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揭幕之夜(Tonight s the Night)(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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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 Ryuki
「琥珀他們一夥作為『集會場所』的地方是在這個廢棄的活動室,沒有弄錯吧?」
已經是看不到學生在校內轉悠的夜晚,林崎鼎率領的劍技科學生會發覺了『密會』的跡象,趕到了這個活動室大樓。
在劍技科,跟魔技科不一樣的是,開展著普通高中里的那些社團活動。
鼎仰望著在漆黑的夜晚裡聳立著的大樓,皺起了眉頭。
——兄長從魔技科消失已經過了兩天了。
兩天前,魔技科的音無校長向音無輝夜下達了『逮捕林崎一樹和夏洛蒂』這樣的命令。可是,輝夜被疋田妨礙,在只差一步的時候,讓一樹他們跑掉了。在那之後,一樹他們的行蹤就去向不明了。
幫助他們逃走的琥珀,今天也是若無其事地來學校上課了。
一樹他們很明顯是被藏在了劍技科的某個地方。
可是,琥珀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劍技科的老師們在幕後操縱著——魔技科那邊的老師們警惕著這一點,所以無法謀求劍技科的協助。而且也有不想讓這次的事件被普通的學生知道的顧慮。出於這樣的理由,在劍技科的地盤裡,大張旗鼓地進行『搜索一樹』,事態陷入了僵局。
在這樣的情況下,鼎他們劍技科學生會,從輝夜那裡了解了事情之後,開始了獨自行動。
「熬夜調查了這幾天的監視攝像頭的數據,確認了琥珀頻繁地深夜出入這個樓棟。雖然只是很短的時間。」
山田寅藏,回到了剛才鼎的問題。
遍布在劍技科地盤內的監視攝像頭,本來是針對可疑人物所採取的措施。
寅藏利用學生會的特權,確認了那個映像。
「在這個活動大樓,有現在已經解散了的桌球部廢棄活動室。之前擔任那個桌球部的顧問的,是那個塚原。」
塚原久忠——被懷疑是琥珀的幕後指使者的劍技科教師。
「雖然想在白天對這個地方進行搜查,但是不知什麼時候門鎖被替換掉,用萬能鑰匙打不開了。因為沒有聽到從裡面發出的聲音,所以一樹他們應該沒有藏在這裡,但是這裡毫無疑問是某個重要的場所。」
有嫌疑的老師、塚原製造的秘密空間,既然琥珀頻繁地造訪此處的話,大概沒有可以好懷疑的了。
緊接著,擔任副會長的上泉伊織做起了報告。
「我可是吃著豆沙麵包加牛奶,躲在這裡埋伏哦~。在社團活動已經結束的傍晚,琥珀跟她朋友兩個人,一邊迴避著別人的眼光,潛入這個樓棟的樣子也確認到了哦~」
伊織根據監視攝像頭的情報,監視著出入樓棟的學生。
「早早地吃完了的豆沙麵包加牛奶的垃圾很礙事呢。但是想到要是在去扔垃圾的時候她們來了的話怎麼辦~還是忍住了。在確認了她們進去之後才放心地去扔垃圾了呢~。那之後,她們也還沒有出來呢。」
「你『扮演埋伏中的刑警遊戲』也玩得開心過了頭吧。嘛啊,無論如何,琥珀她們應該還在房間裡吧?好的,這樣的話就不用等優柔寡斷的魔技科的決斷了。就憑我們幾個,將那些傢伙的計劃防患於未然。這可以說是現代版的池田屋事件!」
所謂的池田屋事件,是維新志士潛伏在旅館,計劃對京都發動火攻的時候,新撰組向他們發動襲擊的時間,把自身的行動描繪成歷史典故,鼎露出了一絲笑容。
輝夜她們的魔技科學生會,副會長星風光違抗命令而開始內訌了。跟那些傢伙一起的話,連自己這邊都變得遲緩起來的話,那可不行呢。
況且這次的事件,是在劍技科的管轄範圍內的。
「會長沒有被感情左右自己的行動還真是出乎意料呢。居然會服從這樣的命令。」
寅藏再次露出了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的眼神說道。
身為鼎的兄長的林崎一樹所處的情況是很嚴峻的。因為跟謎之神魔訂下了契約的一樹企圖搶奪神器,所以下達了連同同行的夏洛蒂一起逮捕的命令。一樹拒捕逃走了。
「不是這樣子的」,鼎否定了寅藏的話。
