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開戰(1/2)
『雖然現在已經有名無實了,基於存在於舊時代的最為人道的世界的秩序、,我們在這裡宣告西日本的獨立!』
第二天早上,在電視裡這樣宣布的是——曾經一度在這個學院被稱為理事長的、高杉孝允。真是像不好笑的玩笑一樣的影像。
在他旁邊,香耶正視著鏡頭做出了V字手勢的樣子也映照在畫面上。
有高杉理事長在也就是說……林志靜也毫無疑問加入了那個勢力。
洛基、奈亞拉托提普、林志靜……最糟糕的三人組!
『我們要在我們占領的這個西日本建立新政府,為了籌措進駐經費將向占領區人民徵稅,作為補償,我們將保證跟至今為止一樣的福利。還有,只要不對我們進行敵對行為以及介入戰爭,我們保證不會對一般市民帶來任何危害。』
他很清楚地說出了,戰爭這個詞。
『我們在這裡宣布。遵從真正的日本的神,而不是所羅門七十二柱的,正統的國家……建國!我們有著,日本神話的加護!!』
上學之前的清晨,大家聚集在魔女之館的客廳里,一邊吃早餐一邊觀看新聞報導。無論哪個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臉色。
「……追蹤高杉理事長的行蹤,我們知道了他去了西日本。不只是高杉理事長,劍志黨有權有勢的政治家們也跟他一起。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個。」
天咲校長一副非常不爽的表情說道。政治家們的一齊移動。恐怕都是有中國做後台的政治家們吧。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似乎連身上寄宿著日本神話神魔的非法魔法使也加入了那個勢力。
『我在奈亞子之外,還在不斷地募集強大的同志。』
香耶說過這樣的話。那個所謂的強大的同志,是指日本神話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咲校長銳利的目光,投向了一羽學姐身上。
「那個,我也,什麼都……」一羽學姐戰戰兢兢地低下了頭。
『一羽什麼都不知道哦。因為老夫沒有告訴她。』
在她身旁,身為日本神話的神魔經津主神的虛像浮現出來。
『就是在這幾天之前,老夫陷入了和其他的日本神話音信不通的狀況。』
「音信不通……也就是說那個叫神話領域的東西連接不上了嗎?」
輝夜學姐問道。
『嗯,既然理解了神話領域的概念,話就好說了。那些傢伙說不定,變成了荒神呢。』
「荒神?」在場的所有人,對這個不熟的詞提出了疑問。
『日本神話的神魔,不會說讓人只是信仰自己。因為不是一神教的神話呢。但是,真沒人理睬他的話,就會發起狂來。那就是荒神化。』
……一羽學姐在廢棄活動室建立了祭壇,經常和經津主神交談玩耍。巫女姬——雖然那是一羽學姐的別名,那也不是裝門面。
『一羽為了兼顧自己進入劍技科學習的夢想,和作為巫女的職責,在廢棄活動室里設置了祭壇。真是個性情溫和的好女孩呢。林崎一樹,請務必要把這傢伙娶回家。』
「你在說什麼啊,神經主神!」
一羽滿臉通紅地氣憤道。那個好感度,因為一樹的死纏爛打已經升到了70了。經津主神『咕哈哈哈!』爽快地笑了起來。
『咕哈哈哈你妹啊!為什麼不把荒神化的事情告訴我們!!』
天咲校長以大腦血管都快爆掉的勢頭怒吼道。
「但是即便事先聽說了似乎荒神化的事情,這樣的狀況也是超出預想了吧?」
像是要為經津主神辯護一樣,蕾梅在一樹身旁現界了。
「……你也事先知道了啊。」
一樹很不爽地問道,蕾梅則沒有一點過意不去的「嗯」地點了點頭。一樹不由得用雙手抓住她褐色柔軟的臉蛋拉扯起來。「住手啊~!」
「而且日本神話的諸神是互不干涉主義。雖然其他的傢伙荒神化了,老夫也沒有勸解、調解的理由呢。」
經津主神這樣說道。如果是這種性質的神話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因為某種理由,讓荒神化了的日本神話的神魔們,加入了劍志黨的麾下呢」
支配騎士學院、暗殺一樹,他們的目標不只是這樣。
而且大概正因為這些目標失敗了吧,他們才轉入了可怕的第二階段。打著日本神話的名義的武裝叛亂——那有著拉攏人心的說服力。
整個日本列島,都受到很大的衝擊。被占領的西日本的居民們,未必對大和的建國都持否定態度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日本神話這樣的存在有著說服力。
『……針對在西日本建國的大和,政府宣布停止電力供給,這樣的對抗措施。這個判斷似乎會招致西日本的居民的強烈牴觸。』
新聞節目的主持人說出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現代日本的電力供給,由建造在日本領海的南端的人工浮島通過進行大規模的太陽熱能發電維持著。容量極大,而且反覆進行充電也不會劣化的以太光充電電池在這裡進行充電,運到本土之後,向各個家庭進行分配·交換,從而以低廉的成本實現了安全而且清潔的發電。
政府宣布禁止讓這些充電電池向西日本流通。國內還殘存著為了讓人工浮島遭到他國的攻擊也很保持電力供應的、在舊時代使用的火力發電廠和原子能發電廠作為預備發電設施,西日本大概會使用那些設施吧。
但是這下子,東日本和西日本的決裂,就成了無可避免的事情了。
