉意地低著頭說道。
「不,我對遠子學姐的講解充滿信心呢,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也想擺脫她給我們講解,正好明天有古典文學的小測驗。」
儘管數學一塌糊塗,但從天野學姐那一看就給人以「文學少女」印象的外表來看,他對語文應該非常在行。而且,她還是三年級的學生,聽她講課也許是件不錯的事。
「是啊,既然學姐一番好意,就請她給我們講講吧。」
如此想來,天野學姐的提議對我而言就不是什麼麻煩事,而是求之不得的幸運呢。天野學姐一定會講解得既詳細又有趣,並且簡單易懂吧。
「:你們能這樣想,實在太好了,十分感謝你們。」
「哪裡,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啊,感謝你們專程為我趕到這裡。」
我們三人一起低頭致謝,真是一幅奇怪的光景。
『喂,你們三個快來啊。』
看到我們這麼長時間都沒跟過去,天野學姐不耐煩地說道。
◇◇◇
「那麼,明天的小測驗要考什麼內容呢?」
在去F班的教室拿教學用具的路上,天野學姐穿著待客用的拖鞋,一邊走著一邊問我。
「這個……要考什麼啊?姬路。」
「吉井同學,連考試範圍都記不住,這可不行啊……」
我不禁避開了井上同學那充滿擔憂的目光。
這時,姬路把考試範圍告訴了我。
「出題範圍是今天上課學過的《源氏物語》里的一章。」
源氏物語?那是什麼?能吃嗎?
「……我說,明久。」
姬路驚奇地看著我。這可糟了,他那媽擔心我的學習水平,我了不想被看出來連出題的範圍都不知道。得想個辦法矇混過去。
「……源,源氏物語啊……就,就是那個吧?那個,非常有名的物語。啊,是那個叫什麼來著寫的……非常了不起的傢伙……」
我拼命裝出一副明白的樣子,可是,姬路同學卻露出了更加懷疑的神情。
「那個,明久……你知道《源氏物語》說的是什麼嗎?」
「源氏努力奮鬥的故事。」
「真,真是名副其實的簡介啊……」
「但也不能說不對……」
這算什麼啊。我感到他們對我的態度有懷疑變成憐憫了。
「所謂的《源氏物語》呢,是十一世紀初,由一位叫紫式部的女性寫的超長篇著作。以十世紀的宮廷為舞台,講述天皇家與相關貴族之間的故事,描寫了光源氏的一生,以及他的子孫的生活,是一部時間跨度長達八十年的大作。」
「是紫式部啊……」
我好歹也算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大概是這樣的吧?
「紫式部是一個生卒、年代、年齡,甚至名字都不詳的人。」
「啊?名字不是紫式部嗎?」
「這是她在宮廷做官吏時的名字,最初叫做藤式部,之後,由於寫了《源氏物語》而出名,就慢慢地被叫做紫式部了。」
「藤式部啊,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呢。」
我說完之後,天野學姐更加挺起了胸脯,繼續說道。
「她在大約二十二~二十三歲的時候與父親的朋友藤原宣孝結婚,並育有一女,不久後,丈夫亡故,他們的婚姻生活只有短短三年。之後,她到藤原道長的長女彰子身邊擔任陪同女官——簡單地說,就是陪彰子說話的人——因此進入了官場。由於從少女時代就一直寫作的《源氏物語》大獲好評,她的才華被道長賞識。在宮廷中任職的時候,她身邊的人都成了她的讀者——」
「遠子學姐。這些細節請到此為止吧,不然沒有時間學習了。」
井上同學溫和地阻止了意猶未盡的天野學姐。大概是他們相處的時間很長了吧,才會有這種默契。
「啊,也是呢。那麼,瑞希,出題範圍是《源氏物語》的那個部分呢?」
「是葵上生了一個男嬰之後,臥床不起的那部分。」
「既然是葵上病倒的部分,那就是表現六條妃對源氏的強烈思念,《源氏物語》中的高潮之一,《葵》之章吧?」
啊,全都是一些完全聽不懂的單詞。
「是的,因為是很可怕的故事,所以我有些……」
姬路的表情變得陰沉下來,仿佛有什麼心事似的。
「姬路同學,你說的『可怕的故事』是指什麼?」
由於不知道是什麼故事,我試著問了一下,於是,天野學姐翹起食指解釋道。
「那部分是關於嫉妒的故事,強烈地思念著源氏的六條妃這名女性由於嫉妒當時身為源氏正妻的葵上,而對她下了詛咒。」
「是由於嫉妒的故事啊。」
「是的,六條妃這位女性雖然容貌美麗,身份高貴而聰慧,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有著極高的自尊心,所以,她無法坦率地面對源氏,而源氏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感到非常疲勞,兩人的心就這樣疏遠了。」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高的人啊。……我大概也不善於應付那種人吧。