「我的目的是跟兄長大人見上一面。兄長大人圖謀奪取神器什麼的……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即便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就是兄長大人被契約神魔附身了。如果是身為兄長大人專家的我的話,兄長大人是是否正常,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如果是被邪惡的神魔附身了 的話,我對逮捕兄長大人實施『聖痕移植手術』也不會有任何意見。雖然聽說聖痕的移植手術有很大的風險……。」
但是,鼎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險峻起來。
「如果兄長大人是正常的話……那就是『兄長大人試圖搶奪神器』的報告有問題了。肯定是有什麼人想要陷害兄長大人。如果是那種情況,我會找出那個人把他殺掉。不是比喻而是一定會殺。夏洛蒂那邊就無關緊要放她走好了。要是引渡回德意志的話,那孩子會被殺掉的呢。」
「喂喂……原來並不是要服從命令啊。」
寅藏目瞪口呆地嘀咕起來,在他旁邊的一直則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鼎明明已經完全被感情所左右了,嘴上說得卻聽起來卻很有道理,真是讓人佩服呢。」
「因為我的兄控是通情達理的。即便被感情所左右也不會得出錯誤的結論。我的兄長大人的愛就是大宇宙的正義。」
「有人想要陷害只是普通學生的一樹,這不是不太現實的嗎?」
「閉嘴,挨打還沒挨夠嗎,寅藏。兄長大人可是大宇宙的寶物啊。」
寅藏默默地閉上了嘴。因為他瞞著鼎跟輝夜一起去逮捕一樹,事後被鼎狠狠地揍了一頓。
「為了保護證據,我們就不強行突破了,在這裡等她們出來。把她們打趴下之後,再讓她們交代兄長大人的所在地,奪走活動室的鑰匙。搜索廢棄活動室裡面找到能作為證據的東西,向琥珀她們下達停學出發。在她們停學期間,讓一切都結束。」
†
疋田跟同伴們離開大樓時,黑影正在前方的黑暗裡等待著她們。
夜晚的劍技科的日本庭園就像暗淡的水墨畫一樣。可是,對於通過魔力強化了視力的琥珀來說,堵在路上的黑影的真實身份比用夜視鏡看得還要清楚。
髮辮像貓尾巴一樣隨著夜風飄揚的,個子矮小的少女劍士。
在她左右,大個子少年劍士跟娃娃頭的少年劍士正在待命。
不可能會看錯的。這是最強的劍士集團——劍技科學生會。
但是,琥珀沒有感覺到恐懼。豈止是這樣,還有種「終於來了啊」這樣的感覺,而感到熱血沸騰。
今天晚上是開幕之夜。
「你把兄長大人藏到哪裡去了。」
眼前的黑影——鼎問道。不可能老實回答的質問,也就是宣戰通告。
在回答之前,從在場的劍士們的腰間發出了拔刀出鞘的聲音。
「……不容辯解地過來了呢,鼎會長。但是,如果想用學生會的特權給我們定罪的話,然後被難看地打回去了的話,學姐你們也不能再說自己是學生會了呢。這樣也不錯呢。從今天晚上開始,就由我來繼承學生會長的職務吧。」
劍技科奉行的是比魔技科還要厲害的極端實力主義。正因為實力主義的根深蒂固,學生們才會對魔技科抱有劣等感,而無法違抗聖痕魔法使。
在劍技科,強大的學生會被給予很多的權力,學生會長則被授予了各種各樣的特權。作為代價,學生會長只要輸給任何人一次的話,就不會再有人停從她了。
劍技科學生會會長的寶座,是無視了選舉機制,只因一次決鬥就會輕易換人。
現在,琥珀要是在這裡戰勝了鼎的話,琥珀就能一口氣君臨劍技科的頂點。
這也是為了讓今後的計劃順利進行,對琥珀來說正好期望的事情。
「真是驕傲自大呢,一年級的小鬼!」
鼎擺好了二刀流的架勢。配合著她的行動,兩旁的寅藏和一直也拔出了刀。
「柊!神樂!使用將兩邊的跟班收拾掉!鼎會長就由我來幹掉!」
聽到琥珀的號令,她的小夥伴們也拔出了神器。
「點燃修驗之路吧,!拔刀解魂——神奈火之太刀!!」
戴著眼鏡的瘦長男劍士——柊剛一拔
刀,那把刀就好像通過跟刀鞘的摩擦點燃了一樣包裹在了火焰中,將那把炎之劍一揮,轟!地炎之劍風向伊織飛了過來。
「嗚哇啊!?像召喚魔法一樣讓人大吃一驚的武器!?那是什麼啊,太狡猾了吧!!」
