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模擬戀愛(2/2)
……因為只是出來玩所以沒有佩刀,說不定是個失策。
「啊,貓!有貓!」美櫻一發出聲音,白貓就橫越眼前。
視線的來源說不定就是這隻貓。
「咕喵——♪」
美櫻突然把頭靠在一樹的肩上,發出奇怪的聲音。
「……開、開玩笑的。只是想稍微試試看是什麼感覺……」
「你常來這家店嗎?這裡應該離林崎家很遠吧。」
吃完義大利面的美櫻一邊用紙巾插嘴一邊發問。
「因為想讓家人吃到美味的餐點,磨練做菜的技術,我在休息的日子用很少的零花錢逛了很多店呢。鍊金調理的感覺就是生命。」
「……你即便不是面對劍術也很嚴肅呢。雖然確實很美味。」
對於散發輕鬆氛氛的義大利餐廳,美櫻似乎感到滿足。
「本店現在正在進行情侶限定的活動,不知道有意願參加嗎?」
過來回收空盤子的女服務生向他們開口詢問。
「等一下……我們不是情侶……」
「將會免費提供本店特製的奶油起司蛋糕喔——」
「若是可以免費吃到,就當作是那麼回事吧?」
美櫻大概是對被當成情侶感到害羞,低下了頭。
女服務生不一會兒便把蛋糕送來。
雖然不是一整個大蛋糕,不過也是沒有切片的圓形蛋糕。
旁邊配上一管紅色醬料。
「這是……草莓醬還是什麼?而且也只有一支叉子……」
「女朋友用這個草莓醬在蛋糕上寫字,然後以『啊——嗯』的方式餵男朋友的話,就免費提供奶油起司蛋糕的活動!」
「……真是甜蜜的活動。」
「來吧,這位女朋友,將平時無法傳遞的思念全部寫下來吧!請請請!」
服務生大姐姐的眼睛閃閃發光。這個人很明顯樂在其中。
看著遞過來的草莓醬,美櫻顯得不知所措。
「其、其他的客人在這個時候,都會寫些什麼啊?」
「大家都是寫些『喜歡』或是『LOVE』之類的喔。」
美櫻想要寫字,卻發出「嗚——」的低吟感到猶豫。
不過最後還是以自暴自棄的氣勢,在起司蛋糕上面寫下大大 的「笨蛋」。
「好吧,這也算是一種愛情的表達方式。」女服務員不禁苦笑。
「好了,張開嘴巴!哼,這和餵狗吃東西一樣。」
然後插起一塊蛋糕,要一樹張開嘴巴。
一樹吃了下去之後,「那麼這次輪到公主大人。」發動反擊。
「我、我自己吃!」
「那可不行,服務生在旁邊看著,得好好遵守規則才行。」
「你為什麼連這種地方都這麼頑固啊!」
「好了,天咲。啊——嗯。」
「……你啊,我一直在想能不能不要叫我天咲。」
面對一樹沒有多想的稱呼,美櫻用可怕的眼光看著他。
「之前邀請我時,不是叫我美櫻嗎……為什麼又變回原樣了。」
「咦,啊啊,對不起……美櫻,啊——嗯。」
一樹改稱呼她的名字之後,美櫻總算老實張開嘴巴。
「好吃……」紅心從臉頰泛紅的美櫻胸口輕飄飄地飛出來。
——兩個人輪流餵對方吃起司蛋糕,吃完了之後,一樹正打算結帳。
「……話說在前頭,我可沒有真的把你當成奴隸。該付的錢我還是會給喔……?」
美櫻突然變得十分老實,掏出自己的錢包。
一樹面帶苦笑加以制止。因為已經約好是由他請客。
美櫻露出不安的表情。這讓一樹覺得不太習慣。
所以離開餐廳之後,一樹主動摟住她的腰,擔任「護花使者」。
美櫻「啊。」了一聲,也主動配合把身體貼近。
只見她滿臉通紅,代表好感度上升的紅心再次飛來。
離開餐廳之後,接著去逛時尚小物的工房。
和想像中一樣喜歡漂亮物品的美櫻,在店裡「這個好可愛。」、「你穿上這個看看。」興奮不已。配合她的一樹也逐漸有了興趣,也不再抵抗在鏡子面前試穿。
——可是美櫻突然「……」瞬間陷入沉默。
「已經……很晚了。」
仿佛依依不捨的美櫻抬頭仰望天空。周圍的天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暗。
