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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連攜攻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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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戰舉終於拉開了序幕。

戰舉以魔技科運動場為第一賽場,劍技科運動場為第二賽場,商議在第一賽場進行四場比賽,下午在第二賽場進行剩下的四場比賽。

因為所有的學生都被強制要求觀看比賽,第一次踏入別的學科的地盤的學生也有很多吧。從這方面來看,這是在謀求兩學科的交流。

環繞著運動場的觀眾席被一排一排的學生填滿了,在運動場兩端設置了帳篷,作為出場的隊伍的休息室。

「好,好緊張呢……」

坐在休息室里的金屬管椅子上,一羽學姐的指尖哆哆嗦嗦地顫抖著。

為了排解她的緊張,一樹跟她聊起天來。

「說起來,一羽學姐沒有從你父親那裡學習劍術嗎?」

一羽學姐的父親是塚原久忠老師。是劍技科的教師。

即便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本來也不是不可思議的。

「我爸是反對我成為劍士的。因為原來是騎士,他很清楚劍士不過是用完就扔的存在。」

塚原老師是跟琥珀一起為改變騎士學院的體制而活動著的老師。他的動機里,大概包含了在騎士時代經歷的過去吧。

「但是我喜歡劍!無論劍士被怎樣對待都沒有關係。雖然不被允許去道場,我還是一個人讀了教科書,無視了老爸一直自學自練。於是才跟經津主神,合格地進了劍技科。」

坐在金屬管椅子上,一羽學姐攥緊了顫抖的雙手。

「我必須讓父親認同自己的劍才行。但是……必須變強,必須變強,越這麼想反倒變得害怕起來了……總覺得更加不順利了。」

「學姐在獲得自信之前,背負了各種各樣過多的東西了呢。本來的話應該反過來才行的。」

學姐發出了「誒?」的驚訝的聲音。「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感覺是這樣的……『必須要贏』『不能輸』,抱有這樣太過執著的念頭的話,劍和心都無法變得沒有雜念。害怕著失敗,即便揮劍也無法順利,無法順利的話,又會變得更加執著,喪失自信,陷入了惡循環。」

「是說無雜念地揮劍的心境嗎……想讓父親認同自己,不想被同班同學輕視,確實也許是因為我總是在考慮這些事情才會感到緊張的吧……」

「這樣的話,這次不用緊張也沒問題的。」

「為,為什麼啊?」

「因為這會是團隊戰呢。萬一發生了什麼,我還有琥珀絕對會幫你的,你就放心地全力以赴吧。」

「……」

「姑且不說我,琥珀你肯定是信得過的吧。」

「不,不是哪個意思。你姑且也,還是信得過的。但是萬一我要是拖了後腿的話,那就更加不好意思……對不住你們了……」

「沒關係的。今天就好好享受劍術吧。」

「享受,劍術……」

「我也會用魔法幫忙的,學姐!」

實在是無法容忍存在感跟空氣一樣了的美櫻插入了對話中。

「當然在下也會幫忙的!初次揮劍的快樂的,請回想起來的吧!」

琥珀也為一羽學姐打氣。從一羽學姐的胸口,小小的心形標誌向一樹飛了過來。

「謝謝你們,大家!總覺得心情沒那麼沉重了呢!」

這時,響起了選手入場的廣播。觀眾席那裡發出的歡呼聲連帳篷里都聽到了。

「那麼,一羽學姐,我們走吧!」

「……嗯!隊長!」

學姐會一反常態地直率地回應,大概是託了現場的氣氛的福吧。

「……說起來,一樹是第一次看到我穿騎士服吧!覺得怎麼樣!?」

從金屬管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琥珀像是賣弄自己一樣咕嚕地轉了一圈。

因為沒有魔技科那樣的魔導禮裝,作為代替劍技科另外準備了戰鬥服。是在制服的設計值製作得在實戰上更加方便活動的衣服。

一樹至今為止只見過就穿著制服戰鬥的樣子,參加任務的時候大概是穿這身戰鬥服的吧。

穿著同樣的服裝的一羽學姐也偷偷 瞄了一樹一眼。

「兩個人都是凜然正氣帥氣十足呢。……只有我還是穿著制服,真是羨慕死了。」

「呼呼呼,很帥吧。不由得想娶回家了吧」琥珀挺起了胸膛。

「不,結婚就是另當別論了吧。」

一樹這樣一說,琥珀頓時垂頭喪氣起來。

一來到運動場,就被幾乎讓大地都晃動起來的呼喚聲包圍了。一樹他們驚訝的同時向觀眾席掃了一眼。這時,聽到了耳熟的聲音。

「弟——弟——君!加油啊——!」這樣的輝夜學姐 的聲音。

「一樹,加油」小聲地幾乎會讓人聽漏的,小雪的聲音。

「哥哥,加油!」「一樹,加油!」這時露蒂和光學姐的聲音。

「兄長大人!請加油啊——!」當然鼎的聲音也包含在內。

一樹差點被嚇破了膽。在觀眾席的最前排,被裝點得華美動人。

「加油,加油,弟弟君!」

以用怪異的音調領唱的輝夜學姐為首,大家——變身成了拉拉隊女孩。

脖子上用項鍊裝飾著,穿著露出肚臍的無袖背心加迷你裙,兩隻手上拿著彩球,大家在最前面跳著舞,散播著朝氣蓬勃的魅力。

「一樹,加油,加油」,那個形象也精神地舞動著。

耀眼的雪白大圖躍動著,略短的裙子飄動著,裙子下面的安全褲隱約可見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使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強化視力。

格外精神地蹦跳著的輝夜學姐,胸部很厲害地晃動著。

居然連這種事情都準備好了……。

看到一樹被變身成啦啦隊女孩的大家奪去了目光,美櫻感到不高興了。

「一樹,我也來!瞧啊!一樹,加油!一樹,加油!」

「在下也來做!一樹,加油!一樹,加油!」

美櫻和琥珀兩個人互相抱著肩膀,抬起腳跳了起來。兩個人關係出乎意料地好呢。

「不,不只是我,你們兩個也要加油哦。」

從一樹他們對面,敵方隊伍也入場了。

隊長是魔技科的二年生,宮本玲那。另外一個同樣是魔技科的二年生是,長坂結夏。

因為兩個人都是二年級的等級B,所以可以說是相當強的對手。

然後另外兩個成員是劍技科二年級的石田十生和劍技科二年級的佐川剛。兩個人都是男生,實力未知。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菲尼克斯』……既是詩人也是魔術士!以甜言蜜語玩弄真理的詩鳥哦。遵從吾之命令,展示汝之力!」

美櫻再次穿上了魔導禮裝。是一副凜然的深紅的女魔法使的打扮。

「雖然有點害羞……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反正他們也沒法看清楚吧。」

美櫻有點在意地瞄了瞄混雜了劍技科的男生在內的觀眾席。可是如果是以觀察為重點積累了修行的一樹的話姑且不論,現在的樣子在普通的劍士看來,只想是豆丁一樣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佛卡洛』。通曉禮節的高貴之獸哦,吾祈願向天復權,展示汝之光輝!」(註:佛卡洛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四十一位的魔神。)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華利弗』。讚許盜賊的墮天使哦,掠奪吾等敵對者之糧,化身為榮光的搬運者!」(註:華利弗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六位的魔神。)

宮本學姐和長坂學姐分別跟佛卡洛以及華利弗進行了歪界接續,穿上了魔導禮裝。——戰舉終於開始了!

