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生者的資格(2/2)
貝婭特麗克絲瞪起眼睛,目露凶光。
「……在享受跟少年的戰鬥之前……首先得讓我把『礙事的』幹掉才行!」
貝婭特麗克絲從一樹的面前,消失了。
她的劍指向的目標是——香耶。
「神器侵蝕!」
香耶眼看就要被貝婭特麗克絲砍到的時候,香耶把『羽衣』召喚了出來,輕飄飄地飛到了控制。像是被鬥牛士調戲了一樣,貝婭特麗克絲的劍撲了個空。
「那件羽衣……是弗蕾亞的『鷹之羽衣』嗎!常常使用那件羽衣的傢伙,我的信仰神魔說知道是誰呢!還在想怎麼討伐隊找不到,原來是這種地方啊……洛基!」
「哎呀……露陷了嗎。這件羽衣,弗蕾亞本人是不使用的呢。」(註:弗蕾亞:北歐神話里的愛神、戰神與魔法之神。)
香耶漂浮在空中,向一樹眨了眨眼。這是為了在戰鬥中使用念對話的符號。一樹打開心之障壁,擺出了能夠接受思念的信息的姿勢。
『我的身份暴露了呢……對方也差不多該動真格的了哦,哥哥!必須使出全力來防止對方的高等級魔法才行!!』
要妨礙對方的咒語詠唱,總之,給予對方傷害的最重要的。要達到這個目的,不厭其煩地發動多次連續攻擊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貝婭特麗克絲在身為戰士之前,本身也是有著相當高的等級的聖痕魔法使。
半吊子的攻擊是無法妨礙到她的詠唱的。
正如香耶指出來的那樣,貝婭特麗克絲身上開始捲起巨大魔力的漩渦。
當然貝婭特麗克絲在一邊詠唱咒語的同時,還向這邊發起猛攻。
一樹再次擺出為了跟貝婭特麗克絲交鋒的居合斬的姿勢。
——突然貝婭特麗克絲的意識,從一樹身上移開了。
貝婭特麗克絲的目標變成了……露蒂。一樹預先察覺了,為了守護露蒂在貝婭特麗克絲之前先做出了行動——
「……我要動真格加速了哦…… 能守護得了嗎,少年!」
——貝婭特麗克絲以遠超人類的瞬發里,從一樹的旁邊穿了過去。
被甩開了!?……有著超乎想像的速度的差距!
「普羅菲特,放電!」
面對以怒濤之勢殺過來的貝婭特麗克絲,露蒂張開了電擊之網。
「你這傢伙,使用跟少年相同的魔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婭特麗克絲身體挨著電擊硬忍著,向露蒂揮下了劍。
守護露蒂身體的『輝鋼的機動裝甲』,僅僅一擊就被擊碎了。
可是露蒂右手上裝備的加特林機槍向貝婭特麗克絲髮起了連射。
細小的子彈,僅僅是稍微阻擋了一下貝婭特麗克絲的步伐。
這時,美櫻的螺旋華也飛了過來。
趁著這個機會,露蒂也依靠讓契約神魔半憑依了的優勢,迅速地詠唱起咒語。
「超電磁結界!」
再次展開了電磁結界。貝婭特麗克絲被電擊之網阻止了。
這時,一樹終於追上了貝婭特麗克絲,插入露蒂跟貝婭特麗克絲之間。露蒂的能力有著能夠應對接近戰的柔軟性。
四個人的攻擊再次集中,招架不住的貝婭特麗克絲不得不中斷了咒語詠唱。
……讓這重複下去的話,就能找到勝機。但是,問題是……
貝婭特麗克絲再次從零開始到高等級魔法的準備。然後,
「……應該瞄準不是這邊呢……是那邊吧!」
貝婭特麗克絲的目光投向了美櫻。
……只靠美櫻能夠使用的召喚魔法的話,是無法像露蒂那樣應對接近戰的!
在使用由自己來應對貝婭特麗克絲的接近攻擊這樣的戰術前提下,對方的目標轉移到自己之外的同伴身上時候的風險當然也考慮過了。
自己跟貝婭特麗克絲單純的速度只差當然也有也是很清楚的。
即便如此,還是打算在有跟養父的鍛鍊下習得的預
先讀取的能力的情況下,在貝婭特麗克絲行動之前先出手阻塞對方的進路,守護同伴們到底。
但是預先讀取的優勢被無情地顛覆了——就好像在踢足球時的神速前鋒突破對方的防線一樣——貝婭特麗克絲的爆發性的加速力輕鬆地從一樹身旁穿了過去。
能夠顛覆戰術的,壓倒性的戰鬥力。
一樹慌忙為了保護美櫻而去追趕貝婭特麗克絲。但是,被拉開差距的是自己這邊。
如果自己,能夠詠唱冰燈同學的銀盤大舞踏來阻止貝婭特麗克絲的話。
如果能夠詠唱星風學姐的雷神瞬身來追上貝婭特麗克絲的話,如果能夠像輝夜學姐那樣迅速完成咒語詠唱的話……!
