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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狼與狂戰士的蔬菜雜燴 第四章 信賴色的羈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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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用的糧食順利確保……也不能這麼說。在付出了字面意義上的手痛(日語裡指嚴重的)代價後終於是買到了。我們的任務還剩下一半。

荷姆薇潔大人刻下了回去用的raido符文,我們瞬間回到了『瓦爾哈拉』。

為了不讓好不容易買回來的肉壞掉,我們迅速走去了廚房,就在為了將其放到冷藏庫里而尋找廚師長時……正好就看到了他。

「哦?呀,女武神大人們,歡迎回來,還有賽伊也是……呃,賽伊君你的手怎麼了!?任務應該是去採購糧食吧!?」

在看見人類形態的我雙手包著繃帶一副看起來就很痛的樣子後,廚師長不禁驚訝地提高了聲音。我與布倫希爾德大人等人同時苦笑起來,告訴了他事情的始末。

「唔~原來如此,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是啊,真的是很辛苦哦。」

「也是吶……但按照我的想法,那個課題只要賽伊君你把mannaz的符文解除掉不就好了麼?」

「……哈?」

嗯?這個人到底在說啥啊?

「不,你看,解除已經在發動中的符文並不觸及禁止事項對吧?而且解開符文變回野豬的你只有前足沒有手。那樣的話杯子不就能輕易砸碎了麼?」

「「「「……」」」」

面對廚師長若無其事地提出的方案,我們一同沉默起來了……啊,沒錯。是嘛,是嘛,原來還有這招啊,哼……

「把我的努力還來!!」

我衝上去抓住了輕輕鬆鬆就解開了麻煩課題的廚師長。啊,不行!我沒手抓不住!為啥我會做這種蠢事啊!

「啊,啊哈哈,我說了多餘的事了麼?嘛嘛。沒什麼不好嘛,大家都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而且你看,食材也已經到手了,不是馬上就要去給芬里爾大人餵飯了麼?」

面對他的話題轉換術我只能沉默以對,廚師長在面對我的憤怒時處理的還真是巧妙啊。

咕,盡擅長這些事情……看來為了能逃出海德的魔爪他已經訓練出了能千方百計地利用自然和機會的能力。

廚師長就像以前扔我那樣,把家畜肉連骨頭一起扔進了廚房深處的大型粉碎機里做成了肉沫。如果加上麵包粉和雞蛋就能做出美味的漢堡扒了……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芬里爾用的料理一下子就完成了。

「好,完成了!取名為『natural patty for 芬里爾』撒上了粗磨胡椒的野性料理!」(patty是類似漢堡扒的料理,就是不用雞蛋和麵包粉,除了調味料都是肉)

「不不,野性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也太自然了吧,別說胡椒了,整道菜都是粗製的,除了野性啥都沒了啊!

「至少燒一下會比較好吧?」

「哦,對我的料理有意見嗎?那麼,賽伊君,如果你也算是廚師的話,對於料理的意見就用料理來說明。那麼來對決吧,賽伊君!!」

「突然之間就要料理對決了!?」

不,等等!我根本都還不是廚師,只是個見習啊!我和執『瓦爾哈拉廚房』牛耳的廚師長之間怎麼想都沒法比好不好!

「嘿,久等了!加入軟骨與白身魚的無添加牛肉乾!當然是沒調味的!」

「好快!?」

不,牛肉乾可不是能立刻就做出來的東西啊!是要醃漬啊,乾燥啊很多工序才能完成的好不好!

