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應當展示力量之時(2/2)
一羽學姐得到美櫻的支援,拿回了幹勁,讓周圍的氧氣聚集在自己身邊,讓包裹全身的火焰勢頭倍增。
用念動魔法讓火焰集中在刀身上,提高了攻擊力。包裹在刀身上的火焰已經足足超出一羽學姐的身高了。已經完全作為拿手好戲定型了的,一羽學姐的魔法劍。
「這,這是在搞毛線啊!雖然看上去很駭人,只要打不中的話就沒關係啦!!」
麻宮學姐以如同輕技般的動作避開了炎之斬擊。但是,
「螺旋華!」就在麻宮學姐的意識集中在一羽學姐身上的時候,美櫻的炎之子彈飛了過來。
「啊,好痛!」麻宮學姐被打得往後仰。
「謝謝你,美櫻同學!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羽學姐用炎之劍追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麻宮學姐被打飛了。
……沒問題的。如果是大家的話不用有任何擔心。
「……哼,沒有拿劍的魔法劍士滿不在乎地跑過來是想幹嘛!?」
華玲以中國拳法特有的步法,以火箭般的勢頭迎擊一樹。乘著那個勢頭,把掌底擊了過來。剛一避開這一招,靜就已經從旁邊放出了踢擊。一樹用手背將它擋開,但是手臂卻直發麻。即便是赤手空拳,也有著讓人戰慄的威力。兩個人身上都施加了威力驚人的強化。
然後華玲和靜毫不間斷地交替攻過來。只用空手的高頻攻擊,而且兩個人連攜已達完美的領域。一樹馬上陷入單方面防守的境地。
如果不詠唱任何強化魔法的話,是逮不到反擊的機會的。
——但是一樹感覺到另一邊戰場上,讓人在意的魔力波。
「……你以為只靠那種自作聰明的攻擊能阻止我的詠唱嗎!……從過去到未來,受到人類誹謗的的女神哦……將那份黑暗變為猛毒吐出來吧!中傷這些人的愚蠢吧!!猛毒辯舌!!」
——壬生學姐,發動了必須警戒的毒的召喚魔法。
女帝阿斯塔羅特率領的巨型蜥蜴,咕嘟咕嘟地從嘴裡噴吐出大量漆黑的有毒泡沫。毒泡沫馬上以像是要把這個比賽場地淹沒的勢頭擴散開來。
「嘻哈,被污染吧!你們真是活該,這可是持久戰哦~。你們從現在開始就一直在毒的折磨下戰鬥吧!!」
——預判了發動的魔力,一樹認為只有這個攻擊必須得阻止才行。
「被吾之歌聲所晃動的水面哦,交織匯集起微波,化作大波浪!從彼方而來沖向遠方……大海嘯!」
發動的是,因為和小雪的羈絆而能夠使用的魔法。
比賽場地里湧出大量的海水,化作翻騰的巨大的海嘯涌過來。
分散到廣闊的賽場上的海嘯沒有能夠給與人傷害的勢頭。
但是正要向周圍一帶擴散的毒泡沫,全部被海嘯所吞沒。
魔法的海嘯消失後——毒泡沫全部被沖走了,之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太,太過分了——!你個混蛋,竟敢覆水而收!」(註:此處是成語覆水難收的誤用。)
「……你這傢伙,從剛剛開始就在使用亂七八糟的日語啊!」
琥珀毫不客氣地砍向發出悲鳴的壬生學姐。
一樹對另一邊的戰況,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哼,還真是遊刃有餘呢!同時以我們兩個為對手,詠唱的魔法居然還不是為自己用的!」
華玲一邊嘲笑著一樹行動,和靜一起發動了怒濤般的連續攻擊。
這才真是猶如拳腳的海嘯一樣呢。
確實把長時間的詠唱時間不是用在
自身的強化,而是耗費在『大海嘯』上的代價很沉重。華玲的掌底擊中了腹部,一樹的身體彎成了「く」字形。
沒有放過這個破綻的靜迅速撲入懷裡。
超近的距離。靜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一樹的胸口。
那是不詳至極的信號這一點,一樹已經知道了。
不由得血色消退,全身汗毛倒豎。
靜咚!地用地面使出。將踢地的反作用能量,通過全身的螺旋動作增幅後收納於掌上。以震腳和螺旋的扭轉,放出的強烈零距離打擊!
同時那個手掌讀取了一樹防禦魔力的波長,放出正好相反的波長魔力。如同陰和陽一樣,相反的魔力互相排斥,將一樹的防禦魔力逐漸攤開。
向著那個防禦魔力的縫隙,插入如同大炮般零距離打擊——秘技。
心臟會被直接破壞的!
這一招可不能吃。一樹慌忙甩開靜的手,強行向後方翻滾脫離了險境。但是向著難看地翻滾的一樹,華玲毫不留情地進行追擊。
「真是活該呢,我要讓你訂正之前對我說的侮辱言論!」
華玲像是踢足球一樣把一樹踢飛了。
「別得意忘形,華玲。這傢伙還在詠唱著咒語。」
靜冷靜到招人厭地說道。
「之前已經讓他發動了魔法。即便打贏了沒能中止他的詠唱的話還是很不妙。」
「……但是你的詠唱能力很一般把,林崎一樹!」
兩個人野獸般的拳頭,還在蹂躪著一樹。只是露出一點破綻,二個人就會趁機使出即死的招式攻來。一樹兩隻手功率全開地運轉擋開兩個人的拳腳攻擊。沒能完全化解的攻勢,就忍耐住。忍耐下去。……不想一直被人小看自己的詠唱能力呢。
忍住忍住,不讓和神魔的魔力連接斷開……讓魔法發動!
使用在這種狀況下也能夠詠唱的低等級魔法,發揮最大限度效果的魔法!
「自傷的漆黑!」
「……那個魔法,是那個時候的!」
看到黑色霧靄覆蓋了一樹全身,華玲對攻擊一樹一時感到猶豫。
「讓痛苦反射的魔法嗎……哼!」
但是靜毫不猶豫地,放出力量遠超人類的踢擊。一樹沒有躲閃故意挨了那一擊。那一踢帶來的痛覺,應該反射回靜身上了。
可是靜只是嘴角稍微有點顫抖,沒有露出一絲動搖。然後馬上擊出第二擊,第三擊。……這傢伙,是機器人還是什麼!?
