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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哪裡見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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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肖文才還在痛苦地哭哼著,他滿頭都是水,分不清是汗水、淚水,還是被潑的涼水。看來他剛才昏過去了一次,而用刑的時候是不准「犯人」昏厥的,須得用涼水澆醒繼續用刑!地面上也一片水澤,不知究竟是一些甚麼水。

高賢寧走上去,拔掉肖文才嘴裡的布團,見他馬上就哭了起來、在椅子上掙扎了一陣。

高賢寧看了一眼肖文才指甲縫裡緩緩滴在地上的血珠,說道:「方才只是最輕巧之刑,你若一次不招,酷-刑便會不斷加重。錦衣衛的酷-刑,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一個讀書舉人,能承受多久?且咱們已經知道你的姓名籍貫,便能拿你家裡的人審問。你不招,咱們也能查出真相!」

肖文才從牙縫裡吸著氣,痛得直哭。

高賢寧又問道:「招不招?」

等了片刻,高賢寧又轉頭對張盛道:「張指揮……」

「我招,招了!」肖文才忽然哭道。

高賢寧道:「你若敢說半句假話,剛才的酷-刑,便會反覆過十遍!」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旁邊的桌案後面,從硯台上提起了已經準備好的毛筆。

「馬公是誰?」高賢寧徑直問道。

肖文才愣了一下,搖頭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大人說的是誰。」

高賢寧正在書寫的筆微微一頓,抬頭看了肖文才一眼,又問:「亂葬崗那裡埋的王氏,是你甚麼人?」

肖文才道:「她與在下青梅竹馬,雖未過門,卻已私定終身。「

「啥?!」姚芳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高賢寧轉頭瞪了姚芳一眼,又問肖文才:「如此說來,你們肖家與王艮家不僅是同鄉,更是幾乎成為姻親?那王氏身上常備有毒藥,你可知道?」

肖文才點頭道:「王修撰(王艮)家與我肖家乃世交。王修撰為建文帝殉國,後被御史陳瑛彈劾,紀綱奉旨將王家抄斬!王家男丁女眷幾盡被殺,王修撰之女、王娘子被送入了教坊司。那時我們家嚇得不輕,本來想斷絕與王家人的一切來往。可是……

可大伯說,朝廷遲早會查到肖家頭上!那時錦衣衛奉旨、正對建文朝舊人進行瓜蔓抄,形勢十分可怕!因此大伯便吩咐我,利用與王娘子的關係、聯絡王娘子。在大伯的授意之下,我又叫王娘子,設法靠近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姚芳……」

肖文才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姚芳。姚芳的神情十分複雜,他此時反而沒有惱羞成怒了,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

高賢寧見肖文才閉上了口,便問了一句:「靠近姚芳作甚?」

肖文才道:「當時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很得聖寵;抄家殺人的事,都是錦衣衛在辦。我們在姚芳身邊安插一個人,便能早早知道,錦衣衛會不會查到肖家頭上、誅連肖家。

姚芳不僅是錦衣衛的人,早在建文朝、他便是燕王府心腹謀臣姚廣孝安插的人,必定能知道很多事情!

這些事都是大伯告訴我的。大伯說姚芳在外金川門協助過李景隆開門、應是燕王府奸諜;從那時起大伯才去查探姚芳的行蹤,發現了姚芳進出慶壽寺。因此我們猜測錦衣衛的姚芳,同時是姚廣孝的人。」

高賢寧問道:「你大伯是誰?」

肖文才道:「他的名諱是肖繼恩……」

高賢寧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說詳細一些。你已經招-供那麼多事了,現在即便有所隱瞞,咱們也能查得出來,對你有害無益!」

肖文才仍然沉默著。

高賢寧沉住氣等著,他覺得肖文才還會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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