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任務,再次挑戰!(2/2)
「……我們本來就打算在報告的時候上交的。」
雖然一樹這樣解釋,穿著魔導禮裝的女聖痕魔法使無視了他噶擦噶擦地走了過來,從一樹手上一把奪過神器刀。
她的目光落在一樹腰間的刀身上,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明明只是個小鬼的劍士……還想拿著神器……」
然後背過身子,向同伴劍士發出怒吼「我們走,近藤!」,從正殿離開了。
「是!」地應答道,劍士忠實地跟在了她後面。
「什,什麼嗎,真讓人不爽!說起來明明在任務中心正式上交神器了的話會反映在我們的成績上的!」
美櫻外形姣好的眉毛倒立顯得十分憤慨。
「雖然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在這種忙碌時候被分派這麼簡單的任務的,明明就是騎士團里的吊車尾!像你們這樣白痴邊境騎士,反正要是決鬥的話肯定是一樹哥甩你們幾條街的!!蠢貨!!白痴!!」
美櫻在騎士們立刻後,猛烈地破口大罵起來,拉下眼皮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露蒂也模仿她做了個鬼臉。就像關係和睦的姐妹一樣。
「……算了,反正是拿不回去的東西,不要在意回到任務中吧。既然騎士團也參加了,看樣子,真的能夠在今天之內把這片森林全境解放呢。」
可是,只有那把神器的刀嗎,真想用一下試試看呢……這樣的想法揮之不去。
「這邊好像沒有之前那塊區域 的海葵那樣的大BOSS呢。」
美櫻像是送了一口氣一樣說道。
越往魔境的中心地區前進,空間中沉積的魔力就會變得越濃烈。
因此,多數的情況下,在魔境的中心地帶會誕生最強的魔獸。
一樹她們已經基本上到了魔境的中心地帶了。
「剛才的騎士二人組也有幫忙幹活嗎?」
「好像沒有多少這種感覺呢。」
自己每次打倒魔獸,都能切身感受到魔境的風景變化,誕生這邊沒有戰鬥的時候魔境的風景發生變化的情況一次都沒有出現。
也就是說這並沒有多大面積的魔境,只有一樹她們在掃蕩殘存的魔獸。
雖然大家都消耗了一定量的的魔力,卻仍然綽綽有餘。
「我,稍微有點累了呢……因為我體力不太足呢。」
對身體來說是跟稍微進行了一下徒步旅遊一樣。但是至今為止的人生大半在病床上度過的露蒂,已經可以看出混雜在苦笑中的疲憊。
「對不起,讓人操勞過度了嗎。回去的路上要我背嗎?」
雖然背什麼的好像在應付小孩一樣,露蒂卻不由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能背我回去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露蒂有點不好意思地忸怩道。
「……給我等一下,一樹哥,太過分了!既然要被露蒂的話……我就從前面,那個……得公主抱才公平吧!」
「前後各一個的話……這樣的姿勢即便是用強化魔法我也吃不消吧。」
三個人間不由得瀰漫著和和氣氣的氛圍,向著森林的中心部前進——
「……螺旋華!」
炎之彈丸貫穿了作為最後的目標的魔獸。
那個瞬間,周圍的樹木完全取回了五月本來應有的綠油油的新綠的光采。
讓人毛骨悚然的氛圍消失後,透徹肺腑的涼爽的和風吹了過來。
大家的表情都情不自禁地鬆懈下來的時候——一樹突然感覺到『某種氣息』,背後一陣惡寒。
「怎麼了,突然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
「……現在,在這附近,有某種巨大的魔力產生了。」
「誒,那樣的魔力……。……!?」
美櫻也似乎通過知覺能力強化魔法感覺到了魔力的發生,臉色驟變。
不久就聽到了從背後傳來的嘩啦嘩啦踩踏落葉的聲音。
「……哼,稍微有點來遲了呢。已經把魔境完全解放了……也就是說,看樣子似乎還有著能讓我開心一下的力量呢。」
聽到了作為女性來說罕見的低聲調,有鋼鐵一般威壓感的聲音。
回頭一看。只見樹叢中,穿著全黑的軍服的金髮女人正看著這邊。
黑衣的女性,非常唐突地,詠唱起咒語來。
「……哦。為了期望瓦爾哈拉的戰士,從天上降臨展示你勇猛的姿態吧。我也將展示勇者之魂。天上的戰神們哦……我在這裡。」
是個打扮得很奇怪的女人。除了身上穿著軍服,腰間還掛著收納了巨大的劍的劍鞘,左手上拿著俗氣的圓盾。日本的劍士是不使用盾牌的。
那身漆黑的軍服,在咒語完成後的同時,被外界接續的光所包裹住了——變化了成了像是用藍寶石做成的閃爍著幻想般光芒的鎧甲裝束。這是……魔導禮裝?