「華玲,不要猶豫!克制住精神!要是讓王自由地使用魔法的話,就不是這種程度能夠完事的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豁出去了的華玲叫喊著發動了攻擊。但是,她的攻擊變得單調了。
一樹輕易化解了她的攻擊,那減輕的壓力,讓他的詠唱變得遊刃有餘。
終於自傷的漆黑的效果到時了,但是已經可以發動更高級的魔法了。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雷神瞬身!」
「是我的魔法!」在觀眾席,光學姐發出了興奮的聲音。
全身的神經細胞里電氣信號捲起漩渦。
肌肉力量、神經傳輸速度——一樹所有的性能參數都電擊性的加速了。
一樹看穿看起來像慢動作的華玲的推擊,反動反擊用拳頭揍回去。在華玲被打飛的期間,靜的踢擊也輕鬆地擋開,反過來打回去!
一樹的拳頭掠過靜的臉,她的表情清晰地浮現憤怒和焦躁。
雖然正想馬上繼續追加連續攻擊,華玲也馬上站了起來沖向了這邊。不要亂來。要專心於攻防的掌控。
這樣做的話,就能夠進一步追加詠唱魔法。
「一樹,加油啊!」光學姐開心的聲音傳來了。
……我要想力量,並不是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光學姐親密起來的。
正因為學姐相信我……我要借用學姐的力量!
「風神擊烈矛!!」
狂嵐壓縮在一樹兩隻手內,生成了風神之矛。
以眼睛都捕捉不到的速度揮舞長矛橫掃,將華玲和靜一起打飛了。
馬上把目標集中在靜身上追上去,放出宛如流星雨般的突刺連打。
靜想嘗試用雙手化解攻擊,但是沒能完全擋開,被風打亂了平衡,無力反抗任由擺布地吃著連擊,雖然用抵抗忍耐,魔力還是在迅速地削減著。
雖然華玲想從旁邊幫她,一樹卻察覺而先發制人揮舞起長矛。華玲被矛尖生成的暴風吹飛了。一樹的速度使得他對兩個人占據了壓倒性的上風。
只是輪番向靜和華玲揮起長矛,高速化的一樹就壓制了她們。
也就是說有了更多詠唱咒語的餘裕。
「炎勢鎧!」
一樹給身體纏上炎之鎧甲,用念動魔法將火焰集中在矛尖。
風神擊烈矛的矛尖猛烈燃燒起來,一樹使勁地將它揮舞。
風和炎的相乘效果——風不間斷地供給氧氣,加強火的勢頭,矛每次揮舞都會捲起烈火的旋風。高速化後的一樹揮舞著的它,簡直就像擁有意志的炎之龍捲一樣。
「開,開什麼玩笑!這樣的實在是豈有此理!!」
華玲發出悲鳴。她想要去幫靜卻無奈地被趕了回去,靜也像垃圾一樣被炎風之矛吹飛了。
觀眾們轟動了。自在地操縱複數的召喚魔法,發揮出至今未曾有過的相乘效果——人們在那一刻,見證了王的顯現。
被吹飛一屁股坐到地上的靜……她伶俐的臉上,第一次浮現恐怖的面相。
「華玲!做我的盾!!」
華玲至今為止在試圖幫助被集中攻擊的靜的時候,雖然基本上沒產生效果,都是從旁邊發動攻擊來圍魏救趙。對於那樣的她,靜下達了『不是來救助而是做我的盾』這樣的命令。
……華玲毫不猶豫地拖著整個身子跳到一樹和靜之間。
然後作為替身被一樹的矛突刺灼燒。
從後面抱住她背吹向後面的身體,靜在華玲耳邊囁囁私語。
「沒事的,我可以讓你回復甦生七十次。只要我沒事的話就行……」
「林志靜!……你這傢伙!」
一樹感覺到一種想吐的不快感,想要避開華玲直接攻擊靜。但是——
「快點,華玲!右邊、左邊!!給我擋下來!」
聽從靜的指示,就好像拙劣的人偶劇一樣,華玲向右、向左,把身子擋到矛尖前,拼命地伸展手腳。
雖說速度上有差異,只要有預判動作的感覺的話,豁出去拿身子檔槍之類的還是做得到的。
靜從容不迫地只是將華玲沒能完全擋住的攻擊的化解。
終於,一樹的『雷神瞬身』的效果中斷了。
「雷神瞬身!」
一樹馬上發動了相同的魔法。一邊揮著矛,一邊進行準備的話,這樣不間斷地持續強化自身也是做得到的。但是問題在於,魔力的消耗。
執著地以靜為目標的一樹的矛,華玲一個勁地持續阻擋著。……如果要是沒有防禦魔力這種東西的話,現在華玲身上應該是已經沒有沒開洞,沒被燒焦的地方這種慘狀了吧。然後,華玲的魔力耗盡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華玲按著頭,發出痛苦的聲音。從她的身體裡,魔力跟一開始一樣充溢著——女媧的蘇生的加護。但是這個蘇生的過程伴隨著痛苦。雖然魔力倒是復原了,華玲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激烈地喘著氣。即便如此,她還是擋在了一樹面前。
「啊哈哈哈哈!這個華玲也好,你的同伴為敵的對手也好,都是不死身哦!你的魔力沒法一直持續下去。要是變成持久戰的話你打算怎麼辦呢?」
靜躲在華玲背後,陰森地嘲笑起一樹。
作為回答一樹揮起了矛,但是華玲卻像扯線人偶一樣奮不顧身地不停庇護靜。看到一邊發出呻吟聲,即便如此持續挨著概念股級的悽慘樣子——一樹不由得停下了矛的動作。因為一樹的意志,矛尖放出的炎之旋風也停止了。
不可思議的沉默突然在三人間流淌。
「快上,這是好機會啊,華玲!發揮你的作用吧!!」咚!靜在背後推了華玲一把。
「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我啊!!」
大喊著,華玲鑽過長矛撲進了懷裡。手掌按到了一樹胸口,用震腳猛地踩踏地面,用獨特的魔力驅散著防禦魔力。浸透勁……!