「……大和已經開始用占領西日本製造出的軍事分界線進行列島的分裂。東日本和西日本的商業流通也停止了,國民也無法在兩邊往來了。」
身為交通要地的鐵路網和高速公路被封鎖了,一般公路也在一個接一個地被破壞。就好像分將東西德意志分開的柏林圍牆、或者韓國和朝鮮之間的三八線那樣。
「富山·岐阜·愛知這三個縣已經淪陷了。與那三個地方接壤的新瀉·長野·靜岡成了現在的日本的西端。這些縣為了不讓民眾捲入大和進一步的侵略,現在正在進行一般人的避難工作。現在的狀況大體上是這樣子的。」
和政府有聯繫的天咲校長,向一樹他們告知了狀況。
「騎士學院之後要做什麼?……不,比起騎士學院要怎麼樣,騎士團現在是什麼打算呢?」
擁有決定權的不是一樹也不是天咲校長,而是騎士團。
「關於那一……上午的課程全部中止。有些想讓你們見見的人物。在那之後,召開臨時學生總會。」
「讓我們會見的人物……?」
「好久不見了呢,這個洋館☆」
「什麼都沒變真是讓人鬆了口氣呢。……即便我不在,打掃也還是做得很周到的樣子呢。」
時隔許久出現在魔女之館的大門前的兩個人,這樣感慨萬千地嘀咕道。
「花音學姐,還有茜學姐……」
出來迎接的輝夜學姐,臉上染上了驚訝的感情。那兩個人都身穿整齊的騎士團的白色制服,披著表示身為士官候補生的披風。既然是輝夜學姐尊為學姐的人,也就是說這兩位是……。
「Yahoo,輝夜兒好久不見!魔女之館的偶像香月花音現在回來了哦☆」
二人組裡嬌小的女性,以彈起來的勢頭抱住了在大門口迎接的輝夜學姐。
「看上去很有精神呢,輝夜。我們不在的期間是不是變得有些精神得過了頭啊?」
在她旁邊,另一個看起來很成熟的女性也這樣說道。
「才,才沒有那回事呢……。真是愛開玩笑呢,學姐。」
輝夜學姐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兩人組離開輝夜學姐身邊,一副很懷念的樣子環視魔女之館的客廳,目光停留在在遠處觀察情況的一樹身上。
「於是,這個男孩子就是傳說中的總學生會長吧。男生進了魔技科,在一個月君臨連接魔技科和劍技科的總學生會長之位,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呢。」
「但是,總學生會長什麼的還是太天真了!……身為最高年級三年生的首席的花音要說的話……是超學生會長☆」
「是原學生會長吧。」比較成熟的那位女性立馬吐槽起來。
「不,本花音大人是永久缺號的超級偶像學生會長☆」
「……別給我站在大門口說廢話了,趕快給我坐下來!你這個渣渣!」
麗茲麗莎老師從後面出現,一腳踢到嬌小的女性的屁股上。
看樣子是麗茲麗莎老師把這兩個人帶到這裡來的。
「於是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是到去年為止都擔任副會長的八雲茜。現在身為三年生,到昨天為止都是在騎士團中部轄區師團的愛知連隊實習。
……是丟人的戰鬥情形通過直升機轉播出去的,現在日本最丟人的連隊呢。」
坐到客廳的桌子旁邊的大學姐中的一位,發出了無力的嘆息這樣說道。
「別在意,八元。敗退的並不只是中部轄區。」
麗茲麗莎老師從旁邊鼓勵道。
「途中直升機被擊落了真是太好了!那之後,戰鬥就變成越發悲慘的單方面別虐了呢……。但是搭乘直升機的媒體成員還是被放走了☆」
另一位大學姐,一臉快活地說道。
兩個人,都在那場戰鬥的現場……也就是說說敗退逃到了這裡來了嗎。
「然後,我是到去年為止都擔任學生會長的香月花音!和茜一樣在愛知連隊實習,是超超超高級原學生會長!你就是總學生會長林崎一樹吧」」
這邊的雪也看上去表現得很愉快,表情里卻流露出一絲疲憊。
「是的,我是被任命為總學生會長的林崎一樹,但是因為還是一年級……也就是說兩個人都是我的學姐的學姐呢,香月學姐和八雲學姐。」
「叫我茜學姐就行了。明明其他人都叫我茜,只有你一個叫我八雲會很混亂的。我想讓稱呼統一。相對的,我也會叫你一樹。」
八雲學姐,不,茜學姐,以平淡的口吻說道。一點都不會讓人感覺到男女之間直呼其名會有的害羞。聽起來是只是對聽到的情報的非效率性感到在意的口吻。
「我也是,叫我花音學姐就行了!我和你,都是魔女之館的同伴呢!……但是總學生會長嗎……我們的時代里沒有的特殊的職位……嗚嗚嗚……」
花音學姐最開始向一樹露出了笑臉,但是馬上眼神一轉變得銳利起來。
「……我可是東西南北中央不敗·超級原學生會長呢!!」
「花音,不要再胡亂編造莫名其妙的頭銜來對抗了。太孩子氣了哦。」
「才、才不是小孩呢!說別人是小孩子的才是小孩子呢!」
「學姐,請用茶。」
光學姐把裝在盤子上的茶杯,從花音學姐開始按順序遞到面前。
「真是讓人懷念呢。光雖然除此以外的家務全部不行,唯獨紅茶的泡法調教到厲害呢。」
「現在一樹他們泡的紅茶也很棒呢。但是,好久沒有泡過了,所以今天就想泡泡看呢。」
「呼呼呼,是那樣啊。說話真討人喜歡呢,王子。……嗯,很好喝呢。」
茜學姐的表情初次有了變化,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一樹一邊喝著紅茶,不由得凝視起她的側臉。細長而又清秀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樑。散發著知性的冷淡氛圍的側臉,跟紅茶很相襯。
雖然光學姐也是相似的氛圍,不過比起王子殿下,這位學姐更像是『漂亮的姐姐大人』這樣的感覺。
