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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番外篇 第6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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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不接受,他才這麼生氣呀。所以他打算把我最寶貝的第6院孤兒們全部擄走。

哎呀呀——」

塔索加蕾用若無其事的口吻接著說道

「末日鄉果然是個恐怖的地方呢。」

解散後,諾伊絲對裘莉葉說:

「欸,我們去對骨王一派惡作劇吧。」

「我拒絕,要去別拖我下水。就我所聽聞的,骨王一派的實力對我來說太難對付了。」

「可是這樣下去事情會很不得了喔?說不定我們第6院的夥伴會被骨王殺掉呢。骨王一派

可是在末日鄉里以兇殘出名的喲?」

「反正希比加米會殺了骨王、」

「可是他說他對骨王手下的《四骨》沒興趣喲?」

四骨是骨王一派的核心人物,據說實力非常堅強。

諾伊絲在裘莉葉的耳邊悄聲細語:

「我猜希比加米大概也想讓第6院的人去和四骨戰鬥,留下真正的強者吧……有些人或許

會在殊死戰中覺醒,也可能會死在戰鬥中……噢,我們寶貴的同伴又要減少了!」

這不是不可能

希比加米一直很期待第6院的人能夠成長,所以就算他有這種想法也不足為奇。

「所以啊……我們就先把四骨打倒吧?——為了保護充滿戲劇化的重要夥伴們。」

諾伊絲溫柔地拉起裘莉葉的手。

「為了保護這個第6院的夥伴……擺脫,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不要說違心之論,諾伊絲。」

