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瓦爾哈拉的晚餐 > 第一卷 山豬與龍的串燒料理 第三章 ~末日色的跫音~

第一卷 山豬與龍的串燒料理 第三章 ~末日色的跫音~(1/2)

目錄

現在是神界「阿斯加德」的午後。我正被戰場少女女武神九姊妹中的次女──蓋兒希爾德大人抱在她豐滿的胸前,朝著「瓦爾哈拉」前進中。

蓋兒希爾德大人背後展開的純白翅膀每拍動一下,我眼前景色的流逝就會隨之加速。這趟將聲音都拋在腦後的飛行,在感到痛快之餘仍不免有些害怕。

「好快啊!蓋兒希爾德大人!這飛行的速度該不會比格拉涅大哥還要……」

「呵呵呵,沒想到你居然拿本小姐跟姊姊的那頭遜馬相比啊。你知道我們女武神的『流斯騰谷•溫特』嗎?」

「流斯?不,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啊?」

「意思是『甲冑之風』……可說是女武神的象徵或特性吧。這種風跟女武神的一切能力都息息相關,而本小姐的風可是姊妹中最強的。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代表蓋兒希爾德大人是最優秀的!」

「哎呀……!沒、沒錯,就是這樣!你還真是個超乎想像的好孩子呢!本小姐很欣賞你,准許你以後能用『蓋兒希』這個暱稱來稱呼我!」

「感謝厚愛!」

咦,奇怪了?在我的印象中,她應該是個把讚美當成理所當然的人才對啊,怎麼才誇獎一下,好感度就急速上升了……?該說她是本性很單純,還是對別人的奉承很沒有抵抗力呢……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太符合她趾高氣昂的形象。說穿了,就是個好騙的人。身為魂之評選者的人這麼好對付不太好吧,蓋兒希爾德大人!

嗯~~就像今天早上認識的希爾蒂也是一樣,對人的第一印象其實意外地不可靠呢。

「啊,蓋兒希爾德大人。」

「叫蓋兒希就好了。」

「蓋、蓋兒希大人,可以請你在那裡的訓練場找個角落降落嗎?我們就在那裡做盧恩魔法的特訓吧。」

「知道了!」

蓋兒希爾德大人在回答的同時進行急速降落。她在快要撞到地面時乍然停止,再以輕盈的動作無聲地踩在地面上。其羽翼隨風飛散消逝,風雅無比。

「在這裡降落好嗎?本小姐還以為一開始要先坐著上課呢。」

蓋兒希爾德大人把我輕輕放在地面,疑惑地問道。針對她合理的問題,我也想出一個聽似合理的理由來回答。

「在課堂上能學到的只有基礎。蓋兒希爾德大人只是對魔法不拿手,並非不會用,所以從實地演練開始應該沒問題。再說……其實我自己就是靠感覺來學習盧恩魔法的,所以能做的也只有實地訓練了。」

「是這樣啊。算了,本小姐也不太擅長坐著聽那些艱深的理論,這樣做比較乾脆。」

「這麼說真是幫了我大忙。我會努力儘快讓你完成特訓的。那麼首先……」

就在這時──

在正要展開特訓的我跟蓋兒希爾德大人頭上,不知從何方飛來了一隻老鷹。老鷹在天空盤旋時,蓋兒希爾德大人一邊保持警戒,一邊移動位置,擋在我前面好掩護我。不久之後,那隻老鷹就輕盈地降落到地面上。

那猛禽特有的銳利眼光,緊盯著我和蓋兒希爾德大人。視線高度分明就跟我差不多,卻帶來不得了的壓力。這老鷹……絕非泛泛之輩!