「光兒,你明白的吧!?我那份里放了大量的果醬和蜂蜜了吧!」
花音學姐用手掌啪啪地敲著桌子催促道。
「是的,這是當然。這是特製的俄羅斯紅茶。」
「太好了,太好了!魔女之館的下午茶必須要身為光的代表作的這個呢☆在騎士團的時候,因為不想被其他的騎士前輩看不起而喝著黑咖啡呢。但是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和那種又苦又難聞的液體呢。」
「大家都發覺你是在勉強自己喝的哦。花音你都寫在臉上了。」
「誒!?騙人的吧,每次喝的時候,大家都真是成熟呢這樣表揚我啊!?」
「那就是你被人耍了哦。」
茜學姐一邊喝著紅茶一邊冷冷地斷言道。
「誒……騙人的吧……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慘叫著,花音學姐啪嗒!臉朝下倒在桌子上。
「……她、她們居然是那樣看我的。我已經不想再見到她們了……」
花音學姐又大又圓的眼睛因為淚水濕潤了,瞅了瞅小雪。
「……小雪兒還老樣子那么小呢。比我還要像小孩呢。哼哼。」
說起來小雪在入學之前就已經開始進出魔女之館,應該跟學姐她們是認識的。
「花音學姐不也是沒什麼變化嗎。就算是受了打擊,請不要拿比你低兩個年級的我出氣。」
小雪以冰冷鄙視的眼神反擊道。「火大!真是狂妄啊,小雪你丫——!!」在桌子下面腳亂踢起來。
「……我是魔女之館的一年生,魔女之館的見習天咲美櫻。」
美櫻簡直像借來的貓一樣畏畏縮縮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劍技科二年級的林崎鼎。現任劍技科會長。」「我是劍技科一年生,疋田琥珀,現任劍技科副會長。」
「那個……我是不知道為何在這裡的,劍技科二年生冢原一羽,是普通人。」
雖然鼎和一羽學姐是二年生,似乎和這兩個人基本上不認識。
「呼呼呼」所有人自我介紹完畢後,茜學姐突然笑了出來。
「據傳聞所說,總學生會長廣受大家歡迎呢。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和你好上了吧?但是,得做好安全措施才行,因為現在的避孕不想像過去那樣完美呢。」
「啥!?你,你說避孕……」一樹不由得結結巴巴起來。
現代的日本,年輕一代基本上都覺醒為魔法使了。這樣一來,在慶祝了強烈的感情的行為中會無意識地發動魔力,導致避孕受到影響的事故經常發生。愛之力在本人並不期望的情況下破壞了避孕之壁。
因為這樣的理由,現代的女性變得比舊時代更加重視貞操了,一樹也越發地意識到必須自我克制才行。
「……如果是我和一樹的孩子的我,我不介意……」
滿臉通紅的美櫻小聲地嘟噥道。一瞬間,魔女之館鴉雀無聲。
「……呼呼呼,這傢伙再怎麼受歡迎,輝夜兒和光兒喜歡的都是這個魔女之館永久缺號的領袖,花音醬吧☆」
花音學姐向著輝夜學姐和光學姐露出一絲笑容。
「「我喜歡一樹❤」」輝夜學姐和光學姐立刻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你們這些無情的傢伙——!!」花音學姐啪嗒倒下了。
咳呵,茜學姐乾咳了一聲。
「好了,聊閒話就到這裡為止了,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首先想告知一下現在的狀況。首先,因為騎士團中部轄區的淪陷,富山·岐阜·愛知三個縣被占領,東日本和西日本被隔開了。和這三個縣接壤的邊界形成的線是軍事分界線——也就是實際上的國境。」
茜學姐在桌子上攤開地圖,用長長的手指輕輕地劃出那條線。
「大和今後會進一步入侵新瀉·長野·靜岡縣吧。為了防備這種情況,必須得把東日本的戰力集中在這個最前線才行。但是現在這確成了很困難的事情呢。現在,在東日本各地,非法魔法使引發暴動,為了鎮壓他們都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也就是說洛基的手下潛伏在東日本,為了妨礙戰力的集中而進行著零星的游擊活動嗎?」一樹問道。
「嗯,對。是有組織的聯動著。雖然大和表明了不會對一般人出手,這些游擊隊員是打算佯裝那和自己沒有關係的。」
也就是說無視這些游擊隊的話,對魔力的抵抗比較弱的一般人中會出現受害者。
「所以沒辦法無視他們。東日本的所有戰力集中在最前線……這做不到。游擊隊清楚這邊的情況,所以貫徹打了就跑的方式來回逃竄。」
一般人被當成人質,騎士團無法動員所有的戰力。
「另一方面,要說我們是什麼人的話,是殘兵敗將。在昨晚的戰鬥中轄區師團長也被俘虜了,花音作為臨時領導率領大家逃到了這邊。」
雖然茜學姐很乾脆地做著說明,一樹和輝夜學姐的疑問卻清晰地浮現在了臉上。
騎士學院的學生會成員,在騎士團被當成士官候補生來對待的。
話雖如此,嚴格來說,以還不過是學生的立場,雖說轄區的師團長被俘虜,這樣就坐上一把手的位置,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雖然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一樣,上層部姑且不論,花音在普通的騎士前輩間非常受歡迎呢。在危機的時候被花音的開朗所救贖,被大家這樣說著捧上了領導的位置呢。原本就是沒什麼規律的殘兵敗將集團呢。」