這傢伙是……難道說是德意志的北歐騎士團!?
「……美櫻,露蒂,這傢伙是敵人!!」
宛如戰乙女一樣的女戰士,拔出了劍向這邊沖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是怎樣回事,明顯是對這邊抱著敵意的!
一樹也一邊詠唱著咒語,以居合的姿勢沖向對手。
在他背後,慢了一拍的美櫻和露蒂也開始了咒語詠唱。
戰鬥……一觸即發!
「……我奮勇而戰,迎來光榮的死亡,期望再次參與天上之戰鬥!賜予吾之眼血色的加護!真紅的女武神之瞳!!」
穿著鎧甲的女戰士詠唱完了咒語。似乎發動某種魔法,她的眼睛閃著赤紅的光芒。
同時,奔跑的勢頭也加速了。……毫無疑問是某種強化魔法。
「揭開黑鐵時代的序幕!普羅菲特……開火!!」
「螺旋華!」
首先是加特林機槍彈,然後是慢了一拍的炎之彈丸,越過了一樹,飛向女戰士。
女戰士燃燒般的紅色痛苦睜得大大的,迅速伸出左手的盾牌。
用小型的盾牌準確地彈開了加特林的子彈和炎彈。
……遠超人類的反射神經。但是並不是像一樹那樣預先讀取了彈丸的軌跡。也許剛才的魔法不只是強化了肉體,連反射神經也得以強化了。
……而且那個盾牌,彈開了螺旋華後居然一點損傷都沒有!?
一條直線面對面衝鋒的一樹和女戰士,終於接觸了。
女戰士揮下扛在肩上的巨型西洋劍,一樹則迅速地使出了居合拔刀術。
對一樹來說,第一刀並不是用來攻擊的。
迎上女劍士的斬擊,挪動自己的身體架開對方的力量把劍彈開。
但是,她的斬擊對於已經經驗過無數次交鋒的一樹來說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即便如此還是打亂了對方的身體平衡,一樹在必中的時刻砍下了第二刀。
但是女戰士的左手以光迸發出來一般迅速的動作,用盾牌彈開了一樹的斬擊。
「……在劍與劍接觸的瞬間,被軟綿綿的力道打亂了平衡呢。使出了很有趣的劍技呢,少年。」(謎之音:這是太極的柔力麼……)
女戰士衝著一樹笑道。……她會說日語的嗎!?