「嗨,天氣真好啊,蓋兒希。」

就在我提高戒心的同時,老鷹突然向我們搭話。奇怪,總覺得對方比我想像的更親切耶。

「咦!那、那個聲音難道是……也就是說,您還沒把那件鷹之衣還給芙蕾雅大人吧!」

「哎,蓋兒希,別這麼挑我毛病嘛。至於芙蕾雅那裡,我已經跟她說過會再借上一陣子了。」

「是、是嗎?若是如此就無所謂了。」

「她也沒說好就是了。」

「請您現在馬上還來!」

蓋兒希大人縱身飛撲上去,但這隻厚臉皮的老鷹只消往橫向一飛,就輕而易舉地閃了過去。真厲害,居然這麼簡單就閃過以速度著稱的蓋兒希大人……

「這隻老鷹是蓋兒希大人認識的人嗎?」

「嗄?你在說什麼啊?這隻老鷹是洛基殿下呀!你應該也有見過他吧!」

「咦……這隻老鷹是洛基殿下……不不不,請別開玩笑了。不就是只老鷹嗎?但他散發的氣勢的確非等閒之輩,難道應是鷹卻不應是鷹嗎?……開玩笑的啦。」

「你、你……連冰的盧恩魔法也會用吧。」

「不,我才不會用呢!我剛才的話真有這麼冷嗎?」

算、算了,先不管這個……據我所知,洛基殿下是奧丁陛下的義弟,也是神界的變身高手。而當初想出奇招,將我當成食材推薦給「瓦爾哈拉廚房」的工作人員,就某種意義而言算對我有恩的人,也正是洛基殿下。

這樣的大人物不可能會跑來這裡。首先外表就完全不一樣了。洛基殿下才不是這麼平凡無奇的老鷹,而是一位有著金色右眼和藍色左眼,膚色黝黑的俊美青年。

「嘻嘻嘻!『應是鷹卻不應是鷹』,就各種意義來說還真冷呢,煤灰仔。本來還想光靠聲音就讓你認出我耶。」

名為洛基的老鷹有些不甘心地說完,先大大地張開翅膀,然後一邊收攏,一邊做出像舉東西的動作。結果不可思議地,老鷹的身體就越變越大,還化為人形。

嗯……也就是說,這雖然跟曼納茲不同,但也是一種變化術吧?而且這張臉我有印象……記得在依達菲爾德之森里,他跟奧丁陛下一起來招募我……應該吧?嗯,的確有,沒錯……

「非常對對對──不起,洛基殿下──!小的頭抬太高,太囂張了!」

「餵……喂!等等等等,沒必要像這樣把頭低到都在地上挖出洞來吧!」

「何等仁慈的一番話!小的感動到鼻子都快掉了!」

「你拿鼻子當鏟子用,當然快掉啦!夠了,冷靜一點!」

我照洛基殿下所言,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泥土的香味充滿鼻腔,讓我充分感受到大地之母的包容力,情緒才終於冷靜下來。

「洛基殿下,非常感謝您把我找來『瓦爾哈拉』。我本來想再去向您打聲招呼的,主廚卻跟我說沒有這個必要。」

「打招呼就免了,也不用說這種謊把責任推給主廚。你反而應該恨我們才對。畢竟每晚讓你被煮熟的人,就是阿薩眾神……和我嘛。」

洛基殿下說完,一臉凝重地把手放在我頭上。唉……早知道當初還是應該去打聲招呼,好好把這份心意傳達給他才對。

「一開始我的確是被強迫的,不過跟奧丁陛下斡旋,將最後選擇權賜給我的人,是洛基殿下。再說,決定與其活得沒意義,不如選擇死得有價值的人,就是我自己──所以我感謝都來不及了,沒有理由怨恨吧。」

「……是嗎?」

洛基殿下的嘴角微微一揚,站了起來。

「不過……」

他眼眸流露一絲沉痛,抬頭仰望天空。

「還是活著比較好,即使覺得沒意義也沒關係。」

「……」

人的言語或思想,其源頭一定就在內心某處。因此在洛基殿下心中,應該也有某個讓他說出這句話的事物吧……無論如何,他那句喃喃低語,都在我心中產生了共鳴。

──不死的這個特性,會讓你輕視生命──嗯,我一定要謹記在心才行。

「對了,洛基殿下,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

蓋兒希大人找到對話的空檔,問了這個重要的問題。洛基殿下只是「喔」了一聲,輕輕點了下頭,隨口回答。

「其實是我對賽……呃,你名字叫啥?」

「賽弗利姆尼爾。」

「其實是我對這個賽伊產生了點興趣。畢竟,聽說他剛剛還變成了龍是吧?」

「是啊,看起來還很壞呢。」

看起來很壞……全身布滿紫色鱗片的外表看起來的確像是有毒,但也講得太過火了吧。是說,不管是希爾蒂還是洛基殿下,為什麼都這麼輕易就放棄去記我的名字啊!太過分了!