「儘管如此,六條妃依然是真心愛著源氏,可是,她卻無法坦率地表達出自己的心意。而在她為此感到煩惱的時候,源氏與葵上的骨肉誕生了……」
「所以,她才下了詛咒啊。這確實是個讓人不開心的故事呢。」
「是啊,強烈地思念著某人,本來是值得尊敬的行為,可是,結果卻變成了傷害他人,這個故事真是悲慘啊。」
原來如此,難怪姬路不喜歡這個故事。這樣的故事,誰聽了心情也不會好的。
「每次讀這個故事,我都會感到痛苦。過於喜歡一個人的話,是不是就會給那個人添許多麻煩呢……」
「瑞希……這個故事確實非常悲慘。不過呢,正因為這樣,我認為從中學到的東西是非產重要的,因為—
—」
這時,天野學姐突然停止了說話。
嘰嘰喳喳……
許多人說話的吵鬧聲傳進耳朵里。
「?怎麼了啊?」
天野學姐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我也跟著朝那邊看去,儘管已經放學了,F班的教室里卻還有許多人。
「吉井同學。文月學園放學以後,大家總是像這樣留在教室里嗎?」
「這個,確實有人會留下來玩耍,可是……」
因為比較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那些人看起來並不是在玩耍,倒像是聚在一起看什麼東西。
「好像有點奇怪。我去看看。」
我加快速度走過去,墊起腳尖朝裡面看,視線中的是——
「悶,悶聲色狼,你怎麼了?」
一個熟悉的同學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非常悲慘。
「吉,吉井同學,這是…….」
稍晚一些趕過來的井上同學睜大眼睛問道。
F班的情報員兼生理專家土屋康太——悶聲色狼的鼻孔流出大量的血,全身有多處撞傷和皮肉傷,手裡拿著疑似竊聽器的盒子倒在地上。
「是誰對悶聲色狼做了這麼殘忍的事?」
「這個……他應該確實是土屋同學吧,被殘忍地打傷了。」
「我說,井上同學,這一點無所謂了。」
「啊!?不能這麼說吧!他確實傷得很嚴重。」
「我說的『殘忍』是指這個啦。」
我指了指悶聲色狼拿著的東西。
「是什麼盒子?這個怎麼了?」
「你仔細看看啊,井上同學。蓋子是打開的吧?」
「嗯,是啊。」
「也就是說……悶聲色狼視為比生命都重要的秘密聲音文件都被奪走了。」
「吉井同學你這麼說就奇怪了哦!土屋同學的生命不是更重要的嗎?」
可惡……是誰干出這麼殘忍的事……!把悶聲色狼的文件奪走,這可是相當於把地球的氧氣奪走同樣惡魔般的行為啊!
「心葉同學,吉井同學,發生什——啊,真,真殘忍……」
「遠子學姐,如你所見,土屋同學他……」
「竟然把土屋同學的文件偷走,真是太殘忍了啊…….」
「遠子學姐?你是不是看到血就思維錯亂了?剛才說的話很奇怪哦!」
從天野學姐柔弱的外表也能想像得到,她並不是經常看到這種詭異情形的人,所以臉色也變得不太好了。
「那個,明久同學,發生什麼事了?」
「姬路同學,別過來!天野學姐也請暫時迴避一下。」
這可不是可以讓女生看到的景象,搞不好會讓她們做噩夢的。
「總,總之,井上同學。」
「馬上叫救護車……」
「嗯!儘快把兇手揪出來!為悶聲色狼報仇!」
「吉井同學!求你聽我說一句!他或許還有救!」
從受害者的情況看,慶幸的是,現在距遭到暴行的時間並不長。那麼兇手還在附近的可能性非常高。
「總之,先找塊布把悶聲色狼蓋起來吧。這個樣子太猥瑣了。」
「吉井同學……土屋同學不是你的朋友嗎……?」
「當然是,正因為這樣,才要把兇手找出來啊。」
我用教室一角的窗簾把悶聲色狼蓋起來。這樣就不用擔心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看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兩位可以進來了。」
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我把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叫了進來。
「啊,好的。」
「可以進來了吧。」
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互相依偎著走了進來。
接著,在教室外的同學們也陸續走了進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哇,真噁心。』
『是啊,太噁心了。』