……事先考慮出來的方案,是為了讓消耗不帶到下一輪,採取『防禦為主的行動』。

這支隊伍里有如果是單純的攻擊魔法的話能夠靠野生的直覺迴避的琥珀在。

因此,一樹用防禦魔法保護一羽學姐的話,美櫻沒必要保護琥珀而可以自由地用攻擊魔法進行攻擊了。這是很大的優勢。

假設即便是對方準備使用連琥珀都無法迴避的大規模攻擊魔法,一樹也能夠察覺到,並馬上做出讓美櫻妨礙對方詠唱的指示。

如果只靠美櫻的螺旋華難以阻止的話,就發出讓人琥珀去救場的指示。

這樣一來,只要敵人沒有準備相當特殊的戰術的話,應該可以穩妥地封住對方的攻擊。

事實,就變成了這樣。

「橫渡大海的鷲獸王哦,以汝之翼捲起極北的風、傾覆的怒濤……風津波!」

宮本學姐以快速的詠唱,發動了等級一的攻擊魔法。獅鷲的神魔佛卡洛用翅膀捲起冰冷的風和海嘯,襲向一

羽學姐。

「絕對零度的拒絕哦,化作守護吾身的孤高之鎧!冰牢結界!」

一樹預先讀取了這個魔法,使用相應屬性的防禦魔法保護了一羽學姐。

一羽學姐的身體包裹在冰凍的加護中,襲來的怒濤被無力化了。

敵方另一個聖痕魔法使——長坂學姐看樣子開始了詠唱更高等級的魔法。恐怕是事先調查到了琥珀能夠迴避單純的攻擊魔法這一點了吧。

「美櫻,阻止長坂學姐!」

「了解!……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彈丸!振翅吧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美櫻為了妨礙對方的詠唱,發動了等級一的魔法。炎之彈丸筆直地正中長坂學姐。傷害擾亂了咒語詠唱的集中力。

一樹放下心來,把目光轉向劍士之間的戰鬥。

在前線——琥珀正壓制著敵方劍士,石田學長。

看起來石田學長也決不弱。但是琥珀即便不使用神器也是非常強的。靠著理論派的一樹會不由得想『你到底是怎樣躲過去的啊?』這樣吐槽的粗糙的身體動作和野生的直覺,輕快地閃過攻擊並發動準確的反擊。

不用管她,她也能基本上毫髮無損地壓制對手吧。

另一方面,一羽學姐,則在跟佐川學長苦戰著。

「嗚,嗚嗚嗚……」

一羽學姐露出了明顯輸給了緊張的表情。陷入單方面防守的境地,力氣敵不過對方強力的一擊,在逐漸地往後退。

「廢柴塚原!像你這樣的人參加戰舉什麼的,不覺得對不起候補者嗎!?」

佐川學長在痛罵一羽學姐。同樣是劍技科二年生,看樣子是一羽學姐認識的人。那個罵聲讓一羽學姐越發畏縮了。

不能再讓一羽學姐怯弱下去了!

「美櫻,我去幫幫一羽學姐!」

「了解!」

一羽衝過去支援一羽學姐。因為規則的原因,一樹沒有帶刀。

可是如果是空手的話就不會被人說長道短了。

插入了兩人之間保護一羽學姐,一樹用拳頭彈開了對方的斬擊。

「什麼!?魔技科的學生,居然剛接我的劍!」

佐川學長喊道。如果他是認真的說這句話的話,那就只能說他事先調查做得不充分了。即便是空手也是能夠使用即位附著的。

「風津波!」宮本學姐朝這邊發動了攻擊魔法。

「冰牢結界!」沒有一絲鬆懈地把握到了宮本學姐的詠唱的一樹,用防禦魔法擋了下來。

宮本學姐「咕!」地發出不甘心的聲音。

「林、林崎……」心形標誌從困窘的一羽學姐那裡飛了過來。

感到很開心吧,這樣的事情。

「沒什麼好怕的,開心地戰鬥吧!」

「……嗯,嗯!」

一羽學姐的刀路,終於擺脫了緊張。然後在練習的時候展示過的,百折不撓的在反覆練習中磨練出的銳利的刀路在實戰中初次展示……!

「什,什麼!?明明只是那個廢柴塚原!?」

馬上察覺到一羽學姐的變化的佐川學長慌張起來了 。

「將實力完全使出來的話,一羽學姐要比那傢伙強哦!」

在一樹的助威做支援,一羽學姐的勢頭進一步增強。反過來被輕視的人壓制,佐川學長開始膽怯了。

——同時,一樹察覺到了魔力的增強。

「一樹,抱歉,好像壓不住了!」

美櫻慌忙向一樹求援。和華利弗訂下契約的長坂學姐終於開始糾集驚人的魔力。離魔法發動已經刻不容緩了。

恐怕毫無疑問是打算用相當高等級的魔法一招逆轉吧。

「琥珀,位置切換!你去長坂學姐那邊!」

所謂的位置切換,是由一樹代替琥珀應對正在戰鬥的劍士,琥珀去阻止聖痕魔法使的詠唱這樣的信號。

琥珀背向石田學長,朝長坂學姐那邊一溜煙沖了過去。

那個毫不遲疑的動作,讓石田學長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琥珀並不害怕對背向敵人。……因為一樹已經把握到了出手支援的時機。

向著琥珀背後砍過去的石田學長,被從旁邊插入的一樹擋住了那一刀。琥珀猛地向長坂學姐砍去。

馬上就要發動的大規模魔法,因為琥珀的及時出手而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消散了。

敵方隊伍開始出現動搖了。高等級魔法的詠唱失敗,付出的代價很大。

一樹空手繼續做石田學長的對手。

「炎勢鎧!」

一邊用拳頭彈開對方的弓箭,一樹同時詠唱了炎之防禦魔法。可是防禦並不是他的目的。他馬上用念動魔法,把全身的火焰集中在拳頭上。

「你,你到底是怎樣的聖痕魔法使啊!?」

向著發出怯弱的聲音的石田學長,一樹用火拳盡情地毆打起來。

在此之前一直被琥珀持續傷害著的他,這成了致命一擊。

「石田十生,到此為止!」

裁判老師,做出了石田學長的魔力被削減到了危險區域的判斷,催促他退場。這個判斷要是遲哪怕只是一點,說不定會發生性命攸關的事故。

因為對方少了一個人,戰鬥均衡大幅度傾斜了。

琥珀砍了長坂學姐接著又砍宮本學姐……盡情地大鬧了一場。這是打得對方顧此失彼削弱對方詠唱的集中力的戰鬥方式。這時一樹也加入了戰局。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哦,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將於此處……!讓敵人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現在已經沒有能夠妨礙一樹詠唱咒語的人了。用遊刃有餘地詠唱完的高等級魔法,一樹用炎之翼將長坂學姐和宮本學姐一塊收拾掉了。

「宮本玲那,長坂結夏,到此為止!」

兩個魔法使一塊退場後,剩下的就只有佐川學長了。

美櫻和琥珀,正要朝最後一個人發動集中攻擊。

——一樹發出指示,制止了她們。

在一樹的目光前方,一羽學姐正和佐川學姐一對一的交鋒著。

一羽學姐還沒有發現其他的敵人都已經全部完蛋了。全身貫注與揮劍上,她的刀路變得清澈通明。

四對一地發動攻擊的話,比賽馬上就能結束吧。本來的話是應該這樣全力以赴的,這樣做也許算是對對手的尊重吧。可是雖然有點對不起佐川學長,這裡就請你為了讓一羽學姐更上一層樓,化作踏腳石吧。

……美櫻和琥珀也明白了他的意圖,採取了作壁上觀的姿態。

從觀眾席上響起了一片大喊聲。肯定是劍技科的學生們發出的吧。被人看做是廢柴劍士的一羽學姐,在這個大舞台上初次發揮著本來的實力。

「明,明明是哪個廢柴塚原!」

一羽學姐一心不亂的猛攻,讓佐川學長發出了悲鳴。

「學姐!請相信自己!」一樹繼續為她打氣。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羽學姐大喊著,使勁彈開了佐川學長的劍!

朝著力量上不敵踉蹌後退的對手,一羽學姐揮出讓人入迷的漂亮的一刀。被打飛的對手,魔力終於見了底。

「比賽結束!勝者是林崎一樹隊!!」

擔任裁判的老師做了裁決,運動場被歡呼聲所包圍。

「贏,贏了嗎……我!?」

一羽學姐這才從劍的世界回過神來,露出難以想像的眼神四處張望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狀況。辣子的觀眾席的歡呼聲基本上是朝著一羽學姐而來的。