馬上,女戰士的反擊就過來了。一樹預測到了她的斬擊軌跡,迴避掉了。
激烈的攻防讓一樹的集中力中斷了。一樹準備著的咒語也消散了。
在這期間加特林子彈和螺旋華也在支援一樹,可是女戰士都用精準的動作操作盾牌,,優先防禦傷害比加特林機槍大得多的螺旋華。
在身為召喚魔法使的同時,也是戰士。就好像看到自己的鏡像一樣……
「你是德意志的騎士嗎?既然聽得懂日語的話,告訴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一樹不敢大意地擺好了架勢問道,但是發出了哼哼的笑聲。
「比起這種問題,我們還是來戰個痛快吧,少年。」
然後再次向一樹砍過來。雖然一樹已經是竭盡全力地在應戰了——女戰士還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一邊跟一樹刀刃相交,這個敵人詠唱起了咒語。
「武人的加護哦,將纏繞吾之身的身為倍增吧!驅使無限之戰的神之旨意,降臨吾之身!……漩渦的神威之帶!」
……閃亮的光芒從天上降臨在女戰士的身體上。吸收了光的女戰士的手腳,似乎是強化了肌肉,增加了肉感。
以猶如獵豹般的加速,女戰士沖了過來。
要不是擅長預判對方的動作的話,毫無疑問就會像稻草人一樣被一刀兩斷了。
但是,一樹觀察動作的前兆,把握好距離,預測了劍的軌跡,成功了應對了神速的斬擊。不是正面抵擋斬擊之力,而是使出拖力移開力道,利用這個勢頭擾亂對方的平衡。
雙手因為重的出奇的重量而麻木了。
雖然一樹也反動了反擊,卻被全身都強化了的女戰士用左手的盾牌毫無壓力地 擋住了。
然後——超越人類的剛劍再次揮了過來。
……感覺不像是在以人類為對手!
「並沒有在使用召喚魔法呢,少年!到底是怎麼樣,用什麼方法化解了我的斬擊的!?真是讓人感興趣呢,那就是日本的劍術嗎!?是東洋的奧秘吧!」
有著燃燒般的瞳孔的女戰士,在戰鬥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炎帝創世!」
一邊化解對方的劍擊,一樹拼命了詠唱發動了等級二的魔法。
炎之壁完全出其不意地從女戰士腳邊冒了出來。
雖然女戰士以敏銳的反射神經跳到了後方,但是沒能完全的避開,藍色的防禦魔力的光四濺。……首先是這邊先命中一次。
「這就是日本的召喚魔法嗎。真是卑鄙的一擊呢。」
女戰士竊竊一笑。傷害,太輕了。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突然要被這樣的怪物襲擊啊。
「美櫻、露蒂,展開十字火力!無論速度有多快,能夠用盾擋住的只有一面!!」
「下了很麻煩的指示呢,可惡的少年!這樣的話,我就得趕快先把你這個前衛給收拾掉才行呢!!」
女劍士再次揮下剛劍,一樹又化解了這一擊,彈開了。
激烈劍戟的聲音響遍全場。淹沒在這響聲中的——女性的怒吼傳了過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明明魔境已經完全解放了,為什麼會發生戰鬥!?……那傢伙是什麼人!?」
大概是感知到了魔力的流動,在神社遇到的兩個騎士趕到這邊。
女戰士露出了「哎呀?」的驚訝表情。
「是這樣啊,也就是說,共享了有關我的情報的……只有參與了洛基討伐的隊伍啊。」
聽到這樣的喃喃自語,一樹歪起了腦袋想著「這是什麼情況?」在內心中感到疑惑。
「『保護對象』被襲擊了!近藤,快上!」
「……收到!」
女性聖痕魔法使下達指令後,被稱為近藤的男劍士向這邊沖了過來。
保護對象……?是指露蒂嗎?不,兩個騎士是……看著美櫻那邊?
「自己找上門來的麻煩嗎……你也能跟這個少年一樣讓我好好開心一陣嗎!?」
穿著藍色甲冑的德意志女戰士從一樹這邊移開,向近藤沖了過去。
不妙了。那個叫近藤的雖然也是騎士,但是只是水平一般般的傢伙,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被秒殺的!