『真是再噁心不過了。』
「吉井同學。這個班裡的學生,似乎缺少某種作為人的重要的品格啊……」
「是啊,我也經常這麼想。」
居然把那麼噁心的場景放在一邊不管,F班的傢伙是不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啊。
為了不讓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受到驚嚇,我又拉了拉窗簾布,這時——
「唉,翔子那傢伙,最近越來越像母夜叉了——啊?這裡發生什麼了嗎?」
一個疑問聲在教室里響起。
「啊?雄二,酷刑結束了嗎?」
發出聲音的人,是剛被霧島同學制裁的雄二,受刑時間比想像中要短啊。
「也就是被拆了兩根肋骨而已。」
「唔,先不說這個了,你看,雄二。」
「啊?吉井同學,剛才坂本同學的話,用一個『唔』就打發了可以嗎?」
我一面注意著不讓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看到那種情景,一面拉開窗簾布。
「這是悶聲色狼啊,真噁心……」
「是啊,殘忍吧。」
「我就知道坂本也會這麼想。」
雄二眯起眼睛冷靜地看著悶聲色狼的猥瑣樣子(重點部分馬賽克處理)。這種那個普通人根本看不下去的情景,那傢伙居然能沉著地進行觀察。
「那個,明久同學,那裡怎麼了?」
唯一不知情的姬路同學露出了不安的神情。過於遮遮掩掩反而會讓她產生更強烈的不安情緒,就把發生了什麼事告訴她好了。
「那是悶聲色狼的屍體。」
「怎,怎麼會,土屋同學他……!?」
姬路同學吃驚得睜大了眼睛。這也不奇怪。
「瑞希,振作點。」
天野學姐扶住幾乎要摔倒的姬路同學。
「不過,這可真是有些難辦的案件啊。」
雄二把視線從悶聲色狼身上移開,說道。
「是啊,雖說噴出大量的鼻血是常有的事,但其他傷痕很奇怪。」
「是啊,那明顯是受到他人踢打留下的痕跡。」
悶聲色狼的面部,是司空見慣的鼻血痕跡,可是,從其他部位和被翻開的衣服看,明顯是受到暴行的痕跡,這點決不會錯。
「也就是說,這是殺人案件。」
天野學姐突然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那麼,就由我們來找出兇手,高危土屋同學之靈吧!」
井上同學看著她,捂住額頭髮出了嘆息。
◇◇◇
「收集到的信息就是這些。」
「我知道了。」
天野學姐把我和雄二找班裡的同學們詢問而收集到的信息歸納到筆記本里。天野學姐不愧是「文學少女」,不僅字寫得漂亮,歸納得也很清楚易懂。
「唔。」
天野學姐一面轉著筆,一面看著筆記本思考。
「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線索啊。」
井上同學在天野學姐身後看著筆記本說道。
他說的沒錯,現在得到的信息幾乎完全派不上用場。
「是啊,井上,這樣一來,別說是找出對土屋同學施加暴行的兇手了,連犯罪時間都無法確認啊。」
我也看了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正在看的筆記本,上面所寫的都是說法不同,但內容一致的信息罷了。
「F班的所有人都只說了『當時不在教室,不清楚,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悶聲色狼倒在地上了。』啊……這樣的話,就什麼都弄不明白了。」
做證的同學中只要有一個說出不同的話,也許就能找出突破口,可是,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這樣的話,什麼信息都得不到了。真是難辦啊。
「既然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那麼突破口只有一處了。」
姬路同學好奇地歪著腦袋。看來,就算是她的聰明頭腦也沒法想到呢。
「啊。等等。這樣的話,感覺有點不自然。」
天野學姐突然說等等,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遠子學姐?你想到什麼了嗎?」
「這個,也不是想到什麼……總之,就是覺得不自然。」
「不自然?」
「是啊,你想,土屋同學是倒在教室里吧?」
「是啊。」
「可是,全班同學都說『回到教室後,就看到他倒在那裡。』是吧?」
「是啊。」
「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又不是相當長的時間,為什麼全班同學都說『回到教室後』呢?」
「啊,這麼說……」
井上同學錘了一下手心
。他想到什麼了嗎?