「不過,就算是洛基殿下,消息也未免太靈通了吧。沒想到風聲竟然已經傳到您耳中了呢。」

「喔,我是從拉塔托斯克那裡聽來的。那傢伙搜集情報的能力在神界可是一等一啊,我叫他如果發現有趣的事,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

「那隻松鼠……居然連『佛爾克范格』都敢潛入,真是好大的膽子。下次碰到他就給他處以亂摸之刑。」

那是什麼刑罰啊?真是令人好奇,害我也想受罰看看呢。

「哎,別這麼生氣啦,你們姊妹都沒人發現自己被偷窺了吧?不覺得這偵查功力真是一流嗎?現在的神界很需要這種人才吧?」

「嗯,算是吧。不過……洛基殿下,我怎

麼覺得您特別偏袒他呢?」

「呃!哎呀,那個嘛,就是那個啊,『阿斯加德』雖然外圍有海姆達爾在持續監視,但內部警備反而很鬆散,對吧?正因如此,充分把握自家內部每個角落的狀況,變得非常重要,而拉塔托斯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存在。」

「嗯……算了,這藉口還算有理,就當作是這樣吧。」

「那就好……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洛基殿下說完就轉向我。那個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計畫著什麼壞事一般。

「賽伊,教我變成架空種的方法吧。我也想變成龍看看。」

「當然可以,小事一樁,等我教完蓋兒希大人之後就來教您。」

「哦……我說啊,賽伊,你不覺得這順序很奇怪嗎?虧我還特地來找你耶,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乾等吧?」

「咦?我就是打算這樣啊。請不用擔心,應該不會讓您等太久。」

「哇!不、不用這樣啦,賽伊,等一下再教本小姐就好了,你先去指導洛基殿下吧。」

大概是感受到洛基殿下的不耐煩,蓋兒希大人連忙打圓場。不過,這樣不行。就算洛基殿下的不悅連我都有察覺,隨便插隊還是不好。

「先拜託我指導曼納茲的是蓋兒希大人,還請洛基殿下務必遵守先來後到的順序。」

「喂喂……聽好了,賽伊。你不知道做人要考量時間和場合嗎?拜託你的人可是我喔,我是奧丁陛下的義弟,在神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你居然要把我晾在一旁?」

「唔……這就是我考量時間和場合後的結論。因為我感覺不到洛基殿下的委託有任何急迫性,所以不管您是怎樣的大人物,順序都不會改變。」

「……就算對象是奧丁,你也會這樣說?」

「咦!」

那像在試探我的問題,恐怕就是最後通牒了吧。這將成為我是否會觸怒神的分歧點。換言之,我的生死將在這一念之間決定。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煩惱的。要是發揮這沒人會當一回事的俠義心腸,就會遭老天爺處罰的話,那我就只要閉上嘴巴,擠出笑容就好了。換作是以前的我,也許就毫不猶豫地這麼做了吧,不過──

「非常抱歉,洛基殿下──」

不過──現在不同了。死的確很可怕,不管經歷多少次都不會改變這事實。可是……在死亡已成每日例行公事之後,我對於把想說的話吞進肚裡,勉強擠出彆扭笑容一事,反而覺得難以忍受。

所以我……絕不退讓,也絕不屈服。

「不管對象是誰……都一樣。」

「這樣啊……很好,你及格了!完全及格!」

「咦?及格?是嗎?」

洛基殿下剛才的不耐就像騙人的一般消失無蹤,臉上立刻換成開朗的笑容。說像騙人的一樣……其實就是騙人的吧?他是在測試我嗎?呼~~我本來還在想他似乎有什麼企圖,原來就是這個啊。

「哎呀~~你這不向權勢低頭的態度,實在太棒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像你這麼有骨氣的傢伙了。為了向你那不屈不撓的信念表達敬意,我們從此就是對等的。夥伴,以後就別客氣,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洛基殿下把我挾在他腋下,發出豪邁的笑聲。哇啊,我好像又被不得了的人物看上了,往後的日子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洛基殿下終於肯好好排隊了。即使中間出了點麻煩,至少終於能為蓋兒希大人指導盧恩魔法。

