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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金冠雞與小鹿的燒烤 第五章 失業色的食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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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呼~……好的,今天的晨跑結束!接下來是反覆橫跳!」

早上的「瓦爾哈拉大演習場」的角落裡,有一個正在高速來回橫向移動的黑褐色毛球。沒錯,那個毛球就是我。

這個做完後還要鍛鍊腹肌和背肌。因為以野豬形態沒法完成,所以會以人類形態來鍛鍊。然後在吃好早飯後小小休息一會兒後,開始進行軀幹鍛鍊來鍛鍊深層肌肉——這就是我最近進行的修行內容。

在聽說了世界第一美味的雞·古林肯比的傳聞而趕往「華納海姆」,並經歷了慘敗後的第三周。我毫不氣餒地積極鍛鍊著。

「當然努力著的不只是我就對了……伊克斯好厲害啊,真的有每天都作為晚餐努力著。」

在我的弟子·伊克斯取代我成為「瓦爾哈拉的晚飯」後,我只當過一回料理。就是在輸給古林肯比回來的那天晚上。

隨後我的肉被加工成了肉乾,然後讓伊克斯在被做成料理前吃一口。那樣她就能暫時活動我的復活能力「古爾薇格」,能每晚都被做成料理了。

肉乾易於保存,處理得當的話可以維持一個月上下。只不過……

「在肉壞掉之前,是不是會先吃完啊?」

我用mannaz的符文變成人形,一邊做著伏地挺身一邊自言自語道。

畢竟身材矮小的我也沒多少肉。而且就算把已經做成「料理」的肉乾放進魔法之鍋里,也不會不減少。

那個鍋子能讓內容物不減少,但只限於在日落前放入鍋子的「食材」。雖然通過準備多少能決定下料理的方向性,但艾瑞尼爾基本都是自己完成料理的。因此廚師長稱其為「廚師殺手」的廚具,雖然我有點想不太起來就是了……

「哈哈……工作被奪走後感到不爽的廚師長的心情,現在我也能理解了啊。」

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總算意識到吶。

那麼,接下來是腹肌一百回!就在我集中精神擺好姿勢的時候,

「賽碳,在這裡啊。」

「誒,這不是海德麼。你來這裡是發生什麼了嗎?」

抬頭一看,和我一樣變成人形的海德正從「瓦爾哈拉本館」的入口走過來。她平時不太出門轉悠的,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就在我疑惑之際,海德走過來遞給我一個酒杯:

「給,這個。」

「誒?這白色液體是啥,難不成是萊拉德蜜酒?」

「對,來遲了罰酒三杯。」

「不,那個不罰來遲的人就沒意義了。而且這裡只有一杯,剩下兩杯呢。」

「這裡。」

海德指著自己的胸這麼說道。嗬哦,原來如此,是來遲的歐派啊!

「海德,問件事,喝三杯以上不行麼?」

「可以是可以,喝醉了就做不了今晚的工作了喲?」

「嗯?今晚的工作?那是……」

是嘛,我明白為什麼海德會那麼難得的到這裡來了。

「難不成用我的肉做的肉乾吃完了?」

聽到我預測出來的答案後,海德點了點頭。

「嗯,為了補充,今晚時隔許久的需要你死一次了,達令是那麼說的。」

時隔許久的死一次什麼的,這話仔細想想還真是很不得了啊。但在聽到這話後我在感到恐怖的同時也感到了「懷念」……不好,難不成我已經病得不輕了麼?

「總,總之,謝謝你專門跑一次來通知我,海德。廚師長的傳話我收到了。話說回來……罰的第二杯該怎么喝?」

「嗯—……奧丁飲?」

「也,也對呢!那那那那就,到個能冷靜下來的地方吧!啊,那邊的樹叢里怎麼樣?」

「賽伊先生,要去樹叢做些什麼嗎?」

「那自然是紳士的飲酒會……哇誒!?布,布倫希爾德大人!?」

我向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布倫希爾德大人手持便當盒微笑地站在那裡。

『啊,呃,布倫希爾德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呼呼,賽伊先生從那以後不一直都在努力修行麼。而我最近因為一直在忙任務都沒空來替您加油,因此……鏘!我做了蜂蜜醃檸檬!賽伊先生,還請用這個打起精神。」

「這,這真是令人高興的慰問品……!真的是太感謝了,布倫希爾德大人!」

嗚哦哦,太耀眼了!她的關心太耀眼了,我都能看到她背後發出的光輝了!

「話說回來,海德醬,『奧丁飲』到底是什麼啊?」

噫!?