這樣的想法,在一樹的腦海中掠過。自己要是變得比現在更強了的話……!
「炎勢鎧!」
美櫻馬上詠唱起防禦魔法,來應對對手的攻擊。
貝婭特麗克絲向美櫻揮下劍。美櫻的炎,跟貝婭特麗克絲正面衝突。
炎想讓劍溶解,而覆蓋劍的魔力則轉換為念燃魔法,奪取了炎之熱量,讓炎冷卻來進行對抗。炎之鎧,跟劍的魔力相互抵消,互相削減著。
短暫的相持之後,貝婭特麗克絲的劍穿透了炎之鎧甲,砍中了美櫻。
散發出了防禦魔力的光,美櫻因為碎魔的衝擊被吹飛了。
「……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可是美櫻還是忍受著傷害,詠唱著咒語。用自己能夠使用的最強的魔法,美櫻飛到了空中。但是,對於現在的貝婭特麗克絲來說,就連空中都已經不是能夠保證安全的地方了。貝婭特麗克絲運用強化了的跳躍力,飛到了美櫻所在的高處。
美櫻使用炎之翼想要掃開她。但是貝婭特麗克絲卻用神器「斯瓦林」防住了,在空中對她發出了可怕的斬擊。
纏繞著炎之翼的美櫻,因為那一擊的破壞力一下子朝地上墜落了。
——在有著實力差距之前,包含了那把盾牌在內的相性也太差了!
一樹感到了焦躁,跑了起來。
雖然露蒂的加特林跟香耶召喚的魔獸都向貝婭特麗克絲髮動了攻擊,貝婭特麗克絲卻將它們一一掃落,繼續著咒語的詠唱,準備向美櫻使出致命一擊。
要守護的不只是露蒂。美櫻也……絕對不會讓你幹掉的!
一樹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插入了美櫻跟貝婭特麗克絲之間。
將貝婭特麗克絲的劍,險險地化解了。
可是劍招被化解了的貝婭特麗克絲,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哥哥,你弄錯優先順序了!即便讓她砍到美櫻醬,也得阻止咒語的詠唱!」
「……!」
聽到香耶的喝叱而覺察到失策的瞬間,貝婭特麗克絲的手中爆發了巨大的光芒。
「吾之戰與憤怒和祝福同在!代行武神向汝之頭頂揮下,對生命的憤怒和祝福……粉碎頭蓋之音!」
可以說是超高等級魔法的證明的爆發性的光集束,形成了巨大的短柄錘子。以在勇武上比奧丁都要強這樣的傳說而文明的托爾神的代名詞,巨人殺手的武器「妙爾尼爾」。看上去是很有北歐神話風格的粗俗的毫無裝飾的錘子,但是寄宿在其中的力量恐怕是北歐神話中最強的。以無盡的破壞力自豪的鐵錘。(註:妙爾尼爾,即雷神之錘。)
「比我想像的還要天真呢,少年。那麼首先先從你開始——回歸根源粒子吧!」
貝婭特麗克絲的錘子,在一樹眼前高舉過頭頂。
「哥哥你個……笨蛋!」
香耶一邊喊著,衝到了一樹面前。纏繞在她身上的鷹之羽衣像是要守護裝備者一樣活動,在香耶前面構築成防禦的障壁。
接著香耶用神器嗜血劍擺好架勢準備擋下妙爾尼爾。
「炎勢鎧!」
一樹也馬上發動了防禦魔法。在明白了香耶是為了庇護自己而擋在自己前面後,便利用流體操作將炎之鎧甲移動到香耶身上。
在一樹背後的美櫻也再次採取了防禦行動。把還維持著的炎之翼展開到極限,像是把香耶包裹在其中一樣守護著。
合計四層的防禦。妙爾尼爾向這邊揮了下來。
最終能不能擋住——如同爆發音般的衝擊聲響遍全場。
不只是音響,首先,鼓膜就像被破壞殆盡了一樣。
香耶的鷹之羽衣和嗜血劍這兩件神器,妙爾尼爾一口氣就擊碎了。
兩重的火焰也餓輕鬆地貫穿了。
然後最後的障壁——香耶的防禦魔力,也被妙爾尼爾狠狠地擊中了。藍光猛烈地綻放,然後因為那個衝擊,一樹跟香耶還有美櫻三個人一起被吹飛了。
「……香耶!?」在一樹的懷裡,香耶魔力大半被粉碎,激烈地喘著氣。