「那麼,蓋兒希大人,就請你馬上變成天鵝看看吧。」

「咦……那個,本小姐就是因為不會變才傷腦筋啊。」

「真的完全沒辦法嗎?我是想找出你的曼納茲問題出在哪裡,才會請你先把會的部分全部施展出來的。」

「哦~~是這樣啊,那本小姐就做到會的地方吧。唔……曼納茲!」

蓋兒希大人瞬間收起她的疑惑,表情一轉嚴肅,發動盧恩魔法曼納茲。在一瞬間的閃光後,褪去光之薄紗出現的,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白鳥。沒錯,確實是只白鳥,只是……

「是白色的沒錯啦,但輪廓完全不同啊!這樣只是一隻雞呀!」

「所以本小姐才說自己不會啊!這樣要怎麼變成天鵝啊!」

「首先,請至少變成水鳥吧。還有脖子稍微再長一點。」

蓋兒希大人聽了我的建議,再次集中精神。等第二次曼納茲發動後,成果比第一次更大幅接近天鵝了,只是仍然不脫鴨子的範圍,而且脖子還長的很不自然。

「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蓋兒希大人,你果然是滿有天分的呢。」

「咦?難道我變成功了嗎?」

「不,不過至少都能按照我的指示修正過來。看來蓋兒希大人都是光靠知識,在印象方面卻很模糊……就跟以前的我是同樣類型。」

如果是這樣就好辦了。常言道要精進某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反覆練習。這是因為要在反覆的同時進行比較、檢視、修正,好讓身體記住成功的訣竅。但既然我已經抓到訣竅,就能跳過埋頭反覆練習這道程序,更有效率地提供建議。

而且,最重要的是,蓋兒希大人──很好騙。

「蓋兒希大人,接下來你不要一直想著要變成天鵝,而是去想像『如果自己是天鵝……』。」

「如果自己是天鵝……嗯~~就算你這麼說,本小姐也……」

「哎呀,應該很容易就能想像吧?畢竟天鵝是非常美麗的鳥,而蓋兒希大人則是擁有閉月羞花般美貌的女性。既然如此,你是不可能會變錯成天鵝以外的鳥呀!」

「唔!你說得沒錯,賽伊!憑本小姐的美貌,要變天鵝就跟眨眼一樣容易!就請看本小姐認真起來的樣子吧!」

蓋兒希大人在第三次集中精神後,再度被光芒所包圍。我很確定這次一定會成功。

「你看……成功了吧!請看!」

我也變成人類,從口袋裡拿出手鏡,將鏡面朝向蓋兒希大人。映照在鏡子裡的,正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天鵝。

「成、成功了……本小姐辦到了!居然這麼快!謝謝你,賽伊!多虧有你,下次任務應該就能順利完成了!」

「不客氣,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好了……那麼洛基殿下,讓您久等了。接下來我就教您變成龍的方法。」

「啊,那個就不用了,看樣子我辦不到吧。」

本以為洛基殿下會很期待,沒想到他竟用冷淡的口吻這麼說。奇怪,該不會是因為等太久,所以失去興趣了呢?

當我正擔心這次是真的惹他生氣時,洛基殿下像要消除我的疑慮般,又委婉地加了一句。

「不管是變龍,還是天鵝,對『假設』的想像都很重要吧?我是很想試試看啦,但就算變得了天鵝,要變龍還是太勉強了。看來這似乎是只有你才會的特技。」

洛基殿下露出既像佩服,又似羨慕的表情,在胸前交叉雙手。接著他又立刻板起臉,以左右不同色的雙眸直勾勾地緊盯著我。

「只不過,你所具備的力量越特殊,就越會物以稀為貴,也越會樹敵。你會變成龍這件事最好別太張揚,這樣當成自己的最後王牌才有意義。」

在我差點要得意忘形時,被這麼叮嚀一句,讓我又繃緊了神經。所謂的稀少,也就等於有利用價值。就某種意義而言,我是因為「古爾維格」受到利用,才會待在「瓦爾哈拉」,所以就算有人想利用我化為龍的能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謝謝您的關心。我會注意不給大家添麻煩的。」

