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五章 王們（1/2）

抓住我身體的這個爪子，具有阻礙魔力的力量……。

被白鳥的爪子抓住的露蒂，正在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的狀況。白鳥的爪子並非是蹼而是銳利的尖爪，同時還具備著特殊能力。被這個爪子所捕捉到的人，就只能和這隻野獸進行肉搏戰。其擁有的就是這樣的能力。

一點武裝都沒有的露蒂，根本無法做出反抗。

抓起露蒂的白鳥，在魔境的空中優雅地扇動著翅膀，向著北方飛行。

這隻白鳥的強大很異常。簡單地甩掉其他的夥伴們自不用說，像這樣飛行在魔境的空中時碰上了格里芬或是雙足飛龍之類的強大魔獸，它用那個喙，只用一擊就將它們殺死了。

這絕對不是只能變身成動物這種程度的魔法。

先不說這隻白鳥為什麼要對付自己，現在它到底想將自己帶到哪裡去呢……？

「行為粗暴了些很抱歉。……距離拉開這麼遠也足夠了，作為異文化的魔境來說景色也不錯。要降落了。」

白鳥像是顧慮露蒂一般說著，降低了高度。

露蒂降落在了充滿裂痕的水泥地面上。

周邊都被魔境的樹木所侵蝕，同時還坐落著幾架被滕蔓纏繞起來的巨大雲霄飛車。

這裡是……過去曾存在於河口湖旁的遊樂園的廢墟。

這裡也的確當得上白鳥『作為異文化來說還算是不錯的景色』的評價。

白鳥停在了，從站起身來的露蒂的身旁橫穿而過的雲霄飛車的鐵軌上

「為什麼要將我拐到這裡？是為了打敗一樹哥哥……日本的王而將我當做人質嗎？」

露蒂向白鳥質問道。停在鐵軌上的白鳥，和露蒂差不多是等高的。兩個人對上了視線，相互凝視著。

「日本的王？林崎一樹嗎。無聊，他連一根義大利面的價值都沒有。」

白鳥冷靜地，吐出了這樣的話。

「無法讓國家服從的王。不願在王的背後輔助他的國家……作為特使來到這裡之後，我對這個國家真的感到很失望啊。……這是個不值得魔法先進國認可的，醜惡的國家。林崎一樹什麼的太過礙眼所以被殺掉也無所謂，比起這些來你對我而言要更加重要，普羅米修斯的契約者哦。」

「你知道普羅米修斯的事嗎！？」

白鳥揮動一下翅膀從鐵軌降落到了水泥地上。

同時它的姿態放出光芒，變成了人類。

白色羽毛變成了純白的斗篷和帽子，從中露出了茶色長髮。

『……想起來了。』

處這二人之外的第三個人的聲音插了進來。在露蒂的身旁出現了普羅米修斯的虛像。

「普羅米修斯……？」

『我知道這個女人。』

他的語氣，罕見的動搖著。

「她的名字是蕾吉娜▪奧林匹亞▪芙露娜拉。和希臘神話的主神宙斯定下契約的義大利的！」

宙斯！——這個名字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有名的主神之一。

露蒂回想起宙斯變身成白鳥的姿態擄走人類的女子，然後讓其生下自己的孩子這樣的逸聞。能變身成白鳥的神，也就是宙斯。

「好久不見了啊，普羅米修斯。雖然由和宙斯大人一起將你打個半死的我來說這種話的確很奇怪……」

蕾吉娜在普羅米修斯的虛像出現之後，就好像已經對露蒂沒有半點興趣一樣，僅僅只對著普羅米修斯說話。

對了，普羅米修斯是被希臘神話的什麼人給打傷，才失去了記憶，甚至瀕臨消滅的危機。於是才和露蒂一邊融合一邊通過休息來回復神格。眼前這個蕾吉娜和宙斯，正是打傷了普羅米修斯的人！