女戰士以可怕的速度一下子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砍向近藤。劍路雖然單純卻很剛強。近藤被那個速度嚇了一跳,還是勉強地用刀擋下了女劍士的劍。
近藤打算在刀刃相擊後從正面擋回去。但是那是很無謀的。女戰士那遠超人類的剛力,輕易地把近藤的劍打飛了。
驚訝一下子從他的表情上消失了,然後染上了恐懼的顏色。
「……並不是所有的日本劍士都能使出剛才那個少年那樣的技巧嗎。」
女戰士感覺很沒意思地嘀咕道,砍中了近藤。近藤因為碎魔的衝擊就像破布一樣被吹飛了。防禦魔力的大半隻是這一擊就沒了。
「……真是掃興。你給我去死吧。」
女戰士為了給近藤致命一擊,把刀鋒朝向她。
「……想得美!!」
這時候一樹全力奔走衝到兩人中間,千鈞一髮的時候擋開了女戰士的斬擊。
然後就那樣將女戰士的連續攻擊全部一個接一個的化解,守住了近藤。
「什,什麼啊,那個劍術到底是……?」
騎士·近藤一屁股坐在地上,向一樹劍術發出了由衷的讚嘆聲。
「混蛋!劍士什麼的不要管他了,趕緊攻擊敵人啊!!你這樣也算是騎士候補生嗎!!」
被劍士守護著的女聖痕魔法使,怒吼著說出了不對頭的話。
「那不是可以正面對抗的敵人,這都看不出來嗎!」
一樹一邊跟對手交戰,不由得連對方是大人這事都忘了,吼了回去。
「候補生……是學生嗎。但是一個孩子居然有這麼了不得的技藝呢。好了,接下來又會為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不要小看學生啊……北歐騎士團!」
一面無趣的女戰士的表情,又變回了笑臉。被她鍾意了嗎……。
「你們兩個的天地陣已經不成立了!先離開這裡吧!!我們也會找機會逃走的!!」
女聖痕魔法使觀察了自己搭檔的男劍士的消耗情況後,「切」地咋了咂舌。然後發出了跟一樹說的一樣的指示。
「身為劍士你那個樣子已經組不成天地陣了,暫時先撤退吧!」
「不,不好意思呢,候補生少年!感激不盡!」
女聖痕魔法使先一步逃脫了,近藤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她後面跑了起來。……倒不如說沒她們在更容易想辦法逃走。
「美櫻!找個機會用等級五逃走吧!」
「……為了逃跑使用那個魔法嗎!?……真是的!明白了!」
美櫻雖然一瞬間露出不滿的神情,但是鑑於狀況的異常,馬上接受了提議。
「居然在商量逃跑……真是掃興呢。你們認為我會給你們那樣的機會嗎?給我做好覺悟吧……做好跟我享受戰鬥到最後的覺悟吧!!」
女戰士露出了交雜著憤怒和愉悅的表情向一樹砍了過來。一樹化解了這一招,打亂對方的平衡封住了她的攻擊。兩個人的勁舞再次開始了。
使用菲尼克斯的等級五魔法——『化為灰燼的緋色之翼』的話,只要對方沒有相當的移動魔法,應該可以使用菲尼克斯之翼逃走。
問題是,後衛的美櫻暫且不談,在最前線的自己有沒有詠唱那種高等級的魔法呢……!
一邊用劍交戰,一樹和女戰士也相互詠唱著咒語。可是因為戰鬥攻防的激烈,這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特別是對於還不習慣使用召喚魔法的一樹來說。
「既然你們要逃的話,我已經不會手下留情了!……天之上的托爾神哦!吼出讚許吾之劍舞的咆哮吧!天之雷鳴宿於此劍之中,將已經無法容許的干戈埋葬!!雷鳴劍!!」
讓大氣為之震動的雷電從空中朝著女劍士的劍落下。
電擊宿於健身,就這樣朝一樹揮下。
一樹馬上用到想要化解攻擊。但是,刀與刀接觸的瞬間,電流穿過了一樹的身體。雖然防禦魔力防止了觸電,破魔的衝擊響遍了全身。
寄宿了雷屬性魔法的劍——只是刀刃交鋒就能造成很大的傷害。
就好像在神社遇到的,帶有電氣的狐狸那樣。
「這下子,憑你的劍術就沒有勝算了哦,少年!」
這樣一來的話就必須迴避所有的攻擊才行了。不能打亂對方的平衡的話,降下的連續攻擊就會變得越來越猛烈了。
因為敵人的劍帶有「屬性」,身為劍士的一樹一下子被逼入了絕境。
這傢伙,剛才好像說了托爾神呢……。是北歐神話里的托爾嗎!