洛基殿下聽到我的答覆,看似滿意地點了點頭,表情也和緩了下來。

好了──我該做的事到此告一段落。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請求也順利完成了,感覺終於卸下肩頭的重擔。如此一來,接著應該會有好一陣子回歸到平凡的生活了吧……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有點……不,是相當寂寞。

畢竟這兩天真的過得特別快樂。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像是用「奧丁喝法」喝了海茲的蜂蜜酒、跟最喜歡的布倫希爾德大人說上很多話、結交了第一個朋友格拉涅大哥,甚至還跟芙蕾雅大人一起共進了午餐。

不過,這段歡樂時光眼看要結束,接著又要回到每天以食材身分死去的生活了。在感覺上總有點……啊~~明知道不該這麼想,還是不禁覺得感傷啊……

「那麼,明天我們這批原班人馬就在畢夫雷司特前集合吧。時間就定在日出時分,可別遲到喔!」

「「咦……?」」

洛基殿下唐突的提議,讓我和蓋兒希大人彷佛合唱般同時發出呆愣的聲音。我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而面面相覷。洛基殿下見狀就聳了聳肩,繼續說下去。

「喂喂,你真是個薄情的傢伙呢,賽

伊。第一個學生順利畢業了,如果你是個好師父的話,至少要看她展現特訓成果吧。所以明天蓋兒希爾德要出女武神任務時,我們也要跟她同行。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啊,好的,我當然不介意。我本來就打算在完全學會怎麼變天鵝後,就去執行任務的。不過女武神的任務都很枯燥喔。」

「總比在這邊閒晃要好多了。對吧,夥伴?」

……這個人……是看穿了我嗎?看穿我對即將重返的日常生活所抱持的感傷,以及我從這段即將結束的時光中得到的充實感。

「謝……謝謝您,洛基殿下。」

「嗯?喂喂,現在還不到道謝的時候吧?還有,我剛剛也說了,不要再加什麼『殿下』,直接叫我洛基吧……人生就是要享樂。對吧,賽伊?」

「嗯……就是說啊,洛基殿──……洛基。」

他說得沒錯,人生就是不能缺少樂趣和調劑。如果不這樣做,人不但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甚至連不想死的念頭都可能會消失。

當人生失去樂趣時,也許就是真正的「死亡」了吧……什麼的。這時,有違自己平時的作風,我不禁這麼想了。

接著,當天晚上──就在「瓦爾哈拉廚房」里。

「唉……討厭討厭,人家不想死啦。我還有大好人生在等著我啊。」

會有不想死的念頭,就證明人生過得很快樂。在我將跟洛基的對話轉換成這樣的哲學後,沒想到這麼快就實際驗證了……

「嗯?賽伊小弟,你怎麼了?鍋中的水已經煮沸了喔。」

「唉,就算你說得好像我只是要洗澡一樣,我還是……」

雖然說這麼說,我也不能不進去。既然我是「瓦爾哈拉廚房」的主菜,是獨一無二且無可取代的食材,就只能硬著頭皮像平常一樣上了……!

「賽伊小弟,要是你真提不起勁,今天不跳也沒關係喔。」

「咦!真、真的嗎?主廚!」

真的假的!我是很高興啦……但如此一來,英靈戰士們的晚餐要由誰來負責呢?

「賽伊小弟啊……那個魔法鍋子……真的很方便呢。只要放入食材煮滾,就能自動做出料理,不但不用幫蔬菜削皮,也不用將魚類或動物切割處理。」

「咦?喔,是啊,是這樣沒錯。」

嗯?這些都是我們都再清楚不過的事,主廚為何事到如今還要再說一次啊?就是因為有這種功能,所以我只要負責跳進去就好了,不是嗎?

我對主廚的話感到有些困惑,就緩緩地將視線往上看去。

「噫!」

是怎樣……?主廚居然在笑!不,不對,他是在生氣!他不知為何正笑容滿面地怒火中燒!我是做錯了什麼嗎!