「……我沒事的,不會當場死亡也免於魔力醉了呢。加了那麼多的防禦,可不是拿來擺的呢。可是,沒有第二次了呢。妙爾尼爾可不是用完就扔的魔法呢……」
香耶轉向一樹,露出了挑撥的笑容。
「順便一提,直接地攻擊現在的我削除所有的魔力的話,說不定是消滅我裡面的洛基的好機會呢。」
「現在的香耶是夥伴。……那種事情是做不到的。」
「哼哼,哥哥你個小天真。真是的……真是太天真了。」
明明是這樣危急的時候,心形標誌還是從香耶那裡跑了出來。
「……洛基。我信仰的神說,有話要跟你說。」
走過來的貝婭特麗克絲,解除了戰鬥架勢,低聲說道。
在她旁邊——巨大的男人的虛像浮現出了。是個粗魯的維京人們作為理想化身而崇拜的,有著紅眼紅髮的肌肉發達的武者。
「……討伐你並非老夫的本意。北歐騎士團的目的是夏洛特·里本·芙勞的抹殺,洛基討伐不過是藉口。連順帶的目標都算不上。」
托爾神用嚴肅地口吻說道。
「嘛啊,要是動真格想要討伐我的話,就沒有這樣輕鬆聊天的餘裕了吧。」
香耶站在洛基的立場,毫不客氣地耍起嘴皮子來。
「我們的諸神奧丁,想要設場跟你好好談談。」
聽到托爾的話,香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子變成了憤怒的相貌。
「哈啊?他是笨蛋麼?……這是洛基的原話,我就直接說了。想讓『海神館的口諭』再次重現嗎,混帳東西!」(海神館的口諭,Lokansena,又名洛基的爭辯,描寫了洛基和眾神的爭辯對白.並指責了眾神的不當行為。)
香耶把來自洛基的傳話,以如同變成了洛基本身已有激烈的語調吼了出來。
「我才不想跟你們談什麼呢!見了面的話,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駁斥、抨擊、侮辱、玷污你們充滿矛盾的行動!然後殺掉海姆達爾那狗東西和奧丁那虛有其表的老頭子,然後接下來就輪到托爾,你這傢伙了!!摧毀阿薩神族的榮耀已經是我的使命了!」(註:海姆達爾:北歐神話里的光之神、破曉之神,討厭洛基,被稱為「洛基的敵人」。)
「……老夫還一直把你當朋友來著。」
「是啊,有著數不盡的回憶呢。我們還一起穿女裝呢。……閉嘴,混——蛋!反正我是約頓海姆的巨人!你們那樣的半途而廢,是我最討厭的地方了啊!……就是這樣!世界蛇!」
又讓那條蛇潛伏在地下了嗎!?
一樹對他的毫不疏忽感嘆的同時,巨大的蛇從地面湧出。
香耶飛身騎到蛇身上,滿臉怒氣的表情鬆緩了下來,轉向一樹那邊。
「哥哥,因為無法在繼續戰鬥了,請允許我先撤退。我把洛基想出來的最後的秘策告訴你吧……因為哥哥的天真的過程,讓對方裝備了妙爾尼爾而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絕境,不過小天真的哥哥要是珍重羈絆的話……那還有勝利的機會。這句話的意思,你明白的吧。」
「土遁土畜生!」
香耶跟蛇,拖拉著被吸進了地面漸漸消失了。
與之形成呼應,托爾的虛像也消失了。像是對洛基之外的不感興趣的樣子。
「接下來……是留下來的你們的,絕望的時間。」
身上閃爍著微微的光輝的是傳說中的錘子,妙爾尼爾。
把擊中的東西粉碎到根源粒子的程度的,絕對的破壞兵器。
「……已經足夠了,一樹哥哥。」
露蒂無精打采地垂下頭,插入一樹跟貝婭特麗克絲之間。
「我被那個女人抓走的話,哥哥你們就會得救的吧。」
「嘛啊,算是這樣吧。我的任務是殺掉你。少年他們無視了『應該已經事先要求不聲張了的命令』向我發動了襲擊這一點是明白著的,但是就算這樣
,把他們殺了的話之後也會產生問題的。」
「這樣的話我……就能無掛念地放棄了……」
能夠放棄了……居然這樣說?