「那個呢?是為了最大程度品嘗乳的風味的喝法。」

「嗯?品嘗風味的喝法……嗎?」

「沒錯。非常簡單。首先要海德把衣服脫了,接下來把歐派……」

「出局局————!!好,到此為止!不能再多說了!」

我打斷兩人的交談,從背後捂住了海德的嘴。這下就沒事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看到我那怪異行為的布倫希爾德大人訝異的皺起眉頭說道:

「衣服脫了,把歐派……到,到底是什麼啊,賽伊先生!我很在意接下來的話!」

「不,哈哈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海德脫掉衣服,接下來把歐派……呃歐派……對!開始按了!」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麼!」

呃,不好!!就算不說主語也只能讓這話變得更意義深遠!這樣下去根本就沒辦法糊弄過去了!

好的,我明白了,已經明白了哦。這裡就不耍小聰明,像個男人一樣用一句話來解決掉。我儘可能擺出嚴肅的表情,對著布倫希爾德大人說道:

「請您去問奧丁大人。」

「啊……說得也對呢,我明白了。」

呼,這下真的能放心了。接下來就讓提案者本人來負責任吧。那麼,搞笑就到這裡為止。既然今晚的工作已經決定了,現在也沒工夫做什麼奧丁飲了。現在要為今晚做最後的調整。

畢竟今晚是我時隔三周再次站到砧板上的日子。為了這一天積累下的修行成果……終於有了展示的機會。

「海德,不好意思我要繼續修行了,蜜酒就不喝了。布倫希爾德大人也是,真的很感謝,我會在吃了慰問品之後更更努力的!」

「您能喜歡就好。那麼今晚……我一定會去替您打氣的,請加油!」

哎?為什麼布倫希爾德大人也知道我今晚要被做成料理的事情啊……呃,也對啊。這蜂蜜醃檸檬應該是在「瓦爾哈拉廚房」做的,估計已經直接聽廚師長說過了。

在留下了最棒的笑容後,我的勝利女神飛走去執行今天的任務了。我握著一根飛散的羽毛,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超越伊克斯。

在注意著不要過度勞累的同時,我以完全的態勢結束了修行。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不太合適,但準備已經做得非常充足了。我有自信比以前還有美味好幾個檔次。

「啊!師父大人,您好!今晚就拜託您了!」

「伊克斯!嗯,這邊才請你多關照了。」

在去廚房的路上,鹿形態的伊克斯從後面追了上來。說起來和伊克斯已經好久沒打照面了啊。伊克斯似乎也抱有同樣的想法,她發動mannaz的符文變成了人形,把我抱了起來。

「啊啊~這份觸感真是久違了。從拜師後就再沒有過了呢!那之後師父大人……一直有在努力對吧。」

這麼說著,她抱著我的手臂稍微加了點力。我納悶是怎麼回事而抬起了頭,發現她的眼神有些不安。我不禁問道:

「怎麼了嗎?伊克斯。」

她在猶豫了數秒後,完全不像以往那般有精神地低聲答道:

「鄙人……給師父大人添麻煩了。我是想幫您才當了晚飯,但卻因此讓師父大人陷入了苦惱……這樣就本末倒置了啊。當時的我並非完全沒有被承認的欲望……但最開始只是想讓師父大人高興而已……」

她自嘲地說道,臉上的笑容也有氣無力的。

是,麼……伊克斯一直是那麼想的啊。可惡……都怪我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那麼執著,要是能早點把我的心情傳達給她就好了。

「沒事的,沒有什麼你該介意的事。你比我更美味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不夠美味罷了。明明腦子裡很清楚這件事,但……抱歉,心裡卻否定了。因為我啊……有著類似尊嚴那樣的玩意兒。」

為了那點小小的尊嚴而讓女孩子一直煩惱什麼的,作為紳士真是不夠格啊。這麼自我中心的野豬,怕是再也找不到了吧。

但是我這三周時間裡,用自己的方法好好努力了。而這之後即將到來的結果,即使是敗了我也能欣然接受……我有這樣的感覺。

「伊克斯。雖然用太多可能就不夠做肉乾了……但今晚還是希望你能來嘗一嘗。然後把真實的感想告訴我。」

「了解了!鄙人也知道師父大人有多努力。所以今晚會讓大家知道的!果然師父大人的肉是最棒的!」

伊克斯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迷惘。啊啊,我也沒有了。

「瓦爾哈拉廚房」的門打開了,現在——煮沸了的鍋就在我的眼前。

「來了啊,賽伊君。鍋子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只要挑你喜歡的時機跳進去就好了。」

廚師長像以往一樣整齊地穿著純白色的廚師服外加深紅色的領巾,張開雙臂歡迎著我。

喜歡的時機,麼?呼……現在的我可以斷言,具備了鋼的意志和覺悟的我沒有跳不進的鍋子。

我鄭重地去了……!