「庫!」不能夠無視這種攻擊。一樹立馬揮動矛的金箍——和矛尖相反一側的前端打了過去。華玲被打飛了,魔力又耗盡了。
「嗚哇啊……好
痛……頭,像裂了一樣痛……」
倒下的華玲發出哭聲,忍受著痛苦回復了魔力,再次站了起來。
……本來應該耗盡的魔力,到底是怎樣回復的呢。感覺就好像本來的話不會被魔力耗費的精神力——心靈或者人性本身被消耗著似的。
「哈哈哈,剛剛得到同情,又被打倒了呢。真是可憐呢。」
「……!你把同伴都當成了什麼啊!!」
「潛伏目標地撿到的用完就扔的人偶哦,日(ri)本(ben)人(ren)。現在看上去不是人偶還是什麼啊,你倒是說說看啊。」
因為憤怒,血色從一樹的臉上消退。
桂華玲原本是孤兒,被林志家收養了,從天咲校長得知這件事後,在一樹腦海里,一直想像著華玲和靜像姐妹一樣長大,並肩修習中國拳法的情形。描繪著像自己和鼎那樣,天咲校長和美櫻那樣的——家人之圖。
鼎的笑臉,和眼前華玲痛苦的表情,在一樹眼前重合了。
……林志靜。這傢伙是決不能認同的人。
這傢伙是……否定了我至今為止的人生中得到的所有溫情的存在。
「我,不是人偶……我一定要得到認同……」
「哈哈哈,加油吧加油吧!趕快用浸透勁了結那傢伙的性命吧!除了我教給你的中國拳法和聖痕,你可是一無是處的啊!!」
以靜冷漠的言語為背景,華玲臉哭得一塌糊塗瞪著一樹。
「你,侮辱了我的拳法……!你否定了我的一切!!」
大概是在說第二次暗殺的時候一樹挑釁華玲時候的事情吧。現在,忍受著心被削減的痛苦執著於這種事情的華玲的樣子異樣、堅強、可憐得不得了。這個少女人生的一切,到底是什麼呢。
一樹再次停下了矛的動作。已經下了決心,不再傷害華玲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著停下了動作的一樹,華玲大喊著踢地沖了過來。
「……天翔之翼、睥睨之眼、侵略之劫火——讓神之權限在此顯現,吾亦以文明代行者之身深深地進擊……深略兵裝!!」
一樹在背後裝上了巨型推進系統,從背後噴出火焰飛上了天空。華玲悲痛的突擊,無奈地撲了個空。
『深略兵裝』的推進系統是以一樹的魔力、精神力為燃料。
一樹的精神力通過『雷神瞬身』的神經系的加速增幅了。
『雷神瞬身』的效果也適用於魔法生成的機器的性能。
這個時候一樹的推進系統,以近乎露蒂操作時候的兩倍的勢頭噴出猛烈的火焰。加上風神擊烈矛生成的風擋開了氣流,減弱了空氣阻力,實現了進一步的加速。
「還疊加魔法進行強化嗎!?」
靜發出了尖叫聲。已經不是來得及讓華玲趕回來庇護她的這種程度的速度了。
「——我,不會認同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完全抵消的空氣阻力讓一樹自身的防禦魔力也碎裂發著光,光做藍色光線本身的一樹,刺穿了靜。因為急速下降的衝擊,地面發生了爆炸。
華玲也被吹飛了,以被掩埋的靜為爆炸中心,噴泉廣場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一樹讓推進力從水平轉向垂直方向,把埋在地面的靜扎在矛上,拖拽著往側面再次加速。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有防禦魔力護身應該不會痛,靜還是發出了恐怖的悲鳴。被以暴力性的加速在地面拖拽,冒起了猛烈的煙塵,散落的防禦魔力的藍光亮起。
留下從噴泉廣場的一角到另一角一條直線的車轍,一樹來回拖著靜,在撞上觀眾席之前把推進方向調向空中,挑起矛尖。靜的身體被猛地射向了空中,經過幾十秒的滯空時間之後,墜落到地面。
雖然是一擊陷入重度魔力醉都不奇怪的威力——是優秀的抵抗技術的恩賜呢,還是託了女媧的強化的福呢,靜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
「贏,贏不了!即便有女媧的加護,這樣下去的話……!華玲,使用召喚魔法!!」
終於要使用召喚魔法了嗎。這是這些傢伙也是抱著決不放棄的覺悟挑戰著這次比賽的證據。這下子這場比賽,已經不是爭奪優勝的活動了!
聽從靜的命令,華玲開始進行歪界接續。
「桃花粉飾的傾國美女哦,汝之名為……!吾知曉汝之正體……度過千年時光的白面金毛九尾之狐哦,向末世之宴撒下絕望吧!」
在華玲身旁,妖艷的美女的虛像浮出。
『哎呀哎呀,終於豁出去了嗎,真是無聊呢。』
妲己——『封神演義』里有名的,身為千年狐狸精的大妖怪的傾國美女。
遵從女媧的命令在古代中國引發革命的『歷史的起伏』的化身。
得到那個力量的華玲,穿上了閃耀的紅與金色的,大陸風格色調的魔導禮裝,毛茸茸金黃色的狐狸尾巴從腰間生長出來。
「……象徵無限大的陰陽半身,大地的化身哦。從順於中華的這片天地,無人不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身纏五色之光的蛇身人頭的女神哦,篡改盤古開闢的天地吧!……上吧!殺掉那傢伙!!」
在林志靜身旁浮出的是,中國神話里三皇中的一柱,女媧。
她是右手上拿著羅盤針,有著女性的上半身和龍的下半身的巨型神魔。滿臉既有著莊嚴又有著不詳的,以人的尺度歸為一談的威容,守候在契約者背後。靜的劍技科制服也變成了無限接近無色透明的乳白色魔導禮裝。
「……一羽學姐!進行歪界接續!!」
終於到來的那個瞬間,一樹向一羽學姐呼喊道。
†
「這是犯規!比賽停止……」
「請等一下!」看到準備以裁判權限中止比賽的麗茲麗莎老師,一個男人從職員帳篷里衝出來——是高杉理事長。
「你要我等一下是什麼意思。不快點阻止的話,會有危險的。」
麗茲麗莎老師從場內對高杉理事長怒目而視。
原本天咲校長和麗茲麗莎就是打算,以一樹為誘餌讓那班人在公開場合使用非法召喚 來證明她們的嫌疑。而且不只是一樹活下來,要是打倒那班人逼到魔力醉的局面的話就能確實地將她們逮捕。
可是,要以那完全勝利為目標林崎一樹他們的魔力消耗過度了。一樹的生命有危險。暫時確保了比賽的勝利就足夠了,麗茲麗莎做了這樣的判斷。
「雖然確實是有違反規則……」高杉理事長以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但也不是有必要停止比賽這種程度的吧?」
……在說什麼啊,這傢伙!?