「哎呀,別怕,聽我說,鍋子的事才講到一半呢……自動做料理雖然幫了大忙,但另一方面也帶來麻煩。我說的沒錯吧?每個人都能輕鬆做料理……就等於抹殺了廚師,因為我們的存在價值都消失了。」

「說……說得也是。」

「所以我就想,為了保持廚師的自尊,偶爾也得好好地親手烹調主菜才行。今天我要一直到最後,等要讓料理不會減少時,才會用鍋子進行收尾。」

「請、請問……為什麼突然想這麼做呢?」

「……今天早上,你把海茲小妹丟在我的房間就跑了,對吧?」

啊……

「在那之後,為了擺脫海茲小妹,你曉得我有多辛苦嗎?」

「這、這個嘛,你把身體交給她不就好了嗎?」

「才不好!」

下個瞬間,主廚狠狠地拍了一下流理台這麼喊道。

「遵照倫理來料理生命的廚師,竟然帶頭破壞倫理,這可是違反了我的原則!當然,你是為我好才這麼做的,我對你的心意也很感激,但你既然害我成為對小女孩出手的大罪人,就必須付出應當的代價!就在今天,我要對你處以……絞肉之刑!」

主廚說完就抓住我的後頸部,走到廚房後頭,將放在那裡的碾碎機啟動。

眼前那個以「力量(烏爾茲)」的盧恩文字發動,並狂暴地發出低聲鳴吼並開始高速轉動著碾碎機輪,大概將放進去的各種家禽都在轉瞬間變成絞肉吧。

「為什麼在『瓦爾哈拉廚房』里有這種東西啊!」

「賽伊小弟,你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它運作吧?這原本是在為『某位大人』做特別料理時才會用到的啊。來,賽伊小弟也試用看看如何?」

「等等!今天你不是說要好好地親手做料理嗎?那就得先剝皮,再把各部位分切才行啊!來,請你先溫柔地殺了我吧。」

「沒關係,不要緊的。準備程序就算沒那麼仔細也不用擔心,反正最後都是要放到鍋里去的。那我們上啦!一、二、三!」

「別別別這樣啦,主廚!等、等一下……救……救命呀啊啊啊────!」

今晚──在進鍋前先被塞入大碾碎機的我,就這樣變成非常美味的法式凍派,替大食堂的餐桌增色不少。

看到菜色又增加一種,讓我也覺得好滿足……才怪!

第二天早上,在月之神瑪尼和太陽女神蘇爾快進行交接之前,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我不是要去進行每天例行的晨跑,而是要跟洛基和蓋兒希大人三人一起去執行女武神的任務。

這次蓋兒希大人要完成的是女武神例行任務──選拔英靈戰士。這就代表要去人界「米爾加德」。

「嗯~~好期待喔!我是第一次下去『米爾加德』呢。那裡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要是我獨自去的話,應該也會緊張吧,不過這次是三人同行,所以心中滿是期待。事實上,我就是因為太期待了,結果昨晚都睡不著。

「唉,居然因為太期待而睡不著,根本就像個小孩嘛。這件事絕不能跟洛基他們說。」

(噗……!)

……嗯?怎麼了?剛剛……好像有聲音從房外傳來。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門邊,咬住綁在門把上的繩子,一口氣扯開。而在打開的房門外的竟是──我所憧憬的布倫希爾德大人。

「布、布、布倫希爾德大人!為、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早、早安,賽伊先生。那個,我……是聽到賽伊先生你們要去參加女武神的任務,就想來送你一程。不過因為還很早,覺得敲門吵醒你不太好,就在房間外面等了。」

喔喔……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真是體貼!她會這樣做,應該是設想萬一我睡過頭了,還可以順便叫我起床吧。嗯~~這份溫柔簡直就像聖母一樣啊。

「不過……呵呵,總覺得不好意思,看來你似乎根本就連睡都沒睡嘛……嘻嘻嘻。」

「哇啊!被你聽見了啊!」

「不!那個……不要緊的!我會笑只是因為覺得賽伊先生果然很可愛,結果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了!這反而是好事啊!」

「啊,是這樣嗎?嘿嘿……」

太好了,我似乎在歪打誤撞下提升了布倫希爾德大人對我的好感。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不只是可愛,以後也能有機會讓她對我的帥氣之處給予評價。

「哎呀~~不過還讓你特地來到我房間,真的是非常感謝。即使有點太興奮了,我還是會努力不妨礙任務進行。」

「哈哈,沒關係,你可以更放鬆一點啦。話說回來,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你才剛開始指導盧恩魔法,蓋兒希爾德第二天就馬上出任務了。這代表她已經充分掌握曼納茲了吧?」