一樹正想說聲「下次再來吧」時,突然咽下已經到嘴邊的話。
他也覺察到了——即便相以朋友的心情邀請她下次再一起出來玩,也無法再次共度有如今天的時間。
今天做的事,早已超出「朋友之間的互動」的範疇。
若想再次度過像今天這樣的時光——要怎樣邀請才好。
正是因為她也覺察這一點,感到依依不捨,所以說不出口。
時間像是停止了一樣,兩個人相對無言。夕陽慢慢西沉。
「對了……稍微在那裡等一下。好,絕對不要動喔!」
美櫻突然跑進排列著工房的街道巷子。
完全摸不著頭緒的一樹獨自待在原地。
完全獨自一人——不禁十分在意從白天開始一直感覺得到的視線。
這才發現這裡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周遭昏暗並非只是時間的關係。
「……大葛格♪」
在他感到不安時,有人從背後向自己搭話。一樹嚇得往後仰。
保持警戒回頭一看——安靜的街頭站著一名大概是國中生的女孩子。
是個雖然耳朵不尖,頭髮卻像妖精一樣是銀色,散發異樣氣息的女孩子。她穿著到處破損的衣服,對著一樹露出天真爛漫的微笑。
……是誰?雖然感覺在哪裡見過,可是——
「終於能夠說話了。這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喔。因為你們一直在一起,感覺不能打擾。你們兩個人在交往嗎?如果是那樣,就太悲傷了。」
她把目光投向美櫻消失的巷口,很寂寞地念念有詞。
「……你是?」
「啊,不記得我是誰了嗎?真是過分——那麼請不要忘記今天的相遇喔,大葛格♪」
確實見過她。因為有美櫻的例子,馬上想到了。
在油菜花院時的記憶,在腦海里地描繪出一個人的身影。
但是記憶中感覺與這個孩子很像的人,並非是這種顏色的頭髮。
而且這裡距離油菜花院相當遠。
因為有太多不同,不由得提出「你是誰?」這樣的疑問。
少女突然「嗚。」地繃緊表情。
「不好……看到大葛格之後,變得無法忍耐了……」
「忍耐……喂,你沒事吧?看起來好像很痛苦!」
「沒問題……明明才剛相逢,如果突然做出『那種事』,肯定會離不開吧……請不要討厭我喔,大葛格……呼、呼呼呼……♪」
少女發出有如抽搐的怪異笑聲。
散發異樣氛圍的少女,面對小巷「啊!」了一聲。
「好像回來了……在約會時跟其他女孩子說話的話,小美櫻肯定會生氣吧。雖然很捨不得……雖然想做那種事情想的不得了,真是可惜……」
「等一下,你的名字是……『香耶』吧!」
「正確!謝謝你,大葛格!請別忘記……今天的相遇喔,大葛格!呵呵呵、呵呵……!」
香耶背對這裡,朝著昏暗的巷子跑走了——
雖然這麼說有點怪……不過簡直就像遇到幽靈。
「一樹!……有好好地聽我的話等我回來啊!了不起!」
就如同香耶的預料,美櫻從其他巷子跑來。
露出開心笑臉返回的美櫻,手上拿著某個小包裹。
「這個之後再告訴你!再忍耐一會兒吧。呵呵呵♪」
「……話說回來,美櫻知道油菜花院現在怎麼了嗎?」
「油菜花院?我被天咲家收養之後,再也沒有去過……畢竟很遠。」
「是啊……不是想到就能過去看看的地方。」
說起來最近這一年,基本上也沒有什麼電話和簡訊的聯絡。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剛才我見到香耶了,頭髮變成銀色的香耶。」
「咦……香耶?香耶……等一下!你是說那個『香耶』?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而且她的頭髮是黑色吧?」