「真過分~人家的心在這裡呀。」

「……你幹嘛揉我的胸部?」

「因為人家的心在這裡嘛。」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揉捏。

「你的胸部又變豐滿了耶?成為命運級主角所需要的要素也獲得了強化,真是太棒了!」

「放開。」

「才不要。」

「閉嘴。那是我該講的話。」

「咦?裘莉葉說『才不要』嗎?好、想、聽、喔。」

「你再不閉嘴,我就用手刀砍你的喉嚨。」

「等等等——裘莉葉真是的,我是開玩笑的嘛!等一下啦!開玩笑嘛!」

她其實並沒有惡意

裘莉葉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名叫諾伊絲·迪斯的女人。

她其實並沒有惡意。

但是裘莉葉也無法將她對自己的感情視為好意來接受。

「如果你們要去打骨王一派,那我也加入。」

這時插話的是洛齊亞,裘莉葉略感意外。

「我還以為你對骨王一派沒興趣呢,考慮到對方的規模和實力,我其實是打算避免和他們

正面交鋒的。」

「我個人對骨王一派最近做的事情有點興趣。如果想把謠言變成事實,就得親自確認才

行。那裘莉葉你呢?」

「我——」

「這就是骨王的巢穴啊。」

骨王的住處被堆積如山的瓦礫所包圍著。

「本來外觀是白色的,現在看起來就像燒焦的白骨似的。」

骨王的住處——或許可以用「擴建得很隨便的城堡」來形容吧。

那看似毫無章法的建築外觀,散發出一股獨特的詭異氛圍。

「希比加米那傢伙好像打算自己一個人行動吧。」

第6院的建築里看不到希比加米的身影。

「另外好像還有幾個人會來這裡的樣子……」

裘莉葉躲在瓦礫後方,窺探門口的情況。

「呵呵,結果閃亮的裘莉葉最後還是跟我一起來了……我最喜歡你了。」

「……哼。」

裘莉葉將手放在腰際的利貝爾蓋特上。

對方是在這一帶號稱無敵的骨王一派。

大概可以說是目前為止遇到最強的敵人吧。

「你害怕了嗎?裘莉葉?」

「……閉嘴。」

裘莉葉將利貝爾蓋特稍微拉出刀鞘。

如果是用劍柄攻擊他的喉嚨,應該沒有問題。

考慮到自己與洛齊亞力量的差距,這個方案應該可行。

「餵——喂喂,你的敵人可不是我喔!?真是的,這家說是認真在計劃要攻擊我耶……《銀

少女》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哎呀?」

門口出現了動靜。

「那不是……歐茲和佛爾嗎?另外還有好幾個人……」

「竟然大刺刺地直接從門口進攻,果然有笨蛋歐茲的行事風格。」

「死腦筋的佛爾也很不懂得變通,這對姐弟真是令人擔憂啊。」

「那我們就趁這個機會入侵吧?」

裘莉葉一行人趁著門口傳出騷動、人都往門口聚集的時候,從另一個入口潛入了建築。

「好像都沒人耶。太安靜了。反而感覺很詭異——」

噗呲。

「唔、唉……?」

突然之間,一把鐵長槍貫穿了洛齊亞的腹部。

這把長槍似乎是有人從二樓走廊的扶手附近投擲過來的。

轉頭一看,只見扶手後方站著一個打扮得宛如貴族一般豪華、身材壯碩的白髮美男子。

「想幹什麼?小鬼們。」

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就先丟出長槍,這順序有點奇怪吧。

不,要求末日鄉的居民表現得正常,才是一件過分的事。

美男子像是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們是那個孤兒院的小鬼吧。」

「這個男人很厲害喔。」

裘莉葉拔出利貝爾蓋特,視線沒有離開男子。

「我是說假如喔?假如那個人不是四骨,而只是一個普通小嘍蘿,光靠我們也很難應付

吧?喂!那邊那個打扮俗麗的人!?你是不是小四骨呀!?」

「你這女人未免太失禮了。像你這種沒禮貌的女人,就要由大人負起責任好好地調教。在

你被毀掉之前,就讓我來徹底調教你一番吧。」

白髮美男子拿出辮子,「啪」地往空中揮了一下。

一群戴著骷髏面具的人,從各扇門中魚貫出現。

「討厭。嗯哼,居然冒出來這~麼多人!」

「這次我也沒餘力保護你喔,諾伊絲。」

「嗯哼,沒關係呀。因為我是天才嘛。噢,不過!這麼說來,天才好像都很短命耶!?既然

如此,那我就當庸才就好!我的目標是達到庸才的頂點!」

「哼,蠢話連篇。」

裘莉葉嗤之以鼻,同時擊到了襲向她的骷髏面具人。

裘莉葉和諾伊絲分別網左右兩邊散開。

諾伊絲一邊移動,一邊施展雷擊術式。

「喔?那個紫色頭髮的女人會用略式啊?而且在移動中的狀態施展,這精確度真驚人。」

「呵呵呵呵呵!我啊,只有在第一次使用術式的時候不是用略式喔……相反地,我都忘了

完整的術式要怎麼用!天才!天才!我是天才————!沒關係!你們就儘量死在我的術士下

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你們快努力戲劇化地殺了我啊!?」

將魔術式加以省略的「略式」,難度遠遠高於一般術式。尤其是若想在實戰中充分發揮

其威力,就必須具有高度的專注力和精確度。

然而諾伊絲卻宛如呼吸一般,自然地瞬間繪製出高難度的略式。

在和魔導戰團戰鬥的時候,由於敵人穿著能抵抗屬實的特殊材質鎧甲,使得她的力量無法

充分發揮,但現在的諾伊絲則可以盡情施展力量。

戴著骷髏面具的敵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在諾伊絲施展的強力攻擊之下。而裘莉葉也用一

貝烏(秒)打倒一個人的速度斬殺骷髏面具人。

「你竟然再生了?呵呵,有意思——來吧,眼神兇狠的小鬼!」

白髮美男子揮著鞭子。他看見洛齊亞的再生能力後,雖然感到驚訝,但並不至於陷入慌

亂。而這時洛齊亞已經爬山樓梯,來到了二樓。

「洛齊亞,不要勉強!」

裘莉葉一邊砍殺敵人,一邊對他喊道。

正如洛齊亞自己所說,他並不適合戰鬥。

假如對方是傳說中的四骨之一,那麼別說是險勝了,就連能否勝利都是問題。

雖說洛齊亞即使受傷也能再生,但據說在生的時候會產生劇烈的疼痛。

也就是說,洛齊亞必須承受受傷時和再生時這兩個階段的痛楚。

他以前曾經說過,最差的情況,甚至可能會痛暈。

「呵呵,看來我也必須認真一點了……真是的,這很累人耶。」

洛齊亞逼近白髮美男子,同時拔出插在左右腰間的兩把劍。

「現在解散!裘莉葉、諾伊絲!接下來大家就依照自己的判斷,各自行動!」

於是洛齊亞及白髮美男子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二樓的走廊上

「呿!」

裘莉葉一邊閃避骷髏變巨人的攻擊,一邊砸嘴。

現在沒有時間管洛齊亞了。

骷髏面具人的實力也很堅強只要有一個恍神,就可能會受傷,更遑論根本無法估算他們究

竟有多少人。這裡只有自己和諾伊絲兩個人,到最後體力勢必會消耗殆盡。

諾伊絲也不可能一整晚不停地施展術式。

話雖如此——

「還是必須戰鬥。」

裘莉葉拋開多餘的思慮,全心全意地斬殺敵人。

揮刀,將血甩掉。

裘莉葉調整呼吸,走向骨王城的深處。

在戰鬥過程中,裘莉葉進出了好幾個房間,結果和諾伊絲也走散了。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似乎是走廊——

