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幕間 踏上巡禮之旅(2/2)
伊勢——三重縣。從現在所在的愛知縣出發,隔著海灣在西邊的,紀伊半島的東端。
「……喂,一樹。有件必須告訴你的俘虜的事情……」
從地牢正準備回房間的一樹,被近藤先生叫住了。大概是近藤先生在哪裡找來的吧,華玲也被帶了過來。……是和一樹以及華玲有關係的俘虜。
一樹和華玲被帶到關押特殊的俘虜的地下單間。
在那裡躺著一具屍體。
因為有魔力醉這樣的階段,雖說是戰爭,人死的情況也是很少見的。一樹在這次相關的戰鬥中……直接看到死這種情形還是第一次。
「……她的死因是?」用拼命擠出來的聲音,一樹問道。
「雖然手腳被綁了起來……但她似乎是通過用念動魔法截斷流入腦里的血流自裁了呢。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沒有防止這種情況的辦法。
「……姐姐」華玲也發出勉強擠出來的聲音。
那是林志靜的遺體。以在戰鬥當中沒有露出過的,可以說是安詳的表情,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像安眠一樣變得冰冷。
靜謐的空間裡,自然而然地充滿了哀悼之情。
死了的話那就結束了……。總有一天能夠原諒的時候……
「……一樹」不知不覺開始用名字稱呼一樹的華玲低聲說道。
「……即便如此,也有無可奈何的,事情……」
「說的是呢。」
華玲肩膀微微顫動起來。眼睛被淚水所浸濕。她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呢。一樹理解了一切。所以一樹緊緊地抱住了她。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臉埋在一樹胸板上,華玲哭喊起來。
†
駐紮地的騎士們忘記了過去的戰鬥,開始向著下一次戰鬥行動起來。
回到了房間的一樹,這回被茜學姐叫出去,帶到了走廊上。
「一樹,說起來還沒有向你表示慰勞過呢。」
不知向著哪個地方走著,學姐說道。「恭喜你打了勝仗。壓倒性的功勳呢。……你很了不起呢。雖然我在花音身旁一副參謀的樣子,結果完全不行呢。」
「哪裡哪裡……只是因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外行,反倒想到了古怪的主意而已。」
「才沒有那回事呢……『魔眼鬼人』。」
「誒?」冷不防被人用過去的外號稱呼,一樹不知所措起來。
「呼呼,實際上我跟你在很久之前見過面呢。你忘記了嗎?」
「誒誒!?」明明見過面卻想不起而惹對方生氣,是和美櫻那件事產生的心理陰影。
「嘛啊,不記得也是理所當然呢。實際上我小時候也在道場學習呢。在交流比賽中,曾經被人稱魔眼鬼人的年下的男孩子被秒殺過呢。讓人知道自己水平的經歷呢。」
「學姐也是劍士嗎!?」
「呼呼呼,因為完全沒有才能,很快就放棄了呢。即便如此還是想以某種形式加入騎士團,以軍師為目標進行了學習呢。孔子、克勞塞維茨……想像著自己成為運籌帷幄的英雄而感到開心呢。但是連成為軍師都不用,因為身上出現了謎痕,很普通地成為了騎士團的候補生了呢。」
「……學姐關於軍事力量特別清楚,並不是因為身為三年生學習過高等的戰術理論吧。」
「但是,即便進行了書本的學習,在實戰還是完全不行呢。我只能想出老實笨拙地學習,套用那種書上教的那種方式的想法,對於預料之外的事情幾乎無法應對。像你那樣不受常識束縛、直達本質的想法完全想不出來。」
「但是反過來我也做不到學姐能夠做到的事情。縱使我掌握了那個本質性的什麼,也只是擅長的東西和擅長的東西的問題而已吧。那樣的話,我和學姐要是相互彌補對方欠缺的東西的話,就能成為最強哦!」
「我和你同心協力嗎……那聽上去很有趣呢……呼呼,恕我拒絕哦。像我這樣不起眼只會死讀書的醜女要是和你在一起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其他的女孩子嫉妒呢。」
「嫉妒什麼的……學姐可不是不起眼的死讀書的醜女哦!」
「不,比起和我這樣的人探討戰術理論……還是和像花音啊,輝夜啊,或者那個天咲同學那樣的女孩子一起比較開心吧,男孩子都是這樣的吧。」
「才沒有那回事呢,我也想和學姐一晚上徹夜長聊呢,談談克勞塞維茨呢。」(註:克勞塞維茨,著名軍事理論家,戰爭論的作者。)
「又來了又來了」茜學姐精明的表情瓦解,露出了笑容。
「……學姐,剛剛的笑臉,非常美麗呢。」
「呼呼呼,老是開玩笑。但是……謝謝你。說的也是呢,但是比起和我同心協力,今後還是請允許我憧憬著你,以你為目標努力吧。」
從茜學姐那裡,飛來了大大的心形標誌。八雲茜——40.
