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嫁接巧術(2/2)
袁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順利辦成了一件事。這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婦人進來了,她端著茶放在茶几上,又一副討好的模樣,上來給袁珙捶腿。
雷填欲言又止,終於小心翼翼地拱手道:「那耿浩恐怕會認為,袁寺卿這家妓便是您的親戚……」
袁珙瞪眼道:「他要這麼想,我有啥辦法?我確實有個寡居的同族親戚,沒騙他!雷科官也見過,就是去年在我府上,那個長得像彌勒佛、腰比水桶還粗的。」
「記得記得!」雷填點頭道。
美婦人掩嘴笑道:「哪有這麼說自家人的呀?」
袁珙正色道:「我只是實話實說,難道說錯了?不過今天的事兒,咱們也得說好了;得告訴耿浩,今日我那親戚也在馬車上……」袁珙轉頭看向美人,「你便正在服侍她。」
二人應了一聲,雷填道:「如此倒也說得通了。耿浩所見者,乃袁夫人的侍女,他自己誤會了而已。」
「正是如此。」袁珙道,「要是耿浩嫌丑,便讓他把你明媒正娶了去,我沒啥不願意的!」
雷填拜道:「袁寺卿英明!」
袁珙冷冷道:「江陰侯剛倒霉,耿浩立刻把自己的夫人休了;接著張輔拉攏他,這才幾天就背叛了張輔!咱們與他講究那麼多規矩作甚!」
美婦人撅起嘴|兒道:「那您還要把人家往火坑裡推?」
袁珙笑道:「不管怎樣耿家不是尋常門戶,耿浩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怎會願意娶你這樣出身低賤的人?你想跳火坑,還跳不進去哩。」
「哈哈……」雷填和袁珙頓時大笑了幾聲。
雷填道:「耿浩怎會覺得長興侯爵位,他還有希望?如此明顯的事,起先袁寺卿說起,下官生怕他不信哩!」
袁珙道:「人願意相信甚麼,那是別人的事。本官不是他|爹,沒必要管那麼多。只要他相信,咱們便許諾好了。」
「袁寺卿言之有理。」雷填拜道,不再多說。
他們只談論了一會兒,袁珙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接著與雷填道別、走出了別院。袁珙依舊乘坐著那輛馬車,回千步廊的太常寺衙署去了。
一進洪武門,走上千步廊,千步廊那街口的左邊就是太常寺,實在是最方便進出的衙門。不過袁珙路過大門口,並沒有進去,而徑直往北走,去五軍都督府找徐輝祖。
五軍都督府有五個衙門,徐輝祖在最北邊的中軍都督府任職。門口坐著兩個百無聊賴的錦衣衛軍士,袁珙也不迴避他們;畢竟錦衣衛看到了甚麼並不要緊,最重要的還是聖上心裡的意思。
袁珙見到徐輝祖,二人只寒暄了一兩句話,袁珙急著就把耿浩寫的文章掏了出來,默默地遞上去。
徐輝祖看了袁珙一眼,接過東西立刻開始看內容。
沒一會兒,徐輝祖便生氣得臉上棗紅,他把紙拍在桌案上,冷冷說道:「俺早就說過,那些出身寒微的人,一旦身居高位,可不一定是甚麼好事!有些人是毫無氣度,幹的事儘是下三濫手段;毫無心胸,大敵當前、仍不顧國家社稷天下萬民,勾心鬥角!」
袁珙附和道:「魏國公言之有理。那邊此時才對付吳高,不過是落井下石,毫無作用;我看恐怕是項莊舞劍,寧遠侯何福才是沛公。」
徐輝祖點點頭,用冷靜的敘述口氣道:「寧遠侯應該是冤枉的。」接著他又道,「何福這個人是有一些城府,像何祿的事、便從來沒對俺提起過;但畢竟何家在元韃朝就是高門大戶,何福還是很可靠的人,應該不會幹那些鋌而走險孤注一擲的事。俺之前毫無憑據的猜測,確實太過巧合了。」
袁珙沉聲道:「咱們一定得保寧遠侯。朝中咱們的同僚,本來對張輔等人並無成見,但張輔也做得太過分、太明顯!現在他簡直不擇手段,一點規矩都不顧了。」
徐輝祖應了一聲,沉吟片刻又道:「不過這事兒得勸勸聖上,先別責怪張輔,可以給何福透個氣,叫他安心帶兵。一切應以大局為重。」
袁珙躬身一拜,充滿著敬意道:「大明有魏國公,幸甚矣!」
袁珙直起腰後,接著說道:「要不要稍微提醒一下張輔,免得他以後太過分。」
徐輝祖立刻搖頭道:「時機不妥。若是聖上派人去敲打張輔,不管言辭輕重,張輔總是會揣度出更多的意思。那般景況,不利於即將到來的湖廣大戰。相比之下,俺還是更相信何福,何福能顧全大局。」
袁珙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頭道:「便照魏國公之意,這事兒暫且先不與張輔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