「呼!……咕嗚……嗬!啊,稍微等下哦?真的馬上就跳了!這次絕對就跳了!」

沒關係,還不到需要很慌張的時候。你看,不都說要莊重地了麼,我可沒說要迅速去哦。

「賽伊先生,請加油!」

「好~!」

在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加油聲傳到耳朵里的同時,我的身體變輕了。隨後,隨著噗咚一聲,我的身體變熱了。

「嗚啊燙燙燙燙燙死啦——————!!」

嗯嗯,就是這個。這種走向死亡的感覺,反而能讓我感到活著的實感,感覺就要上癮了……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

……

「好的!辛苦了!那之後怎樣了?」

我在發動「古爾薇格」後復活了,便立刻向周邊確認狀況。

「……」

但是……怪啊。沒有一個人對我做出回答。在場的全員都保持著沉默,似乎在躲著我的眼睛和聲音一般背過了臉。

「呃……那個?怎,怎麼了嗎……?」

怎麼回事,完全不明所以啊。但是,我的內心卻確確實實地焦急了起來。

因為沒有人回答,我只能自己來確認狀況。

那個,我當然成功復活了……伊克斯也在做成今天的晚餐後成功復活了。做成肉乾的我的肉好好地切開了。

而用來嘗味道的我的料理也放在桌子上沒錯。可以看出減少了些,應該已經嘗過味道了。

……果然不行啊,我再怎麼找也找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然而為什麼氣氛會那麼沉重呢?

「……賽伊君,就算瞞著不說也沒有意義,還是由我來說吧。」

率先在這沉重的氣氛中開口打破沉默的是廚師長。他帶著難以啟齒卻又下定決心了的表情開口說道:

「很遺憾,賽伊君,你的,你呢……」

原本已經做好的決意再次動搖了,他的話語開始含糊起來了。

令人坐立不安的寂靜。看準了這一瞬間——廚師長一口氣說了出來:

「…………變得難吃了。」

「……………………誒?」

那是非常簡潔簡單的一句話。但正因此……在我的胸口響個不停。

「肉的緊緻度和紋路都不錯。但與此同時,脂肪的平衡卻大幅崩壞了。之前賽伊君的肉質可以說是無限接近黃金比例的,現在卻……」

「怎……怎麼會……」

我……鍛鍊得過頭了,的意思?

但,但那樣的話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好呢?什麼都不做也贏不了伊克斯啊。懶散地長脂肪不行,鍛鍊出肌肉也沒有意義。

是麼……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我無論怎麼掙扎都贏不了伊克斯啊。別說贏不過了,向我迄今為止……都在做著讓自己變得更難吃的努力。

「抱歉吶,伊克斯……這段時間你不得不吃變得難吃的肉乾了。」

「!那種事沒關係的!如您所見鄙人本來就是草食系的,也不是什麼饕客。光是吃尊敬的師父的肉就滿足了!」

「謝謝,能那麼說真是幫大忙了。那個……因為太久沒復活,稍微有點不舒服,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先回房啊?」

雖然伊克斯慌張地幫我圓場,但反而讓我更痛苦了。我將這顯而易見地謊話矇混過去,離開了「瓦爾哈拉廚房」。

在步履蹣跚地回到房間後,我以魔力消耗帶來的疲勞為餌喚來了睡魔。沒花多久,意識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翌晨,我在睡醒之後依然沒有爬起來。

發著呆的我腦子裡儘是昨天的事。

原本我想著就算輸了也沒關係,而結果也的確是伊克斯勝了……但沒想到別說更得美味了,反而變得難吃了……這個結果即使是我也沒法不受打擊。

「總覺得一點幹勁都沒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憂鬱症麼。如果真得了這種病我的肉會變得更難吃吧。反正也只有伊克斯會吃了,也沒啥好在意啦。

「『活著直到腐爛為止』……麼。哈哈,現在的狀況完全符合啊……」

這樣也好。總之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這種小人物無論再怎麼努力也都是白費功夫。那麼乾脆什麼都不做好了,這也是為了世人好啊。

「喂,賽伊,是我。都快中午了哦?差不多該出來露個臉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和洛奇的聲音。怎麼啦,是聽說了昨晚的事情後,來看看情況的麼?真是的,他明明就不是那樣的角色。

「抱歉,洛奇。我現在很忙,有事的話能之後再說麼?」

「嗬哦,順便問一句要等多久?」

「很久,要是覺得等不了的話就把布倫希爾德大人帶過來啊,那樣的話可以考慮下。」

「好主意,我明白了。」

「賽伊先生,是我,布倫希爾德!請讓我見見您吧!」

「動作太快了吧!?」

就在他說明白了的瞬間立刻就傳來了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聲音!?我慌張地從床上跳下來打開了房門。看見門口站著憂心忡忡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和聳著肩賊笑著的洛奇。

可惡,不愧是洛奇。預料到自己叫門也很可能不會開,所以一開始就把布倫希爾德大人叫來了是吧?