那是什麼啊……好像放棄才是正確的做法一樣的說法……!
露蒂眼眶裡噙著淚水,轉向一樹這邊。一樹看到的是讓人難過的,捨棄了一切希望的臉。
「我,老早就覺察到了。邊用精神感應著家人們的想法,我給大家帶來了不幸。強行逃到這個國家之後,大家對我那麼溫柔……果然黑影還是追了過來……這樣下去的話,大家都會陷入不幸中的……」
「等等,你都在說什麼啊……露蒂!」
朝著露蒂的後背,美櫻發出了竭盡全力的喊聲。
是啊,無論是誰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別說了,一樹在心中祈禱著。不想從她嘴裡,聽到接下來的話。
「……果然,我一開始就是該老老實實地去死的命運呢……雖然很短暫,約會,很開心呢。謝謝你了……」
「別開玩笑了!……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應該去死什麼的……那樣的命運怎麼能夠允許啊!居然說露蒂必須去死……不要走啊!」
即便露蒂放棄了,即便只是我的任性,也決不會讓露蒂去的!
一樹緊緊地抱住了絕望無力地朝著貝婭特麗克絲走去的露蒂的後背。將她纖細瘦弱的身體強行轉過來,面朝自己。
「別人的臉色什麼的不用管就好,自己能不能幸福不用懷疑!我絕對會從那樣的不安和黑影中——保護你到最後的!」
露蒂流著眼淚,朝著一樹牴觸地喊道。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樣的狀況下還能說出守護這樣的話啊!……為什麼抱著沒有一絲虛假的感情說出那樣不可能的事情讓我期待啊……!!」
也許是這樣沒錯呢。沒有力量的人類,也許是沒有說那種話的資格的吧。
……想要力量。為了守護最重要的東西的力量。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接受!我想保護露蒂!」
一樹——把嘴唇與露蒂的嘴唇重合。一下子親了一口後,離開了她的嘴唇。
「誓約的親吻……賭上一生守護最重要的人的……」
想起了一樹說過的,關於接吻的說明,露蒂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個瞬間,猛烈的熱量從一樹的左手,往全身奔走起來。
熱變成了跟露蒂的連接——魔力的迴路,在那裡,神魔的——神魔自己都迷失了的它的本質之力,朝一樹身體裡流入。
「少年,你這傢伙……剛才做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力量到底是什麼……!?」
「露蒂……我不會讓你再次說出放棄那樣的話了!……吾知曉汝之真名!!」
將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咒語……詠唱出來!
「汝之真名為……普羅米修斯!經歷所有不屈不饒者所經歷之苦者哦!聽從吾之命令,將汝之的睿智在此處顯現!!」
在一樹身旁——至今為止都是少年姿態的普羅米修斯,以壯年的巨體實體化了。
巨人普羅米修斯。
在身為巨人的同時,預見到了奧林匹斯諸神跟巨人爭鬥的巨靈之戰的結果是神的勝利,站在了奧林匹斯諸神一側的智慧的賢者。
在那之後,奉宙斯的命令,從生命之土中創造了人類,是所有人類的父祖。
因為哀憐原初的人類連毛皮和利齒都沒有,總是懼怕寒冷跟野獸,違背了宙斯的命令給予了人類文明之火和語言的『比神更仁慈的非神者』。
作為懲罰,普羅米修斯背負永遠的折磨,一直被宙斯憎恨著。而且宙斯為了給予人類苦難而派出了潘多拉,引發了大洪水。
——可是人類,決不會後悔從非神的你那裡得到力量。
因為,托你給予的東西的福,人類可以互相幫助活下去了,羈絆的連接可以生出無限的希望了。
所以,現在再一次——借給我力量吧。
你的力量……我決不會用在錯誤的地方!
為了讓露蒂相信,作為人類理所當然的信念……!