「雖然是劍士使用了召喚魔法,又不是對對戰隊伍造成危險了。只要裁判恪守魔力陷入危險領域就讓其退場的原則的話,就行了吧。」
高杉理事長聳了聳肩。一副像是在說什麼理所當然事情,一樣的表情。
但是那是在去除桂華玲和林志靜兩個人擁有能夠無視防禦魔力停止心中的謎之技能這個事實下才成立的論點。
她們在召喚魔法滿天飛的戰鬥中,盯上了一樹的性命吧。
「在記錄上當做林崎一樹他們已經獲勝,不過讓比賽繼續進行不就行了嗎。這個戰舉的目的,是看候選人們在戰爭中展示什麼……把它看到最後。桂華玲和林志靜兩個人選擇了與其束手無策地輸掉,還不如即便違反規則繼續戰鬥下去向大家展示某種東西。抱著敗北的覺悟的學生們的最後的努力,我們教育者應該好好見證到最後吧!」
什麼最後的努力……那些人的目標,分明是趁亂進行暗殺!
「……在戰舉中使用沒有確認安全的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這種行為,在努力之前就已經是問題了。」
「放棄至今為止那種把和被當做是非法神魔的神魔訂下的契約看做『絕對的惡』的看法吧……我們學校不是剛剛才改換了這樣的方針吧。如果對她們進行歧視性的對待的話,林崎一樹、夏洛蒂·里本·芙勞、冢原一羽她們三人也必須當做非法魔法使來對待才行吧?」
來這一套理論麼。為了讓桂華玲和林志靜使用召喚魔法也不會因為犯規而中止比賽,事先就準備好了說辭吧。
麗茲麗莎老師為了徵求意見,抬頭看向天咲校長。
「繼續比賽吧。」天咲校長以嚴肅的口吻宣告道。
必須讓他展示王之力才行。天咲校長在口中嘀咕道。
察覺到事態的一羽,不用一樹說就開始了歪界接續。
「吾之赤手握起熾熱之鐵。天予棱、地予刃,一閃而合即成孤劍。汝之名為!鐵與火之神哦,展示汝
之鍛鍊!」
頭髮嘩地變長,變成神聖的紅白色的巫女。壬生晶瞪大了眼睛。
「你、你這傢伙!明明是優等生卻違反規則嗎!!喂,那是不良的特權吧!?」
「雖然被當做是像學生會和愉快的夥伴們那樣人……我可是天之下的吊車尾!不要把我跟她們混為一談!」
受到無端的指責,一羽嘴上還擊道。在旁邊戰鬥的琥珀在心中想是這種問題嗎,不解地歪起了腦袋,不過為了幫一羽爭取詠唱時間,轉入對她的掩護中。
「大姐頭!可惡,真是卑鄙,劍士突然使用召喚魔法!……死神的呼喊招來的靈魂哦,賦予吾身鎧甲,將吾身化作地獄的獄卒……對天界的殺手鐧降於此處!死靈重裝步兵!!」
麻宮安娜身上纏繞起黑霧,將自身變成了漆黑的巨人的樣子。
然後向開始詠唱咒語的一羽打了過去!
「……都說了在和我戰鬥之中,不要東張西望了!」
展開炎之翼在空中翱翔的美櫻,俯視著她那個樣子喊道。
「天堂之光宿於其身的極樂鳥哦,聽從吾之傾訴,燒盡地上之罪!制裁的極光!!」
美櫻的背後菲尼克斯的虛像如同光環一樣浮出。像是凝聚了世界所有的光一樣的光輝化作超高溫的鐳射,照在黑色居然無防備的背後。黑霧瞬間在光中溶解,甚至連麻宮安娜的本體都燒到了。
「火之鳥不是火而是光!?那不是暗屬性最難應付的屬性嗎!?」
因為那一擊,麻宮安娜的魔力,基本上耗盡了。
「嗚嗚……」發出呻吟聲,她顫抖著屈下了膝蓋。
但是——即便如此,新的魔力還是從她的精神深處涌了出來。
「還……還差得遠呢呢呢呢!怎麼能輸給區區優等生的光輝啊,大姐頭!!」
「可惡!已經不會再被那個混蛋帥哥的虛張聲勢給騙了!那傢伙已經沒可能會再詠唱海嘯魔法類了吧!!」
壬生晶終於想開了一般喊道。因為在比賽開始時毒魔法被一樹無效化的心理陰影,她一直詠唱毒魔法感到游移不定。
「看穿吾等人之本性。汝之心腸來地獄之坩堝,突出的中傷乃是對天和人的子民的揭發。讓末世的痛苦充滿世間!破滅叫喚的蛇龍嘔吐!」
跨坐在有毒蜥蜴上的阿斯塔羅特在空中現身,從那隻蜥蜴嘴裡噴吐出漆黑的嘔吐物,向整個比賽場地傾灑。
雖然一樹用風神擊烈矛捲起的風守住了身體,一羽、琥珀和美櫻都無計可施地被毒侵蝕了。同時壬生晶的魔力枯竭,踉蹌起來。
「不,不,這才只是開始……!中了毒,那些傢伙只要還沒倒下,就能在接下來長期戰中一點一點地收拾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壬生晶的魔力也通過女媧的蘇生回復了。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
一羽一邊被毒侵蝕著……可是終於詠唱完了期待的咒語。
「我乃劍之巫女。石拆、根拆、經津其咎,將那破邪之靈劍,賜予吾手!拔刀,經津御魂!!」
光在一羽手裡閃耀,在那裡生成了將經津主神就那樣物質化般的古代劍。一羽首先為了洗淨被毒污染的自己的身體砍向自己。
擁有切斷魔法效果之力的『經津御魂』,一刀之下就將毒消滅了。
「「一羽學姐!」」看到那個場景的琥珀和美櫻,爭先恐後地向一羽跑過來。
一羽按順序砍向兩個人,馬上把她們身上的毒消滅了。