「將普羅米修斯打得半死的你們，找我們到底有什麼事？」

露蒂質問道。

「你給我閉嘴。我現在是在跟奧林匹斯的神魔普羅米修斯說話。」

蕾吉娜將目光投向普羅米修斯，對露蒂根本不屑一顧。

『……我和露蒂是二人同體的。我不會繞過露蒂和他人進行交流。』

普羅米修斯像是在袒護露蒂般說道。

蕾吉娜的表情眼看著逐漸被憤怒所扭曲。

沒有其他事情比起這更讓人憤怒……這樣的神色。

但是蕾吉娜從口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她的神色緩和回了原來的樣子。

「理解了。雖然是理解了不過……這次就先由我這邊做出讓步吧。」

無可奈何般的收回了怒氣，蕾吉娜看向了露蒂。

「我是打算再一次和普羅米修斯進行對話才來日本的。聽說普羅米修斯失去了記憶。那麼也應該會產生和以前不一樣的想法吧。只要冷靜地思考一下，身為奧林匹亞神魔的普羅米修斯應該也能理解宙斯的想法的正確性才對。」

「……相互冷靜下來後再做一次對話，是這麼回事嗎？」

露蒂回答。

「要逐個逐個對你解釋真是麻煩，不過就是這樣。普羅米修斯以及那個附贈的契約者哦，過來我這邊吧。」

甚至連溫厚的露蒂都感到敗興的令人不舒服的發言。

『我拒絕。我早已決定會和露蒂在一起。只要露蒂仍在拒絕你的話，我就不會去你那邊。』

蕾吉娜的表情上再次浮現出憤怒。

「身為奧林匹斯神魔的你，卻將意見委託給人類！你成為了人類的附屬品嗎！！」

『……你們的主義和主張我隱約想起來了。。……很抱歉那種東西以一樹和露蒂的觀點來看是絕對不會認同的。人和人之間應當是平等的，他們和我都是這樣想的。』

對於普羅米修斯的話語，露蒂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了解得並不詳細，但只是貴族主義這個詞就讓原貴族的露蒂覺得反感。

「公平？平等？別說傻話了！就是這種『溫柔對待笨蛋的想法』，才將世界導向了『群愚政治』！這個名為日本的國家就是這樣！……明明被這個國家的愚蠢絆住了腳步，居然還說得出這樣的話啊。」

蕾吉娜大幅度的張開雙手，嘆息著說道。

「女人。夏洛蒂▪里本▪芙勞。你呆在林崎一樹的身邊，難道就未曾感覺到這個國家的愚昧嗎？若你實際上並不愚鈍的話，就應該不會說沒有才是。」

面對蕾吉娜的提問，露蒂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地沉默著。

對於這件事，確實無法說出沒有。

「想想看吧，知識的巨人哦。公平這個概念在數十年之前的『舊世代』就已經被否定了。富人一邊貪婪吞食的這個星球的資源一邊欺凌著窮人。人類必須在神的御名下從名為公平的欺瞞中脫離。」

蕾吉娜以自我陶醉的演說語調開始講道。

王，想要親口說出自己政治主張。

「自古以來，世界都是通過爭奪財富而成立的。富饒的國家，就是通過從其他國家那奪取財富從而變得富饒的。這個名為日本的國家作為機械化的魔法先進國，有著世界上最富饒的生活。在這樣的國家裡講公平什麼的，是多麼嚴重的欺瞞啊。」

「現在，日本和外國並沒有建立邦交。」

露蒂插入了反駁。

「日本的豐裕並不是從其他國家那裡榨取而來的。日本對領土內稀少的資源，通過高度發展的科學文明和鍊金術進行再利用，從而才在保持環境持續性的同時實現了自給自足。不是通過榨取來實現，而是通過努力來實現，我覺得這是值得讚揚的科學和鍊金術的文明。像這樣朝著富裕去努力，總有一天能實現公平的。」

這是來自異文化的露蒂，一直對日本所抱有的想法。

「是呢，現在這個國家還沒有從其他國家那掠奪財富，卻也實現了國民們富裕的生活。但這只是因為受舊世代少子化的影響人口稀少而已。」

「人口稀少？」

「每一個魔法先進國在確認了魔法之後，都有數據顯示出生率在逐漸上升。理由很簡單，國家由於擁有了魔法的力量而變得富饒，死亡率因此下降，生活的不穩定也開始消失。雖然不知道斷絕了邦交的日本的數據，但若是不採取任何對策的話以後的幾十年裡將會發生人口爆炸。這個封閉的島國中人口開始增加的話，你覺得至今為止的富裕生活還能公平地推送給每個人嗎？」