「你的下一句話是:『這也跳過太多工序了吧!』」

「這也跳過太多工序了吧!……哈!?」

「呼,看來勝負已分了吧?」

敗,敗了……完敗,不,乾杯了(日語裡面兩個詞發音相同)到底還是贏不過這個人啊……

不過嘛,雖說有很多想要吐槽的地方,料理還是好好確保了。之後應該就要去見芬里爾了……吧。

「真,真遺憾啊,賽伊先生。把這次失敗當做教訓,以後再好好努力吧。」

「啊哈哈……謝謝您安慰我,布倫希爾德大人。」

「沒事沒事。那麼心情平靜了以後請到我邊上來,等會兒還要再去『尼德威阿爾』呢。啊,如果是野豬形態的話我可以抱著您哦?」

「啊啊,那個,這的確是個很有魅力的提案,但現在還是維持人類的模樣比較好。手這個樣子要是變回野豬的話那好不容易卷好的繃帶就浪費掉了,也沒法自己走路了。」

「啊,那也是呢。抱歉,是我太草率了。那麼再移動的時候還請扶著我的肩膀。好了,請到這兒來。」

我聽從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話,到廚房裡集合和大家組成了一個圓形。

發動了raido的符文後,我們再次轉移到了夜之大地,我也終於被告知了芬里爾的住處。

「芬里爾被拘束在這『尼德威阿爾』的更西面,名為『斯瓦塔爾法海姆』的暗妖精之國的深處。對於位於天上東側的『阿斯加德』來說,這裡是九個世界中最為遙遠的地方。」

「隔離在這種地方,讓人感到諸神的認真呢……」

亞薩的諸位大神們究竟是有多害怕芬里爾啊。

「唔,賽伊殿下會感嘆也是無可奈何的……不如說我也有同感。那個魔狼芬里爾是被稱為Vanargand——破壞之杖的恐怖怪物。雖說已經嚴密地拘束了他,但貿然靠近還是保證不了安全。」

「嗯嗯,這可不是想要嚇唬你哦。嘛,反過來說只要不貿然接近就安全啦。也就是說只要放鬆點就好了。」

在兩位向我提出忠告的同時,我們開始向『斯瓦塔爾法海姆』出發了。

「賽伊先生,請搭在我的肩上,左肩就麻煩史維特萊德了。荷姆薇潔拿行李,拜託了哦。」

「了解了。」

「嘛,在努力一把咯。」

張開魔力之翼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和史維特萊德大人把肩膀借給我,做好了完全地飛翔準備。但在那之前,姐妹三人同時進行了符文魔法的詠唱: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連接起不可分離之契約,讓團結、進步、自由與不自由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十九符文——ehwaz!》」」」

順便一提,ehwaz是馬的符文。其效果具體而言就是『加速』。而且複數人使用可以重複疊加使效果更好。Ehwaz也是象徵團結的意義,所以是一種協力型的符文魔法。

雖然這次使用者只有三人,但這樣的加速效果已經很大了。我們用說不定比那個古林博斯帝還要快的速度高速飛翔,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穿過了『尼德威阿爾』。

然後到了更深處——鄰國『斯瓦塔爾法海姆』。

在被黑暗所吞噬的世界之中,有一處仿佛是在強調自己存在般散發出青色光芒的巨大湖泊在。

「賽伊先生,請看。漂浮在那個湖的中心的就是拘束著芬里爾的孤島——『蘭格維』。」

被名為『亞姆斯瓦提尼爾』的光之湖照耀著的,大地盡頭的小島『蘭格維』。

像這樣從天上往下看能看得很清楚,在形狀像是挖出了個搗蒜罐般獨特、像是環形山的島上,仿佛受到過巨大破壞般沒有任何的草木。

「真,真是做形狀獨特的島呢。」

看著橢圓狀的孤島,我自言自語地發出了感想。支撐著我右肩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立刻回答了我的疑問:

「是覺得像搗蒜罐嗎?變成這樣是因為很可怕的原因……那其實是芬里爾弄出來的。」

「這,這個是芬里爾弄的?但要把整個島都挖了才行啊……」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能簡簡單單就造成讓一座島都變形了的大破壞——這就是他魔狼芬里爾的力量。」

支撐著我左肩的史維特萊德大人也說了嚇人的話。背著行李的荷姆薇潔大人臉上浮現出苦笑,撓了撓臉,接著說道:

「嘛,也沒想到過他能做到這個地步。這座『蘭格維』島,原本只是平坦的島罷了。因為島中心有一道很深的裂縫,因此就把芬里爾捆起來扔進去了。但是……他忍受不了這個待遇。整個身體都被束縛住的那傢伙用全魔力發出嚎叫聲吹開了山谷,才讓島變成了現在的形狀。」

嚎一聲就能造成這樣的破壞?那樣的話就算被拘束著,不小心靠近不還是很危險麼?嗚……事到如今卻不知怎地發抖起來了。

「沒關係的,賽伊先生。那時候芬里爾因為用了太多的力氣,導致現在已經變弱了很多。也沒有恢復的徵兆,不用擔心他會再做同樣的事情。」

「啊,那樣啊。那樣就好。」

不好,看來我的抖動傳到了布倫希爾德大人那裡。

真是丟臉啊,賽伊,

這裡要振作。不已經決定好了要為羅絲薇瑟大人努力了嗎!