「是的。該說真不愧是女武神吧,我只是稍微教了點訣竅,她就完全會了。」

「是這樣嗎?太好了……對了,賽伊先生,這次給你添了麻煩,真是非常抱歉。還有,非常感──」

「啊!關於那個,請等一下!」

當布倫希爾德大人要對我鞠躬行禮時,我連忙喊停。見布倫希爾德大人愣了一下,疑惑地歪著頭,我便坦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任務還沒有結束。這次我有沒有幫上忙,是要等任務順利結束後才能決定。所以,如果是要道謝,還請務必保留到那個時候。」

「賽、賽伊先生……!我知道了。這份恩情的回報我會一直保留到那個時候。」

布倫希爾德大人在胸前交疊雙手,用帶著熱意的視線望向我。嘻嘻,我在帥氣方面是不是有累積到一些點數了呢?

「呼──那麼,布倫希爾德大人,雖然有點可惜,不過我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因為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啊,好的。那我就跟你一起走到虹之虛那裡吧。啊!不過在那之前,賽伊先生!」

咦?什麼事?啊,該不會……是要給我出門前的道別之吻嗎?哈

哈,我又自然流露出紳士魂了嗎?還真服了我自己啊。

「你的毛睡翹了,我馬上幫你梳一梳。」

「……非常感謝……」

唉……我這傢伙,果然還是少根筋啊。

之後,我得到布倫希爾德大人一句「路上小心」和一個最棒的笑容,就跳進開在世界樹雷拉茲樹幹上的虹之虛。想像中的目的地是彩虹橋,也就是連接諸神世界「阿斯加德」和人類世界「米爾加德」的唯一通道──畢夫雷司特。

「到了……啊,彩虹橋!哦~~那就是畢夫雷司特嗎?真是漂亮啊。」

這次的傳送也順利成功了。在我眼前有一座壯觀的彩虹橋向外延伸。這真是夢幻的景象呢……我懷著滿心的雀躍往四周看去。

就因為這裡位於「阿斯加德」南端,並沒有什麼令人期待的地方。在寂寥的原野上,只有一間巨大的宅邸──那大概就是「西敏別爾古」吧。

「西敏別爾古」是海姆達爾大人所住的宅邸。說起海姆達爾大人,就是彩虹橋畢夫雷司特的守衛,以及巨人的監視者。

沒錯,這個監視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畢竟畢夫雷司特的終點是人界的最東邊,而與人界外圍有著綿延一牆之隔的東側即為巨人國「約頓海姆」。麻煩的是,畢夫雷司特就等於一路延伸到敵人的眼與鼻之前。

設計師為何讓橋連接那種地方,始終是一個謎,而「阿斯加德」直到今日還能維持和平,絕對是託了海姆達爾大人的福。他活用自己天生優異的視力和聽力,以及無需睡眠的驚人體質,讓他的監視簡直是銅牆鐵壁,滴水不漏。所以在緊急時刻會被他吹響,以聲音警告全世界的「加拉爾號角」,不管是在過去還是未來,應該都不會有機會發聲吧。

至少──在「諸神的黃昏」之前。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這麼陰暗的事情了!今天可是快樂的「米德加德」之旅呢。好了好了,洛基和蓋兒希大人在哪裡呢?我又再次環顧四周。

……嗯?說到這,我到現在才發現視角似乎有點高呢。難道是被送到岩石上面了嗎?

我想到這裡,往腳邊一看。奇怪?這是啥?總覺得我腳下的傳送點有些軟軟的,踩不太穩。如果不小心動作太大,可能就會摔倒了。

「賽伊!你在做什麼?趕快下來呀!那裡可是海姆達爾大人的背上啊!」

「哇啊────!非非非常抱歉,海姆達爾大人!我絕對沒有惡意!」

我頓時彈了起來,從他背上一躍而下,用力往地上一跪。也許是這個我已經完全熟練的姿勢救了我吧,只見海姆達爾大人不發一語,緩緩地站了起來。

「話說回來……為什麼海姆達爾大人要趴在地上呢?」

面對我直接了當又理所當然的問題,海姆達爾大人先右手扠腰,思索片刻,然後用魄力十足的低沉嗓音做出回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