「學姐,恭喜你!」

「林,林崎,我……」

「學姐,很強呢。這不,一對一都完勝對手了嗎?」

一樹走了過來,一羽學姐感動至極,眼眶裡噙滿了淚水,撲進了一樹懷裡。

「……喂,誰要在你懷裡哭啊啊啊啊!」

一羽學姐一瞬間回過神來,慌忙往後退卻。然後,「不,不要誤會了哦!」這樣叫著,這回撲進了琥珀懷裡「哇——啊!」地哭了起來。

接著,輝夜學姐她們的第二場比賽開始了。一樹他們坐到觀眾席上,相對的,輝夜學姐她們進了等候室的帳篷里。

「輝夜學姐,會採用怎樣的戰術呢?」

「我想多半會採用我預想的那種連攜吧。」

一樹很清楚輝夜學姐和小雪的魔法。只是這樣就已經事先知道了這支隊伍的恐怖之處。而且,輝夜學姐和小雪,詠唱速度也比一樹和美櫻要快。

「第二場比賽,選手入場!」

聽從裁判老師的

話,輝夜學姐她們從帳篷里進入了運動場。

「我們也得為輝夜學姐加油才行呢。」

「但是我們沒有準備啦啦隊服之類的道具啊。」

「即便準備了,我幹嘛穿啦啦隊服?」

雖然輝夜學姐大概會開心地爆笑起來吧,但是感覺小雪會全力地向自己投向失望的目光吧。

所以一樹,至少還是大聲地喊了出來。

「輝夜學姐、小雪、鼎、寅藏學長!!加油啊!!」

在身旁的美櫻和琥珀還有一羽學姐,不由得塞上了耳朵。

「一,    一樹,幹嘛那麼大聲啊……」

「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強化了嗓音。」

一樹響亮的聲音傳了過去,輝夜學姐她們隊回頭看向了這邊。

「弟弟君!在看著我呢!」「兄長大人!請好好欣賞我的英姿吧,兄長大人!」

輝夜學姐和鼎蹦蹦跳跳地向這邊揮起手來。

比賽,首先從教科書般劍士們的衝突拉開了序幕。

劍技科最強等級的鼎和寅藏學長,馬上對敵人占了上風。

「大家,凍結陣型!」

同時,輝夜學姐發出了這樣的指示。

比賽一口氣加速,是在收到指示的小雪發動了魔法之後。

「人魚的加護哦,停止仇敵的步伐,加速被選中者的步伐吧……冰刃哦,疾飛吧!銀盤大舞踏!」

果然是用這招啊!

「真是變成了一樹說的那種展開了」美櫻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在這個比賽規則下,『銀盤大舞踏』毫無疑問是相當有效的魔法。以小雪為中心產生的冷氣瞬間讓地面冰凍起來。敵方隊伍的劍士們,在凍住了的地面上打滑了。

反過來,輝夜學姐的隊伍所有人的腳上都生成了冰鞋,在凍結的地面上滑動開始了高速移動。

鼎和寅藏學長無視了腳底打滑的對方劍士,一條直線地強攻後方的聖痕魔法使。

小雪也跟著滑起冰來,加入到戰局中。裝備了冰鞋的小雪也是能夠進行接近戰的。裝了冰刃的鞋子可以放出強烈的踢擊。

對方的聖痕魔法使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驚慌。她們因為對手是輝夜學姐,就抱著碰運氣的想法兩個人都在比賽開始的同時開始了高等級魔法的詠唱。可是因為小雪在她們之前發動了『銀盤大舞踏』,勝負早早地就確定了下來。鼎和寅藏學長還有小雪三個人,用刀和冰刃將對方聖痕魔法使切了個痛快,還在準備中的魔法雲消霧散。

兩個劍士在凍結的地面上無法正常移動,無法去援助同伴。他們作為前衛的機能完全喪失了。

這樣一來,比賽就變成了單純的欺凌了。

「可,可惡!」呻吟著,敵方隊伍的隊長為了爭口氣,用念燃魔法強行地開始溶解地面。地面開始部分地溶解,前方的劍士終於獲得了少許自由。

可是,要瞄準在殘留的冰面上高速移動的鼎她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另一方面,輝夜學姐,在後方向懶散地叉著腿站在那裡。

兩個劍士抓住這個機會向輝夜學姐砍了過去。

「自傷的漆黑。」

在兩個人揮下刀的瞬間,輝夜學姐一臉遊刃有餘的表情詠唱完了這個魔法。

果然是這樣呢,這樣想的大概不只是一樹一個吧。在場的無論是誰都知道那個帶來惡夢之人的輝夜學姐的無情吧。

向包裹在黑色霧靄里的輝夜學姐揮下刀的兩個劍士,因為肉體被一刀兩斷地斬開的幻痛難受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黑觸手。」

輝夜學姐召喚出了觸手,捆住了在痛苦掙扎的劍士們。

在這期間,鼎和寅藏學長還有小雪她們在接近戰中將對手亂拳打得幾乎不成人樣處理完畢了。這就是沒有劍士守護的聖痕魔法使悽慘的下場。

然後四個人集中圍攻被觸手捆綁起來的兩個劍士。

真的是讓人毫無還手之力的完勝。

第三場比賽變成了奇妙的展開。

因為參戰的是那對高杉兄弟和龍瀧姐妹的隊伍,一樹自然對他們很關注——

高杉兄弟拼死地保護龍瀧姐妹,龍瀧雅美學姐讓魔法發動了。

「蒼白永恆之滿月哦,忘卻陰晴圓缺,化作映照世界之鏡!月影充滿於此擾亂人心……迷茫的月夜宮殿!!」

那個魔法發動的瞬間,強光頓時覆蓋了整個運動場。

光消失之後,很奇怪地,運動場上的八個人全部維持原來的姿勢停止了動作。

「是精神侵蝕魔法呢。看樣子在場的所有人,心都被拉進了龍瀧雅美的精神世界裡了呢。那八個人,現在正在精神世界裡戰鬥著。這樣的魔法同時向那麼多人使用應該是相當困難的……真是名不虛傳呢。」

用混雜著驚異的語調,輝夜學姐在旁邊做了解說。

從像暫停的電影那樣僵在那裡的八個人身上,魔力開始削減了。正如輝夜學姐所說的那樣,他們在精神世界戰鬥著。因為是在精神世界的戰鬥,肉體不會受到傷害,但是精神上積累傷害的話,魔力也會削減。

敵方隊伍的魔力看著看著逐漸減少著。雖然完全不知道裡面在進行著怎樣的戰鬥——雅美學姐她們占據著壓倒性的優勢這一點是很明顯的。

終於……時間重新開始流動,對方隊伍的四個人陷入眼看就要魔力醉的狀態倒下了。高杉兄弟激烈地喘著氣,龍瀧姐妹卻是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

「比賽結束!勝者是高杉秋水隊!」裁判老師宣布了結果。

那個『迷茫的月夜宮殿』是把雙方拖入特殊的戰鬥領域中的魔法。雖然如果精神感應魔法技術很高的話大概可以進行對抗而不被拖入其中,露蒂或者輝夜學姐她們姑且不論,對一樹的隊伍來說是做不到的吧。

雅美學姐她們進行了怎樣的戰鬥——這之後一樹如果跟她們戰鬥的話,應該就能弄明白了吧。

上午的比賽全部結束後,進入中午休息施加。

正巧碰上了難得的好天氣,一樹她們在運動場一角鋪上休閒坐席(leisure seat)。為了度過這個午休,一樹準備了三層的多層便當。

「劍技科的諸位方便的話,也請嘗嘗吧。」

這樣邀請著,一樹打開了便當盒。

第一層是配色豐富的煎雞蛋和蔬菜料理還有水果,漆黑的盒子裡草莓還有小番茄美極了。第二層里是基本的炸雞、蘆筍培根和迷你漢堡,以及鯛魚燒、炸蝦等等燒烤菜餚裝得滿滿的。第三層則裝滿了用海苔、炸豆腐之類的再現了露蒂喜歡的動畫角色的臉的角色飯糰。

「好,好久沒吃到的 兄長大人的手制料理!」

一樹一向劍技科的學生打招呼,鼎馬上就撲到了這邊來,一羽學姐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這個家庭風味的便當在怎麼回事。這真的是你做的嗎?」

「我最喜歡家務和女僕了。我是女僕。」

「雖然不清楚你在說什麼,真是出乎意料呢……」

還以為會被一羽學姐尖酸地諷刺,沒想到她老實地在一樹身旁坐下了。

不過是疏遠的正座。要是能夠更放鬆一點就好了。

「身為男生的我,也可以吃嗎?」寅藏學長也走了過來。

「當然可以啊。我又不是為了討女孩子歡心才做的。因為我的女僕呢。寅藏學長的滿意就是我的滿意,這就是侍奉之心……」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謝謝你啦,朋友哦。下次作為還禮,我也穿上女僕服吧。」

那就不用了。不要玷污了女僕服。

上泉學姐和木村學姐,圍著離一樹有些距離的光學姐坐了下來。

蕾梅已經在沉默地吃東西了。連她什麼時候實體化的都沒有覺察到。

盯——一羽學姐窺視者一樹的表情看過來。

「還以為你是更加硬派的,肉食男子呢。啊哈哈,這個學院的女人都是老子的女人,活用相對清秀的臉靠著氣勢到處捕食魔技科對男人生疏的女孩子們的那種。」

「那種是我最不擅長應對的類型呢。」

一樹露出了苦澀的表情,為了自己的私利私慾,自我主張非常強烈,絲毫不考慮別人的想法亂來……比如說奈亞拉托提普那種。

為什麼在這樣開心的時候,會想起那種傢伙呢。一想到那個觸手混蛋,飯都變得不好吃了。

「弟弟君不是肉食系男子,而是魔女之館人畜無害的玩賞動物系男子哦。你瞧,好可愛,好可愛!」

輝夜學姐坐在一樹身旁,摟住一樹的頭撫摸起來,那呼之欲出的胸部,猛地壓在一樹臉上壓得變形

了。

「也就是說,林崎是寵物嗎」,一羽學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我不覺得自己是寵物……」