「……你,你沒事吧!?」
沒有逃跑似乎在觀察事態發展的剛才的那個男劍士,近藤,朝陷入絕境的一樹叫到。……雖然你擔心我讓人很開心,為啥你還在這裡啊,一樹不禁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別管那麼多了,快點逃走吧!」
一樹這樣回喊之後,男子再次轉過身,這回終於逃走了。
雖然援護的加特林機槍子彈和炎之彈丸也飛了過來,但都是石沉大海。
逃走……是 做不到了嗎。最壞的情況也得讓美櫻和露蒂逃走才行……
頭裡閃過絕望的瞬間——女戰士背後空間開始噼里啪啦地出現龜裂。
世界裂開的聲音響起,巨大的黑色液滴從龜裂中掉了下來。
惡性界異——在這種時候!?……怎麼可能 啊,這樣的偶然!
巨大的黑色液滴——變成了渾身包裹著熾熱的巨人的樣子。
「穆斯貝爾海姆的巨人!……這種時候肯定不是自然發生的吧!少年,這是你幹的好事嗎!?」
那怎麼可能。但是——魔獸的召喚。對於這個魔法,自己是有頭緒的!
雖然對這就好像是在救助己方一樣的世界有些無法釋然……
「美櫻,就是現在!開始詠唱吧!」
一樹朝美櫻她們那邊跑去。看到一樹逃走了,女戰士切地咋了咂舌。炎之巨人俯視著女戰士,揮下了就像圓木一樣的胳膊上寄宿著火焰的拳頭。
女戰士用盾牌防住了這一擊。……連那種攻擊都能擋住嗎,她的盾牌!
一樹用公主抱抱起了露蒂。
「「化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一樹和美櫻,統一時機發動了魔法。為了不點燃樹叢而調整了炎之翼的幅度,穿行著,向著天空飛舞起來。
「吾之戰與憤怒和祝福同在!代行武神向汝之頭頂揮下,對生命的憤怒和祝福……!!」
和巨人對著的女戰士捲起了可怕的魔力叫出咒語。
毫無疑問是高等級的召喚魔法。在女戰士的背後,浮現出鐵骨錚錚的武人的虛像。寄宿著燃燒般的紅色眼光,下巴上也蓄有燃燒般的紅鬍子,右手拿著巨大的錘子。是把錘柄非常短,粗糙的錘子。
武人的虛像跟女戰士重合漸漸消失了。然後,在女戰士的右手上只剩下了錘子。用一隻手拿著錘子,女戰士跳到了巨人的頭上。
「粉碎頭蓋之音!!」
發出咚咚!地巨大聲響,女戰士朝巨人的頭上揮下了錘子。
巨人的頭部被一口氣壓進了下腹部。以被痛擊的頭為中心開始,產生了可怕的力場,巨人的身體軟弱無力地扭曲了。然後化作塵埃一點痕跡不留地被吹走了。
……怎麼回事,那個威力是……。要是被那樣的魔法攻擊了的話……。
感到戰慄的一樹跟美櫻到炎之翼的效果無效為止,儘可能地往遠方飛去。德意志的北歐騎士的亂入,不知為什麼會在那裡的日本騎士們的亂入,然後是來歷不明的惡性界異的亂入——
謎題亂成一團中,一樹她們第二次的任務結束了。
†
——這裡是暮色侵蝕的房間。
迎接準備報告任務結果的一樹她們的是,讓一樹單獨到學生輔導室去的指令。
一樹一個人去,在這一點上美櫻表示了不滿,但是一樹能夠想像得到這樣做的理由。
……是為了不讓露蒂一起出席,而加上了代表者只有一個人這樣的名目吧。
毫無疑問是是關於那個女戰士的事情。
在被從窗戶照進來的夕陽染成赤黑設的學生輔導室,麗茲麗莎老師一個人在那裡等著。
「老師,請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麗茲麗莎老師開口之前,一樹就冷不防地逼問道。
「在任務結束後,被德意志的北歐騎士團襲擊了。對方的契約神魔是北歐神話里的托爾。目標恐怕是露蒂。……這應該是無法饒恕的事情。」
一樹淡淡地做了報告。