「抱歉讓您擔心了,布倫希爾德大人。我並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有點不在狀態罷了。」

「我明白您的心情。畢竟每天都在努力卻落下那樣的結果……但還請不要那麼失落。雖然結果沒能回應您的期待,但您有努力過的這一事實是不會消失的。」

布倫希爾德大人為了讓我打氣精神拼命地組織著話語。但是……即使聽了這些話,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作為食材的我已經完全死了。那麼作為食材被招攬至這「瓦爾哈拉」的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好?

當然,食材云云只不過場面話。我原本的目的只是想接近布倫希爾德大人罷了。但……我還沒有厚顏無恥到光為了這個就呆在這裡的地步。

「……哈啊~啊,賽伊,看來你已經完全沒鬥志了。這種時候啊……要是一個人鑽牛角尖的話就完蛋了哦?」

看不下去了的洛奇這麼說道。

「洛奇,你這麼說,是指你能和我商談下嗎?」

「差不多吧。雖然會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的夥計真心在煩惱的話就沒辦法了。這裡就跟你說個經驗之談吧。」

他撓著頭走進了我的房間。然後就那麼做到椅子上,催促著我們趕緊就坐。

布倫希爾德大人沉默著微微點了點頭,抱著我坐到了床上。

「那個是我還是個小屁孩時的事情,以前我也稍微有提過,我老爸是巨人。名字叫『法布提』。估計你們沒聽過吧,那傢伙在我懂事的時候起就不見蹤影了。我也不記得任何關於他的事情了。而我老媽是亞薩神族,名叫『勞菲』。神格並不是怎麼高,怎麼說呢……是個膽小的母親。」

說著說著,他露出懷念的神情閉上了眼睛。實在是不太好開口問啊……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說,洛奇的母親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吧。

「因為母親是亞薩神族,我理所當然的在『阿斯加德』生活了。但是,混有身為諸神敵人的霜巨人之血的我無法被周圍的人認可。我每天都被欺負,一直哭個不停。」

「洛奇大人也有那樣的時候呢……」

「喂,布倫希爾德,你把我當成啥了,真是的……雪上加霜的是,我因為混血特有的『血的相殺』,所以能力也在平均水平以下。因為這個事實,我連向欺負我的小孩回嘴都做不到,因為我很沒用這件事是事實啊。」

嗯……雖說我並沒有想學布倫希爾德大人,但我也完全想像不出來啊。還以為洛奇一直都是像現在這樣威風堂堂的神明呢。

「就在這樣腐爛

的日子裡,我問老媽為啥我做不到和大家一樣的事呢;為什麼只有我那麼無能呢。然後老媽這麼回答道:『你並不無能,如果做不到和大家一樣的事,去做和大家不一樣的事就行了。』說實話,我挺恨老媽的,但只有那句話刺進了我的胸口。」

他緊握著右手敲了下左胸,繼續說道:

「以那天為界,我捨棄了理論知識,之後就漸漸找到了狀態。在不被常識束縛的我的自由發想下,引起了以符文魔法的二重詠唱為首的各種革命。依靠我的力量,之前從沒有被想到過的技術在神界流傳開了。然後那樣的我的功績受到了奧丁的注目,和我結拜做了義兄弟,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事情就是這樣的。」

看來話已經說完了。

唔唔,原來如此,我大致了解洛奇的成長史了。

「那?洛奇你的成功故事和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嗎?不會是只想自誇吧?」

「咋可能啊。你在關鍵時刻總是能想到好點子,但平時的觀察力真是糟糕啊……我是這個意思:『如果無路可走了就去拜託父母吧。』值得慶幸的是你的雙親都健在。不過是撫養你的雙親就是了。」

如洛奇所言,我與現在的雙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之間有不輸於其的親子羈絆。原來如此,拜託父母啊。