「真是傷腦筋呢,我人望這麼深厚☆」
「……學生會長也是靠著這股勁兒當選的呢。」
輝夜學姐嘀咕道。花音學姐以吉祥物般的向心力讓大家聚集在身邊,茜學姐在實務方面加以輔助。瞬間想像出來,一樹理解了。
「我們必須參加新瀉·長野·靜岡的防禦,伺機發動反擊奪回中部轄區才行。可是要加
入最前線的防衛軍的話只有我們的話戰力是不夠的。從其他地方的增援也因為鎮壓游擊隊還要花不少時間……。於是我們就帶領一部分同伴,連夜趕到這個學院。」
「連夜……怪不得花音學姐比平時還要煩……情緒高漲呢。」
輝夜學姐很做作地改了口。「輝夜兒你丫——!」花音學姐鬧騰起來了。
「開玩笑的,您辛苦了。」
「哼,就算你突然改變態度我也不會感到高興的☆」
輝夜學姐一簡單地改變了態度,花音學姐就似乎很開心地嘻嘻地笑了起來。
「茜學姐,您辛苦了」光學姐一臉真摯的表情慰勞起茜學姐。
「呼呼呼,謝謝你。……就是這樣,進入主題吧。我們想以任務的形式請求騎士學院幫我們的忙。希望總學生會長林崎一樹,率領騎士學院的聖痕魔法使和劍士的精銳,加入我們的軍隊。」
也就是說天咲校長說之後要召開臨時學生總會,是打算大規模募集參加這個任務的人嗎。
雖然騎士學院的學生至今為止也以任務這樣的形式經歷過實戰,但是這回的委託,跟至今為止的『幫忙』明顯不是一個次元的。
這是讓學生參加,連騎士團自身都沒有經歷過的『戰爭』。
現在的騎士團已經別逼到不得不提出那樣的委託了。
「也許對學院的課程都才上到一半的學生們來說,紀律嚴格的作戰行動是很困難的。可是,剛好在這個時點,統領魔技科和劍技科的總學生會長的誕生實在是太走運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把這個學院聚合成為一個整體吧?」
茜學姐向一樹露出了挑釁般的笑臉。天咲校長已經同意了吧。
根本不用煩惱,現在的香耶和高杉理事長是應該打倒的敵人。他們提出的理想是騙人的東西。那份不詳的感覺和欺詐吞噬人們,『侵蝕』著這個國家。
世界,正被神話侵蝕著……。
「當然,我會幫忙的。我也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
「太好了,看樣子被選為總學生會長的是位勇敢的人類呢。」
臉上流露出疲憊之色的茜學姐,向著一樹嫣然一笑。
「但是不要搞錯了哦,總學生會長!指揮始終是我這個超級偶像領袖原學生會長、香月花音☆」
花音學姐向著一樹擺出橫向V字手勢,使起眼色。
一樹站在麥克風前從講台上俯視整齊地排列在禮堂里的全校學生。
在幾天之前也看到過的場景。可是,現在,意義已經大不一樣了。
「昨天,在西日本發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雖然知道大和的入侵還會繼續,但是因為各地頻繁發生的非法魔法使的游擊活動,騎士團無法集結用於反擊的戰力。於是騎士團以面向高等級學生的任務這樣的形式向騎士學院提出了參戰的委託。」
儘管還在講話中,學生們還是喧譁起來了。
「這和通常的任務一樣是任由學生們選擇的,並不是強制性的徵兵。然後比起通常的任務也是更加大規模的、更加困難的、伴隨著更多危險的。但是,只能從這個騎士學院招募的能夠編成獨立部隊規模是志願者是迫切需要的。雖然大家面對突然的事態也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感到驚慌失措,我們應該已經為了應對這樣的困難,至今為止反覆進行了每日的訓練。並不是只是慌張,在心中找到了想要挑戰困難這樣強烈感情的火種的人,請務必報名參加這次任務。」
被那句話觸發的熱烈的掌聲響起,接替一樹,天咲校長站上了講台。
天咲校長就報名的條件和報酬做了說明。
條件——為了防止實力和經驗不足的學生憑著一腔熱血就來報名,人選限定為達到一定等級和取得實績成果的學生。
在魔技科一年級,豈止是沒有參加任務的經驗,好不容易剛剛和神魔訂下契約臉等級一的召喚魔法都無法詠唱的學生也為數不少。
報酬——通常的任務的話,只是單純地加在能提升等級的評價上,但是在這回的任務里取得了成功的人,他的活躍將被記錄在騎士團那邊。
也就是說,影響的不是為了提升等級的評價,而是為了將來的評價。
在一樹帶起了氣氛之後,天咲校長的說明又引發了講台里冷靜的思考。
「志願者的名單統計好了。」
這樣說著,夢乃同學把文件遞了過來。數據的匯總是報刊委員們做的。看到他們為和本來的工作不同付出的弄到,一樹送上了慰勞的話語。
「謝謝你,很辛苦吧?」
狹小的學生會室變成了作戰本部,大家都聚集在這裡。
「不……大致上也就150人左右,大家齊心協力的話也就那麼多了。」
一樹快速閱覽了數據。聖痕魔法使和劍士的比例是大約一比二。原本騎士學院裡就是劍技科的學生比較多,那個比率就那樣反映在了數字上。
150人——作為能夠自由行動的獨立部隊而言已經是相當可觀的規模了吧。
身為騎士團戰鬥部隊的總人數大概是2400人左右。每一年從騎士學院畢業的學生的數目大約是300人,因為騎士的現役期間是魔力迎來頂峰的十八到二十五歲的八個世代,按照每年這麼多人計算得到了這個數字。
這2400人被分配到北海道·東北·關東甲信越·中部·近畿·中國·四國·九州八個管轄區域。雖然管轄區域不同,人數也有相當大的差異,平均一個管轄區域大概300人。這算做一個。
在那個管轄區域的師團下面,設置了每個都道府縣的。這個連隊基本上是不到100人的規模,在其下,以幾個人組成的為最小單位存在著。