我沒有讓大家知道,偷偷地在內心給自己打氣。做好覺悟後看向了下方的地面。

在這片寂寞景色的重壓——有那傢伙在。

「芬里爾,起來。到吃飯的時間了。」

降落到地面上後,布倫希爾德大人顯現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精悍的一面,與面前的生物對峙著。

那個生物有著白銀色的體毛,他的身軀與之前世界樹倒塌未遂事件時與我戰鬥過的尼德霍格相比也不遑多讓,如同山一般巨大。但那副巨軀卻被一根細小的繩子綁著,封住了所有的自由。

柔軟的前足向前伸出了,上面的爪子鋒利得仿佛只要一撓就能將世界切裂。抱著山一般巨大的石頭睡覺的銀狼在女武神的呼喚聲中發出雷鳴般地低吼聲並睜開了眼:

「……膽小鬼們的小卒子麼。好慢啊,再慢點我就打算把整座島都喝了。」

芬里爾的嘴沒有動,似乎是用獨特的發聲法說話的。面對他那不遜的發言,布倫希爾德大人毅然地回復到:

「如果那樣能讓你填飽肚子也無所謂。但要是吃壞肚子了可不關我們的事哦。」

聽到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忠告後,芬里爾那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怒色,同時露出了獠牙。但是,那張嘴就連因悔恨而咬牙都不被允許。

沒錯,芬里爾的嘴被固定成了強制張開的樣子。劍尖頂在上顎,劍柄則頂著下顎,一把巨大的劍硬是將那張嘴撐開了。不……光刀身就和人身高差不多的那玩意兒能叫劍麼……

「那麼姐姐大人,對話先放一邊,開始執行任務吧。芬里爾,好好吃吧。」

「嗯嗯,趕緊弄完回去再好不過了。在這煞風景的地方久居無益。」

說完史維特萊德大人就把荷姆薇潔大人背著的肉沫搓成糰子狀,在里芬里爾的嘴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向他扔過去。芬里爾則一個個咽了下去。

是麼,芬里爾用的料理要做成肉沫是因為考慮到讓他容易下咽啊。

但……這個場景到底算怎麼一回事?在顧慮過之後還是這副慘樣?這種……像是在投接球異樣的異常場景是在吃飯?

這絕對很奇怪啊。這種處置方式……不是太過分了麼。

在肉丸投擲告一段落後,大家開始準備返程之旅了。於是我提出了一個請求。

「那個,諸位,我有一個請求。」

「嗯,請求是要和芬里爾說些什麼對吧?那樣的話請讓我陪您一起。」

「不,能讓我……和芬里爾單獨對話嗎?」

「哈啊……誒,誒誒!?」

布倫希爾德大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了。我感覺到她的視線是在問我到底是不是認真的,於是我為了顯示誠意又一次亮出了尚方寶劍:

「拜託了!這也是為了羅絲薇瑟大人啊!」

「嗚……那個,賽伊先生,為什麼想要和芬里爾對話呢?真的是為了羅絲薇瑟嗎?」

「是的。因此我需要和芬里爾推心置腹交談。要那樣最好的方法的方法就是初次見面且並非神族的我和他單獨交談。」

「原來如此……我明白您的道理了。但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嗯喵~,沒什麼問題吧,姐姐大人。反正現在那傢伙什麼都做不了,就當是死馬當活馬醫如何?」

「羅絲薇瑟你說得倒是容易……但,讓賽伊先生和芬里爾見面一開始就已經約好了。明白了,那就拜託了。只是……史維特萊德。」

「是,我了解了。如果有個萬一的話,就交給我了。」

史維特萊德大人理解了布倫希爾德大人的意圖,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劍上。

嗚哦,史維特萊德大人是認真的嗎?如果有個萬一的話真打算要和那個芬里爾來一架?