不過真是沒想到呢,一樹在內心想到。這樣子似乎完全不把自己當做男性來對待的輝夜學姐,其實是把我作為異性意識著的。

因為從光學姐那裡聽到了這個事實,說不定這樣天真無邪的肌膚相親也好像並非天真無邪的,變成這般無法冷靜下來的狀態了。

「學姐,請放開我啊」一樹從輝夜學姐的擁抱中掙脫出來了。

「一疼愛就鬧彆扭了呢」不知道一樹那樣的內心想法,輝夜學姐顯得很遺憾。

「一樹到處沾花惹草什麼的,那是毫無道理的誤解呢。因為一樹是個紳士呢。所以絕對不會做出讓我厭惡的事情。」

「豈止是這樣,一樹哥哥可是賭上性命來救我的英雄呢。」

美櫻和露蒂兩個人,坐在一樹身旁倏地靠了過來。

「……雖然是個喜歡女僕的變態呢。」

小雪說著比較成熟的話,在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了下來。小雪在有其他人看著的時候,不怎麼會撒嬌。

「小雪也不要一個人坐那麼遠嘛,稍微坐過來點吧。」

「……沒辦法呢,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一樹這麼一招呼,小雪稍微露出一點表情邁著小步子走了過來。她占據了一樹的身後,緊緊貼在他背後坐了下來。

自然地,女孩子們圍坐在一樹身邊形成了包圍圈。

「理所當然般地擺出了後宮架勢……」

一羽學姐再次對那個樣子感到驚訝。然後用筷子從便當盒裡夾起炸雞吃下,「啊,挺好吃呢……」嘴角鬆弛下來了。

「你真的是出人意料的傢伙呢……」

一羽學姐第一次,向一樹露出了放鬆了的笑臉。

「學姐對我的先入觀念太糟糕了啊。居然突然說女性公敵什麼的。」

「嗯,確實好像是那樣呢。最近一直在同一個隊伍,雖然很強,但並不是自命不凡的強大,而是保護大家,打起勇氣般的強大……這樣子在身旁看著,這些黏著你的女孩子們的心情也不是無法理解……確實是很溫柔,很帥氣呢……你都讓我說什麼啊!?」

發現像決堤般在滔滔不絕地說,一羽學姐連忙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個,我想說的是……雖然之前有種種誤會,其實你不是那麼壞的傢伙!之前多有冒犯,真是對不起!」

一羽學姐合起了雙手。因為那些誤解的原因,甚至發生了刀刃相見的情況呢。

「我沒有在意呢,能認同我真是太感謝了,學姐、」

「但,但是,不要誤會了哦!我才不會像這些傢伙這樣迷上你呢!說起來這個瘋狂的飯糰是怎麼回事啊!!」

「誒,我倒覺得是我的得意之作呢……」

看到一樹垂頭喪氣的樣子,一羽學姐慌忙補充道「啊,不,不過做得相當好,很好吃呢……!但是總想抱怨一句呢!」然後轉向一邊。

小小的心形標誌向一樹飛了過來。好感度已經上升到42了。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請餵我吃!啊——嗯❤」

像是等對話中斷等得不耐煩了似的,鼎把臉靠了過來張大了嘴。

「接著,老樣子的炸雞。」

一樹這樣餵了鼎吃了,鼎卻「誒?」地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鼎嘴裡一邊咀嚼著,臉卻染得通紅。

「平,平時總是害羞不肯這樣做的兄長大人,居然這樣自然地餵人家吃……這到底是何等的奇蹟啊!?」

這麼一說的話,過去曾經深有牴觸的事情現在卻『啊——嗯沒啥』地簡簡單單就做了,讓一樹自己到感到有些驚訝了。可是正在這麼想的時候,從一樹的兩旁,

「弟弟君,我來餵你!啊——嗯!」

「等下,輝夜學姐,不要把魚肉塊整個塞進來啊,好大!」

「一樹哥哥想吃的東西,我來猜猜看!是飯糰吧?」

「謝謝你,露蒂。」

一樹輪番動著腦袋,讓輝夜學姐和露蒂兩個人餵自己吃。

「一樹,臉上沾了飯粒。」

從後面,小雪把沾在一樹臉上的飯粒,一口直接吞下。

「一樹哥……我用嘴餵你?」

美櫻啾地嘟起嘴唇,靠了過來。

「你是笨蛋嗎」一樹在美櫻頭上敲了一下。

看到那個樣子,直到剛才都面紅耳赤扭扭捏捏的鼎,爆發了。

「兄長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這一連串流暢的動向是!?這就是魔女之館的日常嗎!」