美櫻很不可思議地偏頭思考。是啊,從距離和外表特徵來看,香耶出現在這裡是很不自然的事……感覺就像作個白日夢。
不過沒有實際見到她的美櫻,馬上恢復心情。
「啊,接下來去那邊的工房看看吧!抓緊時間,店要關門囉!」
她抓起仍然為了不可思議的少女感到疑惑的一樹的手到處晃。
「……星星都出來了。今天差不多到此為止吧。」
所有的工房都關門了,兩個人踏上返回學院的歸途。
美櫻把拿在手上的包裹遞給一樹:
「這個……給你。可以打開來看喔。」
打開包裹一看,只見裡面是仿照鳥羽形狀的項鍊正在一閃一閃發光。
「……和我的是一樣的喔!因為你也可以使用菲尼克斯的魔法!是由我經常光顧的工房鍊金術師打造,是名為紅玉銀(AppleSilver)這種走在時尚尖端的飾品喔!好了,戴吧戴吧。」
她是在意我請她吃飯那件事吧。
紅玉銀——正如名字所示,是把銀飾品的一部分轉化為氧化鋁,也就是紅寶石,在上面畫出大理石花紋。是種高級的鍊金術。
有深度的深紅和白銀的光輝層層疊疊,就好像凍結的火焰。
「之前還覺得不太起眼,也許是我錯了……嗯,這不是很帥嗎!……你要還禮也可以哦。你當然會還禮吧。還禮,還禮。」
美櫻以不自然的模樣不停說著還禮。一樹這才恍然大悟。
「那麼下次讓我向你表達謝意吧。就像今天這樣,請允許我再次做你的護花使者。」
是這麼回事啊……還是需要理由。我也是,她也是。
用美少女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選到正確的選項。
美櫻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大量紅心從胸口飛出來。
「……真是沒辦法呢!既然是謝禮就沒辦法了!可以啊,下次再像今天這樣陪你吧!」
一樹的眼前出現圖表,這才發現好感度已經超過100.
……100這個數字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不管什麼理由,正視這個數字的話……
美櫻突然抓起一樹的左手,舉到自己的胸前:
「這是向擔任女孩子護花使者的男孩子表示感謝的證明喔。」
輕輕彎腰的美櫻在一樹的左手吻了一下。
嘴唇的溫暖傳了過來,美櫻害羞地背對一樹。
跟以前不一樣,看著已經成長的女孩子後背,一樹如此心想。
自己如今對美櫻的感情,也許跟以前對MIO的感情不同……
——可是那個溫暖的感覺馬上冷卻。
一樹發現有魔力在成型——這是發動魔法的感覺。
好快。已經發動了。魔力的流向是從背後——朝這邊過來了!
一樹猛力從背後抱住美櫻。
「咦?等、等一下,你突然做什麼啊?」
「……危險!」
一樹就這樣抱著美櫻奔跑。
咚!美櫻剛才所在的位置,被巨大的瓦礫砸得粉碎。
「魔、魔法?」一樹懷裡的美櫻發出悲鳴。
一樹一邊閃躲一邊回頭,只見一個穿得髒兮兮的男人追來。
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以有些不正常的眼神怒視一樹和美櫻。
年紀大約與一樹相仿的男人。可是他使用的魔法明顯——不是通常魔法!
「非法魔法使……狩獵聖痕嗎?」
男人的體內在發光。一樹睜大眼睛。這傢伙沒有詠唱咒文!
「……瓦礫彈(Block Shoot)。」
無機質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部分柏油路面剝落浮在空中。
接著瓦礫就此飛來。一樹抱著美櫻蛇行奔跑迴避。
「等、等一下,一樹!這、這是……公主抱……」
「……瓦礫彈。」
雖然是容易迴避的直線攻擊魔法……誕生因為不需要詠唱,所以不斷射來!