伊織發出了悲鳴,讀取魔力的走向,迴避了炎之風。
拔刀解魂——讓魔力在神器里流通釋放、神器各自擁有的固有魔法。
雖然沒有神魔的召喚魔法那種程度的威力,但是基本上不需要像它那樣的咒語的詠唱時間。
「喊出拒絕吧,!拔刀解魂——濤瀾刃!!」
黑髮的女劍士——神樂把神器的刀尖朝向寅藏。下一個瞬間,從刀尖筆直地放出了如同線一般細的白色水流。
「嗚哇!」
身體被岩石都能貫穿的水壓集中,寅藏的藍色防禦魔力散落了。但是,並不是那種能把人吹飛的衝擊。寅藏一邊抵抗著水流,掙扎著向神樂沖了過去。
「不只是琥珀,連這些雜兵都擁有神奇嗎!……到底是從哪裡入手的?伊織姑且不論,寅藏大概撐不了多久吧。」
鼎馬上打算過去幫寅藏。可是,搶在她前頭——
「鼎會長的對手是在下!!……凍結封閉吧,!拔刀解魂——斬雨亂舞!!」
琥珀從帶在身上的七把神器中,拔出了一把。那把刀身上滴答地落下水滴,水汽看著看著就變成了水蒸氣,接著凍結,變成了無數地閃閃發光的冰之刃。
「上吧!」——回應琥珀的想法,冰之刃向暴風雪一樣向鼎殺了過來。
鼎預先看穿了魔法現象,輕易而舉地避開了冰刃。但是,冰刃的洪流,把鼎跟寅藏隔開了。
鼎被趕得離寅藏越來越遠,無可奈何地陷入了跟琥珀一對一的局面。
琥珀露出了無畏的笑容,拔出了另一把神器。
「貫穿遠方,!拔刀解魂——天嵐鐮鼬!!」
琥珀揮了揮刀,從那裡,颳起了來勢洶洶的銳風。雖然是眼睛看不到的風之刃,鼎也以林崎流自豪的預先讀取技術,將它避開了。
琥珀右手用村雨,左手用同田貫同時進行操作,用冰刃和劍風逼趕著鼎。
為了將退路封死而展開的二重遠距離攻擊,真是劍之彈幕。
就連鼎也無法完全迴避,劍刃掠過後,防禦魔力的光飛散。
但是鼎還是抓住了彈幕的空隙穿了過去,總算是向琥珀逼近了。
總之,要是不能接近的話,鼎是沒有攻擊手段的。
鼎一接近到『中距離』,琥珀就迅速將雙手的神器收歸鞘中——這回把手搭上背上背著的大太刀。刀長竟然有差不多兩米的這把神器,用念動魔法的輔助一口氣拔了出來。
「壓制住吧,!拔刀解魂——阿修羅兩斷!!」
一氣呵成地喊出來,琥珀向大太刀里注入了魔力。
太郎太刀的刀身,吸收了魔力巨大化了幾十倍!
「!?」
鼎驚訝地,屏住了呼吸。
鼎,玉溪讀取了。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馬上急剎車,轉入了迴避運動中。即便如此——還是來不及了。
巨大化了太郎太刀的攻擊範圍寬廣到即便預先察覺了也無法完全迴避的程度!
噗嗚嗚嗯!太郎太刀吼叫著,畫出巨大的水平方向的斬擊,讓鼎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打飛了。
鼎馬上採取受身的姿勢站了起來,但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次回到了『遠距離』。
琥珀把太郎太刀收歸背後的刀鞘,再次拿起了村雨跟同田貫。
在較遠的距離使用村雨跟同田貫,對方鑽空子衝過來了的話,就用太郎太刀掃開。這樣子讓鼎完全無法進行接近戰的戰術。
劍術的精華在於距離。琥珀壓制了距離,對鼎處於壓倒性的優勢地位。
「鼎會長……你確實是最強的劍士。可是,也只是老老實實地一直使用普通的刀的舊時代劍士。想用寒磣的小太刀變得比聖痕魔法使更強而讓人心酸地努力著……不存在像你那樣可憐的劍士的時代,在下會創造給你看看的。」
「用歪門邪道的武器得到了自作聰明的力量,就得意得不得了呢。」
大概是採取受身之際,沙塵進了嘴裡吧,鼎呸地噴了口口水,說道。
「確實,神器也許是有用的武器,但是靠你的做法的話,世界不會有任何變化。」
「……在下的大義有什麼缺陷嗎?」
「你雖然嘴上滿口大義大義,實際上『憎恨魔技科』這樣的真心想法早已是路人皆知了。這樣的話只會招致對方反感而無法相互理解的。可是,你無法讓認真行使實力的聖痕魔法使們屈服。你這個半吊子。依賴神器的你向音無輝夜挑戰一萬回也是打不贏的。嘛啊,在那之前你就會在這裡敗給我了。」
「看你那樣子,居然還厚顏無恥地嘴硬!」
琥珀同時揮起村雨跟同田貫,中斷了對話。
冰刃跟劍風的彈幕,再次向鼎襲來。鼎把小太刀收回刀鞘,全力奔跑起來。
居合的架勢……?她到底打算做什麼……?