被她質問是不是日常……還真是不怎麼能否定呢。

「這,這樣的話!這樣的話,請也對我做更加逼真的H的事情吧!」

「說什麼H啊,你!?給我注意下言行啊!!」

「不對我做H的事情可不行!不做H的事情我可不依!」

鼎在坐席上翻過來,手腳啪嗒啪嗒地亂揮撒起嬌來。

「H!H!快點做H的事情!!」

在爽朗的晴天之下,鼎嘴裡亂喊著不堪入耳的話。

「……鼎姐姐,大家都在看呢,請不要做有失體統的事情了。」

一樹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她,冷冷地說道。

「等等,請不要突然把我當姐姐對待啊!這樣子我不就一下子從嬌滴滴的妹妹變成了白活那麼大歲數的笨蛋一樣了嗎!?」

不,不是像笨蛋,是打心眼裡的實打實的笨蛋呢。

「H的事情是指什麼啊!我們才沒有做H的事情呢!H的事情什麼的……是不可以的!」

美櫻插入一樹和鼎的對話之中。

「裝什麼純真啊,你這個發情期的偷腥貓!」

「啥米!?你才是發情期的貓吧!?」

兩個人「喵!」「嗚喵!」地叫著開始扭打在一起。

因為不能陪她們胡鬧,一樹把目光從兩個人身上移開,突然覺察到,說起來好像沒看到琥珀。她幹嘛去了啊……。

「一樹,實際上在下也做了便當……」

琥珀似乎是回教室里拿東西去了,回來的時候手上抱著大大的多層便當。

「……已經吃了這麼多了的話,果然已經吃飽了嗎?」

琥珀大概沒有想像到這裡已經開始進行這樣的宴會了吧。她沮喪地垂下了肩膀。一樹慌忙安慰她。

「不,能吃呢!還能吃得下呢!」

「大家一起吃的話就能一下子解決掉哦!琥珀將也坐啊坐啊!!好了,大家,追加的便當來了!!」

輝夜學姐從旁邊打起了圓場。她一臉明朗的笑容接過便當,把琥珀叫到空的地方來坐。琥珀露出一點放了心的表情,在那裡坐了下來。

「你居然也會做菜,真是意外呢。」

美櫻停止了和鼎的沒有意義的爭吵,對琥珀出人意料的一面耿耿於懷。

「因為我很擅長使用刀刃呢。」

「聽上去是有些讓人感到不安的評價呢。啊,不過好棒呢!」

一打開蓋子,裡面的東西是燒烤海鮮、煮菜、以細膩的調理用蔬菜和豆子做出來的京料理、什錦壽司等等,做出來的菜遠超普通人水平。

與一樹的便當偏家常路線形成對比,是講究純和風傳統的菜式。

「一樹,來吧,請嘗嘗看吧。」

一樹用筷子夾起菜伸向一樹。但是,一樹的心中燃起了對抗心。

「作為女僕……可不能在料理上輸了!」

「為什麼會露出那樣可怕的表情!?」

琥珀因為震驚,夾著菜的筷子都顫抖起來了。

「啊,不,抱歉,我開動了。……很好吃呢。這個,調料是?」

「和你口味嗎!這個料理施加了讓它即便冷了也不影響風味的工序呢……」

一樹一問調理的事情,琥珀就喜不自禁地開始解說了。找到了擁有相同愛好的人,兩個人的眼裡像是共鳴一般,相互照應。

「怎麼樣,一樹。我能成為合格的新娘吧。大和撫子就是這樣的吧。」

琥珀的臉上染上了一點紅色,可愛地挺起了胸膛。

「琥珀肯定能成為很棒的女僕呢。穿上女僕服吧。」

「那是啥啊!?」琥珀因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衝擊,身體顫抖起來。

「一樹……和在下結婚吧……請務必和在下結婚……」

已經是一副苦苦哀求的樣子靠到一樹身上。

這時,美櫻「明明還是高中生,都在說什麼啊!」插入其間,輝夜學姐「弟弟君是大家的哦」這

樣抱緊了一樹,小雪從後面扯著一樹的一副若無其事地做著自我主張,露蒂則嘻嘻地笑了起來。

「感覺……是一群總是很開心的傢伙呢……」

一羽學姐捏起已經完全喜歡上的炸雞,向一樹他們投向交織著驚訝的目光嘀咕道。

「是呢,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呢。」

不熟悉的沙啞嗓音傳來,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方向。

「龍瀧雅美!?」

回頭一看,擅自坐在坐席上的雅美學姐規矩地正座著,隨手拿起一樹便當盒裡的角色飯糰吃了起來。

「林崎一樹,料理也這樣擅長,真是越發讓人覺得有魅力的男孩子呢。還有之前那次充滿領導魅力的戰鬥,都讓人不由得感覺怦然心動呢。」

「你是我們的敵人吧!?幹嘛一副一臉裝模作樣的跑來吃我們的飯糰啊!」

美櫻馬上與她針鋒相對起來,但是雅美學姐卻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向她露出笑臉敷衍過去了。

「安靜地吃的話,大家都只是在看林崎一樹,誰都沒發現我,所以不由得做了聲呢。透明人還真是辛苦呢。這樣開心的氛圍真是讓人羨慕呢。」

「……姐姐大人!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啊……!」

皺緊了眉頭的忍舞學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抓住了雅美學姐的頸脖子把她拖了起來。

「林崎一樹。期待能在準決賽里與你見面哦。千萬不要輸給音無輝夜她們哦。」

雅美學姐被拉扯著往外拽,端莊的表情一點都不變地向一樹揮了揮手離開了。

「接下來下午有星風學姐她們的比賽呢。這支隊伍會採用怎樣的戰術呢?」

占據了觀眾席最前面一排的座位,美櫻向一樹問道。

「這支隊伍總覺得會什麼都不考慮直接硬上呢。」

「如果是星風學姐的話這很有可能。」

美櫻若無其事地說著失禮的話。

「也有那方面的原因,有露蒂在也是原因之一呢。」

聽到一樹的話,美櫻沉思片刻後,「原來如此」點了點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一羽學姐要求更進一步的說明。

「露蒂使用的是憑依魔法,所以詠唱速度很快。而且精神感應的等級出類拔萃,能夠明白隊友需要什麼。連攜之類的即便沒有意識到,露蒂也會隨時做出最合適的補救吧。」

「那孩子,平時就很關心身邊的人呢……」

美櫻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嘀咕道。美櫻也會有很多想到的場面吧。

在充滿了權謀術數的宮廷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會培養出那樣像天使一樣的孩子也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一樹,你對夏洛蒂的評價相當高呢」琥珀一副鬧彆扭的表情。

「因為露蒂是天使對吧。」

就在說這些的期間,光學姐她們從帳篷里進入了運動場。把耳膜都快震破的女孩子們的尖叫應援聲響遍全場。魔技科的女生自不用說,連劍技科的女生都大聲地喊了出來。不愧是王子殿下——!

「光學姐,加油啊!」一樹也發出了不輸於她們的喊聲。

向周圍的聲援揮起手的光學姐,馬上聽到了也似乎的聲音,向一樹使了個眼色。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擴張了視力的一樹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動作。……這是何等的聰明。

「實際上,比我要更受歡迎呢……」

輝夜學姐垂頭喪氣地嘀咕道。身為學生會長的輝夜學姐,因為倡議魔技科和劍技科的平等,而遭到了一部分魔技科學生的非難。

可是現在繼承了學姐那樣的努力的戰舉正在進行著。

從對面,對戰對手的隊伍一副總覺得很不爽的樣子出現了。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真名為巴力•西卜,一切之惡生於中世紀。被玷污的豐收神哦,遵從吾之命令,取回汝之光輝!」

光學姐切換成了魔導禮裝的樣子,讓一樹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

讓人浮想到星星的金和銀的光輝。

既威風又美麗的,仿佛主角般的颯爽的女騎士的樣子。

「那麼接下來,第三次比賽,開始!」

戰鬥,由教科書般劍士們的衝突吹響了開始的號角。

最後加入隊伍的木村學姐的水平也相當了得。

同時,身為劍技科第二位的實力者的上泉學姐一直位列能夠救場而留心著戰局的樣子遠遠地就能看出來。真是實力很均衡的組合。

在那期間,後衛詠唱起召喚魔法。最開始詠唱完畢的當然是露蒂。

「咆哮吧!文明將破壞授予人類!睿智的咆哮將汝之身燒焦、粉碎,將汝之尊嚴埋入瓦礫之下!!揭開黑鐵時代的序幕!」

加特林機槍的子彈傾瀉在詠唱中的敵方聖痕魔法使身上。

雖然損傷不大,但是卻是很能削弱詠唱集中力的魔法。

「空中捲起漩渦的神之意思哦!集合與吾之手,給予我制裁之權限!王權神授的光輝哦,化作光彩奪目的拉圓的弓!雷神弓!」

光學姐的雷之箭矢也飛了過去。對方一個聖痕魔法使的詠唱被打斷了。

但是另一個人,作為對抗發動了攻擊魔法。

「絕對無法成長的胎兒之哀嘆,怨念種子之王哦!用手舀起來自冥府的怨恨的波動,投之於敵!執拗的呼喊!」

漂浮著狐火的難以形容的啫喱狀的惡夢——怨念王比夫龍的虛像浮現出來。然後朝著木村學姐,射出了漆黑的詛咒的彈丸。(註:比夫龍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四十六位的魔神。)

「危險!」

一投身於戰鬥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的上泉學姐,抱起了木村學姐避開了魔法。上泉學姐是鼎的弟子,如果是單純的召喚魔法的話很簡單地就能夠避開。

對方隊伍陷入了第一輪的開始的召喚魔法兩發都擊空了這樣嚴峻的展開。

「向著巴別塔的高處伸出這隻手,現在將神之落雷握於手中!聽從吾之命令,閃電哦,如我所想,捲起漩渦!超電磁結界!!」

在那期間,露蒂也不蹲地詠唱著魔法。露蒂隨著魔法的詠唱,身上逐步裝備上各種武裝,逐漸提高著戰鬥力。

「吾乃向著巴別塔的高處伸手之鎮壓者!聽從吾之命令,閃電哦,如吾所想,在吾之手捲起漩渦!電磁突擊槍!!」

手上裝備了巨大的槍,露蒂朝著敵人沖了過去。

「普羅米修斯……突擊!」

露蒂越過劍士用電磁槍向對方的聖痕魔法使刺了過去。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雷神瞬身!」

光學姐也進一步詠唱了讓身體能力超強化的魔法,向對方發起突擊。

「說起來,這兩個人,都是『能打的魔法使!』」

美櫻不由得發出了聲音。美櫻是那種要人保護的魔法使,露蒂她們可不同。什麼都不考慮也可以,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裡面。

「這支隊伍沒有前衛和後衛之類的概念!」

露蒂和光學姐的突擊讓敵方陷入了一片混亂這一點從遠處就能看出來。因為腦袋裡 只是考慮著天地陣,所以玩起無法應對這樣的隊伍。

「天翔之翼、睥睨之眼、侵略之劫火——讓神之權限在此顯現,吾亦以文明代行者之身深深地進擊!深略兵裝!!」

露蒂進一步在背後加裝了大型推進系統,變成了機器少女。尾部拖著巨大的火焰在高空中飛翔。然後向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降下,像交通事故一樣把對手撞飛了。馬上又一擊脫離的露蒂飛回了天上,對方無法阻止。

「大氣的流動哦,收束於吾手,化作擊退仇敵的長矛!收於吾手之物乃是風暴之鋒芒!風神擊烈矛!!」

光學姐也不輸於她。光學級周圍暴風狂吹,風收束成一支巨大的矛。然後用以強化魔法高速化了的身體能力揮舞起矛來。

包含了這樣的意思的風神擊烈矛,一揮舞就會捲起猛烈的風,會給予擊中的敵人猛烈的衝擊。尤其是那個破壞力,簡直就像三國志的豪傑開無雙一樣。

「已經大勢已定了呢。真是一來勁就很恐怖的隊伍呢。」

輝夜學姐一臉認真地觀察這對戰情況。一對一的話輝夜學姐好像沒有輸給過光學姐……團隊戰的話又會怎樣呢?