「美櫻,我負責迴避,你快使用召喚魔法!」
「笨、笨蛋!這個姿勢我怎麼可能集中精神!」
「我倒覺得這是不錯的戰術……現在的我無法使用刀和召喚魔法。」
一樹的魔力幾乎在之前的特訓耗盡。如今連使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的餘裕都沒有,只能透過預先判讀,才能勉強躲避掉對方的攻擊。
「……不妙,手開始酸了……」
「喂,你是在說我很重嗎!」
「比刀要重。」
「你是說刀比我可愛嗎!這種程度,我靠自己就有辦法解決!」
好好看著吧——如此說道的美櫻掙脫一樹的手輕巧著地。然後——
「將接觸到的東西全部燒盡……無從靠近的否定灼熱!炎勢鎧(SelfBurning)!」
美櫻把一隻手舉到空中,在周圍捲起火焰漩渦,化成護身的鎧甲。
朝美櫻飛來的瓦礫都被炎之鎧一一燒掉,化為在空中飄散的灰燼。
「新的召喚魔法……菲尼克斯的等級3嗎?」
菲尼克斯的等級3魔法似乎是防禦魔法。
因為防禦魔法的發動對象是自己,沒有必要指定坐標,所以詠唱時間很短。
而且與防禦魔力相比,能夠使用少量的魔力更有效率地保護自己。雖然根據屬性的不同,會對攻擊產生優缺點,還是能作為戰鬥基本的召喚魔法。
「……螺旋華!」美櫻發動反擊的攻擊魔法。
「土神屏風(Titan Wall)。」
令人感覺不快的男人沒有顯露任何感情,用力踩踏地面。
原地聳立厚重的土之障壁。炎之羽就這麼被輕易彈飛。
「……瓦礫彈。」「螺旋華!」「瓦礫彈……」
美櫻和男人的攻擊魔法交錯,然後都被彼此的防禦魔法抵消。
可是……長期戰對這邊很不利。對方的魔法接連不斷射來。
另一方面,連展開魔導禮裝的時間都沒有,不停詠唱召喚魔法的美櫻魔力效率大幅下降。再這樣勉強下去,魔力很快就會枯竭吧。
至少得想辦法為她爭取時間,但是現在的我既沒有刀也沒有魔力!
一樹感到著急的剎那——感覺背後出現爆發性的魔力。
回頭一看,閃爍紫色魔力的輝夜學姐就在那裡。
「輝夜學姐!」
捲起漩渦的魔力量完全不是同個等級——是一樹他們望塵莫及的高等級召喚魔法。
「無形無言的影啊,化作悠遊於妄念孕育黑暗中的魚!惡夢的起源,唯物流轉,回應恐怖和期待,將其吞噬……!影底之暗(DeepSpector)!」
咕咕咕……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頓時響徹四方。
在土壁的另一側,男人背後的「影」突然膨脹,變成只有黑色臉龐的巨大怪物。男子大吃一驚,怪物在他回頭的瞬間長大嘴巴,把男人一口吞了下去——有如從水面探頭的鯊魚。
激烈的藍光閃爍,男人瞬間用防衛魔力保護身體,從怪物口中逃出來。
雖然免於陷入魔力醉的狀態,但是明顯看得出來魔力差不多耗盡了。
「土遁土畜生(Land Escape)!」
為了引出僅剩的魔力,男人放聲大叫。
男人變成巨大的蛇,嘴巴突然往前突出,鼻子和嘴唇同化,眼睛失去眼白,所有的頭髮脫落。四肢與軀體融為一體,奇形怪狀的變化最後變成大蛇。接著他鑽進柏油里,像是與地面同化一般把身體埋進去。
「又讓他給跑了!」輝夜學姐發出後悔的聲音。
「學姐……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時同樣穿著魔導禮裝的星風學姐和小雪從輝夜學姐的後面跑來。
學姐等人是在這個假日承接任務,追捕狩獵聖痕。
「光在這裡追趕的是名叫『土蛇』的非法魔法使……契約神魔不明……因為使用哪個脫離的魔法能夠馬上逃跑,所以沒辦法抓到他。」
「那就是非法魔法使啊……那傢伙的魔法詠唱時間幾乎是零……」
「非法魔法使基本上都是這樣。他們是用把神魔召喚到自己體內的『憑依召喚(Drive)』的契約方式。我們的聖痕魔法必須透過詠唱咒文,向在歪界的神魔要求魔法現象,但是他們不需要傳遞意思的過程,所以可以迅速地以少量的魔力,高效率發動神魔之力。」