「雖然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樣下去露蒂會有危險。應該把露蒂的人身由學院移交到騎士團,向騎士團請求加強對北歐騎士團的監視。更加嚴密的警備是必要的。」
專門說出來就像笨蛋一樣的理所當然的話,一樹硬是把它說出了口。
「那是做不到的。」
麗茲麗莎老師,只是斬釘截鐵地說出了一句話。
「……那是為什麼?」
「因為你們沒有被任何人襲擊,在 官方的記錄當中呢。」
從窗戶射進來的夕陽的光,在麗茲麗莎老師的臉上投下了深色的影子。
麗茲麗莎老師露出了猶如冷漠的大人一般的表情。
「跟托爾訂下契約的北歐騎士的名字是貝婭特麗克絲·鮑姆加特。本日十四點二十三分從騎士團東京宿舍一個人脫隊,侵入到了奧多摩的魔境裡。即便沒從你們那裡收到報告,騎士團也對她的動向把握得清清楚楚。監視一點都沒有疏忽。」
「你是說,你們知道這一切,放縱她襲擊,然後當做襲擊沒發生過嗎?」
雖說是跟想像的一樣的回答——一樹的背上感到一陣惡寒。
本來是不可饒恕的北歐騎士對露蒂的襲擊。而且日本政府和騎士團完全是打算作壁上觀。這也就是說……
「……政府和騎士團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保護露蒂。拒絕將露蒂的人身引渡到的德意志去,想要庇護它都只是『表面上』,這麼一回事嗎?」
「日本沒有接受德意志的提案,尊重流亡者的生命。德意志純粹只是為了打倒洛基這個共同的敵人而來到日本的。在跟日本和德意志的共同戰線完全無關的地方——因為不幸的事故露蒂死了。是這樣的劇本呢。如果是事故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開什麼玩笑!……那樣裝模作樣的『沒有辦法呢』什麼的誰會相信啊!」
「說白了,德意志對洛基什麼是怎樣都無所謂的態度。優先順序是相反的。所以把露蒂寄放在學院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日本政府暗中默許了以討伐洛基為名目而來的北歐騎士團偷偷暗殺露蒂的計劃。這也是為了同時跟其他各國還有德意志保持良好關係呢。」
「我跟露蒂的相遇……也只是為了把露蒂引人任務這樣適合暗殺的場合里的圈套嗎。」
「能保持魔法先進國八國的均衡的手段別無其他。」
「……露蒂並非為了自己的欲望而謀求力量的。她只是想從因病死亡的命運中逃脫出來而已吧!」
「如果是她的境遇的話,誰都清楚呢。」
聽到一樹像擠牙膏一樣說出來的話,麗茲麗莎老師聳了聳肩。
「把拼命地想要活下去的她!國家這樣巨大的東西,勾結在一起將她踐踏,是這麼一回事嗎!連有模有樣的劇本東歐準備好了!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其他的辦法什麼的沒有探索的必要,除了露蒂這樣怎樣都無所謂的存在會不幸以外,誰都可以圓滿收場哦?……國家擁有庇護義務的對象只有國民而已。給予隨便跑過來的流亡者人權的餘裕,在現在這個時代的日本是不存在的。」
這是認真在說的嗎?
看著露蒂的笑臉,在心中接受露蒂不是人類這樣的事情……
「就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見死不救的傢伙,才不是人類呢!」
不認為麗茲麗莎老師是,能夠面不改色地解說這樣不明就裡的舞台的內幕的人。麗茲麗莎老師真的事先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嗎?
如果是現在的話,任務應該可以成功。從那樣說著鼓勵自己的,那個時候開始?