「現在,都勝利地晉級了呢。」

輝夜學姐偷偷地把臉靠過來,在一樹耳邊悄聲說道。

這個戰舉決不是天真無邪地享受的活動。

謎之學生們,和在她們背後隱約浮現的黑幕的存在。為了把這個學院納入手中的陰謀,潛伏水面下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必須得讓魔女

之館中的三人中的某一個在戰舉里勝出才行。

完全沒有露出一點疲憊之色的一團和氣的星風學姐的隊伍上到觀眾席來,作為接替,兩支隊伍,進入了設在運動場兩斷的等候室。

一樹的目光自然地集中在其中一邊。

魔技科二年生,壬生晶。魔技科二年生麻宮安娜。

劍技科一年生,桂華玲。劍技科二年生,林志靜。

那是身為輝夜學姐所說的不良集團的領導者的壬生學姐,和作為針對一樹的暗殺者露出了馬腳的桂華玲所在的隊伍。

「弟弟君,格外認真地在看呢。」

大概是對一樹的樣子感到有些可以,輝夜學姐問道。

一樹在猶豫要不要襲擊自己的暗殺者的真實身份是桂華玲這件事告訴她。但是如果把搞清楚那個事實的經過告訴她的話,說不定又會因為亂來而被她怒斥。不,被她罵上幾句倒無所謂,在現在這個階段可能即便告訴她也只會給她帶來多餘的擔心罷了。

「沒什麼呢,只不過覺得壬生學姐她們很有意思而在看而已。」

「誒,弟弟君是喜歡那種類型的嗎!?」

「不良之類的我很害怕和討厭哦。」

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同伴們經常被附近的儘是流氓無賴的不良集團找茬,一樹為了保護同伴經常跟他們打架。

雖然害怕不良這是開玩笑,不喜歡這一點倒是真心話。

「跟北歐騎士團那個很臭屁的傢伙很像呢。好像是叫達米安吧?」

比賽結束後回來的光學姐也笑著加入了話題。

如果要告訴的話,也許反倒應該告訴接下來有可能碰上她們的光學姐吧。

——裁判發出入場開始的指令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從等候室里走了出來。

「哎呀……擺出了很奇怪的陣型呢?」

輝夜學姐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觀眾席上也是議論紛紛。

確實,在運動場上,發生著讓人很好奇的怪異現象。

本來,應該站在前衛位置的劍技科兩人,沒有從帳篷前面移動。一副要強的表情的桂華玲,和一副不動神色的表情的林志靜兩個人,看上去像是袖手旁邊的樣子抱著胳膊就那樣站在運動場的角落裡。相反本來應該守候在後衛位置的兩個聖痕魔法使卻慢騰騰地大步走向運動場中央。……前衛跟後衛調轉過來了。

個子高的不良學生——壬生學姐,用手指指了兩個人,叫道。

「好啦!華玲醬你們就在那裡袖手旁觀吧!第一回合的雜兵之類的,只靠我們兩個就足夠了!!」

「是啊是啊,大姐頭。真正強大的聖痕魔法使,是不需要劍士的吧!」

個子矮的不良學生——麻宮學姐附和著說道。

「喂,喂,一樹,那傢伙好奇怪啊。」

美櫻一臉毛骨悚然的表情緊緊抓住了一樹的的胳膊。

從對面帳篷里出來的敵方隊伍四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之後,怒氣沖沖地瞪著壬生學姐她們。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阿斯塔羅特』!通曉人類罪惡歷史的背德的中傷者哦,展示恐怖女帝的黑暗威光!」(註:阿斯塔羅特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二十九位的魔神。)

在壬生學姐身旁,跨坐在大蜥蜴身上充滿威壓感的女惡魔的虛像浮現出來,然後在學姐身上裝備上了魔導禮裝。是總覺得跟輝夜學姐的那件有些相似的,藍色和黑色的魔導禮裝。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加麥基』!跟隨啟明星(路西法)墮落的墮天使哦,展示地獄的忠義!」(註:加麥基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四位的魔神。)

在麻宮學姐身旁,跨坐在巨大的馬匹穿著炎衣的長髮美女的虛像浮現出來,後在學姐身上裝備上了魔導禮裝。這邊穿的是,紅色和黑色的魔導禮裝。

敵方隊伍也各自進行了歪界接續,比賽的戰幕打響了。

「第四次比賽,開始!」

「這是驚喜的開始呢,嘻哈!」

發出莫名其妙的怪叫聲,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真的只是兩個人向劍士發起了突擊。劍士們一副要讓你好看的表情向她們揮出了刀,但是,

「啊恰!」

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以畫圓般動作的掌擊擋開了。

用空手擋開刀並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那個動作跟之前跟一樹對峙的華玲的動作很相似。……雖然剛才嘴裡喊著啊恰,那難道說不是開玩笑,這傢伙是在使用中國拳法嗎!?

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防住了劍士們的首輪攻擊,撲入他們懷裡進入了難以進行攻擊的位置。如果是華玲的話這時候應該是使出用力踩地的八極拳吧,她們似乎還做不到那種地步的樣子。

作為代替,她們一邊將對方的攻擊全部擋了下來,一邊開始了詠唱。

可是在那之前,對方的聖痕魔法使們結束了詠唱。

「忠實的熱血能手哦,解放汝眼裡的火焰!獅子眼熱射線!!」

擁有燃燒版通紅的眼睛的獅子頭士兵——地獄的戰士安力瑟的虛像以奇怪的姿勢浮出來,從他的眼睛裡發射出通紅的熱射線。(註:安力瑟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五十二位的魔神。)

「汝乃尋回失去的真是的水晶靈視者……挖掘出罪孽最為深重的心之暗,用手中的黃金擊碎!黃金的追蹤箭!!」

穿著紅色衣服的老翁——來自地獄的透視者瓦沙克的虛像浮現出來,握在他手裡的金黃色垂飾想弓箭一樣飛了過來。(註:瓦沙克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三位的魔神。)

「來了來了來了,感覺到了!呵恰!!」

熱射線和黃金之箭分別襲向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但是兩個人卻像事先察覺到了一樣,漂亮地後空翻躲開了。

「大,大姐頭,這支箭,追過來了啊,大姐頭!嘻哈!」

「笨蛋傢伙!用氣勢繼續躲下去啊!!」

被劍士從旁邊砍到了,集中於魔法之上的兩個人終究還是無法完全避開,防禦魔力四散。

「好痛!你這混蛋!」發出了笨蛋一樣悲鳴。

「那個動作……那兩個人,預讀了魔力呢。」

鼎感嘆著嘀咕道。

「雖然現在只是防禦而已,但是比起蹩腳的劍士做得要好多了呢。」

「而且被劍士看到了也好好地抵抗著傷害呢。所以咒語的集中力也沒有被中斷。雖然念咒語的空兒亂說話會降低效率就是了。」

輝夜學姐也對兩個人的戰鬥方式讚嘆不已。

「抵抗?」

「弟弟君你們還沒有學到那裡吧。所謂的抵抗,是指用適當的通常魔法應付對自己的攻擊來減輕傷害哦。」

雖然沒有聽過抵抗這個詞,在實戰中還是見過的。在跟貝婭特麗克絲還有輝夜學姐這樣強力的魔法使戰鬥的時候經常感覺得到。

香耶也做過委婉地說明。

比如說針對物理攻擊,通過產生•操作運動能量的『念動魔法』產生反向量的衝擊減輕傷害,針對火焰攻擊,通過產生•消退•操作熱能的『念燃魔法』從火焰奪取熱量產生冷氣從而減輕傷害。就是這樣的防禦方法。

『防禦魔力』通過本能地讓大量魔力溢出,消除所有的現象。雖然這是萬能的防禦,魔力的消耗會變得相當巨大,基本上是大量排出的狀態。

與之相對的是,通過控制好的通常魔法適當地讓攻擊減輕的『抵抗』,魔力消耗效率很高。雖然輝夜學姐或者貝婭特麗克絲魔力量本身很高,因為這個抵抗的技術很高,不會簡單地因為傷害而陷入魔力醉。

「弟弟君因為有預判技術和多屬性的防禦魔法,也許用不上這些呢。」

當然,通過神魔召喚使出的防禦魔法,只是能夠使用神魔之力這一點,效率就已經比抵抗更高了。

但是,輝夜學姐使用的『自傷的漆黑』是沒有實質性的防禦力的技術含量超高的防禦魔法,對輝夜學姐來說抵抗的技術自然就成了生命線了吧。

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一邊用高超的抵抗忍耐著對手的猛攻一邊繼續詠唱。

那是在準備等級五左右的魔法!