「別,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你們從開始到最後都用耍人的方法糟蹋我的毒啊啊啊啊啊啊!」
「附在你們身上的那些毒……我也要這把劍斬斷!」
說出決心作為巫女履行職責的宣言後,一羽首先砍向麻宮安娜,閃耀的刀身一斬開麻宮安娜的防禦魔力,白光從那傷口溢出。
「那、那把劍……你是要破壞我們的加護嗎!?」
麻宮安娜,覺察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發出了悲鳴。
「……只用一擊斬不斷女媧的加護!?這樣的話,就再來一刀!」
麻宮安娜慘叫著,背過身子,到處亂竄從一羽身邊逃離。
「住手啊,要是別做了那種事的話就會變回純粹的不良吧,住手!住手啊,救救我,大姐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螺旋華!」
美櫻的子彈擊中了她的後背,麻宮安娜的動作停止了。這時一羽也給她補了一刀。這回,所有魔力效果消失的手感,感覺到了。
「加、加護突然消失的話,副作用……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她得到了超出本來實力的強化,強行苛使自己的肉體。能和出名的劍士對等地進行近戰的理由也是這個。
而且多次重複蘇生過程讓她的靈魂扭曲了。那通過『經津御魂』一口氣糾正過來了。由此產生的……副作用。
到底是何等的痛苦一口氣涌了上來呢,麻宮安娜發出幾乎要把喉嚨喊破的慘叫聲,滿地打滾後不省人事。
看到她那個樣子,一羽再次對『女媧對她們做的亂來的事』感到毛骨悚然。
「對、對不起!但是這樣應該就能恢復原狀了!」
相信了一樹的作戰計劃,一羽這回砍向壬生晶。
「住、住手啊!不要奪走我們的力量!!」
一羽的『經津御魂』,將壬生晶的強化斬掉一半。再來一刀……!
「給,給我住手啊!從陽光照遍的大地的裂縫裡爬出來吧,嘴唇沾滿鮮血的醜惡野獸!用你的大嘴解脫地上煩人的豬!蛇龍的大顎!!」
壬生晶用攻擊魔法發動反擊。在大意了的一羽面前巨大的龍的頭部被召喚出來,排列著惡毒牙齒的大嘴張開了。……會被咬到!
「危險,一羽學姐!!」
預讀出了危險的琥珀插入期間,將一羽推開了。
咕刷!龍的大顎咬住了琥珀,防禦魔力的藍光散落。
「疋田琥珀,到此為止!退下吧!!」麗茲麗莎老師發出了要求退場的聲音。
「琥、琥珀!」看到屈膝跪在地上的琥珀,一羽不顧還在比賽中趕了過去。
「不用管在下了……快去砍那傢伙結束比賽!」
「……我知道了!我這就讓它結束!!」
麗茲麗莎用肩膀擔著琥珀,向場外退去。一羽斜視那一幕,向壬生晶沖了過去,揮下『經津御魂』的第二擊。
斬擊的軌跡白光閃爍。從壬生晶體內,所有的加護消失了。
「蘇、蘇生之力……!住手啊,不要奪走我們的力量!無論多少次我都要站起來戰鬥!明明無論有多痛苦,為了展現我們的骨氣而站起來,要是奪走它的話……!……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壬生晶也和麻宮安娜一樣被副作用所侵襲,慘叫著滿地打滾。
對她那副慘狀感到同情,一羽抬頭望向飛在空中的一樹那邊。
「林崎,這邊已經搞定了!」
——一樹以深略兵裝的推進系統,從空中飛過來。
「一羽學姐,請把經津御魂借給我!我要把……桂華玲也從林志靜的咒縛里解放!」
不只是勝利,那個桂華玲也要救下來。看到這樣宣言的一樹,一羽產生了無以言表的信賴。這傢伙是溫柔的人,再次深深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嗯!拜託了,拿去吧!!」一羽正準備把經津御魂遞給一樹。
林志靜馬上察覺了,飛向一羽那裡的一樹的目的。
「……啜飲泥水的可憐蝮蛇哦。打亂陰陽的流動,給予帶來三千年的妖氣……現在,汝之名為應龍!化作翔天之龍王,展示汝之威嚴!!應龍招來!!」
讓女媧的虛像待在身旁,靜發動了魔獸召喚的魔法。
漆黑的烏雲覆蓋了整個天空,伴隨著咔的光亮,雲間裂開,纏繞著雷電的巨型龍從那裡飛了出來。應龍——花費三千年時間成熟的龍王。
朝著為了拿到『經津御魂』而飛過去的一樹,靜派遣了龍王過去攔截。
「不會讓你得逞的!」
但是為了不讓它妨礙交接,美櫻擋在了應龍之前。龍的三隻爪子向美櫻揮下。雖然美櫻不擅長接近戰,還是用炎之翼將攻擊的擋下。
不相上下的攻防——並不是這樣。應龍的爪子並沒有被擋下,而是像是在說『讓你逃不了』一樣揪住美櫻,張大了嘴放出了放射狀的電擊。
「炎勢鎧!!」美櫻立刻召喚了炎之鎧甲。
可是——雖說炎之鎧甲吸收了電熱,流入全身的電流衝擊防不住。至今為止的長期戰的耗損也產生了惡果,美櫻差點失去意識。
不行……就算是我這樣也要保護一樹哥!不會讓這傢伙妨礙一樹
哥!
「一樹哥,『經津御魂』……」
美櫻從空中俯視地面。那把刀要是交到一樹手裡的話,這場戰鬥……!