「——!」

裘莉葉感到背後傳來了一股毛髮倒豎的殺氣,於是往旁邊一滾,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開了

突擊。裘莉葉繼續滾動,鑽到了旁邊的房裡。

她立刻站穩腳步,與襲擊她的人對峙。

那是一個戴著圓眼鏡,輪廓有稜有角的人。光是從外表來看,他就像個有氣質的樸素中年

男子。然而他手裡那支染血的棍棒以及勸人散發出的氣勢,正告訴對方他不是等閒之輩。

「你是四骨嗎?」

「對。我們要把你們抓起來。奉——骨王之命。」

男子將棍棒往前突刺。

裘莉葉閃避不及,腹部直接遭到攻擊。

「唔、呼……!?」

好重。而且好快。他的實力和戴骷髏面具的人截然不同。

「這樣啊……原來這就是四骨啊。」

男子沒有停手,不斷用棍棒連續攻擊。裘莉葉雖想用劍抵擋,但卻因為對方的腕力太強

而被彈開。

棍棒看起來明明非常沉重,但男子卻一派輕鬆地揮舞著它。

「唔、唔唔……」

裘莉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為男子突然哭了起來。

「我、……我才不想殺人呢。」

「不想殺人?你在說什麼。」

「可是——我沒辦法!」

男子一邊咆哮,一邊襲向裘莉葉。

他一棒打在裘莉葉的頭上,鮮血流到裘莉葉太陽穴附近。

——好強。

假如連骨王手下的四骨都這樣了,那身為首領的骨王到底有多麼強大?

然而——

「我並不打算死在這裡。」

裘莉葉並沒有對未來抱持著希望。

但是也還沒完全絕望。

她的內心深處,似乎還渴望著什麼。

雖然她還不知道那個《什麼》究竟是什麼—

「至少在我找到答案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裘莉葉全神貫注,拿出最高的專注力。

——試試看吧。

裘莉葉將魔素一口氣全部注入到利貝爾蓋特。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身體發出藍白色的光芒。

「這是什麼……?光……」

還在繼續流淚的男子抬起手,遮住裘

莉葉所散發出的光芒。

當光線消失後,站在那裡的裘莉葉·貝爾斯丁身上,覆蓋著莊嚴的純白鎧甲。

「這就是塔索加蕾說過的……利貝爾蓋特真正的力量?」

「那……那又怎麼樣————!」

就在裘莉葉驚訝得睜大雙眼時,男子高舉著棍棒襲擊而來。他看起來雖然激動,但動作沒

有一絲可乘之隙。

可能是出於本能吧,裘莉葉的身體自己選擇了最佳的動作。

她重新拿穩劍,往地上一踢。

——好輕

裘莉葉的身體就像長出了翅膀一樣輕盈、

發出藍白色的利貝爾蓋塔,重量感覺就像輕型的細劍。

利貝爾蓋特自由自在地舞動。

身體放符隨著它的意識行動。

而且鋒利度——

當刀刃劃出一道半圓形的軌跡,男子手裡的棍棒便斷成兩截。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還沒、還沒還沒還沒還沒還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揮動手臂。令人驚嘆的是,他那乍看之下像是胡亂揮動的連續攻

擊,其實全都瞄準了要害。

然而裘莉葉身上的鎧甲,卻輕易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忽然——男子的眼睛發出有如雷電般的光芒。

——術式眼?