「從過去到未來,受到人類誹謗的的女神哦……將那份黑暗變為猛毒吐出來吧!中傷這些人的愚蠢吧!!猛毒辯舌!!」

壬生學姐的契約神魔阿斯塔羅特的坐騎蜥蜴,從嘴裡吐出了大量漆黑的泡沫。對峙著的劍士們一接觸到那些泡沫,馬上就感覺到頭暈目眩東倒西歪起來了。動作也馬上變得遲鈍了。

「死神的呼喊招來的靈魂哦,賦予吾身鎧甲,將吾身化作地獄的獄卒……對天界的殺手鐧降於此處!死靈重裝步兵!!」

麻宮學姐的契約神魔加麥基,發出『噢噢噢噢……』地和那個美女的外表完全相反的沙啞的聲音,從地底不斷地冒出漆黑的霧氣,包裹注了麻宮學姐的身體。麻宮學姐變身成了密度很濃的黑霧組成的巨人。

「啊恰!」

麻宮學姐發出怪叫聲,揮舞起那巨大的手腳。黑霧之拳,踢擊,蹂躪著被毒泡沫弄得意識朦朧的劍士們。

「波恰!」

麻宮學姐的黑霧進一步從全身集中到手上咕咕咕地伸長,伸到有幾十米長之後,連後方的聖痕魔法使一起用力毆打。

對方的聖痕魔法使們似乎正準備著能夠一擊逆轉的高等級魔法……但是壬生學姐的黑色毒泡沫一擊飛到了後方來了。意識被弄到朦朧的時候,又被黑色手腕用力毆打了,無法維持集中力,魔力消散了。

「那邊的隊伍的等級一魔法多次沒打中,還讓敵人等級五魔法詠唱成功,這種情況下勝負已定了呢。」

輝夜學姐低聲說道。像之前那場比賽里光學姐的『雷神瞬身』還有露蒂的『深略兵裝』那樣的,等級五左右的儘是些能夠大幅改變戰局的魔法。

可是雖然對方的戰術也有著失誤……壬生晶和麻宮安娜的身體能力•魔法技術的平衡良好這一點是不會看漏的。

「為什麼要故意採用那種戰術啊?公開表演嘛?」

美櫻不解地歪起了腦袋。那是對美櫻來說實在難以理解的戰鬥方式吧。

「是想避免傷害總是集中在劍士身上吧。下一次比賽普通地用天地陣作戰的話,就能讓傷害均等化,回復期間就能有效利用了吧?」

光學姐闡述了那樣的見解。確實,傷害的均等化有著很大的好處。

「但是,如果是那樣強大的話,即便普通地幹仗,我覺得也不會有多少消耗呢。」

一樹這樣想到。實際上,一樹他們也沒有受到影響後面比賽的損耗。

「……我無法理解那個身體能力呢。因為是魔技科的聖痕魔法使,詠唱或者抵抗的技術很高這一點可以理解。但是,除此以外,連預判的技術加上那個等級的身體能力強化都能夠掌握嗎?該不是有什麼花招在裡面吧?」

鼎露出了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跟中國拳法不同的,花招?

明明沒有帶神器,也沒有詠唱了什麼別的召喚魔法的樣子?

「確實,那種能力感覺太超出常規了呢。但是這樣不是變得有意思了點嗎。我正擔心,只有我輕鬆地度過通往決賽的道路的話,會不會對一樹和輝夜不太公平呢!」

光學姐敲著拳頭露出了少年般的快活的笑臉。

「誒~還是輕鬆地沖入決賽比較好呢,王子~」「就是啊,王子大人~」

上泉學姐和木村學姐發起了牢騷。

「啊哈哈,沒事的,我會保護大家的!」

「呀,王子好帥!」「抱我吧!」

——後天,光學姐的隊伍就要跟那支隊伍交鋒了。

光學姐又來到一樹的房間,一起玩遊戲消磨時間。

「我——又——輸——了——啊——!一樹,怎麼說呢,應變能力太厲害了呢。這邊即便想到了新的戰術,你馬上能夠應對呢。」

「因為林崎流是重視觀察的流派呢。」

「是林崎流嗎。是林崎流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呢。但是比起智力系的遊戲,我的對戰格鬥遊戲的戰績要好些呢。難道說是因為我很單純嗎?」

光學姐咕嚕地隨便躺在床上。還是老樣子穿著像是人體彩繪一樣的刺激的服裝,一樹還是無法直視。

「嘛,如果贏不了的話,那就算了唄, 挑戰也有它的樂趣在呢。」

伸展著身體伏臥著,向坐在旁邊的一樹咕嚕!咕嚕!地打滾撞了過來。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似乎是不會把對方當做男性意識的肌膚接觸吧。

一樹探出身子,切斷了遊戲機的電源。

魔導幻燈機映射出的立體遊戲影像從房間裡消失了。

「學姐,今天晚上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該睡覺了吧。」

「嗚,贏了就想跑嗎!那樣可不夠男人哦!!」

比起遊戲,有些話要跟她說。

「學姐,有點事情想跟你說呢……」

一樹開始向像貓一樣咕嚕地伸展著身體的光學姐講述起圍繞著這次戰舉的可疑的影子和沖自己而來的刺客——桂華玲的事情。

「……這不是很危險的嗎!居然為了這樣的理由向我打聽了監視攝像頭的位置!」

一樹把最開始心臟被停止的事情,以及之後特訓裝作散步引她再度襲擊的事情說了出來,光學姐跳了起來一臉嚴肅地怒道 。

「對不起,但是我覺得如果得不到情報的話會更加危險的。男人也有即便知道危險也必須去做 的時候。」

「嗯嗯嗯!嗯,確實是那樣沒錯呢。不確定的事情太多讓人很難受,如果是男人的話,不大膽地上可不行呢!」

光學姐一說到『是男人的話~』云云就會幹脆地理解這種特點。

「然後把內容歸納起來的話,我後天對戰的桂華玲使用危險的中國拳法,說不定是跟來歷不明的神魔訂下契約的人吧。」

浸透勁——能直接給予肉體傷害的技能。一想到那種技能被用到自己珍重的人們身上,一樹就感覺全身都毛骨悚然了。

很不安。比自己心臟停止的時候還要更加不安。

「不只是桂華玲,另一個叫林志靜的學姐大概也能使用相同的技能。」

「認為她跟這事沒有關係反而顯得很不自然呢。」

「而且壬生晶和麻宮安娜從她們兩個身上學習了中國拳法,似乎掌握了一定的技能。」

「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呢。壬生晶的隊伍最糟糕的的情況……由修得了擁有即死威力的中國拳法,能夠進行接近戰的聖痕魔法使四人組組成的。……啊哈哈!」

「這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哦。」

一樹考慮過有沒有依照規則將她們排除的手段。

實際上,在白天,跟一羽學姐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一羽學姐,假定你還在隱瞞經津主神的聖痕,有一天,突然學校進行突擊聖痕檢查的話,該怎麼矇混過去?』

『這,這個亂七八糟的問題是怎麼回事?嘛啊……很簡單哦。暫時解除跟經津主神的契約就行了。這樣一來即便脫光了檢查也沒有問題。』

『還有這一手啊。』

『這個嘛,因為我跟經津主神並不是以什麼為代價訂下契約的。沒了聖痕的話,跟神魔的接續會變得困難,之後從頭開始重新訂下契約也很麻煩呢。』

——也就是說把『桂華玲和來歷不明的神魔訂下了契約』這件事告訴校長,對她進行突擊檢查也是白費力氣。

之前的襲擊也是,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也就是說戰鬥果然無法避免。

「沒關係的哦,一樹。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嗎,我並不覺得是多麼難對付的敵人。輝夜還有你的隊伍才是恐怖得多呢。我說得不對嗎?」

光學姐露出了遊刃有餘的笑臉。確實……輝夜學姐的隊伍和壬生學姐的隊伍,要問跟哪邊戰鬥輕鬆點的話,即便這樣感覺還是輝夜學姐比較棘手。

「看到賽程表的時候,感覺只有我會輕鬆地晉級決賽而感覺很對不住。但是到了現在,首先將絕對得阻止下來的對手阻止的任務落到了我身上。我很開心呢。這是重大的責任。也就是說是男人展示自己的機會呢。我會好好地把她們打倒的。……所以,你就專心地去打倒輝夜吧?」