沒有放過這細微的變化,琥珀想要弄清楚鼎的意圖。
林崎流本來是居合術的流派。
但是林崎因為要以攻擊次數彌補力量不足,一般是採取二刀流的架勢。
可是——要想一邊迴避戰場上飛來飛去的魔法一邊靠近敵人,要把刀收歸刀鞘才能夠跑得快。林崎流的居合術原本就有著這樣的意圖。
也就是說她採用了比起攻擊次數更重視速度的架勢。
事實上,擺著雙手奔跑的鼎,在進行著比起剛才很顯著的加速。
「你的做法是錯誤的!應該等待,像兄長大人那樣溫柔的人,把劍技科跟魔技科連接起來!現在劍技科跟魔技科的距離正在逐步縮短。輝夜也想跟我們走到一起。但是,你保持著小孩子氣的自尊不想接受這一點,舉起看似有模有樣的大義,你只是想要讓魔技科屈服而已!」
像風一樣奔馳著,鼎抨擊著琥珀。
她的話,像荊棘一樣刺進琥珀的心中。只是像要魔技科屈服……如果說自己沒有那樣陰暗的念頭,那也是騙人的。
「說這麼多,你也只是像說如果是一樹的做法的話什麼都能順利進行嗎!你這個兄控會長!!」
「確實我的眼裡施加了很強的兄控補正,至少兄長大人沒有憎恨誰的感情!所以能給周圍帶來良好的影響!!與他相比,你誤以為只要有神器就能變得無敵,難看的得意忘形起來!!」
鼎鑽了村雨跟同田貫彈幕的空子,再次向琥珀迫近。
「阿修羅兩斷!!」
琥珀更換了神器,跟之前一樣使用太郎太刀進行迎擊。
即便是以鼎現在的速度,也還是無法完全迴避這個。鼎拔出了小太刀,選擇了抵擋巨大的斬擊。可是,那是無謀的嘗試、
鼎沒有完全擋住太郎太刀的,被重重地擊飛了。
……即便稍微加速一點,跟她說什麼大道理,都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被吹飛的鼎,有點腳步不穩地站了起來。
「你要是亂來的話,魔技科跟劍技科又會再次變回險惡的關係。兄長大人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所以我必須在這裡阻止你才行。你表面的大義,真的是很礙事……!」
「明明這樣一招都使不出了,還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繼續進行說教嗎?」
「哼……那我再稍微加一點速吧。」
不服輸嗎……?
在琥珀懷疑自己耳朵的瞬間,即林崎鼎,再次向地上一蹴,
飈!地,那小巧的身體,進一步『加速』了。
還隱藏著實力嗎!……琥珀有點倉皇失措,但是稍微加一點速也不會改變什麼。再次以村雨跟同田貫進行牽制、誘導、把她變成太郎太刀的獵物!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
向著琥珀擊出的,鼎發出尖銳的喊聲,擊出居合。
鼎的居合斬,並沒有能夠彈開太郎太刀的力量。
可是,卻將它橫掃的軌跡,稍微往上放挪動了一點。
那樣產生的跟地面的空隙,鼎以貓一樣的低姿勢,鑽了過去。
琥珀感到不寒而慄。被逼近到了…
…小太刀的攻擊距離!
琥珀立馬放出了踢擊。以勉強的體勢,突擊過來的鼎無法避開這一招,從正面挨了個正著,然後後退了。
琥珀慌忙後退,拉開了進入『遠距離』的間隔。
攻防回到了起點。
但是……居然讓她攻到了近距離?
鼎已經積累了大量的傷害,魔力的大部分被削掉了。由於精神上的疲勞而開始氣喘吁吁,身體東倒西歪起來。
可是,動作卻沒有變慢。豈止是這樣,反而進一步加速了。眼神也是還沒有放棄,炯炯有神地瞪著琥珀。
那個樣子,讓琥珀感到了戰慄。
就好像在跟毫無遮掩的刀身本身對峙一樣的感覺。
「……好久沒有過這樣子發自內心的想把眼前的敵人打倒的真刀真槍的干架了呢……。跟溫柔的兄長大人的比試就不會產生這樣的感情呢……哼哼哼!」
……這個人,難道說不習慣動真格的戰鬥,發動引擎是要花上一段時間的嗎?在劍技科找不到配得上的對手的『林崎鼎的認真狀態』,現在準備在這裡解放嗎!?