似乎不妙。必須在他施展術式之前趕快定下勝負才行。

裘莉葉的生存本能立刻這麼判斷。

裘莉葉用盡力氣,透過利貝爾蓋特數次攻擊,打破了男子的防禦態勢,接著以極快的速

度對男子的身體進行斬擊。

裘莉葉揮出的每一擊都是充滿了殺意的致命攻擊。

「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發出裂帛似地愛好,鮮血四濺,隨即倒地。

他的身體微微地痙攣,不久便沒了氣息。

「…………」

過了半晌,裘莉葉解除了變身。

她擦去額上的汗水,調整呼吸。

——要是我沒有殺了他,恐怕死的就是我了。但是,這個男人……

「好厲害喲,裘莉葉!」

走到房裡的人是諾伊絲。

「哎呀呀?那個人的外形和眼鏡……那不是四骨當中最強的歐特諾嗎?」

「……原來你沒事啊,諾伊絲。

「……我並沒有擔心。」

「放心!我也有打倒了四骨的其中一個喲!」

「這樣啊。」

「對了,裘莉葉,其實我剛剛打倒的那個四骨說……那個叫歐特諾的人,其實有個獨生女耶。」

「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你聽我說嘛。歐特諾的女兒得了不治之症,聽說一定要喝下用人骨製成的藥,才能延緩

她的症狀……欸,你知道嗎?聽說在女兒病倒之前,歐特諾是個很慈祥的父親。很令人難過對

吧……一個父親因為深愛女兒,只好成為四骨,將靈魂賣給獄神。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所以她

得女兒也沒救了……也就是說,她只能等死了。」

裘莉葉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

諾伊絲揚起一抹微笑。

「噢,善良的裘莉葉……聽到這個故事,你那纖細的心覺得很痛吧?不過,沒關係,雖然

他的女兒可能會因藥物中毒而痛苦至死,但你不得不殺了這個瘋狂卻愛著女兒的父親……每個人

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完全不會責怪你。但是命運真是殘酷呢,只不過是深愛著女兒——」

「呵呵……你不要在那裡胡說八道了,臭諾伊絲。」

洛齊亞從諾伊絲剛才出現的位置正對面走了出來。

「洛齊亞……」

「你幹嘛臉色發白啊,裘莉葉。你的表情本來就很嚇人了,現在這樣更恐怖耶。」

「等一下,洛齊亞……你才在胡說什麼啊。」

諾伊絲不服氣地說。洛齊亞摸摸自己的喉結,注視著諾伊絲。

「你這個演員。」

「咦?什麼?」

「我也從我剛剛打倒到的那個白髮傢伙身上,問出了關於四骨的諮詢,他說那個叫歐諾特

的傢伙是個變態,只殺自己心愛的人耶。也就是說,他第一個殺的,就是他自己親生的女兒

喔?這種人渣,就算死了也沒人會難過吧。」

「你說的……是真的嗎?」

裘莉葉問道,洛齊亞聳了聳肩。

「我也不曉得。當然,那個白髮的家國也有可能說謊,而且我也沒有證據能證明諾伊絲是

胡編的。不過你只要選擇你想相信的去相信,不就好了嘛?反正真相到底是什麼。我一點也不

在意。」

「唉~我的戲都被洛齊亞破壞了啦。你真是個討厭鬼。」

「不過我看到你這麼不甘心,心情倒是很愉快呢。」

「去死!下地獄吧!你這個邪門歪道!」

洛齊亞神態自若地讓諾伊絲咒罵。

「現在就剩四骨中的最後一個,還有骨王了。不過那個骨王啊,比歐諾特還要瘋狂呢。」

「哎呀?你掌握到什麼資訊了嗎?」

「其實我很好奇骨王到底為什麼要收集小孩。為什麼是小孩呢?」

洛齊亞「呵呵呵」地笑了出來。

「末日鄉的居民,果然應該完全滅絕啊。」

「什麼意思?」

「唉,骨王收集小孩的理由固然驚人,不過更驚人的是,現在的骨王得到了某種極為強大

的力量。我們必須非常謹慎才行,否則——」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希比加米笑了笑,視線停留在正佇立在往左前,施展特殊術式《食骨》的骨王身上。

「把還在成長階段的孩子的骨頭磨成粉,吃下之後,就能增強你的特殊術式能力呀。」

骨王的全身都包覆著厚重的骨鎧甲。而且他體內的骨頭已經變形,形體宛如怪物一般。他

那突起而坦露在外面的骨頭,是角也是爪。

從他掌心伸出來的,是高度的骨刃,也是長槍。

「不只是這樣,我體內的骨骼,也因為孩子們的犧牲而變得更強韌了。我很感謝那些為我

付出生命的孩子們。」

「呵呵……你這邪門歪道有夠乾脆的。」

「你要責怪我嗎?第6院的孩子呀。」

「嗯,我會責怪你。」

「……你這男人真是出乎意料地無趣。」

「你不要誤會了,骨王。」

希比加米一副無力的模樣,把劍往前伸出。

那並不是他平時愛用的兩把刀之一,而是他在來到這裡的爐石撿到的雙刃劍。雖然不太鋒

利。但卻是一把材質強韌的好劍。

「嗯?你想先確認我有多堅硬是嗎?」

「不——我的意思是,對付你只要用這把爛劍就夠了。」

「你說什麼?」

「嘎嘎,我不是說了嗎?叫你不要誤會了。我不是責怪你的作為。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已