——嗯,說不定這正是最好的答案呢。

「多謝你的建議,洛奇!我……要回一次老家!」

「我也這麼覺得!那麼事不宜遲,賽伊先生,我和格拉尼來帶您去,現在就回老家去吧!」

「真的嗎!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吶,洛奇也要來嗎?」

「嗯啊?好吧……都已經上了賊船了。實際上最近剛去過那片森林,就再跑一次好了。」

「誒,是那樣啊,你去是有什麼事麼?難不成是去問候我的雙親的?」

「啥!?笨蛋不是啊!我只是去確認下你是不是真的和那對夫婦沒有血緣關係罷了!問候只是順便的,順便的。」

「但結果還是問候了吧。」

「!……切,不行麼,笨蛋野豬。神意外的也蠻天真的,好好記住。」

是是。居然害羞了,他也有挺可愛的地方嘛。雖說平時總愛使壞,但和奧丁大人比起來他還有不少天真的地方呢。

但是……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洛奇要特意去問我雙親血緣的事情呢?而且還是最近去的。

……算了。總之現在先回老家,等有機會再問他好了。

「好咧,那麼就向『伊達瓦爾德之森』出發吧!!」

就這樣,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洛奇還有格拉尼君一起踏上了自從被招攬至「瓦爾哈拉」以來首次的回家之旅。

「好,我們到了!賽伊先生,這裡是『伊達瓦爾德之森』的上空喲。」

「啊,抱歉,布倫希爾德大人,可以的話能儘量到森林東側去嗎?從那邊進森林的話離我家比較近。」

「啊,是那樣麼……難怪第一次來的時候一直都沒找到呢。」

嘿誒……那天布倫希爾德大人是從西邊近來的麼。雖說已經過去了,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啊。

「沒事的,布倫希爾德大人,這次我會好好帶路的!」

我對這裡可是非常熟悉的,整座森林就像我的庭院一樣。大可以像坐上軍神弗雷大人的魔法大船「斯基德普拉特尼」那樣安心哦。

於是我們進入了森林。因為撞到樹枝會很危險,我們從格拉尼君身上降下來開始徒步行走。不過從東側進去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看,剛說完就能看到了。在一處開闊的地方,沐浴著從樹葉中漏下的陽光的屋子正是我懷念的家。

「爸爸~媽媽~!是我啊!」

我用蹄子敲了敲家門,對裡面喊道。隨后里面也傳來了蹄子的足音……這個足音是媽媽。

「來啦來啦,現在就來——呃,對了!那個,不好意思能說下暗號嗎?」

「呃……,你,你在說什麼啊,媽媽。我不知道啥暗號啊,根本就沒有過吧。」

「啊,是那樣呢。暗號是『瓦爾哈拉的晚飯』哦。」

「《瓦爾哈拉的晚飯》。」

「正確!歡迎光臨。」

「喂,孩子他媽!自己把暗號說出去怎麼行!要是是新種類的欺詐該怎麼辦!」

爸爸……我也想對這個地方吐槽啊。

「啊,啊呀啊呀,抱歉,孩子他爸。但你看,這怎麼看都是我們兒子賽伊喲。不可能是欺詐師啊。」

「唔……?噢噢噢噢,這不是賽伊嗎!你終於回來了,快快,趕緊進來。啊呀……?你帶來的這兩位莫非是……」

這時他察覺到了洛奇和布倫希爾德大人。順便格拉尼君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待機著。

「喲,賽伊的老爸。不好意思來了那麼多次,不過這次還是打擾了。」

「很久不見了,我是女武神的長女·布倫希爾德。一直有受賽伊先生關照。」

和洛奇那隨意的問候相反,布倫希爾德大人很有禮貌地進行了問候。

我率先進去把他們兩人帶了進來,請他們做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兩位遠道而來蒞臨此處是我們的榮幸。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嗎?」

「啊,不,這次有事的不是我們而是賽伊本人。我們只是陪他來的,想必你們也有不少想聊的話,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

「不不,那怎麼行。孩子他媽,拿點喝的來。」

「啊呀,這裡有你的酒哦。」

「喂,你打算拿那個給客人麼,不是有紅茶嗎?」

「嗚呼呼,抱歉呢,孩子他爸挺小氣的。」

「小,小氣個啥啊!從常識來考慮哪有給人端酒的啊!」

嗯,這種吵吵鬧鬧的氛圍,正是我家的感覺啊。

真的回來了啊,我。但是嘛,沒想到會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回來的……

就在我因此有點消沉的瞬間,爸爸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啦,賽伊,難不成是有什麼煩惱麼?」

「嗚哇,不愧是爸爸,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當然啦,你可是我兒子啊。……那,發生了啥?從你之前送來的信上寫得來看,應該是順風順水才對啊……」

被這麼詢問後,我把迄今為止發生在「瓦爾哈拉」的事情都告訴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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