……不,對手已經差不多要倒下了。要是再挨上一擊的話,她的魔力就要消耗完了。也不過是行動的太遲了的慢熱運動員!
鼎再次蹴地奔馳起來。那份爆發力在進一步加速中。最初會擦中的風和冰之刃,現在已經完全不會擊中了。
琥珀將鼎引得足夠深入之後,揮舞起巨大化了的太郎太刀。
鼎跟之前一樣,以渾身之力,改變了它的軌道。
然後從刃下鑽了過去。居合的強度也好,奔跑的速度也好,都比之前增強了不少。
這個人,越是受傷,越會想喪屍那樣變強的嗎!
琥珀像是重現之前的攻防那樣,往前放出踢擊。
鼎這回則遊刃有餘地預估到了對方的踢擊,迅速輕巧地側跳避開了。
琥珀扔掉了手上的太郎太刀。不可能有空把刀重新放回背後。
然後又拔出了其他的神器。
「光芒哦,奔流吧,!拔刀解魂——月影之太刀!!」(註:三日月的意思是新月、月牙。)
新使用的神器,是用於接近戰的。
握緊刀柄的瞬間,就發出了描繪出月牙軌跡的斬擊。琥珀甚至連揮了刀的意識都沒有。這是超越速度,先產生結果,這樣的因果逆轉的魔劍。
可是,鼎還是成功迴避了攻擊。——在林崎流的預先讀取技能面前,攻擊的速度不是問題。
躲開了月牙劍影的鼎,以把殘像拖在後面的速度,從琥珀旁邊穿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嘩!嘩!地往琥珀身上刻下兩道斬擊。
琥珀轉到背後的時候,鼎的身影已經不在那裡了。
只剩下了不知從那裡發出的踢地奔跑的腳步聲。鼎在繼續加速。
「可惡!」
琥珀漫無目的地揮舞著三日月宗近。黑影避開了斬擊,在擦肩而過時一次又一次地放出斬擊。
終於被拖入了接近戰……!而且加速到了,這麼快!
琥珀的耳里只聽得到嘩嘩嘩嘩啊啊啊!的剎車聲,和再次踢地的腳步聲。以完全看不清實像的速度,鼎在周圍四處亂竄著,擦肩而過時就放出斬擊。
並不只是速度快而已。她預估了琥珀的視線,從她的視線死角跑了過去。
要應對這樣的劍舞,只依賴眼睛是不行的。
可是,對現在的自己來說,知覺能力強化魔法的鍛鍊還遠遠不夠……!
鼎的斬擊很輕,一擊一擊的傷害都很小。只是這樣,還是讓琥珀不能不體會到被持續單方面的斬擊的屈辱。
「這怎麼可能!」
琥珀莽撞地胡亂揮舞三日月宗近。
贏不了呢嗎,這樣放棄的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自己曾經以為只要使用神器了就能戰勝音無輝夜。但是……。
「……一年級的小鬼,服輸了嗎?……」
黑影擦肩而過時,留下了嘲諷的笑聲。那個身影眼睛看不到,只剩下腳步聲響起。內心被看透的恥辱,讓琥珀大腦一片空白。
可惡,怎麼能夠放棄啊!計劃已經開始運作了啊!!
「點燃修驗之路吧,!拔刀解魂——神奈火之太刀!!」
環繞著琥珀周圍像是保護她一樣,吹起了炎之風。
忽然被炎之風所遮擋,鼎急忙踩下了急剎車。
琥珀也好,鼎也好,都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而睜大了眼睛。鼎的神速停了下來、在那個瞬間——
「喊出拒絕吧,!拔刀解魂——濤瀾刃!!」
一條白色的水壓之刃,刺穿了鼎的防禦魔力。
鼎的魔力消耗完了,因為使用魔法過度驅使肉體的反動,當場跪倒在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環顧夜晚的戰場——寅藏跟伊織兩個人已經力盡而倒下了。
之前明明還是三對三的戰鬥。
「……沒有趕上嗎。」
擠出了這句話,鼎也倒在 了地上。琥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俯視著本來對自己占上風的鼎的倒下。
「……雖然有點曲折……還是我的勝利呢,鼎會長。」
琥珀硬是擠出了獲勝後得意洋洋的笑容。
勝利的真的可以說是自己嗎?那樣的糾葛,在內心湧現出來了。
「你應該不至於說不承認失敗之類的話吧。從今天晚上開始,在下就是學生會長了呢。在下宣布自己獲勝了,你如果不否定這一點的話,那我們就這樣進行政權交替吧。」
「嘛啊,算是場有趣的戰鬥呢。」小聲嘀咕著,倒在地上的鼎做出了回答。
「沒有殺意就使不出的認真狀態,好久沒有戰得這麼痛快了呢。」
最先說出的話,是『有趣的戰鬥』,嗎。
這個人是在一樹之上的『劍鬼』,琥珀這樣想著。
「……因為你向無罪的學生實行暴力的罪過,向你下達停學處分。請你在一邊學生宿舍閉門反省,一邊眼睜睜看著在下計劃的實行吧。」