……2400這樣的總兵力,和沒有魔法的時代的軍隊相比,是相當小的規模。這首先是因為能夠使用聖痕魔法的人數有限,劍士們也是挑選出來的少數精銳,這是第一個理由。比起人數,質量更加重要。
然後第二個理由是,兵科只存在聖痕魔法使和劍士這兩種。輸送·消耗著龐大的資源進行戰鬥的近代兵器已經不存在了。補給再差,只要有糧食和水,就足夠了。甚至連這些都不用,直接將雜草變成食物,將污水變成飲用水,用鍊金術現場籌備物資也是很常見的。
只要有實戰部隊在就行了,完全不需要用於武器運用和補給的人員。
……這些內容,是一樹都已經在課上學過的事情。
和國民總動員生產武器,大量徵用國民當兵,其中大部分人員比起實戰,更多地忙於武器的保守管理,被那恐龍化的兵器牽著走的進行的世界大戰那個時候比起來,這樣的小規模有種返祖的感覺。不,事實上,是返祖了吧。
變回了不是靠武器而是靠英雄決定戰鬥勝負——神話時代的戰爭。
「夢乃同學也報名參加了嗎?」在名單中,一樹發現了她的名字。
「是的……雖然有點害怕,但是很擔心呢。」
「你說擔心,難道是……」
「我的老家,是京都呢。」
從一樹的旁邊,琥珀也發出了對夢乃同學產生共鳴的聲音。
「……在下老家也是在九州呢。因為太遠了,所以情況現在是最不清楚的。說實話,還是有些擔心呢。」
儘管是危險的任務,很多學生還是作為志願者參加的理由,也有這方面的。騎士學院的學生是從全國召集來的——西日本變成了怎樣,很多學生都是心中充斥著不安的吧。
「好的,志願者好像集齊了呢。」
花音學姐和茜學姐來到了學生會室。
在她們後面,還跟著幾個穿著騎士團制服的女性。
其中一個,「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回到騎士學院呢。」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我們讓一起逃回來的人中的實習中的三年生跟過來了。因為大家都說好久沒回來,想回騎士學院看看呢。雖然自我介紹就省略了。」
「誒,太過分了啊,茜!明明我也想和總學生會長同學認識的啊!」
一個人發出了聲音後,三年生頓時呀呀地喧譁起來了。
「好厲害!真的有穿著魔技科制服的男孩子!」「比起騎士團的劍士還是這邊這位更好呢!」「音無輝夜好狡猾——!如果是你的話,親自到現在也是可以的,跟我換啊!」
一樹面對她們冒昧的目光畏縮了。馬上就傳來了「害羞了呢!」這樣的聲音。一旦大上了兩歲,就很有大姐姐這樣的感覺,不由得感到畏縮了。
「呼呼呼,害羞的一樹也很可愛呢。不由得想要緊緊抱住把脖子折斷呢……」
混雜在三年級女生高亢的聲音里……傳來了某種用感覺很低的聲音說出的古怪的話。
「
哎呀?」這樣想著把目光投過去,只見穿著黑色北歐騎士團制服的三個的女人,偷偷地跟在穿著白色騎士團制服的三年生的最後面。三年生們似乎也沒有覺察到的樣子「誒,討厭,為什麼這些人會在……」大為動搖。
「是,是誰,你……」花音學姐也以看可疑人物的眼神戰戰兢兢地問道。
「呼呼呼,我是……貝婭特麗克絲醬哦!」
「……我說啊,隊長為什麼最近,熱衷於給自己名字後面加上醬字啊?」
「根據學到的知識,在日本,可愛的女孩子會在名字後面加上醬……似乎是打算顯示自己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在貝婭特麗克絲背後,達米安和艾蕾歐諾拉在那裡交頭接耳。
「可愛的女孩子?隊長絕對是跟野生大猩猩搞錯了吧……」
「哼!」貝婭特麗克絲向達米安使出金臂勾(Lariat),把她矮小的身體打到走廊盡頭。……一樹將眼前發生愉快的交流,當做沒發生過。
「貝婭特麗克絲,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聽說你們在組建對反叛的西日本的反擊部隊呢。所以最能夠沒有束縛地自由行動的我們就最先被派遣過來了呢。而且……洛基在西日本對吧?恐怕應該是在那裡。」
「我們可沒有,聽說過那種事情?」茜學姐一臉火大地質問道。
「比起騎士團那些慢騰騰的手續,我們到這裡的移動速度要更勝一籌吧。呼呼呼,也是因為我急著想看到一樹的驚訝表情的緣故在裡面呢。」
「請不要總是以讓我吃驚為目的行動。真的很驚訝的啦。」
在一樹眼前,只有一樹看得見的魔力的圖像浮現出來。
貝婭特麗克絲——72 達米安——27 艾蕾歐諾拉——22
……好感度。雖然只是暫時性的,這也是顯示了她們發自內心地成為和所羅門王共同戰鬥的夥伴的證據。香耶的好感度也曾經像這樣子暫時地浮現出來過。
……不過,居然有72呢。這不是已經連等級二都可以使用的好感度嗎。
「我覺得她們可以相信,茜學姐。大和的勢力里的洛基對她們來說也是不共戴天的敵人。我想,她們毫無疑問能成為重要的戰力。」
「是嗎。也罷,既然你都這麼說的話。」
「哼……算了,只要很強不就得了?於是現在要怎麼辦?茜?」
花音學姐轉向八雲學姐歪起了腦袋。
「把這150個志願者作為進行組織化。首先讓以高等級學生做小隊長的小隊編成。」
從夢乃同學的旁邊探出腦袋,茜學姐窺視起夢乃同學的電腦畫面。
「編成十五個十人的小隊。音無輝夜、星風光、林崎鼎、疋田琥珀這四個人擔任分別統率四到五個小隊的中隊長,林崎一樹擔任進一步立於這四人之上的連隊長。」
「原來如此,然後在在連隊長上頭的位置是我的呢☆」