經發生了,就這麼單純。另外,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手段,只要是為了變強,我都不會苟責。」

「那你究竟責怪我什麼——」

一陣破碎聲

骨王凸起的右肩骨頭碎了。

「——唔!?怎麼會這樣!?」

「你這白痴。」

「你、這傢伙……!?」

正當骨王準備反擊的時候,希比加米再次以肉眼無法跟上的速度,給予骨王的肩膀一擊。

這次是骨王體內的骨頭破裂了。

「啊!?」

「我就告訴你吧,骨王。」

希比加米用那把只有硬度可取的劍,橫向朝骨王的臉一揮。

「我只是——」

希比加米俯視著骨王,嘴角揚起了勝利的微笑,但他那渾濁的雙眼卻看不出一絲愉快。

「怪你不符合我對敵人的期待而已。」

「噫——」

骨頭散碎的聲音響邊了寂靜的謁見廳。

「你已經沒有骨頭咯,骨王。」

希比加米踏著悠哉的腳步,追上渾身顫慄、在地上爬著想逃走的骨王。

「四骨!四骨沒有一個人在嗎!?」

「你用了那麼多小孩

的骨頭來強化自己最自豪的特殊術式,結果也只有這種程度……假

如因為你而犧牲的那些小孩們還活著,說不定其中有人還更有可能成長為我日後的勁敵呢……」

「一想到這裡,我就真的忍不住生氣了,骨王呀?」

「住、住手!」

「嘎嘎嘎……雖然我一點都不想聽這種搖尾乞憐的哀求……不過,好吧,我就讓你碎屍

萬段吧。」

「慢、慢著!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只要是我做得到的——」

「嘎嘎嘎,你是在說笑吧。你根本沒辦法滿足我最大的心愿,還敢說這種話?」

骨王懇求希比加米饒他一命,但希比加米只是無情地看著他,高高舉起了劍。

「再見了,愚蠢的骨之亡者。」

希比加米沒有一絲猶豫地揮下了劍。

於是被稱為骨王的男子,就這樣變成碎片,散落一地。

「好吧……假如那個什麼四骨還活著的話,我就跟他們打一場,讓我消消氣好了。」

「很遺憾,四骨好像已經全被殲滅咯。」

就在希比加米準備離開骨王的謁見廳時,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洛齊亞、諾伊絲、求利亞好像各自解決了一個。」

希比加米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男子。

「是瓦拉加啊。」

希比加米扔掉他剛才用來斬殺骨王的劍。

「所以——剩下的一個,是你解決的咯?」

「是的。哎呀,他是個很難纏的對手呢,我對他只有讚美。」

「那麼,瓦拉加呀?你要不要負起責任,想辦法讓我消消氣呢?」

瓦拉加折了折手指,發出「咔哩」的聲音。

「假如遇到了值得讚美的對手——那麼我也會為了自我防衛而戰鬥就是了。」

「你和洛齊亞一樣,真是不討喜。對了——」

希比加米瞬間拔出腰間的《無殺》微微轉動身體,便在眨眼間將刀刃移至瓦拉加的鼻

頭前方,不偏不倚地停在瓦拉加的眼前。

「你的《蛇蠍五瀆》……完成了嗎?」

瓦拉加面不改色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不,很遺憾,目前還沒完成。」

「不過已經能毫髮無傷地殺死四骨了嘛。」

「什麼殺死……聽起來真暴力。我只不過是想要守護——」

瓦拉加用手指慢慢地將眼前的刀刃往下撥開。

「這個只對我有利、屬於我的小世界。」

「你只想守護自己的小世界啊。也就是說,你不會侵略別人的世界咯?」

「畢竟我骨子裡是個和平主義者啊。只專專注於防守的那種。」

「所以你既不會贏,但也不會輸。徹徹底底的防禦主義者……這就是你的藉口啊,瓦拉加·奧魯穆德。」

「呵呵呵,竟然被你說成藉口。真是的,原來我這麼沒用啊。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受到完