「憧憬什麼的請饒了我吧……明明是老前輩了。」
茜學姐重新轉向走廊前方,「接下來」像是切換話題一樣說道。
「實際上跟你說話說得開心,不由得故意繞了遠路呢……」
「是呢。剛才就在想絕對是在繞著同一個地方轉。真是謀士呢。」
「呼呼呼,你也準確地把握到了,果然是有著能夠看穿本質的眼睛呢。」
兩人面面相覷哈哈笑了起來。就在這時,茜學姐突然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無意義地繞著圈子的時候,其實真的迷了路呢。這裡到底是哪裡呢。」
「誒!?等下,你是認真的嗎!?」
「果然我是不行的傢伙呢……。一樹,用你看穿本質的直覺想想辦法吧……」
「誒誒誒,請不要說那種沒出息的話啊!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但是即便要我想辦法,情報也太少了……!」
「剛才那是開玩笑,這裡就是目的地呢。」
茜學姐突然把身體轉向旁邊,敲了敲在那裡的房間的門。一樹幾乎不由得要往前傾倒了。
在那個酒店的一個房間裡,成為了可以說是『作戰會議室』的場所。
在那裡已經有天咲校長、花音學姐、以及身為靜岡連隊長名叫山形小彌太的壯年男子圍坐在桌子四周。在桌子上,已經鋪開了地圖。
「我們也到了進行反擊的時候。」一樹他們剛一坐下來,山形連隊長就這樣說道。
「突然進入正題真是抱歉,但是東日本的戰力正在一點一點地向著這個軍事分界線的駐紮地集結著。這樣一來即便這邊的行動暴露了也沒有關係。暴露了也照樣,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全部兵力,拿下岐阜縣。」
「為什麼,是岐阜呢?」一樹插入了疑問。應該也有向西方進發的選項。
「因為如果以愛知縣為突破口向裡面入侵的話,防衛線自然而然地會被拖長,兵力的配置會變得很困難呢。」
原來如此,軍事分界線要是拖長的話,防衛戰力會分散這個意思嗎。
戰場一旦擴張到大範圍,能通過內應獲得情
報的大和那邊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因此從愛知縣北上瞄準岐阜縣。針對這邊的最大戰力,對方也會以最大戰力迎擊吧。情況再好不過了。因為一口氣削除對方的戰力的話,這場戰鬥就結束了。把這個東西的總體戰……沿襲你的命名,稱之為『魔法戰爭·關原』!」
「那樣能夠贏的話效率倒是不錯,但是這邊的損失也會很大吧?」
茜學姐懷疑地插起了嘴,山形連隊長「我知道」點了點頭。
像是從那裡尋找監視攝像頭一樣,四下張望後,壓低了聲音。
「……當然不是無謀地硬碰硬。這邊也準備好策略了。那些傢伙跑到這邊的領土耍的小花招,這回由這邊還以顏色。在進攻岐阜之前,向敵方領地派出最低限度的人數……」
他指向桌子上的地圖的,某一點。
「……進入伊勢神弓,打倒日本神話的主神澄清誤解。我聽過報告了。這樣一來日本神話的神魔們就會清醒過來脫離戰線吧?通過這樣讓大和的兵力一口氣消失的時候……就是總攻擊開始之時。」
原來如此,一樹理解了。