井然有序的組織圖在一樹的腦海里描繪出來。進行了組織化了的話,命令的傳達也會變得更順暢。
「北歐騎士團也,請作為一個小隊聽從林崎一樹的調遣。」
「一樹的部下嗎。正合我意!」貝婭特麗克絲似乎很開心地破顏一笑。
「輝夜、鼎同學,請從這個名單里挑選等級高的實力者和有一定領導能力的學生做小隊長組成小隊。一編成完畢,馬上前往靜岡的駐紮地。和我們一起逃回來的兵力200人留在了靜岡。」
所謂的駐紮地,是士兵集結的據點。雖然基地這種說法在一樹的想像中更合適,但是基地這種說法是指具備海軍或者空軍等等的特殊的近代設備的地方。與之相對的,陸軍使用的,不需要特殊的設備的輕便的據點就是駐紮地。在魔法使成為戰爭主力的現代,基地大體上都不需要了,軍事據點基本上以駐紮地為主了。
「200人……嗎。」
從西日本的1200人的兵力中,逃回東日本的兵力,僅有六分之一。
面對心理想法流露在表情上的一樹,茜學姐像是感到自己的責任一樣低下了頭。
「中部轄區首先被占領,列島別切斷了。因為這個原因,在比中部轄區更西邊戰鬥的騎士們沒辦法逃到東日本來了。要是我們多支持一段時間的話,就能夠開闢出退路了……」
「但是剩下的1000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成了俘虜。即便無法逃到東日本,現在也潛伏在城鎮裡成為抵抗軍現在也持續戰鬥著的騎士們應該有很多!進行游擊戰的可不只是對方哦!!」
花音學姐為了給予大家希望用開朗的聲音說道,茜學姐抬起了頭。
「恐怕在西日本還在進行著零星的戰鬥,敵人也無法集中戰力吧。要是沒有她們的話,靜岡也應該早就陷落了。」
在東日本的非法魔法使的游擊,在西日本的分散的騎士們的抵抗運動。也就是變成了互相妨礙防止對方的戰力的集中。
「殘兵敗將和騎士學院連隊的……可以說是約350人,然後從東日本能募集到多少戰力呢……將它們合起來,成為反擊戰力……」
凜然地說到那裡之後,茜學姐的頭無力地垂下了。從旁邊窺視電腦畫面的學姐,就那樣無力地倒在了夢乃同學身上。
「茜!你沒事吧!?」花音學姐慌忙跑過來撐起了她的身體。
「……抱歉,我沒事,只是稍微有點站著頭暈……」
「雖然大家都是持續不吃不喝地工作,淨是給你增加負擔了呢……。抱歉,騎士學院的大家,果然還是讓我們在這個學院休息一會兒之後再出發吧。一會兒就好。」
一樹瞅了一下時鐘。剛好,可以作為午休。
「這樣的話……花音學姐!我,去做點什麼可以打起精神的食物吧!」
花音學姐睜圓了眼睛。「那……不是總學生會長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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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也沒有震動,放著藍光的流線形車體,將窗外的風光逐一地丟在後面。
大量地用上以鍊金術生成的新金屬,得到念動魔法的輔助行駛的,因為秘銀的數量還很少,民間只在都內進行著試驗運行。
但是稀少的秘銀優先被騎士團使用著,『軍用魔光列車』從北海道到九州,覆蓋了整個國家。以和民用的新幹線並行的興衰鋪設的軍用鐵路,最大可以把超過1000人的騎士輸送到全國的主要城市。
雖然軍方獨占秘銀的做法招致了批評,但是少數精銳的騎士團要應對日本全國的事件,高效的運輸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花音學姐率領的騎士學院的學生大約150人也,舒適地坐在坐位上前往靜岡駐紮地。沒有噪音,轉彎也沒有必要減速,活用常時基本上全速前進這樣的魔光列車的特性,從東京到靜岡之間的距離的話一個小時都不用。
「差不多也該到靜岡了呢。好想去熱海泡溫泉呢☆」
花音學姐發出了歡呼聲,沒過一會兒就到了靜岡。
位於靜岡的騎士團駐紮地,是過去被稱為靜岡縣警察本部的建築物擴張改建起來的。從軍用列車上下來,從車站開始走很快就到的距離。
雖然誇張的石制門、裝備著幾乎要抬頭看的通信塔等等的宏偉的建築物在那裡排列著,和那份氣派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地盤裡卻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現在這裡也是人去樓空呢。靜岡連隊的主力在西邊的縣境……也就是說已經移動到了在和大和的軍事分界線附近臨時搭建的前線駐紮地了。為了防衛呢。但是鐵路線路沒有通到那裡,所以要在這裡換乘巴士呢。」
茜老師麻利地做起說明,帶領一樹他們前進。在寬闊的停車場,排列著軍用車和軍用巴士。如果是舊時代的話,大概會裝備戰車和裝甲車吧,但是戰車的炮彈和裝甲車的裝甲在魔法使之力之前就只是浪費錢。
交通工具不是戰鬥手段,而只是騎士的運輸手段。
因此停放在這裡的軍用車和軍用巴士基本上和民用的客車基本上是沒有差別的東西。
「雖然車子作為應對縣內的事件的交通工具經常使用,坐巴士我還是第一次呢。」
茜學姐低聲說道。也就是說必須將大量的騎士集中起來運送的大事件,至今未止基本上沒發生過吧。
巴士的駕駛席上,駕駛員已經在待機了。應該是不以魔法戰鬥為專業,屬於後方支援部隊的人吧。比起一般的騎士年紀稍稍大上了一些。魔力在二十歲達到頂峰然後開始逐漸衰退。到了一定的年齡,仍然未能晉升到幹部級別的騎士就會這樣分配到後方支援部隊。