「蛇龍的大顎!」——從一羽的背後,響起了本來應該不可能的聲音。
很突然的,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巨型龍頭的大顎從背後出現,咕刷!咬住了完全大意了的一羽。防禦魔力,被削減到了極限。
「冢原一羽,退場吧!!」麗茲麗莎老師宣告了她的退場。
一羽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回頭看向後面。
「騙、騙人的吧……為什麼,明明應該已經解除了洗腦狀態的……」
壬生晶痛苦地撐起膝蓋,勉勉強強站了起來,面露目光炯然、鬼氣逼人的表情,完成了咒語的詠唱。
「我們並不是被洗腦後參戰的……。是為了證明不行的人也是有志氣而戰鬥的!……是為了讓華玲醬獲勝才戰鬥的!」
她抬起頭,朝著桂華玲喊道。
「華玲醬,不要輸了啊!贏了那個林崎一樹的話,就能得到總是很冷淡的義姐的認同了吧!?不要輸了哦,華玲醬才不是什麼……人偶……!」
最後這樣喊完後,這個人倒下暈了過去。
「對。對不起,林崎……魔力已經沒有了……」
『經津御魂』從一羽手裡消失了,一樹和美櫻,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好了,華玲。你也用妲己的魔法。」
「但是現在使用那個魔法的話,會連無法戰鬥的那三個人都……」
華玲對完成詠唱了一半的咒語感到猶豫,靜卻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無所謂。動手,人偶。殺了那傢伙!」
『又被下了殘酷的命令了……真是可憐呢。』
在無力地點頭應承的華玲身旁,妲己的虛像對現世的事情嗤之以鼻。
「……化生之花哦,嫵媚盛開!今宵開幕的鬼畜之宴席,將被憤怒沖昏的罪人沉入畜生之海,以其的哀呼為菜餚盡享愉悅美酒。天之五百年的折磨降於此處……大墓盆想地獄!!」
漆黑的影子從妲己和華玲腳下擴散開來,將整個噴泉廣場的地面覆蓋。連一樹在地面打出來的隕石坑的地步,都被魔力之影吞噬著。從那影底,無數的毒蛇和毒蠍密密麻麻地爬了出來。
整個比賽場地被鋪滿了惡毒的生物,變成了陷阱一般。
「……!?明明退場的人還沒完全退出,不要使用大規模攻擊魔法啊!」
裁判麗茲麗莎老師,一邊用肩擔著琥珀向場外的職員帳篷逃去,一邊喊道。
「你隊員也暈過去了哦!!」
「我來救她們!」
美櫻從應龍那裡逃開,張開翅膀飛向暈過去的壬生學姐和麻宮學姐。
「你,你這傢伙……身為敵人卻救了我……你還是我的敵人啊……」
抱在美櫻一隻手裡的壬生學姐罵道。另一隻胳膊抱起了麻宮學姐,雖說是使用了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兩個人的重量讓用盡全力的美櫻很著急。
「吵死人了,你的骨氣已經見識過了,應該說看到厭了。現在給我躺著去吧!」說完,砰!地把兩個人扔到職員帳篷里。然後另一人,一羽學姐——
「一羽學姐,危險!」本來想借用『經津御魂』而趕過來的一樹,在千鈞一髮時救起了一羽學姐。抱起她讓『深略兵裝』的推進系統噴火,逃離蛇蠍地獄飛到了空中。
雖然救起了一羽學姐……卻因此說可喜可賀。一樹感覺到焦躁表情都扭曲了。『經津御魂』已經消失了。
明明是打算,把桂華玲也從女媧之力中解放出來的。
說不定,華玲並沒有被洗腦,用『經津御魂』砍她也不會有什麼變化。現在的華玲是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戰鬥,從外表完全無法判斷。
可是……一樹曾經不願意相信華玲的精神扭曲是,全部來自她所受的異常的教育。而是願意相信,她也被使用了改寫精神的洗腦魔法,讓她像那個異常的人偶一樣服從著。只要在這裡解除那個洗腦魔法,把她從林志靜那裡解放出來,她也應該會變回普通的女孩子,自己一直深信不疑。可是……!!
「對不起,我又拖了你後腿了……。都是因為我是個半吊子,是個弱者……」
窺視到一樹焦急的神色,在一樹腕里,一羽學姐眼裡淚水一點一點地溢了出來。
「不是的,學姐沒有必要道歉。」
「但是……為了救那個叫華玲的傢伙,『經津御魂』之力是必需的吧?在戰鬥過程中這邊也多次聽到那傢伙的悲鳴。……那樣子太可憐了呢。明明你是想要救她的……我,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能為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的華玲同情到這種程度的一羽學姐才是,真是溫柔的人呢。
「吶,沒有什麼其他的方法了嗎!?你應該可以使用很多種魔法的吧!?」
一絲淚水終於流到了臉上,學姐發出像是在懇求一樹一樣的聲音。
可是一樹能夠使用的魔法裡,沒有消去魔法。……我作為王還遠遠不夠。如果也和一羽學姐確立了羈絆了的話……。
將術者林志靜的魔力切斷、也是能夠消滅洗腦之力的。
但是一樹在心中覺察到那也是很困難的。之前在山丘上的公園被襲擊的時候,曾經見到靜用女媧的『空間移動魔法』逃跑的場景。
空間移動——沒有針對那個魔法準備什麼對策的話,是沒法打倒林志靜的。正因為確保了逃亡手段,靜才能這樣輕易地使出王牌。
只有在被她逃跑之前使出消去魔法這一種能夠求出華玲的辦法。
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雖然一羽學姐已經被判退場了,現在還在一樹的懷裡。這樣的話,能做的事情還有一件。對,還有一件……。
「喂,你那表情,是想到了什麼辦法的表情把!」
一羽學姐覺察到了一樹表情的變化,用力搖晃起一樹的肩膀。
「如果有什麼手段的話,就去救救那傢伙吧!你……不是鬼畜的後宮男,而是溫柔的人對吧!?拜託你了!!」
可是,要是那樣做了的話,我就……。
「林崎一樹!沒有魔力的夥伴很危險,把她送到這邊的職員帳篷來!」
像是在逼迫猶豫的一樹一樣,麗茲麗莎老師從地上提醒他。
「應龍,把他擊落!」
接到靜的命令,應龍也向一樹飛了過來。
「來自軒轅墳洞,紂王帝辛三妖姬中的一人,最為殘忍的妲己的二妹哦!九頭雉雞精!!」
華玲也接著發動召喚魔法——從遠方的天空,正體不明的怪鳥飛了過來。
擁有九個頭的巨型野雞——九頭雉雞精。度過了很長時間的擁有妖氣的野雞妖怪。
在速度上比應龍還快,這隻巨大的怪鳥向一樹飛了過去。
「都說了一樹……我不會讓你們妨礙他的!!」
在應龍和九頭雉雞精面前,展開炎之翼的美櫻擋在了那裡。美櫻把炎之翼拍過去擊中怪鳥,鳥的悲鳴在戰場之空迴蕩。
但是從它旁邊,應龍發動電擊攻擊。美櫻雖然用炎之翼進行防禦,卻防不住。電流的衝擊貫穿了它,造成了傷害。
美櫻的魔力剩餘量已經很少了,炎之翼看著看著開始萎縮變小了。
「翼的能量快用盡了……用盡的話,會墮入地獄!陷入魔力醉的狀態落到那種地方的話……無法逃避的被蛇蠍不斷啃食……救、救救我,一樹哥!!!」
美櫻的悲鳴傳來。事態……逐漸地緊迫起來了!
