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巧妙的手法(2/2)
因此,當我猜到父皇不會立我為太子之後,也沒有怨恨不滿……我若不是他兒子,根本沒有機會帶兵馳騁沙場立功,還談什麼居功自傲?」
「王爺言下之意,是要我把這些話帶回去麼?」
朱高煦聽罷轉頭看著姚姬,只見她美艷的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一點猜忌、有一點戲謔。明亮有神的眼睛、就像明鏡似的心……但她表現出來的意思,真的誤會朱高煦了。
「我確實說的是心裡話。」朱高煦一本正經道。
「好罷。」姚姬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朱高煦輕嘆了一口氣,放鬆身體,擺了個勉強還算舒適的姿勢仰在那裡,眼睛也閉上了。
姚姬的聲音在耳邊道:「王爺這麼想、確沒什麼不對,只不過許多富貴子弟不會這麼想罷了。那些人,會認為得到的、都是應得的;若是別人以後給的不夠,就會心生怨恨了。」
她今天說話的口氣非常溫柔,有時候吐字仿若沒經過嗓子,只有細若遊絲的氣息。
「你說得很有道理。」朱高煦頓時睜開眼睛,「所以我覺得,曾經一無所有的人、得到的東西很少的人,反而更懂得感恩。」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朱高煦又沉吟道,「你今天對我那麼好,為何有時又很冷漠?」
姚姬依舊保持著剛才那樣的溫柔,仿若在朱高煦耳際低吟,「對王爺冷淡時,亦非對你不好。正因想用心對你,才糾纏徘徊於自己的身份,心緒煩亂、不知如何面對王爺,怎能不冷?」
「哦……」朱高煦若有所思,仿佛在捕捉著白汽中虛無縹緲的輕飄飄的柳絮,他點頭道,「好像有道理。」
過了一會兒朱高煦洗好了,便不想繼續呆在一隻桶里。他的身材長得很高壯,在浴桶里覺得憋屈。
姚姬為他擦乾皮膚上的水,又拿起乾淨的里襯和尋常穿的衣服,服侍他穿衣。
在大明朝無論什麼衣裳都沒有紐扣,而是用衣帶,有些地方需要系住以穩固位置。
朱高煦站在那裡,展開雙臂等著,姚姬便攔腰環抱朱高煦的腰、以便伸手將衣帶從他後面拉過來。他沒動彈,十分受用地聞著她身上的清香,欣賞那雙靈巧雪白的小手、系衣帶時的好看動作。
這時他發現姚姬系帶子的方式十分奇特、巧妙,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手法,他忍不住輕輕拉扯了一下衣裳。
「散不了。」姚姬抬頭看了他一眼。
朱高煦點頭道:「只是覺得稀奇。」
姚姬忙著系好衣帶,才輕聲道:「我是有親生父母的,不過我不是他們養大的……若他們在,我何至於在王爺身邊做出賣別人的勾當?」
朱高煦不置可否,他想到了徐妙錦的經歷,妙錦好像是親生父母養大的。但他沒有吭聲打斷姚姬的話,只要身邊的人願意對他傾述,多半時候他都是很願意聽的。
果然姚姬繼續道:「說來也奇怪。我離開生父時還小,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得了,卻記得他教我系帶子的法子。」
「原來是這麼學來的。」朱高煦點了一下頭,又不動聲色問道,「他們……姚姬的生父母為何不在了?」
姚姬的神情變得有點傷感,「都是聽親戚說的,爹犯大罪逃走了,娘上吊自盡了。我卻什麼也記不得,偶爾做夢、會夢見我爹,爹的臉模糊不清,渾身穿著厚重的甲冑……王爺,只有將士會穿甲冑罷?」
她微微停頓,又加了一句,「樣子很威風!」
朱高煦道:「當然,既然是厚重的甲冑,幾十斤重,除了打仗誰穿那玩意?而且很可能是個武將,普通士卒的甲多半只能覆蓋重要部位,而不會渾身都穿盔甲。」
他忽然覺得姚姬也是可憐人,微微嘆了一口氣,便道:「剛才你系衣帶的手法,教教我可好?」
姚姬的臉微微泛紅:「王爺有那麼多人服侍,為何要學那玩意?」
朱高煦道:「因為我不知怎麼安慰你。」
姚姬愣了一下,抬頭才能看見朱高煦的臉。倆人沉默片刻,姚姬便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衣帶,然後慢慢再繫上,以便朱高煦看得清楚。
朱高煦發現自己確實沒這方面的天分,學了幾遍都沒學會。他甚至有點生氣,卻執拗地非要學會,反覆拿著姚姬腰間的絲繩練習。最後終於學會了,他的手在姚姬婀娜柔軟的腰上觸碰了許久,也不知是學細碎手法急的、還是什麼原因,他已感覺渾身很熱。
良辰美景,既然解開了衣帶,又何必再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