「也就是說比起我們的召喚魔法,非法魔法使要強上許多嗎?」
「說得明白一點就是這樣。所以我們才必須採用與劍士協力的戰術。」
「但是那樣並非全是好事。」
星風學姐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接著輝夜學姐的話繼續說下去:
「使用憑依召喚的話,使用魔法越多,精神就會越快被神魔侵蝕,最後被奪走肉體。不過在神魔奪走肉體之前,一般都會因此精神錯亂而發狂。騎士團捉到的基本上都是這種人。」
「但是那個『土蛇』或許很快就會被奪走肉體。毫無疑問。還以為那一擊能把他的魔力完全消滅,沒想到又讓他跑掉了……」
那個男人的眼睛完全沒有任何感情。那就是被神魔侵蝕精神的男人……
「不該以活捉為目標……應該用地獄想火殺了他。」
輝夜學姐以陰沉的語調低聲說道,一樹不禁打個寒顫。
「正如老師所說,也許我還是太天真了……」
那個側臉不是一樹看過的溫柔俏皮學姐。是有著深刻陰影——
「學姐……殺過人嗎?」
若是要成為騎士,毫無疑問一定要有這個覺悟。
「那種經驗……怎麼可能有啊。」
但是在下個瞬間,輝夜學姐的嚴肅表情就此消失無蹤。
「話、話說回來,弟弟你們是在約、約會結束準備回去嗎?星星如此漂亮,真是個美麗的夜晚呢!」
星風學姐為了驅散這個暗沉的氣氛,用興奮的聲音發問。
「才不是約會呢!」美櫻連忙否定。
緊張的空氣慢慢放鬆。一樹不經意地看到學姐她們的打扮。
輝夜學姐因為是實戰,所以沒有披上長袍,而是一身超級暴露的魔導禮裝。
星風學姐的魔導禮裝是無袖樣式,從肩膀露出的聖痕覆蓋整個手臂。感覺有種「騎士」的凜然模樣,不過暴露程度還是很高。
小雪的魔導禮裝是有如白色學校泳裝的緊身衣。在肩膀和大腿的位置看得到聖痕,果然也很暴露。
在黑暗的夜晚隱約發出光芒……即使是用冷靜的眼神觀察還是有點刺激。
「喂,你該不會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學姐她們吧?」
「真是的,弟弟,不可以用奇怪的眼神看喔!這可是為了作戰的打扮。」
輝夜學姐變化平時的學姐,大方地笑著責備一樹。
「……用過召喚魔法稍微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
應該已經達成目標。美櫻 的好感度大幅提升。
一樹關掉房間的燈,筋疲力盡躺在床上。
可是——腦里沒有出現咒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想要使用螺旋華時,腦里自然而然就出現咒文。但是現在即便在腦中要求更多的魔法,也沒有出現新的咒文。
「真奇怪,如果是好感度100,不可能無法使用啊……」
和一樹睡在一起的蕾梅念念有詞。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有秘技的。」
「……秘技?如果有那種東西,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好感度建立的魔力迴路,能透過魔術性的接觸暫時擴張。」
「魔術性的接觸……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你只要回想起和蕾梅訂下契約時的場景就行了。喂,不要臉紅!也就是接吻。KISS,只有KISS就可以短時間內擴張迴路,暫時可以使用所有等級的召喚魔法。比
賽什麼的大概可以輕鬆取勝吧。」
「……不、不行。怎麼可能為了取得勝利而接吻。」
「不過透過接吻擴張迴路之後,之後就會產生抗性,同個對象無法第二次使用秘技。因此能夠不用最好還是別用。這可是最終王牌。」
「誰要用那種作弊的王牌啊……」
但是……能夠使用所有等級,也就是說可以「完全召喚」嗎?