……果然只有這樣做了!雖然肯定會傷到一羽學姐……這樣下去的話,大概無論做出怎樣的抉擇都會後悔的吧!
一樹以抱著一羽學姐的狀態,一口氣衝上其他的學生們看不到的高度。
「學姐,對不起了!!」
「為什麼要道歉……嗚呼嗚嗚!?」
一邊加速穿過雲層,把困惑的一羽學姐的臉拉到跟前——嘴唇重合。
KISS了。在一樹懷裡,一羽學姐手腳亂蹬掙紮起來。但是,因為一樹用力抱緊了她,無法馬上分開嘴唇。雙方的魔力強化了羈絆的連接,感覺到強韌的迴路連接起來之後——一樹終於鬆開了嘴唇。
「干,幹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啾的聲音,臉剛一分開,一羽學姐就發出了恐慌的聲音。
「為什麼突然親上來!我。我的初吻,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樹也沒有馬上明白,應該做出怎樣的表情、說什麼才好。但是一羽學姐,覺察到自己體內開始發生的異變,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
「……怎,怎麼回事,這種感覺是!?
和你,像是建立了某種很熱的連接一樣……」
「學姐,對不起了。但是我別無選擇!」
一樹單方面這樣道歉著急速下降,把一羽學姐送到了職員帳篷放下。
「等,等下,林崎一樹!你為什麼這樣做……給我解釋清楚啊!」
被放到地上 一羽學姐,慌慌張張地發出淚聲的控訴。一樹背對著它,無言地重新飛回了天空。『深略兵裝』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了。得馬上決出勝負才行……!同時,在腦海里,咒語顯示了出來。
「和武瓮槌神齊名的自古以來的劍神哦……」
一樹通過和一羽學姐的連接,召喚出了在歪界的經津主神的本體。
「你讓老夫可愛的一羽哭了呢。」
經津主神在一樹身旁現身。它的存在從虛像變成了實體。
「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夫能夠理解。這是正確的做法這一點誰都能夠判斷出來吧。一羽雖然生氣了,卻沒有討厭你呢。但是老夫還是很擔心呢。……你啊,心中自以為不會違背的原則,已經違背了吧?」
「……!」經津主神的話,深深扎進了一樹心中。
我……為了力量,吻了一羽學姐!
「動搖了的你是唯一擔心的,嘛,你的判斷沒有錯就是了!現在就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敵人吧!如果是老夫的力量的話,就能夠如你所願的,斬斷所有的魔力!!來吧,把咒語詠唱完吧!!」
「從鐵與火的漩渦里誕生的純粹的刃之神哦!授予吾將汝握於此手的榮光……拔刀!經津主神!!」
伴隨著一樹咒語詠唱的完成,浮在身邊的經津主神的存在感變得更加濃厚——實現了在這個現世的實體化。讓神魔實體化的……究極召喚魔法!
浮在空中的經津主神,輕飄飄地移動到一樹手邊。
「……來吧,揮起老夫吧!!」眼睛睜得大大的,經津主神這樣說道。
……喂,只是這樣嗎!是就這樣揮舞你嗎!!
雖然一樹在內心中吐槽不已,從一樹緊握著刀柄……毋庸置疑的力量傳進了雙手。……吐槽什麼的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吧。現在一樹手裡拿著的正是……自古以來日本人將刀視為神聖的,那個神性本身。
看上去,是長著大叔臉的古代劍,只是經津主神實體化了而已。『經津御魂』也是按照經津主神的樣子縮小了的古代劍,所以表面的變化只是比那變大一些而已。
但是它秘藏的力量,簡直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了。和這個『經津主神』相比,那個『經津御魂』本身不過是經津主神產生的幻影、空殼這一點清楚地理解到了。
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劍——但是它的刀刃上,秘藏著可怕得驚人的東西。
「一樹哥!快來救我!!」被龍和野雞追趕著,美櫻發出了悲鳴。
一樹讓背後的『深略兵裝』能量全開。
穿透雲層趕了過去——在擦身而過時砍中應龍。
線條。一樹揮舞的刀刃畫出線條,觸碰到那的應龍,連同想要抵擋攻擊的三隻指爪——刷地身軀被一分為二了。一樹手上,如同揮空了一樣什麼手感都沒有。已經不是鋒利程度這種層面的問題了。
身為魔法生命體的根源的魔力被破壞了,應龍的事態化作無數的光粉碎消散。
穿過空中的一樹描繪著弧線旋迴,這回沖向了九頭雉雞精。
不容許野雞的妖怪的任何反應——一閃。九頭雉雞精也化作光之淋浴消失了。
……這是何等透明的,手感啊。
這個時候用完了力量的炎之翼消失了,美櫻筋疲力盡地向著地獄落下。一樹急速下降,在千鈞一髮的一刻追上了抱住了她。
一樹的『深略兵裝』能量也,因為這次連續機動而耗盡了。一樹抱著美櫻,無可奈何地任由身體自然落下。落下的目的地,無數的毒蛇和毒蠍密密麻麻地守候在那裡。一樹一隻手抱著美櫻,用另一隻手反手握緊了『經津主神』——在墜落的同時把刀插向地獄。被暗覆蓋的比賽場地啪!亮起了光。所有惡毒的生物被消滅了,噴泉廣場回歸了本來的空間。
「美櫻,你退到帳篷里去。那些傢伙的戰鬥方式很不正常。」
「……拜託老師他們中止比賽比較好吧。」
美櫻擔心地說道。像是在說,自己不在的話,一樹的心臟都停止了。
「沒問題的,不用擔心。而且……在這裡停下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想一羽學姐請求的那樣,在這裡把華玲也解放出來!