「為了人類的王哦,當然會祝你一臂之力。」
居然普羅米修斯眯著銀色的眼睛,溫和地微笑著。
「希臘神話里的普羅米修斯……混沌側的了不得的重要任務出現了呢!那傢伙就是少年的契約神魔嗎!有意思……就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吾等之父的先知者哦,倘若看到吾等未來之希望……就在這隻手裡鑄造出為了開闢為了的兵器吧!……文明之火!!」
普羅米修斯閃耀著銀色的魔力光。那,通過魔力的迴路跟一樹的靈魂形成呼應。普羅米修斯的銀色巨體,如同巨大的火焰本身一樣搖曳著,被逐漸吸入了一樹手裡拿著的「雷切」之中。那份巨大的魔力,變成了跟一樹的靈魂最為相稱的『兵器』的樣子。
普羅米修斯的究極魔法『兵器創造』。一樹緊緊地握住它,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普羅米修斯給一樹帶來的兵器——日本刀。一樹在心中描繪出理想的刀的話就會變成這樣的,劍鞘和刀柄都沒有任何裝飾的簡單形狀。
就好像從生下來就握在這隻手上一樣,很稱手。
一樹握緊了它,跟貝婭特麗克絲對峙起來。
「美櫻、露蒂,你們兩個離遠一點。馬上會變成只是捲入就會有生命危險的戰鬥。」
聽到一樹誇張的話,貝婭特麗克絲爽快地笑了起來。
「哼哼,遇上了戰士跟戰士的,有趣的戰鬥呢,即便在這裡死了,我的靈魂也會被瓦爾哈拉所召去,在這裡拉下終幕也絕對不會後悔的吧。……上吧,少年!」(註:瓦爾哈拉,即英靈殿)
貝婭特麗克絲將妙爾尼爾高舉過頂,向這邊沖了過來。
一樹從劍鞘里拔出普羅米修斯所授予的日本刀拔出,進行了迎擊。
錘子的直擊跟居合斬,發生激烈衝突。
龐大的魔力相互碰撞,因為這些魔力的餘波讓附近一帶的空間綿綿地扭曲了。
「人類靈魂具現出來的這種程度的武器——是抵擋不了『托爾之錘』的!」
一瞬間,一樹感覺到對面的壓力超出了。但是——
「我身上有著養父的……人類的技藝!」
一樹將稍稍勝出一點的對面的壓力,通過刀身微妙的操作化解了。貝婭特麗克絲回空了妙爾尼爾,在商業街上砸出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一樹利用即位附著,打亂了貝婭特麗克絲的平衡。
可是在一樹揮出第二刀之前,她已經靠強化魔法強行讓身體恢復平衡。然後再次以五分對五分的勢態,刀跟錘子交鋒了。
「……勢均力敵嗎!」貝婭特麗克絲髮出了喜出望外的聲音。
即便妙爾尼爾放出可怕的能力,普羅米修斯的魔刀也會讓一樹的魔力增強到幾十倍來對抗。
一樹化解對方攻勢,貝婭特麗克絲憑蠻力發動反擊,技跟力發生了第二次、第三次的碰撞。
一樹在捕捉著對手一瞬間的破綻,貝婭特麗克絲正要用剛力壓倒一樹。
在那攻防的一剎那——
「嗚!」一樹沒能將貝婭特麗克絲的壓力完全化解,一時間亂了架勢。
「得手了!」
沒有放過那一瞬間,貝婭特麗克絲用妙爾尼爾向一樹的身體發出兇殘的一擊。
——正如一樹想要她做的那樣。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哦,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將於此處……!讓敵人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以本來應該無論如何也無法進行反擊的亂了分寸的姿勢,一樹讓背後長出翅膀飛了起來。
貝婭特麗克絲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完全出乎意料地撲了個空。
「我擁有的羈絆,可不只是一個!」
在等級十的魔法之後馬上詠唱等級五的魔法,險險地保住了幾乎要遠離自己的意識,一樹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發出了喊聲。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複數種類的召喚魔法!?少年,難道說……你是這個國家的「王」嗎!」
從貝婭特麗克絲的肩上,劍光斜挎著迸出。
讓一樹的靈魂具現化了的日本刀沒有斬中貝婭特麗克絲的肉體,而是單單破壞了她的魔力,讓貝婭特麗克絲陷入了魔力醉的狀態中。崩塌一般、她倒下了。
一樹散發著光之粒,身上炎之翼消失了,得到普羅米修斯的加護的日本刀變回了原本的雷切。確認了打倒了貝婭特麗克絲,一樹感到精神的極度疲勞。落在地上,當場跪了下來。
露蒂跑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一樹的後背。
露蒂無言地發出嗚咽聲。
「……明白了吧。沒有任何覺得不安,的必要哦。」
聽到一樹一字一句地擠出來的話,露蒂「……謝謝你」地回應。
「……怎麼辦呢,一無所有的我來到這個國家……一無所有的我的心中,已經完全被哥哥占據了。」
一邊哭著,露蒂滿臉通紅地對一樹說道。
美櫻,走到了兩個人身邊。
「一樹……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