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序章(2/2)
因為我和裘莉葉同學在女生宿舍前會合,所以現在放眼望去,周遭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女生。在我剛開始和裘莉葉同學一同上學的時候,老是被一種不帶好意的奇異眼光注視著,這可能也和我住處的位置有關係。
不過現在似乎稍微有些不太一樣了。
若要形容的話,注視著我們的是一種帶有好意的視線。
「周遭的氣氛也變得不一樣了呢。」
「是啊,關於四凶災與諾伊絲的事件——尤其是四凶災的部分,知情的人其實還不少。流言總是不脛而走的。」
裘莉葉同學的感觸似乎也和我差不多。
約在一個月前,這座克里斯多菲亞王都曾遭到名喚四凶災的四個男人襲擊。這等同於遭到一國軍隊的攻擊——不,威脅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與裘莉葉同學分別在不同的場所遭遇到四凶災,陷入不得不與其戰鬥的狀況。而在一番苦戰之後總算是打倒了他們——但因為某種緣故,對外發表上,打倒四凶災變成了守護王都的聖樹騎士團。
但由於我與其中一人戰鬥的地點就在這座學園裡,那場戰鬥的目擊者當中也有學生,所以我打倒了四凶災的這件事實似乎也多多少少地散布了開來。
「不僅是四凶災,就連諾伊絲都被你打倒了,搞不好你已經所向無敵了哪。」
「呃,直到現在我在劍術上可是還贏不過你耶。」
「呵,為了不被你迎頭趕上,我也是很拚命的哦?」
「……真的嗎?」
「唔,怎麼?為什麼露出那訝異的眼神?」
雖說只是訓練,我總覺得要在以劍交手上超越裘莉葉同學,也許是件不可能的事。
哎,這對我個人來說倒也挺值得高興的。
「不過也是啦,光以劍技而言,你應該還有很多進步空間。儘管你似乎靠著禁咒的力量或多或少地學到了希比加米與我的劍術,但感覺你還沒將之整合成最適合自己的劍術風格。」
「別人的技巧終究是別人的技巧啊……」
就算能夠以《禁獸》的力量複製他人的劍技,若我無法窮儘自身的一切,編匯出自成一派的劍術,可能還是無法發揮出百分之百以上的力量。
在上個世界看過的漫畫與小說里,儘管也有能複製對手的技巧與戰鬥風格,而且還發揮得更青出於藍的角色……不過現實是殘酷的。
再說能夠《吞噬》對手的力量與技巧的禁獸之力,如今已經無法再度使用了。
我現在雖然還能夠使用禁咒,但禁獸已經被禁咒王施以封印束縛住了。
因此我已經不用擔心禁獸的力量會侵蝕禁咒宿主的意識。
然而,同時我也無法將這透過提升侵蝕率而使所有能力增加的禁獸之力,作為最後的
殺手鐧。雖然能使成長速度上升與增進治癒力的禁咒力量仍舊存在,但今後仍必須要加緊鍛鍊,讓自己成長到不需要依靠禁咒的程度才行。
……而且我也必須與那個男人作出了斷。
「這麼說來,聖樹騎士團是不是差不多也要來參加戰鬥課程了?在劍技的領域上,應該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聖樹騎士團在與四凶災的戰鬥中失去了許多優秀的聖樹士。
他們為了鍛鍊未來的聖樹士以彌補所失去的人力,預定將會以特別教官的身分參加學園的戰鬥課程,來指導候選生們。
四凶災與諾伊絲的事件結束後,王都的人民都忙著進行各種善後處理。
尤其是死傷慘重的聖樹騎士團還要處理死者的喪禮等事務,在這一個月里可說是忙到不可開交。而他們能有空閒來參加戰鬥課程,即意味著他們所要做的善後終於告一段落了吧……
「話說回來,我有件事想找裘莉葉同學商量一下。」
「什麼事?你說吧。」
「純粹以戰鬥能力而言,還有其他比四凶災更強大的對手嗎?」
「說到能與四凶災相提並論的話,就是《末日女帝》吧,但這個人似乎只是個傳說,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存在……實際存在的人物當中有可能匹敵於四凶災的,大概就是索久特團長、路維爾卡爾加的《鎧戰鬼》、帝國的《武神》這些人吧?」
「第6院的——瓦拉加•奧魯穆德……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在與諾伊絲戰鬥時,她把這個人物講得感覺像是能與希比加米分庭抗禮。」
裘莉葉同學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唔……那個傢伙啊……是個麻煩透頂的男人,和洛齊亞不同意義的麻煩……老實說,我對他很沒轍。」
我苦笑道:
「在第6院的人物里,有裘莉葉同學處得來的人嗎?你好像和裡面的每個人都處不好。」
「呵……就如你所知,我在那裡很格格不入。要是有一個相處得來的對象,待起來就不會那麼不舒適了。」
這種只有自己像個異物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覺,我隱隱約約也能夠理解。
那並非是「只有自己才最特別」這種為了滿足自尊心而產生出來的感覺,而是身上一直有種如坐針氈、芒刺在背的異樣感受。
要是長時間被那種感受纏身,就會不禁思考起在這個世界裡,自己是不是個存不存在都無所謂的人。
「那現在……你覺得待起來還舒適嗎?」
「呵,還不壞呢。」
我「呵呵」地笑了出來。
「我也是。」
接著——當我們來到學園玄關附近時……
「咦?那裡好像聚集了很多人耶?」
有許多人擠在玄關前的廣場上。
我們走上矮階梯,從目前所在的位置可以一覽人潮的中心處。
有兩位女學生面對面地對峙著。
其中一位女學生有著一頭色澤比裘莉葉同學還要濃的銀色縱捲髮。
或者應該用稍微偏紫色的銀色來形容會比較適合吧。
黑色褲襪包覆在她的一雙長腿上。
眼睛看來有些眯眯眼。
從她的站姿當中,能夠感受到一股充滿著自負不凡的氣息。
而與這位紫銀髮學生對峙著的,則是一位黑髮女學生,她在制服上披著一件類似和服上衣的衣物。
她的頭髮很長,瀏海剪得很整齊。
比起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學生,她的身高要矮上一些。
至於她嘴巴里銜著的……好像是某種葉子。
頭上別著像是百合花的白花髮飾。那是髮簪嗎?
懸掛在腰帶上的,則是一把刀。
紫銀髮學生開口道:
「在這裡與你不期而遇,還真是稀奇呢,克德爾卡•菲拉利斯。你平時似乎不會在這時間上學,難道是為了見我,而特地配合我的上學時間嗎?」
「你說得沒錯——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
嗯?
這兩個人的名字,我好像有在哪聽過……
啊,想起來了。
「是啊。」
也就是說——
「她們就是風紀會長與學生會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