感覺到一樹的決意的強硬,美櫻向職員帳篷跑去。
「來自軒轅墳洞,紂王帝辛三妖姬中的一人,演奏新淫之聲、北鄙之舞、靡靡之樂的妲己的小妹哦!玉石琵琶精!!」
這個期間,對方也詠唱著咒語。在華玲身旁,巨大的石琵琶出現了。它獨立地活動起來,開始演奏音樂。
那支曲子到底有著何等不詳的力量——一樹沒能知道這一點。
只是把『經津主神』擺在自己眼前,怪音波就全部被切裂消散了。
「怎,怎麼會……居然能夠斬斷音樂!」那種不講理,讓華玲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一樹很自然地,回想起了普羅米修斯的『文明之火』。
和一樹的靈魂呼應的結果,普羅米修斯之力也以劍的興衰具現化了。但是它的本質始終是『武器』。那個劍刃里秘藏著向外面爆發的能量,是一揮之下,放出將無數的軍隊一起打倒的波動的武器。
與之形成對照,『經津主神』秘藏著向內濃縮的力量。放出劍風將整個軍團打倒這樣的事情是做不到的。可是,接觸到刀刃的東西——不管那是物質還是魔力性的效果——都會被一刀兩斷斬落。
「雷神瞬身!」——一樹已經詠唱完了最適合揮舞這把劍的咒語。
一樹讓身體加速一口氣縮短距離,將玉石琵琶精大卸兩塊。然後以反過來的刀刃,砍中華玲。
斬斷所有東西的力量——不只是這樣。這把劍,能只斬斷自己想砍的東西。這個時候一樹能夠選擇要斬斷什麼。
要斬斷這個叫華玲的少女身上的什麼?……女媧的加護。……全部殘存魔力。
還有痛覺和意識。為了不讓加護切斷的副作用使她痛苦。
華玲像電池用完一樣陷入了沉睡搖搖晃晃地向地下倒去。一樹抱住了她。
一樹輕輕地讓只有現在露出了安詳的表情的她躺在地上。
「修復了狂暴的朱發水神折斷的天柱、破滅的裂縫的女媧的偉大光輝哦!……將那個編寫世界的光分派於此手!五色石!!」
靜也發動了魔法。可怕至極的魔力波,告知了發動魔法的強大。舉向天空的靜的手掌里生成了閃耀的『玉石』,放出所有顏色的光……!
「咕哈哈哈!一樹哦,那個石頭放出的是改寫所有存在·世界的波動!不成熟的魔力的話,會連同魔力一起改寫的即死的力量哦!但是集合你的技藝和老夫的力量的話,沒有什麼斬不斷的東西!!相信老夫盡情揮劍吧!!」
一樹以敏銳的刀路,朝著光揮出『經津主神』。光被一刀兩斷——像是衝擊沿著光傳遞了一樣,靜手裡的『五色石』粉碎了。
「嗚……怎麼會這樣,什麼都做得到嗎!?」
「咕哈哈哈!嚴格來說並不是無所不能。老夫能夠斬斷的東西跟使用者的技術成正比呢,所以啊……如果是一羽姑且不論,如果是一樹的話,說不定什麼都做得到呢!被最棒的使用者揮舞,作為劍來說是最開心的事情了!咕哈哈哈!!」
一樹的精神大振。作為劍士,劍神的話實在是擔當不起……!
靜「切!」地咂了咂舌。『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下去了』她已經覺察到了這一點。舉起五色之石,她已經開始詠唱緊急的咒語了。
「……女媧閃耀的五色哦,重繪世界吧!我所祈願的天空不在此處!將吾等送往羅盤針所向之處……空陣轉移!」
在靜身旁浮現的女媧的虛像手裡拎著的指南針激烈地旋轉起來。這是空間轉移魔法!
是哪個指南針!用這把斬魔之間,將那個指南針破壞的話……!
一樹用『雷神瞬身』加速,沖向靜。但是,在只差一點的地方,指南針發出了光。……不夠,只靠『雷神瞬身』,加速還不夠……!
在一樹眼前,空間軟綿綿地扭曲。然後林志靜的身影,淡淡地逐漸消失了!
緊接著,感覺到背後薄弱的氣息,一樹回頭一看。
半透明的靜站在背後。她的樣子已經不是實體,而是虛像。
她俯視倒在地上的華玲之後,懊悔地瞪著一樹。
『那個人偶就送給你吧。跟你,應該在你還是更弱的時候與
你相遇……。但是我馬上會回來殺你的。我也,不能空著手回我的祖國……』
——拋下不吉利的話後,靜的虛像消失了。
她已經不會再以騎士學院劍技科的二年生的身份出現了。
看到奇怪的決賽的結局,觀眾席沸騰起來了。這場比賽,從途中開始就明顯變成了不正常的狀況。本來應該是劍士的學生濫用正體不明的召喚魔法,差點把退場途中毫無防備的學生捲入其中,到了最後一個學生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把握狀況的麗茲麗莎老師,為了矇混過去,用擴音器送上了祝福。
「勝負已分!騎士學院總學生會會長淘汰賽戰舉,優勝隊伍是……候選人林崎一樹和他的支持者們!向他們送上掌聲吧!!」
觀眾席上全校學生在不太清楚的狀況下,還是使勁地一起鼓起了掌,發出了盛大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