「……如果不能接受的話,你打算怎麼做?渣渣。」
麗茲麗莎老師靠在靠背上,用試探的口吻問道。
那個瞬間,極為自然地,在一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理所當然的答案。
「露蒂身上發生的事情是事故,政府沒有干預這件事的打算的話……某個人從事故中自作主張地把露蒂救出來,也沒有人能抱怨什麼吧。……兩邊都是的吧。」
如果不是正式的事情的話,這個問題反而很單純。
「小孩子還真敢說自不量力的話呢。對方可是德意志的王牌哦。」
「露蒂——就由我來守護!那種事情我無法認同!」
麗茲麗莎老師如同岩石般無表情的臉……突然變樣了。
突然使完了里一樣背部玩去,發出了重重的嘆息。
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了變得昏暗的學生輔導室里的電燈。
「……抱歉呢,林崎。作為學生的你說這樣的話,我從一開始就期待著呢。」
麗茲麗莎老師在位子上坐好,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說道。
「我被下達的命令是,堵住露蒂被殺後,活著回來的你和天咲的嘴。但是讓你乖乖閉嘴實在是不可能呢。而且我因為,因為有兩個能使用菲尼克斯的等級五的魔法的人在,全力逃跑的話,露蒂生還的可能性很高呢。小看我們的學生也給我好自為之點呢。」
「……麗茲麗莎老師從一開始就……包含了我的行動在內……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嗎?並不是打算對露蒂見死不救……」
「你還是沒有被任何人信任,被過分低估了,但是你是王之力的擁有者。除了把露蒂交給這樣的你以外,不存在任何能夠救露蒂的可能性。不好意思呢,林崎。如果你真的是所羅門的王的話——你就無視國家的意圖,救救她吧。……拜託了。」
如果是林崎一樹這樣的人的話,會這樣做。被她看穿了呢。
可是……這是比叫自己以後宮王為目標要更容易接受的目的。
『如果是在這裡捨棄露蒂的人的話,蕾梅是不會承認你是我的王的哦。如果是王的話,拯救露蒂是理所當然的。這可以說是為了讓你成為王的試煉呢
。』
在一樹的腦海里,響起了蕾梅的聲音。蕾梅也是很來勁呢。
美櫻也會同意的吧。
「那麼,這之後的劇本是怎樣的?」
「被封口了的你們馬上再次帶露蒂挑戰任務,在那裡,貝婭特麗克絲會再次發動襲擊,是這樣的預定。如果是魔境的話,不會有目擊者。被封了口的你們的任務是,把露蒂再次誘導到那樣的場所里去。」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預先知道襲擊是時機,做好準備等待貝婭特麗克絲的到來吧。」
「但是,不要帶音無輝夜她們過去哦。如果學生會長在現場的話,就不能說『自作主張地保護了我們學院的學生哦』。話說回來,為貝婭特麗克絲留下的世界也很少。……一個月。只要被趕回去一次的話,無法公開地那麼多次出手的北歐騎士團的協力時間應該就要到期了。這樣一來的話,就只能失去藉口無可奈何地回國了。」
也就是說不能靠學姐她們嗎。然後……對手是相當厲害的敵人。
「即便是學生逞強,貝婭特麗克絲也不是能夠與之較量的對手。因為她是德意志的王牌呢。但是你是王。露蒂的神魔,本身是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的神魔。要是能使用它的話就能找到一條生路。為了使用有限的戰鬥力打倒敵人……」
王,聽到這個詞的瞬間,一樹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麗茲麗莎老師,這樣告訴他。
「在接下來有限的準備期間——儘可能地提高露蒂的好感度吧。」
結果事情還是變成那樣了啊,一樹不禁抱起了頭。
「話說回來,在魔境遇到了日本騎士團的騎士。他們也闖入了跟貝婭特麗克絲的戰鬥中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要離開學生輔導室的時候,一樹問道。