「哼,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反正你最終也會被輝夜或者兄長大人阻止的吧。啊,受夠了!好像早點見到兄長大人——啊!!」
好像真的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感興趣一樣,鼎向著夜空發出了吶喊。
——這個夜晚,由林崎鼎的統治建立起來的劍技科學生會解散了。
†
冰燈小雪做了一個夢。
魔力醉——追求超越自我界限的魔力的人,精神被拖入歪界陷入昏迷狀態。然後,看到自己在四分五裂地解體。
歪界是人的精神之根源。被拖進了這個類似像母親海一樣的虛空里的話,精神無法保持自我的形態,在無限的空間裡漸漸的變得薄弱。
小雪的心被分解成零零碎碎的部件,在歪界裡飄舞著。
小雪飄蕩在無天無地的漆黑中,無力地眺望著自己的碎片。
自己的碎片——那是形成了現在的自己的、至今為止十五年間的回憶……
那是,讓心都為之凍結的冰冷的過去。
在三歲的時候徵兆一點一點地出現,自己變質成了妖精。
長著跟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外貌,擁有強大魔力的妖精被人們恐懼、厭惡著。
連家人都向小雪投向了像是看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一樣的目光。
當時,妖精這樣的存在並沒有得到世人的廣泛理解,被當做『跟魔獸類似的東西』而受盡世間的歧視。對雙親來說,自己的孩子也許是非人的怪物這一點想必是件讓人很不舒服的事情吧。雖然很悲哀,小雪還是還是接受了。
所以,小雪很清楚『自己是怪物』這一點。三歲的時候就做好了被雙親疏遠,自己永遠孤獨的覺悟,度過了那之後的十二年時間。
在十四歲的時候獲得了謎痕——至少僅有魔法的才能開始獲得周圍的人的期待了。那時候,感覺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意義。
即便如此,自己還只不過是只會被要求戰鬥的戰鬥機器。
心中總是有著冰冷的隔閡。(註:此處原文「隙間風」,表面的意思是吹進縫隙的風,潛在含義是指感情上的裂痕。)
可是在魔技科,自己跟也許可以認為是夥伴的人們相遇了。
『歡迎來到魔女之館!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魔女之館備受期待的新星!誒?你說身為妖精的自己不是會令人感到害怕嗎?與其說是害怕小妖精好可愛 ! !超級~可~愛~呢~!!讓我抱一抱,在雪白的臉蛋上蹭一蹭吧!!』
音無輝夜。她不懼怕小雪。也許是因為她身上有著自己比較強的自信,覺得妖精之類的不足為懼吧。
『的確,也許是因為冰燈同學太冷淡了,才會被周圍的人誤解。可是我是絕對不會誤解冰燈同學的溫柔的 !』
林崎一樹。他想要從正面來理解小雪。曾經是孤兒的他,是不容許小雪逃入孤獨之中的。
小雪自身也對,在魔技科歧視性的氛圍中努力的他,私下產生了共鳴。
「就讓我三下兩下解決你,來證明我跟等級A是相稱的吧!!」
天咲美櫻。她把小雪視作對手到了令人心煩的程度。她也是把魔法的才能當做自己的精神支柱,跟小雪在某個地方是相似的人。
——撲通。冰冷的精神世界中熱情的脈動在跳動著。一想到她們,就抱有自己也許能夠和她們友好相處這樣淡淡的期待。
其實自己並不想放棄。雖然在言語上也好,行動中也好,都是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
撲通、撲通。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開始變得熱起來了。還能感覺得到自己想要繼續以自己的形態繼續活下去強烈的渴望。小雪開始強烈地祈願,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在精神世界的深處掙扎著。要是還有手和腳的話,就會手腳亂動地掙扎吧。以撲通,撲通的脈動為線索,小雪的意識以肉體為目標往上浮了起來。
散落得到處都是的碎片自然地匯集起來,自我在重新構建著。悲傷的過去再次映入眼帘。
——也許他們也會像過去對自己很溫柔的雙親一樣,背叛自己。一絲不安在腦海里掠過。期待著卻被背叛很可怕。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將不安驅散,強烈地祈願著。
我,想回魔女之館……!