光學姐把手指伸到小心翼翼的一樹的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這也是光學姐能夠忍受的最大限度的身體接觸了。

「你要是在這裡輸給了輝夜的話,今後就會一直被她當做可愛的弟弟來對待了哦?」

「那個……雖然我倒無所謂呢。實際上我的確是年紀小,是學弟呢。」

「啊哈哈,所以說你很可愛呢。但是不——行。得好好讓她看看你作為男孩子可靠的一面才行呢。這樣的話,肯定會非常帥的!」

感覺光學姐有時會變成漂亮的大姐姐而不是王子殿下。

「……我會加油的。當然我可沒打算認輸呢。」

「呼呼呼,我們決賽再見吧,約好了哦!」

總覺得有些難為情,一樹在學姐筆直的目光下別開了眼睛。

「那麼,要說的就是這麼多,差不多該睡覺了吧。」

「那就睡吧,得準備明天的訓練呢!」

關了電燈,兩個人躺在地板上,在黑暗中感覺到光學姐靠了過來。

就好像想要從後面抱住自己一樣…

…。

「啊,不行呢……果然在黑暗的時候接近……有點害怕呢。」

說起來,兩個人是以治好光學姐的男性恐懼症為目的在呆在一起的。

「這樣的話,這樣子如何?」

一樹在黑暗中,輕輕地牽著學姐的手。光學姐在一瞬間抽動了一下,

「哎呀?明明接觸到了,卻不可思議地沒問題……」發出了放下心來的聲音。

光學姐說過,她在理性上是信賴著一樹的,但是卻本能地對男性的部分感到抵抗。或者說是,本能地對男性的味道感到害怕了吧。

可是,用手包住手這樣的行為,跟這樣的恐怖和抗拒是正好相反的。

男性感觸的手掌,可是『只是包住自己的手』這樣跟危險是完全相反的行為。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吧,一樹是這樣想的。

「但,但是,這樣……總覺得心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了,沒法冷靜下來呢。」

「撲通撲通亂跳,是感覺討厭嗎?」

「不,不是討厭哦!這樣的也是男性朋友的表現吧!」

男性朋友間做這種事情的話會感覺很噁心的吧,一樹在內心中這樣想。

五月十七日。迎來第二回合比賽的日子。

首先進行的是一樹挑戰輝夜學姐的關鍵一場。來自其他學生們的關注度也很高。

「該怎麼樣戰鬥?」

在作為等候室的臨時帳篷里,美櫻用認真的語調想一樹問道。

「最重要的是,要保證常時連攜不中斷。單個單個的力量的話,這邊是占下風的。如果變成分開四塊分別進行一對一的戰鬥的話,絕對是贏不了的。」

沒有帶刀的一樹跟輝夜學姐單挑的話,一樹大概會輸吧。

沒帶神器的琥珀和鼎單挑的話,鼎大概會基本無傷的 勝利吧。

雖然美櫻和小雪大概是平分秋色,一羽學姐和寅藏學長單挑大概也很嚴峻。

要是在哪一邊有誰輸了陷入數量上的不利的話,勝負會就那樣定下來了吧。

「在這樣的實力差距下說老實話會很辛苦……那麼要從哪裡發掘勝機呢?」

被指出和鼎的實力之差的琥珀,一臉苦澀地問道。

「輝夜學姐和鼎擁有著『絕對性的個體的強大』。但是我覺得這兩個人的強大不一定是時候團隊戰的。我們大家進行協同,使用抵消兩個人強大的戰術。消除對手的優勢的話,應該就能看到勝望了。」

「那種事情,怎樣才能做到呢?」

一羽學姐把手插進劍技科戰鬥服的口袋裡,焦躁地說道。

「輝夜學姐的弱點,她本人也經常在說,就是使用魔法的種類局限性太強。然後鼎的弱點是……」

然後終於到了選手入場的時候,一樹他們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我們來做個了斷吧,弟弟君!」

剛一來到運動場上,輝夜學姐就大聲地做了宣戰布告。與那身魔導禮裝相結合,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住,這句話聽起來只像是特攝節目的反派女幹部的台詞一樣。

「了斷什麼的,我們倆又不是有什麼因緣未決。」

「才不是呢!也許弟弟君認為自己戰勝了精神失常的我,我一定都不記得,所以那不算數!得讓你認識到我是姐姐,是學生會長,是你師傅!對吧,小鼎!」

輝夜學姐把話題拋向身旁的鼎。

「那種事情關我啥事!」鼎一腳踢開了輝夜學姐的話題。

「但是我現在要在這裡,作為最強的敵人擋在兄長面前!在兄長大人作為這個學院的領導人大展宏圖之前,我將要化作最後的試煉!說到應該做個了斷的因緣的話,我和兄長大人可是長年的對手呢!來吧,來履行我們的約定吧!」

約定——入學時和鼎做的約定。

最強的聖痕魔法使和最強的劍士,阻擋在了『魔技科的劍士』面前。

「「現在正是決出學院最強的時候!!」」,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代表學院的兩個人的開場白,讓台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明明是準決賽,卻像是最終戰一樣燃起來了呢。」

寅藏學長呆呆地撓起頭。

「……但是我也沒有輸給一樹的打算呢。」

小雪也一臉冷靜地盯著一樹。

「這可不是個人戰哦。……大家,無視那班熱血的傢伙吧。我們,要靠我們的羈絆來戰鬥!!」

一樹向背後的同伴發出了號召。夥伴們一齊「哦——!」地回應道。

然後兩支隊伍都讓聖痕魔法使退到後方,展開了天地陣。

在琥珀對面的是鼎,站在一羽學姐對面的是寅藏學長。

然後聖痕魔法使一起開始進行歪界接續,身上穿上了魔導禮裝。

「那麼接下來,準決賽第一場——開始!」(註:反覆對照賽程表,發現這應該是八分之一決賽,不知道為什麼作者要寫準決賽=-=)

裁判老師,這樣宣告。八個人同時開始行動……!

「大家,暗黑陣型!」

輝夜學姐做了某種指示。出現了跟上一場使用的不同的展示……意料之中。那個戰術的內容,也大致想像得到。

「讓開,琥珀!不要妨礙我和兄長大人的決鬥!」

鼎氣勢十足地砍向琥珀!

「我來也!可不能老是被女孩子們小看呢!」

寅藏學長也砍向一羽學姐!

「「炎勢鎧!」」

一樹和美櫻,同聲地唱出了同樣的魔法。

那成為了將兩個戰局大幅度改變的契機。

首先是鼎和琥珀的戰鬥——。

鼎的高速劍舞,讓琥珀馬上陷入被壓制的狀況。可是支撐過開戰之後短短的一段時間後,一樹詠唱的炎之鎧甲包裹住了琥珀。

「煩死人了!」

鼎無視了防禦魔法,向炎之鎧甲揮下刀。

鼎的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延伸到了刀上,化作被將所有魔法現象破壞的的氣息包裹著的魔法劍。那個氣息和炎之鎧甲相撞,相互抵消。

魔法劍的氣息消失了。刀身的氣息被完全消除了的話,鼎的劍擊就只不過是無力的少女本來的攻擊力了。另一方面,琥珀在炎之鎧甲之下還有著自身的防禦魔力。

被炎之鎧削除了攻擊力的鼎之劍,基本上沒有給琥珀造成多少傷害。

「看招!」

反過來,琥珀放棄了迴避,趁著這個剛好可以反擊的時候揮起了刀。而且琥珀用念動魔法將火焰移動到自己的刀身上,作為炎之劍提高了攻擊力。

「!?」鼎慌忙閃避。可是沒能完全避開,火焰掠過身體。

「冰牢結界!」

從後方,小雪慌忙向鼎施加了防禦魔法。冰的守護防住了炎之劍。

兩個人暫時拉開距離,互相瞪視著。

鼎讓包裹著自己的冷氣集中到自己的刀刃上,嘗試提高攻擊力。

可是,那是做不到的。跟眼睛看得到的火焰相比,冷氣在感覺上難以捕捉,念動操作很困難。看到她那個樣子,琥珀挑釁地笑了 起來。

「得到防禦魔法的加護的話……原本無力的的鼎喵學姐的攻擊力就歸零了呢。」

對自己的無力私底下抱有自卑的鼎,氣得眉頭都歪了。

「那樣的話嗎,就不跟你糾纏了!」

鼎無視了琥珀,想從她身旁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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