「——弟弟。」
就在這時,門發出聲音打開,門外傳來輝夜學姐的聲音。
為了不被看到他們一起睡覺,蕾梅消除身影回到歪界。
「!」出現在門外的學姐還是魔導禮裝打扮,一樹屏住呼吸壓抑差點發出的叫聲。
「弟弟……」有如浸泡在糖漿里的果實一般甜美的聲音。
輝夜學姐突然撲到一樹的床上,緊緊摟住一樹。
「弟弟真的很可愛呢。」
耳邊響起詭異的低語。
雖然差點不由自主著迷,但是這樣果然不是平常的學姐!
「學姐,對不起!請恢復原樣吧!」
一樹先是道歉,再以雙手同時拍打學姐的臉頰。
啪!被打臉的學姐「呀!」叫了一聲。
學姐的眼睛發出妖艷的紫色——然後慢慢變回原來的顏色。
「……吧。」學姐低聲念念有詞。
「咦?」一樹不禁反問,就在此時,眼淚從學姐的眼裡撲簌撲簌流下來。
突然被學姐襲擊,然後她又哭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是的,不是的!這是因為阿斯莫德是掌管色慾的惡魔……所以在召喚之後,因為副作用,精神狀態偶爾會變得很奇怪……但是我沒有這個打算……」
「學姐,請冷靜下來!」
一樹坐在床上與她面對面,輕輕壓住學姐的肩膀。
「不是的,我想和弟弟的交情變得更好也是,和弟弟是男孩子完全沒有關係!所以請不要輕視我……!」
……學姐原來在意這種事啊。
理解這一點的同時,也希望她不要看錯自己。
「學姐。」一邊這樣呼喚,一樹再次用雙手抱住輝夜學姐的臉頰。
沒關係的。身體不由自主行動,因為這是與鼎哭泣時相同的應對方法。
「事到如今不可能誤解吧。在我還不適應學院時幫助我,把身為劍士的我成為同志,期待我成為連接魔技科和劍技科的橋樑……我不可能認為學姐至今為止的溫柔都是受阿斯莫德的影響吧。」
「弟弟……」
一樹目不轉睛看著她,以勸說的形式向她傳達自己的心情。
「初次見面時,學姐說過我很特別,那不是因為我是唯一的男生,而是因為我是劍士。我知道這件事之後真的很開心。請不要把我想成會懷疑學姐溫柔的人。」
輝夜學姐終於冷靜下來,雖然眼眶含著淚水,但是已經露出平靜的笑容。
「我很喜歡——弟弟這種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的態度。」
就在這時,從學姐胸口輕飄飄地浮現鑰匙。
接著吸進一樹的戒指里。就和美櫻當時一樣。
下一個瞬間,學姐再次抱住一樹的胸口。
「對不起,再讓我待一會兒……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奇怪的意思,再讓我保持這個模樣吧……我真的很不安。隨便把弟弟說出連接魔技科和劍技科的橋樑,擅自期待……擅自地把你當成心靈的支柱。任性地把這些事強加在你的身上。」
「但是我對此感到很開心喔。」
雖然之後的麗茲麗莎老師和美櫻也對自己很溫柔,但是一開始「需要我」的人是學姐。如果沒有這件事,感覺會更加迷失自我。
「我明明是學姐,或許老是在向你撒嬌。總覺得弟弟雖然年紀比我小,卻有如哥哥一樣。大概是因為我的哥哥也是劍士吧……雖然已經去世了。」
輝夜學姐大概是想起什麼往事,吸了一下鼻子。
「好……充電完成!輝夜學姐已經沒事了……從明天開始又要加油特訓哦,弟弟!但是可不要搞錯了。我會給弟弟特殊待遇,不是因為男孩子,而是弟子的緣故喔……晚安!」
以有點掩飾害羞的激動情緒說完,輝夜學姐就此離開。
「……音無輝夜的好感度超過65,魔力迴路已經連接囉。」
蕾梅接著實體化。就在此時,一樹的心臟劇烈跳動。
不,等一下。學姐的好感度也不是什麼戀愛。
一樹鑽進棉被裡,閉上眼睛。總覺得會作奇怪的夢。
「明明直到剛才為止都那么正直,在奇怪的地方卻很膽小。」
蕾梅以受不了的模樣開口。
「到底是為什麼呢?你明明希望對方相信自己自己卻不能完全相信對方……喂,怎麼,已經睡著了嗎?聽我說啊!」
†
「亮……不能對那兩個人出手喔。明明是為了讓那兩個人回到與我相同的地方才狩獵聖痕,要是對他們出手就本末倒置了。」
昏暗的廢墟里,響起少女的聲音。
那是一樹稱呼她香耶的少女,和非法魔法使「土蛇」。
兩個人住在未能復興,就此放任不管的廢墟里。
原本是飯店的廢墟設備相當充實,是受到許多遊民歡迎的地方,但是他們都被在半年前過來這裡的香耶和土蛇趕出去了。
「那兩個人是重要的人,所以不能動他們。因為是我重要的人——由我來殺。」
香耶感到頭痛……我剛才說了什麼?
