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生界和穿青人(1/2)
幾天時間漸漸過去了,漢王府終下達了一道不太合理的命令。讓雲南府城的文武官員,以及周圍各地的知府、軍民指揮使、衛指揮使等官,後天到漢王府,祭祀先帝的靈位。
此時中秋節已經過了,在這段時間裡,朱高煦倒不是只在等待。
他做了很多事,只是沒再出昆明城。比如他昨天派遣了一個百戶隊偽裝成商幫,提前出發去了豆沙關。
本來大伙兒商量的結果,大軍不會走五尺道;那條路有幾段路既不能行車、也不能騎馬,行軍會很慢,也容易擁堵。不過雲南入川的道路一共就三條,先拿下五尺道的重要關隘,總之不是壞事。
朱高煦還聽取了各種各樣的稟報,以及幾個文武的建議,與他們推敲了一套大概方略……當然祭祀的事也做了不少準備。
……今天的風還是很大,朱高煦想到一句「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話,又覺得不太應景。
他帶著幾個部將以及一隊親兵,開始巡視漢王府周圍的各校場。
前不久征安南之戰,朱高煦帶走了過半護衛軍;期間漢王府又須將士戍守,大多護衛軍便未遣散去軍屯。等安南國的人馬撤回雲南後,三護衛幾乎都駐紮漢王府內外。
這時他到了北邊廣智門軍營。軍營營房就在校場附近,此地現在駐紮的是中護衛大部人馬,指揮使韋達。這裡的武將們都來迎接了,朱高煦隨便問一些戍守換防之類的事。接著他走進一間署房,便揮手讓大伙兒散了。
當年燕王府發動「靖難之役」,已經過去九年,朱高煦試圖感受其中隱約的關係。忽然他想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靳石頭。靖難初這個小卒年紀不大,頭兩次偶然與之攀談,朱高煦連名字也沒記住。
「靳石頭在中護衛?」朱高煦問韋達,「征安南國之戰時,他與安南人阮智去升龍城打探消息,立了功,我說過讓他做百戶。」
韋達恍然道:「末將馬上叫他過來!」
等了一小會兒,靳石頭便跑步到了這間兵營署房,他氣喘吁吁地抱拳道:「末將靳石頭,拜見王爺!」
朱高煦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他打量了靳石頭兩眼,看到此人已經完全長成了一個敦實黝黑的漢子……畢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少年郎也正該變成這個樣子了。
朱高煦開口道:「最近整個城裡都有些風聲,靳百戶是甚麼想法?」
靳石頭正色道:「末將等唯王爺是命!」
朱高煦皺眉道:「我問你自己怎麼想的。」
靳石頭想了好一會兒,有點尷尬道:「王爺,末將嘴笨……」
朱高煦忽然和氣地笑了一下,改口道:「我記得在安南國時,你說想一刀砍了你那媳婦,沒殺罷?」
當時靳石頭說過他媳婦有個姘頭……朱高煦一提起此事,旁邊的大將們都不禁憋起了笑。過去的時間不久,經人提起、大將們似乎想起來了。
靳石頭的臉頓時漲|紅,搖頭道:「沒有。俺升了官,那娘們悔得很,又是認錯又是討好。俺想著孩兒還是親|娘養著好,終究是算了。不過俺一回來就在外頭找到了個相好,現在拿著官俸,里里外外當著大爺,挺舒坦……」
「哈哈哈……」幾個大將終於憋不住了,頓時哄堂大笑。
才過去了幾個月,靳石頭的想法、與當初已是完全不同。一個人的心境,或許並不是慢慢改變的,而是一瞬間變的。
朱高煦沉吟道:「若是傳言成了真,本王起兵了,你怕不怕?甘願不甘願跟著干?」
如此直接的話說出來,屋子裡馬上安靜下來。
靳石頭想了一陣,說道:「在王爺面前說句掏心窩的話,俺真沒覺得怕。王爺是先帝的皇子,手裡有那麼多兵,不是俺一個人為您干那大事。王爺打仗也沒害過弟兄們!」
他停頓了一下,一本正經地繼續道:「大事俺也想不明白,不過心裡明白一件事,王爺比俺富貴多了、也厲害多了!這些年俺聽命於王爺,王爺心裡也想著俺們。王爺說干、那自然要干!再說了,俺能從軍士升百戶,將來王爺打下了江山,俺這官指不定還得升一升……」
「靳百戶說話不知輕重,王爺恕罪。」韋達立刻抱拳道。
朱高煦道:「不想做將軍的軍士,不是好軍士。」他接著又問:「靳百戶手下的弟兄,都是甚麼說法?」
靳石頭比剛才放鬆了不少,大約是朱高煦表現很隨和、也一直沒怪他說錯話,讓他莫名產生了某種自信。
靳石頭尋思了一會兒,說道:「說啥的都有。好些人和俺當年一個德性,壓根不會想戰場上的難處,巴不得早點干。他們聽了些風和雨就做起了夢,成日指望著王爺這樣威武有名分的大人物,帶著大伙兒奔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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