露蒂一瞬間被駁倒，但又馬上提出了反對。

「人口增加的話，就增加相同數量的勞動者，還是能夠創造出同樣富裕的生活的。」

「幻想呢。人口以老鼠算式增長著。但財富卻無法以同樣的速度增加。這就是名為『馬爾薩斯人口論』的三百多年以前所提出的理論。即使農田面積與人口一樣以老鼠算式增長，農田的生產量也一樣趕不

上。富饒的土地必然會導致人口增長，而人口增長又必然會引起爭奪。在將來，這個國家一定會喪失公平。」

「……那要是努力地抑制人口的話……」

「能做到嗎？生活富裕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擁有很多孩子才是幸福的。但是若政治家在選舉中提出『不要生孩子』這樣正確的主張的話那麼他肯定是會落選的吧。民主政治必然會將問題向後拖。」

『啊啊，你的政治主張我已經慢慢回憶起來了。』

普羅米修斯以毫無感情般的平淡語氣說道。

「你們就是將這個給稱為群愚政治的呢。」

「沒錯，你們所說的民主政治絕對解決不了長期的問題。因為貪婪的人類會為了眼前的欲望肆意地攪亂世界。聚集著這樣的人類，開始喪失富裕的社會是不可能保持公平的。」

露蒂無法接受。但是腦海中卻浮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沉默著。

「並不只是人口的問題。這個國家儘管扭曲但也因為是魔法先進國而變得富裕。可是魔法技術卻也並不公平。現在這個世界上仍有大半的國家連將海水變為淡水這種程度的魔法都無法使用。這是由於瓦西勒斯▪瓦西雷昂在最初，僅僅只向先進國販賣賢者之石的緣故。」

被賦予賢者之石的人類將會覺醒為魔法使。

不過即使沒有被賦予賢者之石，只是呆在魔法使身邊自己也會覺醒為魔法使的人類也在不斷增加。

雖然賢者之石的製作方法隨著瓦西勒斯▪瓦西雷昂的被刺身亡而消失在了黑暗中，但是在如今的日本就算不依靠賢者之石，新生兒也有大半是作為魔法使誕生的。

「那個時代中買到賢者之石的國民基本為零的國家，到了現代也完全沒有覺醒成為魔法使的徵兆。這樣的一個個國家都是由日本以外的魔法先進國支撐起來的。」

「並非支撐，而是支配不是嗎。」

「這種事情都是一樣的。至少一邊將視線從貧窮的國家那移開，一邊宣揚『公平』這種話語的你們沒有資格這麼說。這個國家，從舊世界的時候起，就過著比貧窮的魔法發展中國家要富裕三十倍以上的生活。你們沒有進行外交所以也就沒有進行榨取。但和嘴上說的公平相比，卻也沒有對貧窮的國家進行援助。這個國家的孤立主義和你們的理想一致嗎？」

露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露蒂的出身地也絕非是富裕的國家。

「但是這樣就好，公平什麼的是在最初就應該放棄的幻想。……貧窮的國家被富裕的國家所支配，窮人就應該全都成為奴隸。」

蕾吉娜女王結束了對日本這個國家的否定，像是從現在開始終於要進入正題般的加強了語氣。

「這個世界是由富人對窮人進行管理而得以成立的。即便可以遮掩它的輪廓，卻絕不可能令它消失。那麼就應該更光明正大地去做。將被謊言和偽裝污染的社會，被導入岔路的政治變回原來的樣子。絕對權力者站在人民的頭上，將人們清楚地劃分為貴族和奴隸。如此一來人們就能從欲望這個原罪中解放，這個星球的資源以及人口爆發等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奴隸制度嗎……從古希臘時代以來就完全沒有進步的思考方式啊。』

普羅米修斯說道。

「因為不變才是人類的真理。」

「貴族和奴隸的那條分界線，要怎麼決定呢。」

露蒂問道。

「信仰深厚天生具有強大魔力的人會被奧林匹斯之神選拔為貴族，享受充滿詩歌和哲學的快樂生活。信仰不足的人則成為奴隸，為了提高信仰每天必須不斷勞動。」

『給人感覺完完全全就是希臘呢。』

普羅米修斯像是被驚呆一樣的說道，但蕾吉娜卻毫不在意的繼續著。

「因為並非是公平的社會，所以位於上位的人的意志是絕對的。奴隸會定時進行清除因此人口能時常保持在一定數量以內，同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貴族的富饒生活。」