然後,小雪就從魔力醉中脫離,回歸了現實世界。冰冷的心被肉體的熱所包裹著。熟得不能再熟的感覺讓內心一下子冷靜下來了。
光從正側面將黑暗切開,世界往上下方向擴展起來。
小雪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映入醒來的小雪眼中的是,非常難以置信的場景。
最開始看到的是未曾見過的天花板。將身體撐起來後,卻發現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上了睡衣了。周圍更是小雪一無所知的和室……。
「汪!一樹哥哥汪汪!咕嗚~嗯 ♪」
夏洛蒂·里本·芙勞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在林崎一樹的臉上『舔來舔去』。剛醒過來還有些迷糊的小雪的腦袋,瞬間就凍住了。
「等等一樹,也看看我啊!喵!嗚喵——!」
在旁邊像是鬥氣一樣的天咲美櫻,儘管有點害羞,但還是下定了決心,舔起來一樹另一邊的臉蛋。
兩個人分別戴著狗耳和貓耳,而且還穿著女僕服。
「餵……都說了別這樣了!」被二個人夾在中間舔著,一樹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一樹哥哥卻沒有不願意呢♪」夏洛蒂笑著說道。
「一樹,感到開心嗎?誒嘿嘿,嗚喵——♪」美櫻也放開了手腳盡情撒歡起來。
小雪躺著的地方是鋪在和室角落裡的被褥。離那裡有點距離上鋪著的被子上,正進行著三個人的狂熱桃色遊戲。
「……你們在幹什麼?」
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冰冷聲音脫口而出。三個人都哆嗦了一下把頭轉了過來。
「冰燈同學,你起來了嗎!?」「汪汪!?」「喵喵喵!?」還有兩隻維持動物樣子的傢伙。
「……能把狀況,給我說明一下嗎?」
†
小雪發出的那種在看廚房垃圾一樣的目光,讓一樹畏縮了。因為小雪鋪開坐墊拘謹地端坐著,一樹也在正對著她的端坐起來。從小巧的小雪那裡,卻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個是……在無聊之餘的閒聊當中, 露蒂說起了和我到獨悶COSPLAY咖啡廳時的事情。」
「獨悶COSPLAY咖啡廳?」
最初的開端是,露蒂將在那個異空間中所發生的事情跟個美櫻說了。
美櫻對兩人的約會生氣之餘,燃起了微妙的競爭意識。
「我可是更擅長舔的呢!」——這樣子。
「那是什麼啊。」
小雪鄙視的目光,這次是轉向了美櫻。
「比別人更擅長舌是怎麼回事?燃起競爭意識的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直截了當的斥責,讓美櫻垂下了頭。
「實,實際上是,從露蒂那裡聽說了之後總覺得很羨慕……。不過真的做起來之後很開心不由得就入迷了……」
「入迷地舌舔著男性感到開心嗎。是天生的變態呢。」
「突然覺得好笑做了非常羞死人的事情了——!!人家才不是變態呢!並不是對誰都可以做,因為對方是一樹哥我才會那樣的——!!」
美櫻雙手掩面,在榻榻米上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
「只要一樹哥哥感到高興的話,即便成為變態我也不在乎。」
露蒂堂堂正正地挺起了小小的胸膛。
她能夠用高度的精神感應魔法感應到一樹的心情。她有著,只要一樹沒有感到厭惡,就主動進攻到界限為止的膽量。
「你也是很高興的吧。讓兩個女生服侍著自己,在自己臉上舔來舔去。」
「……我也是為了不輸給這樣的誘惑而在拼命地抵抗啊。」
可是能堅持抵抗到什麼時候,連自己都感到懷疑。
「露蒂太狡猾了呢。可是,我才不是變態呢……才為了讓一樹高興弄到變成變態這種地步呢……」
美櫻悶悶地橫臥在榻榻米上,用抱怨的眼神抬頭望著堂堂正正地接受了變態這樣的稱號的露蒂。一樹突然,意識到了來自女孩子的好感度。
天咲美櫻——134露蒂——106冰燈小雪——53
星風光——41 音無輝夜——無法測量
一樹的魔導禮裝〈所羅門的戒指〉,能夠測量出女孩子的好感度。
可是讓人在意的一點是輝夜前輩的好感度變得無法測量了。數值長時間上下地搖擺著,變得像是在旋轉中的開縫翼那樣無法讀取數值了。
學姐的心情,就像這個數字一樣在波動著……?