「……那是,怎麼回事?東京都內所有的騎士,都應該共享了有關貝婭特麗克絲的情報了。你說她們跟貝婭特麗克絲敵對……?」
麗茲麗莎老師第一次感到事態的不可理解性,皺起了眉頭。
「日本騎士團的人在那裡,是不可能的。」
†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是不能饒恕的吧!!」
——在密室里的對話。校長室里,響起了老人的怒吼。
「走錯一步的話,老夫的小美櫻……咳咳,我的養女就會被殺了!德意志的北歐騎士團,居然襲擊正在執行任務的本校的學生……!!」
「為什麼天咲理事長會清楚……啊啊,是這樣啊。也就是說,在報告中出現的兩個騎士是你以前培養的人這麼一回事吧。」
一邊靠在彈力大的椅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音無校長回答道。
「……那兩個騎士是我以前教的學生。從地方上叫過來的。」
「原來如此呢。只有那一點怎麼都想不通呢。明明都內的騎士全部加入了洛基討伐隊,關於貝婭特麗克絲的情報是全員共享的,為什麼會有不知道這一點的騎士在那個任務里打醬油呢……。你該不是每次養女挑戰任務的時候,都讓以前的學生在暗中護衛著的吧?」
「不是總是這樣,這一次是第一次。因為之前的任務失敗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吧!小美櫻是跟那個等級E的無能組著隊的啊!一想到那份危險性……這是理所當然的措施吧!!」
「你在平時就叫養女『小美櫻』嗎……。關於天咲美櫻的性格,我收到報告了……感覺看到那種人格形成的一端呢。」
「哼,關於你女兒和她的教育方針我也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現在那怎樣都無所謂。為什麼讓德意志騎士襲擊學生。我事先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開什麼玩笑,居然過後才知道這件事。」
「雖然本來預定在之後讓她們封口,但不會讓她們有生命危險的。我們向北歐騎士團傳達的要求是只有露蒂可以殺掉。話雖如此,那個跟維京人沒什麼兩樣的野蠻戰鬥狂也有做過頭的危險性呢。這班北歐神話的傢伙也真是的。」
「開什麼玩笑!……雖說只是萬一……。可惡,都是因為跟那種傢伙在一起才被捲入這樣的陰謀里……!」
天咲理事長理解到這不是自己能夠干預的——日本跟德意志之間的外交——這一點後,把憤怒的矛頭轉向了別的地方。要是沒跟林崎一樹在同一支隊伍里的話,就沒有這份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音無校長也皺起了眉頭。
確實,那個小孩很礙事……。
不是出於像眼前這個老頭自己的女兒怎麼怎麼樣這樣白痴的理由。
十五歲的小孩是『聖痕魔法使的王』什麼的,怎麼也無法欣然接受。
騎士學院、騎士團、政府……涉及聖痕魔法使的所有組織,已經產生了『既得利益』這種東西。已經地位鞏固到這種地步的人們,怎麼可能甘於聽命與突然冒出來的還是十五歲孩子的王……。
必須儘可能地削弱王之力和權勢才行。
削弱王之力。雖然像麗茲麗莎·韋斯特伍德那樣的下層主張「應該支援他」,但這才是處於組織上層部立場的人的全體意見。
「……你手下的那幾個騎士,關於任務沒有做公開的報告呢。」
「這不是廢話嗎。怎麼可能做這種報告。那又怎樣啊?」
在音無校長的腦海里,想到了新的劇本。
「……讓那幾個騎士報告,稍微利用一下她們的話,趁著收拾掉夏洛特的形勢,也能讓那個礙事的小孩從學院裡消失。這樣就可以讓你的女兒加入更像樣一點的只有女孩子的團隊裡呢。」
不歡迎王的立場,對身為理事長的這個老頭來說是共通點。
然後因為比什麼都溺愛養女,所以非常討厭那個林崎一樹。
話雖如此,林崎一樹也是作為教師應該保護的一個學生。
天咲理事長感覺到了職責的重擔,暫時露出了猶豫的眼神。
但是最後——為了養女,還是點了頭。音無校長終於笑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