定期清除——將過度增加的人口殺掉從而進行調整。

「即使是奴隸只要信仰提高魔力也會增加，就能成為貴族。如果是因為信仰不足而無法成為貴族那麼被清理掉也沒辦法。在神的御名下，通過這種富人和窮人的結構，就能維持誰都不會不滿的安定。」

因為是神決定的事所以就看開點吧這樣的話是露蒂從未想到過的。

「貴族這個絕對權力者請神出主意來執行的政治，比起日本的眾愚政治絕對更高一等。在我國人口抑制已經有所進展，同時也在國民們無怨言的情況下成功地階段性的脫離了機械文明。從而實現了富裕、人口還有地球環境都能永遠保持安定的世界。」

這就是奧林匹斯貴族主義……。

露蒂一言不發，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接近憤怒的不滿在胸中沸騰著。

「我覺得不一定非得拋棄機械文明也是可以的……」

「機械文明是消耗這顆星球的資源，通過增加地球負擔來創造財富的。既然人類已經覺醒了魔力這個由自己身體誕生的能量，就應該只靠魔力活下去。抑制人口，廢除機械，靠自己的心之力來生活……」

「在這個國家，機械文明的問題已經通過魔力將其組合在一起而誕生出的鍊金術克服了。比如說電力，就已經確立了完全綠色的發電方法。我尊重著這樣的努力。」

「過去人們創造出氟利昂的時候，就自以為發明出了完美的無害技術而高興不已。但幾十年後，人們才發覺氟利昂會破壞地球臭氧層這件事。過去石棉被發現的時候，人們曾以為自己得到了奇蹟的礦物。但幾十年之後，人們才得知石棉會化為微小的粉塵進入人體侵蝕生命。所謂人類的躍進就是這樣的東西。即使一眼看去是能解決問題，不過由於那都是歪曲神的天命的做法，所以也只會在另一個地方誕生出扭曲。呼呼呼，人類的努力是無法創造出能解決所有問題的完美方法的。」

因為無論怎樣都是不可能的？

「……我無法接受你的想法。」

要如何才能將自己心中無法接受的感情化作語言，露蒂終於得出了答案。

「你們只是將所有東西都交給神來做而已！誰成為貴族誰成為奴隸……甚至就連自己幸福與否都交給神來決定不是嗎！這樣的才不是公平，只是腦袋空空而已！！」

「居然說我是腦袋空空！？」

「的確現在的日本或許存在著問題！但是放棄去面對並嘗試解決的努力，甚至就連自己是否幸福都放棄什麼的，這樣的才不是人類的生存方式！！」

『既然露蒂無法接受的話，我果然也不可能跟你們一起走。』

「普羅米修斯！身為奧林匹斯之神居然以人類的想法為準……！」

『我並非是神而是巨人。我希望人類能從神那獨立，渴求著和你完全相反的事物。所以我會遵從露蒂，所以我也不會服從你們的想法。這就是兩人份的不可能。』

「……誕生於奴隸制度的不滿，通過灌輸對宗教國家的盲信來進行壓制的系統，僅僅只是欺騙而已不是嗎。」

「居然將我們的信仰說成是盲信！」

「只是考慮眼前利益的人確實有很多。但是通過一點點的進步獲得小小的財富，人的心也會隨著一點點地進步，我堅信著這一點！……這個國家有著像一樹哥哥一樣溫柔的人存在。因為一樹哥哥是很溫柔的人，所以在他周圍的我們也會受到影響，也能變得不再去懷疑他人。我堅信著，這小小的進步將世界的問題完全覆蓋的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無聊至極……。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認為林崎一樹會是有那種影響力的男人。普羅米修斯……那麼我也已經毫無留戀了。果然必須要把你和那個契約者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滅掉才行啊！」