「我說,雄二,他們兩個想到什麼了啊?」
「你還真是笨呢……」
最近常被叫做笨蛋,我都已經習慣了。
「明久同學,遠子學姐和井上同學要說的是這個。『案件所發生的時間並不長,但教室里一個人也沒有,這很奇怪。而且,在那之後所有人都回到了教室』。」
姬路同學替滿臉不耐煩的雄二向我作了說明。
「是啊,也就是說,為了製造教室里空無一人的狀態,有人把所有同學都支出去了。」
我不禁想為天野學姐的精彩推理鼓掌。
原來如此,這麼一說,確實很奇怪,同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在教室確實是奇怪的事,之後所有人都回來也同樣可疑。這其中一定有某種原因。
「那麼,再去問問吧。喂,須川,過來一下。」
雄二站了起來,對在附近的須川同學說道。
『什麼事?坂本同學。』
『還是剛才的事,你離開教室……』
『對,那是因為……』
雄二確認了天野學姐感到奇怪的地方。
就這樣問過許多人之後,雄二回來了。「怎麼樣了?雄二。」
「和天野學姐推測的一樣,我掌握了新情況。」
「是什麼?」
「據說,是因為『悶聲色狼的秘密照片被風吹到窗子外面去了,所以出去撿回來。』。」
悶聲色狼的秘密照片啊……難怪所有人都出去撿。當時我如果再場的話,也會跑出去撿吧。
可是——
「事情變得越發奇怪了啊。」
「是啊。」
我們都明白,那是奇怪的事態。
「啊?吉井同學,你說什麼奇怪?」
井上同學露出疑惑的表情。這種事,不是本校學生的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一定不會明白的吧。
「悶聲色狼這個人呢,是個超級色狼。」
「啊,哦。」
我覺得窗簾布遮蓋著的東西發出微小的動靜,就好像屍體在搖頭否認自己是色狼一樣。
「那傢伙,是不可能犯下讓風把秘密照片吹走這種低級錯誤的。」
「是,是嗎……」
「我想,是悶聲色狼故意那麼做的。為了把全班同學都支走。」
「是啊,這樣考慮就非常合理了。」
「啊?你是說,是土屋同學自己把所有人支走的?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誰知道……這種事不調查一下就弄不清楚……到死是為了什麼呢。」
雖說是發現了新情況,但更加深入的調查也是必要的,現在掌握的信息還不夠。
「在這種時候,能依靠的只有悶聲色狼了。」
「早知道就應該先把他送進醫務室啊……」
如果悶聲色狼還活著,就可以直接問他兇手是誰,可現在他像已經死了一樣,這就沒辦法了。
「要調查啊……可除了土屋同學,還有誰那麼厲害呢。」
「就算是麻貴,也沒有這些信息吧。」
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正在向會掌握著信息的人。
信息……偷拍……偷聽……
「啊。」
我的大腦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女生的身影。
「你也想到那個人啊,明久。」
「嗯。既然無法依靠悶聲色狼,那就非她莫屬了。」
那個髮型像鑽頭一樣的女生,沒錯,她應該知道些什麼。
「看來,有必要把島田帶過去啊……島田現在在哪裡啊?」
「說起來,一直沒看到她啊,在哪裡呢?」
那個以馬尾辮為特徵的女生不在教室。只要那個掌握著信息的女生,D班的清水美春愛慕的人——美波在,她就一定會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你找美波啊?她剛才說了『我才不要和既愚蠢又無知的同學說話呢。』,然後就回去了。」
「啊?琴吹也是說了同樣的話就回去了。難道她們是在一起玩嗎?」
井上同學看著姬路說道。
琴吹,就是那個之前來過這裡,頭髮及肩,氣質有些高傲的女生嗎?和美波好像挺合得來的,她們兩個關係很好嗎?
「不過,這下可難辦了。美波不在的話,要找清水幫忙是相當困難的事。」
「是啊,清水根本不聽男生的話,就算同時女生的姬路同學去請求她——」
「——是啊,沒辦法了啊。」
「啊?啊?怎麼了啊?」
我和雄二一起看向姬路同學的某個部位。姬路同學雖然乖巧可愛,但那個部位的大小明顯與清水的愛好相反。雖然大得壯觀,但很遺憾,在請清水幫忙這件事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啊,天野學姐的話,也許可以哦。」
「我?為什麼是我?」
「天野學姐和島田的確不是同一類型的女生,不過既漂亮,身材又好,清水也許會喜歡呢。」
沒錯沒錯。天野學姐正是完美的人選。雖然性格與美波不同,但漂亮的容貌,以及許多部位苗條這一點是一樣的,我想一定能行。
「吉井同學,你說遠子學姐能行,是為什麼呢?」
「實話和你說吧,那個掌握著信息的女生呢……」
「是啊,那就趕快去問——」
「是嗎?」
「嗯,所以,不是由我們去,而是請天野學姐去。」
「心葉,我怎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天野學姐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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