不把入侵伊勢的某人的危險納入考慮中的話,真是完美的主意。
「這是我和花音君商量後決定的作戰。除了在場的人以外其他人誰都不知道。向其他任何人——騎士團的上層部也不打算報告。這也就是說,對伊勢的滲透作戰,我們想讓騎士學院的學生而不是騎士團的人來干。那樣的話,就能由這裡的我們的獨斷……轉入在變成是在總學生會長和天咲校長的獨斷下的行動。」
也就是說實行這次作戰的是……。
「林崎一樹。雖然讓學生背負重擔很過意不去,只能讓你來做了。」
我知道了……只能這麼說了。
「可是入侵線路該怎麼辦?雖然大和那些人是通過內應入侵到這邊的領土的,我們可沒法那麼簡單地過去呢。」
「使用海路。」
「使用海路是我想到的主意哦☆」花音學姐洋洋得意地竊笑起來。
「原本我國在歷史上,在太平洋一側的海水戒備很薄弱。因為警備集中在面向朝鮮和俄羅斯的,日本海一側。當然太平洋一側也配備了雷達基地,進行著最低限度的監視,但是雷達基地主要是面向空中的。」
山形連隊長用自己的手指比成天線形狀,指向斜上方。
「固定在地上的雷達原本就很難應對海上和低空的監視。因此海上的可疑船是靠偵察機來戒備的,但是太平洋一側並沒有配備多少這種偵察機。……因為。本來要是從太平洋一側的領土侵犯的話,都是從空中過來的呢。」
目的地的伊勢神宮,在三重縣。在愛知縣和三重縣之間,伊勢灣擴展開來。
用船橫渡這個伊勢灣,山形連隊長用手指在地圖上畫出路線。
「要是大和沒有疏忽的話」一樹用慎重的語調指摘道。「在我們奪回愛知縣的階段看出了危險性,把日本海一側的偵察機派往伊勢灣也是可能的。」
「沒有發現這種行動的跡象,我們已經通過衛星監視系統確認過了。」
……衛星監視系統。一樹語塞了。連那種東西都派上用場了嗎。
仔細想想的話,如果是戰鬥以外,比起魔法,科技更適合的領域數量很多。總是著眼於召喚魔法,很容易不由得忘記了那方面利用價值……。
「雖然由於衛星監視系統是只能在極其有限的時間和條件下才能使用因而並非萬能,不管怎樣從衛星發回的映像中,我們確認了大和那邊的沿岸戒備很不完善。雖說他們將西日本的騎士團擁有的設施原封不動接收下來,也似乎匯集了相對比較優秀的政治家,大和還處於剛剛建立的混亂期。漏洞很多呢。」
混亂期……就像東京毀滅的時候,中華道國送入間諜那樣。這回輪到日本乘機向那裡滲透嗎。
「因為是使用小型船隻的極秘作戰,作戰成員只能是必須的最小限度的人員。」
「最小限度,也就是說是多少人?」
「兩個人。其實是恨不得讓你一個人去的,但是能夠和日本神話的神魔對話的人是必要的吧。於是想讓同樣是騎士學院的學生冢原一羽和你一起行動。」
一樹感到心中有些許緊張了。就是說和一羽學姐……兩個人獨處嗎?
「於是事情變成了這樣。」
一樹用手機轉達了這件事後「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從電話另一邊傳來了這樣的大喊。一邊對學姐的反應露出苦笑,一樹反而變得冷靜起來了。
「看樣子約定好的約會,會變成相當羅曼蒂克的東西呢,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