雖說是因為擔心我,但也不能對動都動不了的對手拔劍吧。要是不能小心翼翼地推進對話就麻煩了。

「那,那麼……我出發了。」

我在向大家打好招呼後一步步地向芬里爾走去。芬里爾看著單獨靠過來的我,發出了巨大的嘆息聲:

「氣味不普通吶,小子。你不是人類吧?」

「嗚哇,一瞬就能看穿,還真是厲害的嗅覺啊。不愧是芬里爾大人。我叫沙赫利姆尼爾,這副樣子是用mannaz變出來的,本體是野豬。」

「哼,作為一頭野豬氣味倒是挺甜的……嘛,算了。叫沙赫利姆尼爾是吧?先把那油腔滑調的語氣改掉,這麼禮貌幹嘛。別以為我能聞出的只有味道。」

唔唔……他的慧眼比我想像中的還厲害,蹩腳的場面話對他沒有意義麼。原本我還是打算那麼做的,不過現在看來不是毫無虛偽的真心和他交流只會讓他生氣。

「我明白了,芬里爾。那就用平常的腔調說可以麼?」

「誰說可以了?再說我根本沒打算和你說話。趕緊滾。」

「怎麼這樣,別連我都討厭嘛。我不是神族,至少也算是你的同伴喲?」

「你小子給我閉嘴!!同伴?哈!要說那種狗屎樣的台詞就先把我從這根繩子的枷鎖——這可恨的『格雷普尼爾』中解放出來。」

束縛著芬里爾的,絕對無法切斷的魔法繩索,格雷普尼爾。即使他這麼拜託我,我也沒辦法答應下來。

「抱歉……那做不到。」

「……對吧。沒錯吧。哈,什麼同伴啊,背叛的速度快得嚇人吶。」

「不是哦。我不是那個意思。用常識想就知道了,就連你的力氣都沒法掙脫開格雷普尼爾,我也無能為力啊。而且就算現在我能解開格雷普尼爾,在那邊看著的女武神大人們一定會攻過來的。所以我就算能解開也不會現在來解。」

「!……是麼。」

「吶,我是你的同伴沒錯吧?」

面對笑著徵求同意的我,芬里爾轉過頭長嘆了口氣。

「吶,芬里爾,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呢?」

「什麼嘛,你連這都不知道啊?」

「知道啊,不過那是眾神的說法。所以,我想從你這裡直接了解下。」

「還真愛管閒事的傢伙……真是的。」

放棄了的芬里爾再次趴下來,一臉麻煩地說起了過去的事情:

「——我啊,以前姑且算是神族的一員,這雙只會顯現在擁有一定以上神格的神族身上金色眼睛就是證據。但是……我是混血。老媽是巨人,老爸是神與巨人的混血。擁有較高神格卻受到巨人之血影響……其表現就是讓我一醜陋的狼的模樣出聲了。弟弟是條大蛇,妹妹是還算美的活死人……我們被周圍的人露骨地厭惡著。」

神和巨人,繼承了雙方的血誕生出的怪物,麼。這兒說記得洛奇之前也說過他是神與巨人的混血來著……沒那麼巧吧。

「但突然有一天,預言神密米爾發布了狗屎樣的預言。『醜陋的三柱神,將會毀滅世界』……這麼說的。本來亞薩神就對力量與日俱增的我們兄妹感到恐懼,在預言發布後,他們就想把我們殺了。但被養育我的軍神提爾阻止了,說什麼不能讓邪惡的血玷污『阿斯加德』什麼的。再加上親生父親的爭取,我們兄妹最終都生活在了活地獄裡。我的情況,你看,就是這樣。」