全不值得讚美的稀有人種的信任……不過世事總是事與願違啊。」

希比加米將《無殺》收進劍鞘。

「我衷心期盼《蛇蠍五瀆》的完成……但你這個人會在內心過濾別人的惡意,想要製造一

個讓你想和我決一死戰的動機,簡直和洛齊亞一樣難。要是你能對我多少抱有一點敵意,我真

想試試看能不能打破你的防禦。」

「要求一個明明沒有敵意的人戰鬥,未免也太過分了。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話說回來,怎麼樣?既然是不值得讚美的對手,你也試著去討厭吧??這樣一來,你就應

該可以對我有敵意了吧?」

「那不一樣。好惡何止不值得讚美,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如果要說好惡的話,我反而是

喜歡希比加米的。」

「那麼我想問個我有點好奇的問題……再第6院裡,你最討厭的人是誰?」

「我不能不回答嗎?」

「我只是有點好奇你有沒有討厭的人。」

「哎呀呀……感覺我現在不回答的話,好像會被第6院最強的異類從背後一刀砍死呢。不

過這個問題很簡單……說道最討厭的人,那還用說嗎——」

瓦拉加嘆了口氣,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當然是諾伊絲·迪斯啦。」

離開骨王的巢穴之後,裘莉葉看見淡淡的白光從雲層間灑下。裘莉葉仰望著天空。

但是光隨即又被吼吼的雲層給遮住了。

裘莉葉思忖著。tu13

活在這個宛如神話中的地獄界一般的地方,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我好空虛。

但是我仍有渴望。

所以我還是在追求者某些事物。

只是現在我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總有一天——我是否也能找到答案?」

然而在裘莉葉·貝爾斯汀遙望著末日鄉的天空,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這裡沒有人能給他答

案。

餐廳里坐著兩個女人。

她們分別是塔索加蕾和諾伊絲·迪斯。

餐廳里的照明只有發出淡淡的橙色光芒的術式機型油燈。

塔索加蕾輕輕捏住桌面翹起來的木屑,將它剁碎。

「你每次和我單獨談話,都喜歡選在空無一人的餐廳呢。差不多能問你原因了吧?」

「哎呀?你自己不是說過嗎?塔索加蕾。你說為了增進互相理解,所以不在會晤室放桌子

呀。」

「原來如此,這表示你不想和我互相理解呀。我都沒發現呢。不過,還真是遺憾啊。」

「遺憾什麼。」

「因為我認為你是第6院裡和我最親近的人。」

「呵呵,你愛怎麼想都隨便你喔?」

「你討厭我嗎?」

諾伊絲探出身子,用力地拍桌,讓木桌隨之震動。

「對,討厭極了。」

「是因為我沒有選你當我的朋友嗎?」

「不是。你這個人啊,根本沒興趣和你很像的人當朋友。」

「嗯,那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嗎?」

「因為沒有比你更不適合站上舞台的演員了。」

「我不能站上你的舞台?」

「因為我想不到適合你的角色啊。以戲劇的角度來說,你就像是那種明明沒有名字,但是

卻讓人莫名留下記憶的龍套角色。雖然類型不太一樣,不過希比加米也是。你是可怕的戲劇破

壞著、是讓導演和編劇哭泣的舞台殺手。的確偶爾也會出現這種人呢。」

「和希比加米一樣啊。不過那個人實在有太多地方難以捉摸了。我想要掌控第6院的孩子

們,本來就已經很費力了,而他更是特別難以掌控。他那種超乎常理的強大力量,到底是從哪

來的啊?」

「我不知道。我也討厭希比加米。」

「我想也是。不過,若一個弄不好,這個第6院恐怕會變成《詛咒》吧……這裡十分具有

『會染上名為希比加米的詛咒』這種危險性。不……若是第六院的人,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詛

咒。例如諾伊絲·迪斯、洛齊亞、瓦拉加·奧魯穆德、裘莉葉·貝爾斯汀、歐茲·佛爾塞提

努·艾因、凱因·庫巴西、拉特斯·夸特、史卡畢夏斯·奇利希特……這些人只要踏錯一步,

每一個都可能成為強力的詛咒。你們這些孩子真是令人畏懼。」

「嗯哼。那依照塔索加蕾的推測,誰最有可能成為最大的詛咒呢?」

「如果是暴力的詛咒,那麼毫無疑問一定是希比加米吧。」

「哦。」

「不過,假如是瘋狂的詛咒——」

塔索加蕾站起身,用她剛才從桌面上剝下的木屑輕輕地戳了戳諾伊絲的手臂。

「那毫無疑問,一定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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