一樹他們被滿滿地塞進,因為從自衛隊時代開始的傳統,被塗成深綠色的粗俗的軍用巴士里。之前乘坐的列車那樣舒適的乘坐感是不用指望的了。那糟糕的乘坐感就好
像是要讓人感覺到騎士團的工作的『現場的氣息』一樣,學生們的話語也自然地少了。
分別乘上四台巴士,一樹他們向著軍事分界線前進。
「哎呀,一樹。能夠跟你坐得這麼近真是讓人開心呢。不由得感覺到命運般的心潮澎湃呢。」
如同人滿為患的電車一樣擁擠的巴士里,在近到身體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的是,雅美學姐。
「……雖然劍技科的男人們,似乎都被塞進專門準備的男性專用巴士裡面去了,你倒是安排到了這邊呢。呼呼,這就是魔技科的劍士的好處呢。」
「真的有那種巴士嗎?我啊,是被人「別管那麼多上去吧」這樣從背後推上來的。」
「要是能和你緊緊擠在一起的話,會熱情歡迎的女生可是到處都是哦。」
「……才沒有那回事呢。我可一點都不歡迎你這傢伙。」
沉默寡言的聲音從雅美學姐的旁邊傳了過來。是忍舞學姐。
「雅美學姐和忍舞學姐也自願報了名吧。」
「因為,姑且還是自認為算是高年生學生中有實力的呢。我也不是沒有為了社會為了人民貢獻自己的力量這樣值得褒獎的想法的哦。呼呼呼。」
爽朗地笑了笑後,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的故鄉也被占領了呢。」
雅美學姐的出身地,也是在西日本嗎。
雅美學姐,有著因為成了妖精而遭到來自周圍的人的迫害的過去。在年代上身為『最初的妖精』的雅美學姐她們,應該經歷了比小雪要更加苛刻的壓迫。
那樣的學姐,說出了對故鄉的思念……這是學姐跨越了過去,並加以原諒的證明。『為了社會為了人民』這樣的話,即便夾雜著玩笑也是讓人感到敬意。
「那種地方,毀了就好了。」
但是忍舞學姐小聲地這樣嘀咕道。
「毀了就好了什麼的,可不能這樣說哦。經過一段時間的話,自己和周圍人的想法也會發生變化,說不定也就能夠原諒。要是毀滅了的話,那樣就真的就全完了哦。」
事實上,針對妖精的歧視在逐年減小。因為通過精神感應掃描推測出她們的精神構造和最普通的人都沒什麼區別,而且活用魔力優異的特訓作為騎士候補生和青年鍊金術師開始崛起的妖精出現了。
人體實驗的產物——雖然這樣的事實還沒有向世間公布,知道了這個事實的一部分政治家們向輿論媒體做了工作,暗中開始讓保護妖精的人權的輿論形成。從今以後,狀況也越發地變好吧。
雖說不是當事人,忍舞學姐也有著值得憎恨的過去,那也不是那樣簡單地就能隨風化解的吧……。
「……什麼都不會變。周圍的傢伙也好,我的心意也好……」
忍舞學姐,拒絕著所有的變化。連雅美學姐變化成了妖精那個事實也至今沒有承認。在忍舞學姐的眼裡,雅美學姐看起來似乎是黑髮的樣子。
否認現實——即便是清清楚楚的現實,接受它會帶來巨大的不安的情況下,而拒絕接受那個顯示的心理狀態。
「對於一切都不變,不會感到呼吸困難般的閉塞感嗎?」
「!」一樹的問題,讓總覺得很空虛的忍舞學姐的表情一下子繃緊了,瞪視起一樹。從她旁邊,雅美學姐把忍舞學姐的臉抱進懷裡。
「……一樹,謝謝你。這孩子,剛剛也應該感覺到了吧。這樣子關心自己跟自己說話的人,這十幾年你是第一個呢。」
「……姐姐大人,開玩笑就請到此為止了!這種傢伙什麼的!!」
忍舞學姐從雅美學姐的懷裡掙開,想跟一樹拉開距離。可是在人滿為患狀態的車裡,馬上就和其他的學生們撞上,「喂,幹嘛啊。」被惹惱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姐姐大人說要參加,但可不是來參加這種任務。居然被塞進這樣擠死人的車裡面……」
「忍一忍吧」雅美學姐為了安撫她再次把忍舞學姐的頭抱進懷裡。
然後,目光移向窗外。
「我很期待呢。作為騎士,作為英雄而戰鬥。」
從外面射進來的過午的陽光,在雅美學姐稍微有些濕潤的紅色眼睛上反射發出了亮光。
「……要是在這個任務里活躍的話,身為妖精的我,會得到大家的感謝……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呢。」
一樹也看向窗外。靜岡西部——根據路過的風景中的路牌來看大概是來到了浜松市附近了。可是這鴉雀無聲的環境也太過於不自然了,沒有一點人的氣息。
站在駕駛員旁邊的茜學姐開口說道。
「軍事分界線附近的居民,已經讓他們去避難了呢。這一帶已經是無人區了。因為一旦對面發起侵略變成防衛戰的話,不知道會出現怎樣的破壞損失。」
這個市區說不定會化作戰場,一樹再次想道。會出現何種程度的破壞呢。民居之類的說不定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吧。
大和一旦發動侵略的話,他們會以騎士團所在的駐紮地為目標進軍吧。為了通過讓騎士們全滅·撤退使防衛能力喪失,從而達成完成占領的目的。
騎士們應該在那裡對他們進行迎擊呢。是應該在軍事分界線進行反登陸作戰呢,還是應該退守駐紮地拖入籠城戰呢,還是說為了減少對周圍環境的破壞,巧妙地把敵人引到市區外呢,
一切都是未知數的魔法戰爭,還不存在可以稱為定式的戰術。
巴士突然踩下急剎車,擠在一起的學生們收不住勢頭往前傾倒。
到底發生了什麼,隔著前方的擋風玻璃一看,只見原本應該沒人的道路的對面,身上背負著大量行李的四五個男女向這邊走了過來。