「自從被釘在高加索山以來，將我打得半死兩次之後終於宣言要完全殺掉了呢。太棒了！」

普羅米修斯像是在挑釁一樣朝蕾吉娜挖苦道。

「在我的憤怒面前，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嘲笑的餘裕嗎！？」

面對蕾吉娜釋放出的由龐大魔力和殺氣交織成漩渦，露蒂領悟到對話已經結束了。光包裹住蕾吉娜的身體，變化成魔導禮裝。

天空神宙斯，身上憑依著他的力量的蕾吉娜，變成了身披寄宿有太陽光輝的炫目鎧甲，裝飾著優雅的天鵝羽毛的戰女神姿態。

臨戰態勢——不對，不應該與其戰鬥。

對方和自己的等級完全不同。露蒂只是對峙著就已經感覺到了這點。

可怕。但儘管對死亡這件事感到害怕……只要有那個人在的話。

「……你這樣的人我才不會害怕！因為我相信一樹哥哥肯定會再次趕來救我的！！迎擊兵裝！！」

露蒂切換成高速機動模式，同時點燃了後背以及四肢上裝備著的推進裝置。

為了逃離這個地方，跳起的同時迅速後退。

周圍的風景以猛烈的勢頭變得遙遠。

「愚蠢，以為用等級六程度的魔法就能逃得掉嗎！！……自幽境中流出後在此現世綻放，白之神性開花！！」

蕾吉娜全身被白色羽毛覆蓋，然後她再次變成了優雅的白鳥。

呼啦呼啦地伸展開巨大的翅膀，飛翔著追趕露蒂。

在遊樂園寬廣的道路上，露蒂一邊噴射火焰一邊高速疾馳著。

但是追趕上來的白鳥，僅僅只是優雅地扇動雙翼，兩者的距離就眼見著漸漸縮短了。

單單憑藉一雙翅膀的物理運動就產生出超越火箭推進器的速度。露蒂向身後轉過頭，一邊看著不合常理的惡夢一邊這樣想到。

「我使用宙斯的力量變化為動物這件事，並不代表作為王的我墮落為了動物！所有的動物都作為自然的一部分而擁有著神性！！宙斯作為得到了世上一切事物的主神，可以將動物們持有的神性最大化的表現出來！！」

失去了人的姿態的蕾吉娜，叫喊著。這絕不是不合常理的事這樣的話。

「變身成白鳥的我比白鳥更加優雅，而且還能以更快的速度飛翔。代表著自然世界的神性本身的速度，別以為能靠文明的力量逃掉啊！！」

從後面追上來的並不是動物，而是神。

「然後白鳥在象徵著女性美的同時，那長長的脖子還同時是男性器官的象徵！！撒，已經要追上了哦！狩獵結束了！用這張嘴將你貫穿！！」

「被這樣做了的話可是會懷孕的！」

「給我懷孕吧！這就是宙斯的做法！！」

這認真的回答讓露蒂打從心底感到恐怖。

這和蕾吉娜是女性這件事已經沒有關係了。現在她所體現的是操縱著神話中有名的強姦之神的力量，同時象徵著兩性的白鳥的力量。這句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在普羅米修斯的面前，用最恥辱的方式將你殺掉！」

露蒂從遊樂園飛出到了公路上。而那只可怕的白鳥，已經快要追上露蒂的後背了。

就是現在這個時機——露蒂靠直覺想到。

就在這時從天空的另一邊有什麼——露蒂翹首以盼的事物飛來了。

「深略兵裝！！」

「……什麼！？」

沉醉在狩獵中的蕾吉娜，在他接近到身邊之前都沒有注意到。

從天空的另一端宛如隕石般飛入道路上的『那個』，一直線地撞向了變成白鳥的蕾吉娜的側腹。與至今為止的前進方向成垂直角度地，白鳥一邊打著跟斗一邊被吹飛了幾十公里，最後摔在了地上。

「……一樹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露蒂的臉上洋溢著喜悅。

到達的人，是用王之力感覺到露蒂的所在地後匆忙趕來的一樹。

『……文明的力量，和人類的力量合二為一後就會擁有不輸給大自然的強大哦。』

面對躺在地上的白鳥，普羅米修斯拋出了揶揄的話語。

『而且你講的話實在是太長了，就連我們在拖延時間都沒有注意到。』

「你個傢伙！」憤怒地叫喊著的同時，白鳥再次揮動起翅膀。

†

一樹停止在空中，為千鈞一髮之際趕上而鬆了口氣。

但在同時，理解了抓走露蒂的犯人是誰之後感覺到膽戰心驚。

雖然變成了白鳥的樣子，但那個毫無疑問是蕾吉娜▪奧林匹亞▪芙露娜拉。

在那時候見到過的，義大利之王……！

同時也醒悟到她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她曾經變身了。關卡是通過人類的溫度和體重來檢查通行的人數，雖然現在是變成了相當巨大的白鳥，但那時候應該是變成了更小型的動物跟在夢乃同學身後進來的吧。

「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來……不對，王之力……。你擁有著探知自己部下的所在地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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