芬里爾雙目充血地說完了這些話,那雙眼像是要詛咒世界的一切那般,讓我時刻都坐立不安。

正因此……我想我應該吧那句話送給他。

「『活著肯定是好的,就算沒有意義也一樣。』」

「……?你在說啥?」

「這是之前我的摯友說的。感覺應該對現在的你說,不禁就說出來了。」

「……切,肉麻得我都想吐了。」

真是不直爽啊,明明尾巴都那樣翹起來了。

那麼……雖然很愉快,不過閒話就說到這兒了,差不多該說正題了。

「吶,芬里爾。其實我想借用你的智慧才來的。能拜託你麼?」

「智慧?我可沒啥學問啊。」

「沒學問也沒關係。我只是想聽聽身為狼的你的意見。芬里爾……如果知道的話還請告訴我安慰不分敵我的狼的方法。」

「安慰狼的方法……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也沒義務告訴你。」

「那算什麼嘛。那就你而言,要做什麼能讓你感覺好?」

「那還用問麼。把這個取掉,我就能好好吃東西了。」

說著,他用爪子指了指嘴裡的劍。

「肉沫之類的流食我差不多都吃膩了。把這個取掉的話我認真幫你想想也可以哦?」

「嗯,好啊。這點事的話。」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雖說是我拜託你的,但你要知道一旦取掉嘴裡的劍我的

嘴就自由了。說不定會太高興……一不小把你吃了也沒準哦?」

「啊,這想法不錯!重獲自由後的第一頓飯就是我麼!我可是很美味的哦~」

「哈,哈啊!?你從剛才開始就咋啦?腦袋壞掉了麼!?」

真沒禮貌耶,我只是闡述了做我食物來說理所當然的意見罷了。嘛,不知道我能力的情況下會那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嘛,算了。總之先試著把劍拿下來試試……啊。」

這時我察覺到了,我現在沒有手啊。這下就算變成龍也是如同字面意思那樣沒法搭把手。很遺憾在嘗試之前就遇到問題了。

我看著卷著繃帶的手嘆了口氣,此時芬里爾也總算察覺到了我那沒有手的雙臂:

「你……那是咋回事?」

「如你所見,切掉了。」

「說得到簡單。什麼原因?這個不是一般的覺悟能做到的。」

「因為就不是一般的覺悟嘛,當時感覺只能那麼做了。」

「……等於啥都沒說啊。你……是為了什麼做到這個地步的?」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為了『重要的人』啊。」

我帶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回答道。我為自己的這個行動感到驕傲,絕不會後悔。這是我所期望並選擇的結果。

即便如此,芬里爾不知為何依舊看著我。不……那雙眼睛像是看著我,實際上卻像是……在看著遠處那樣。

「吶……那天的提爾也是……那樣的嗎?」

「誒?提爾大人?」

芬里爾說得和提爾大人有關的那一天,估計說的就是那一天吧。芬里爾被格雷普尼爾拘束起來,將提爾大人的手腕咬得粉碎的那一天。

「那天……領悟到無法掙脫格雷普尼爾的我,憤怒地將他的手腕咬碎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報復,那傢伙騙我說格雷普尼爾是和外表一致的易斷的繩索。因此,我將提爾作為不是說謊的憑證而伸進來的手腕咬得粉碎。但是……我一直很在意。那個時候,提爾他笑了。並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而是像剛才你的表情那樣,溫柔……溫暖的笑容。」

……是麼,從向我挑明了的時刻起,想必他也已經淡淡地感覺到了吧。

那個時候提爾大人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的。那隻手一定是為了——『重要的人』而伸進去的。

「這是我的推測……提爾大人是想要保護你。如果那天你拒絕試著帶上格雷普尼爾的話,奧丁大人多半就打算殺了你。為了不讓那事發生,提爾大人才伸出了右手的吧。如果你唯一信賴的自己作為憑證的話,肯定可以騙到你把你捆住。那樣就能救到你了……即使自己失去手腕也好……即使被你憎恨一輩子也好。」

「……」

芬里爾無言地回顧著過去,在那裡沒有並沒有罪與罰,有的……只是交錯的悲傷。

在被挖開的孤島中心處漂浮著沉重的沉默氣氛。但就在這時,芬里爾終於開口了:

「沙赫利姆尼爾,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與狼交往的方法……那就是……絕對『不要背叛』。」

「『不要背叛』……是麼,謝謝了,芬里爾,我會銘記於心的。」

如果有與這裡不同的另一個未來在的話,不知『背叛』為何物的芬里爾現在一定與提爾大人一同要好地在黃金的原野上一同奔馳著吧。

我許下誓言。

一定要將羅絲薇瑟大人引導至過去沒能實現的幸福結局——

在與外海王埃吉爾以及魔狼芬里爾見面的那波瀾萬丈的一天的翌日,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不停翻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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