感覺自己剛剛說了不合理的奇怪發言。重要的人——殺?
「總而言之,不能對那兩個人出手。沒錯,我們之所以狩獵聖痕,是因為擊潰騎士團就能把那兩人從聖痕之中解放,回到我們的身邊。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對,本末倒置……」
然而即使他們回來,油菜花院也已經不在了。
「亮,你連回應都做不到了嗎?……真是不舒服。」
香耶向沉默的男人投向厭惡的眼神。心不在焉坐在床上的土蛇——亮以爬蟲類一般的眼睛盯著前人留下來的牆上塗鴉。
為什麼我會和這麼詭異的傢伙在一起。
……因為最喜歡的油菜花院的大家,之前全部殺光了。
不不,還是跑掉了……?記憶很模糊……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不在了。所以我才來找大葛格和小美櫻。
所以——那兩個人也必須殺掉。這次不會讓他們跑掉了。
香耶的頭陣陣作痛。是重要的人所以要殺掉,這個理論太奇怪了。
我在想著非常瘋狂的事。在街上遇到大葛格時也是在拼命抑制這種衝動。這種衝動絕對很奇怪。
發作時把孤兒院的大家殺掉也是……明明後悔到失去顏色。明明不想對大葛格和小美櫻做同樣的事。
明明只是想回到與過去的油菜花院一樣的溫暖地方。
大葛格和小美櫻離開之後,每天都在寂寞哭泣,於是在夢中遇見不認識的神魔。那時大概就是一切的開端吧。
「和我訂下契約,就可以給你和那兩個人相同的力量喔。」那個神魔是這麼說的。
香耶也知道有以魔法之力作為誘餌,想要侵占人類精神的神魔。
可是那種神魔……感覺只是純粹同情香耶的遭遇,為了能夠再次遇到那兩個人,借給自己力量。所以幼小的香耶聽信甜美的耳語。相信了它。
可是自從和那個神魔訂下契約以來,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奇怪。
若是很重視某人,就會想要殺掉那個人。
……知道自己來到東京就能與那兩個人重逢。成為劍士的大葛格也好,成為魔法使的小美櫻也罷,早晚都會進入騎士學院。
所以一邊狩獵聖痕,一邊等待與那兩個人重逢的時刻。
最後剩下我最重要的人們。明明只是純粹對重逢感到開心——這股衝動到底是什麼?
「……這樣果然很奇怪……你對我做了什麼?把我的腦袋還來!餵……回答我 ,洛基,洛基!」
香耶抱著自己痛苦的腦袋。質問侵食腦袋的神魔。
可是不管經過多久,都沒有任何回答。被騙了。也許是被騙了……
想再見一次大葛格……但是如果見到他,肯定會忍不住……
記得在下周周末,騎士學院將會舉行學科對抗賽。
這是潛入平時禁止一般人進入的學院的好機會。
即使不在街上亂晃,那一天肯定能夠見到大葛格。
好想見你,好想再見一次大葛格……想殺了你!
香耶甩動
脫色的頭髮,抓抓自己的 頭。
對於她的瘋狂,旁邊的亮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繼續盯著牆上的塗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