「話說回來,我要求的說明的,並不是這種變態的行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們會在這種地方?」
「什麼啊,要求說明的並不是有關舔舔的事情嗎。」
仔細想想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已經整整躺了兩天了。
——二日前的那一天,正是波折的一天。
在黃昏時跟貝婭特麗克絲的死斗。然後是出乎意料的輝夜學姐的襲擊。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被小雪救了,即便如此,還是被進一步逼得走投無路……。
把她們從那個危機中拯救出來的人,是劍技科的琥珀。到這裡為止,小雪應該還記得的。可是小雪為了讓那裡的全部人都穿上冰之靴而過度使用冰盤大舞踏,最後因為魔力醉而倒下了。從那之後——
「在那之後,我們被琥珀隱藏起來了。這裡是劍技科的學生宿舍中的其中一間。」
「劍技科?為什麼?」加擔
「魔技科有參與政府將將露蒂棄之不顧的計劃的事情,會成為魔技科的污點。琥珀她們想要從魔技科手中保護好露蒂,並向世間公開露蒂的遭遇,同時展示出劍技科的正義和實力,讓魔技科的地位喪失。」
「原來如此……我們是作為計謀的材料而被緊閉了呢。並不是處於好像來幫我們的呢。」合點
雖然不太愉快,可是可以理解,小雪這樣子低聲說道。
手機被沒收了,通過精神感應進行念話也只對在近距離的人有效。
話雖如此,如果真的想要逃出去的話也不是做不到。這裡有窗口,用召喚魔法也能簡單地把門和牆壁破壞。要監禁聖痕魔法
使是相當困難的。
可是——現在帶外面去也只會增加危險。自己到底要做些什麼混迷,才可以給這個混亂的事態帶來最好的結果,這一點必須優先考慮。
「嘛,我對魔技科跟劍技科的地位爭鬥之類的事情不感興趣就是了。」
小雪呼地嘆了一口氣。
「可是只是因為擁有神器就以為能夠戰勝輝夜學姐,這也是做夢做過頭了吧。那個人無論是魔力量也好,魔法技術也好,和契約神魔的相性也好,全部都是超出 規格外的人呢。」
輝夜學姐的強大,一樹也親身體會過了,可是小雪的話語中包含著在此之上的實感。小雪跟學姐打交道的時間要比一樹更長。
「輝夜學姐,和那個情色魔王(阿斯莫德)的相性很好嗎……」
「如果跟她本人說的話,肯定會讓她哭出來吧。那個人只花費了二個月的時間就掌握了等級十的召喚魔法了,是遙遙領先於其他人的日本記錄呢。真不知道她跟神魔的波長到底有多麼吻合。」
「……我也還有,能夠刷新那個記錄的機會啊。我馬上就能變得可以使用等級六給你們看看的。」
躺在榻榻米上,美櫻暗中燃起了對抗意識低聲嘟噥著。美櫻從入學之後才過了一個月就已經掌握到了等級五。這已經是相當快的速度了。可是召喚魔法的學習,據說是從等級五才算是是真正開始了。
「我,還在等級三呢」,露蒂眨了眨眼睛。
大概在等級七到等級八的時候畢業,這似乎是平均的速度。
「可是說到魔法才能的話,魔力量的話,不是冰燈同學要勝上一籌嗎?」
「假如只是魔力量的話,的確是我比較強……但是,魔法的才能並不是單靠這一點來決定的。而且輝夜學姐的魔力量也是相當多的了。並不是魔力量多的人就必定會變成妖精。……總覺得那個人的魔力是,像是在後天的迅速成長起來一樣。」
「魔力的量,不是生下來就決定好了的嗎?」
魔力量可以成長到何種地步,據說是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基本上確定下來了。正因為如此,在十四歲的時候,就會挑選出所羅門七十二柱騎士候補,授予謎痕。
「誰知道,關於魔法還有很多未解之謎呢。據說關於人工性地將魔法能力擴張的技術研究也在暗地裡進行著呢。」
魔法能力的人工性擴張……。所謂魔力,也就就是精神之力。
科學性的讓人的精神變質並強化魔力——這樣的人體實驗在秘密地進行著、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都市傳說,一樹也有聽說過。
「說起來還沒有向你道謝呢。明明冰燈同學都不惜弄到魔力醉地竭盡全力地幫助我們了。謝謝你,冰燈同學。」
「非常感謝你,小雪姐姐!」
露蒂也跟一樹一起對小雪表示感謝。
「我並不是想救你們。只是對學姐的做法無法接受而已。並不是因為不願意跟你們分離。只是身為人類,在道義上無法接受。只是這樣而已,沒有什麼值得讓你們道謝的。」
「真是笨蛋呢。道謝什麼的,你就老老實實地接受不就得了麼。」
美櫻慢騰騰地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
「我也姑且說一聲吧,謝謝了。話說回來你總是在過於絕妙的時機幫了一樹吧?該不會是,有目的的在做的吧?」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事純屬偶然。」
小雪稍微露出了一點動搖,變得含糊起來,漫長的沉默之後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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