花音學姐從巴士上面下來,向那幾個人走了過去跟他們聊了幾句。
學姐嗯嗯地點了點頭之後,回來了。然後向學生們說明了情況。
「……似乎是避難遲了的人。一定在對這個城市和房子戀戀不捨,直到最後都無法離開吧。即便房子重建起來了,回憶還是取不回來呢……」
託了鍊金術的福,房子和大樓、道路之類的建築費用比起舊時代已經壓到相當低了。實際上,因為一樹和洛基的戰鬥和戰舉的決賽,騎士學院的噴泉廣場已經被破壞了兩次了,但是自己親眼看到那馬上就恢復原狀了。
可是,並不是只要恢復到漂亮的新品狀態就行了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
目送著那幾個男女從巴士一旁通過之後,巴士再次出發。
——在那之後,比較長的時間裡,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稍微向前行駛了一會兒,馬上就遇到了避難途中的人們,最開始花音學姐還會每次都下車詢問情況,漸漸地再遇到人也不去確認直接從旁邊開過去了。
「……還真是多呢,避難遲了的人。」
擠得水泄不通的車內,以超出必要的程度和一樹緊挨著,雅美學姐在耳邊嘀咕道。確實很多。照說避難的人也不一定非要使用這條路吧,結果前前後後差不多碰上了幾十個人。
「……一樹哥哥!」突然驚慌的聲音傳來,露蒂從滿員狀態的巴士里擠過來,跑到一樹那裡。
「怎麼了?」一樹把她抱了過來。
「……關於剛才避難的那些人,雖然因為是在巴士裡面感覺不是那麼清晰沒什麼自信……」
雖然嘴上好像很沒自信一樣做了這樣的事先聲明,可是,露蒂對她的發現確信無誤一樣,表情上顯現出不安和害怕。
「剛才的那些人……對這個巴士抱有敵意、」
——露蒂是精神感應魔法的天才。她即便不用交談也能夠感覺到周圍人的感情。……她說,敵意?避難群眾?對於必須要避難,對騎士團抱有不滿嗎?那怎麼可能。
……那麼他們是敵人嗎?為了在東日本境內進行游擊,偷偷地越過了國境線嗎。不,潛伏人員沒理由會幾十個人走同一條路。
他們的目標……他們,繞到了這部巴士的背後。
「花音學姐!剛剛那些難民……!」醒悟過來的一樹大聲準備呼叫,
——在他之前,茜學姐喊出了緊急性更高的話。
「花音!前方魔力反應!!……攻擊魔法過來了!!」
注意力轉到和露蒂的對話上的一樹也,慢了一拍覺察到了。在道路前方魔力產生、像是破裂了一樣膨脹起來——魔法發動了!
從道路對面,許多火球和岩石飛了過來。一瞬間,巴士的擋風玻璃看起來簡直就像射擊遊戲的畫面一樣。可是卻無法像遊戲裡那樣避開。火球擊中了巴士前面,捲起熱浪和衝擊波熔解了玻璃和裝甲。岩石一個接一個地擊中那個地方,輕易地貫穿到了車內。
「快保護駕駛員!!」花音學姐叫道。
擁有炸彈性質的火球打入了車內,巴士被爆破粉碎了。
讓車體粉碎散落的衝擊波中,數不清的學生們的藍光亮了起來。車爆炸被拋到外面這種程度的話,用防禦魔力護身的魔法使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頭腦混亂了——被扔到道路上的學生們完全無法理解狀況,在火焰和煙塵中發著藍光狼狽驚慌失措地東張西望。在她們背後,跟在後面的巴士居然把學生們都拋了出來。那輛巴士也被來自前方的攻擊魔法打了個正著,遭遇了跟第一輛相同的命運。
「擺出天地陣!」茜學姐以拼死的聲音叫道。
可是陷入恐慌狀態的學生們的動作很遲鈍。
接著,從道路前方傳來了怒號,和如同地鳴般的突擊的腳步聲。
殺過來的是幾十個『劍士』。身穿襯衫或者大衣之類司空見慣的服裝的年輕人,手裡握緊了日本刀向這邊沖了過來——大和的軍隊!
「劍技科部隊!跟我來!!!」鼎迅速做出反應,大喊著向敵人沖了過去。「什麼都不用考慮,總之先跟我來!!」
聽到那個聲音,劍技科的學生們終於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了。想起了單純的原則——什麼都不用考慮跟在劍技科最強的學生會長後面就行了,追在她後面。
劍士和劍士發生衝突。刀刃和刀刃交鋒的聲音,宣告了戰鬥的開始。
大和的劍士們似乎是被政治家們煽動了的,不過是魔力稍微強一點的一般人。和劍技科的學生們相比,可以說是烏合之眾。
但是敵人的後衛——大和的魔法使們一個接一個向這邊發出攻擊魔法,劍技科的學生們連進行劍與劍的交鋒中決勝負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飛了。
大和的聖痕魔法使們,通過讓神魔詠唱召喚魔法。
這種 的詠唱時間很短。
魔技科的學生們,必須支援劍技科的劍士們才行。
向著還處於混亂狀態的魔技科學生們,茜學姐發出了命令。
「魔技科的學生也到前面去,詠唱防禦魔法和用於牽制的低等級魔法!」
之所以要求到前面去,是因為如果無法用眼睛確認到敵人的樣子,是無法發動召喚魔法的。不把敵人納入的話,召喚魔法是無法詠唱的。
借用神魔之力的召喚魔法,以咒語這樣的形式向神魔傳達『為了什麼目的使用力量』並從神魔那裡得到『認可』的方式來發動的。因此,首先得明確地感知到敵人的存在,向神魔傳達要打倒那個敵人的意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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