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野豬與擬野豬的papillote 第四章 決意色的布倫希爾德(2/2)
「您您您您您好,我素沙赫利姆尼爾!」
看著因為緊張而咬到舌頭的我,希明萊瓦大人微微地歪著頭。不好,絕對被當做奇怪的傢伙了。但也沒辦法啊,被那寒冰一般的青色瞳孔注視著誰都會這樣的。
感覺女武神大人們也正用寒冰一般的眼神看著這裡,但這真的是無可奈何的,還請原諒。
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埃吉爾大人把意圖告知了我們:
「那麼,所謂的餘興不需要別的,老夫只要求風之少女中的一人和希明萊瓦來一場超讚的決鬥。勝負無所謂。稍微來一場就行,很簡單吧?」
原來如此,只是普通的想要看決鬥啊。只要女武神中的一人作為代表和那位小姐交戰就行了。既然對手是對方的長女,這邊也自然……
「我明白了——我接受這次決鬥。」
踏出一步,凜然作答的自然是我們的女武神長女·布倫希爾德大人了。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八位妹妹全都譁然了。
「這樣好嗎,姐姐大人!她可是能與萬全狀態下的姐姐大人打得平分秋色的強敵啊,失去了神器的現在,姐姐大人您……!」
「沒錯啊!我可不想看到輸得一敗塗地的姐姐大人!」
史維特萊德大人和潔希大人這兩位姐妹中的武鬥派人士發出的焦急的聲音給我敲響了警鐘。誒,什麼?難不成這場決鬥對布倫希爾德大人很不利麼?
我也帶著不安看向布倫希爾德大人。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改變毅然的態度,在看著對方的同時說道:
「沒關係,不用擔心……我不想總是讓賽伊先生看到我很遜的樣子。」
她僅僅移動了一瞬的視線,和我四目相交。從那雙眼裡能讀到的感情,比起自信更像是……『骨氣』吧。
「長女對長女。不錯啊,這正是超讚的燃系展開啊。快,趕緊準備。老夫可不會開玩笑哦,趕緊開始吧。」
埃吉爾大人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然後抬起了手。
「還請不必客氣。」
「當然了,隨時可以開始。」
兩人就這樣互相凝視著對方。布倫希爾德大人放低重心,將腰間的劍握在了手上,相對的希明萊瓦大人卻什麼都沒準備完全是赤手空拳。她到底是以什麼方式戰鬥的……
就在緊張的弦繃緊到臨界點的剎那,連吞口水的聲音都能聽見的靜謐……立刻被打破了。
「開始!!」
在發出開戰信號的同時,布倫希爾德大人用風一般的速度前進了,她的動作沒有空隙也沒有迷惘。在一瞬之間就移動了十步的距離後,劍劃出鞘外橫砍過去!
這是明顯能取得先手的神速的拔劍技。但是那把劍卻在發出高亢衝擊聲的同時被阻止了,沒能擊中希明萊瓦大人。
「唔……還以為退步了呢……看來還是挺犀利的啊。」
希明萊瓦大人的手中——以毫釐之差擋住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劍的,是和人臉差不多大小的光輪。
「那難不成是……戰輪(古代印度的一種投擲武器)!?」
記得父母去南方旅行時買回來的文獻里有提到過這種模樣的武器。她的武器和記載的那種武器很像。
「那麼這邊也要上了,躲不開可是會死的哦。」
她淡淡地說道,另一隻手上也開始形成了光之戰輪。以食指為支點高速旋轉的那個想著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臉部飛去!
「請別擺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在讀出迫近的戰輪的軌道後,布倫希爾德大人側身躲開隨即立刻又轉為攻勢。
從剛才史維特萊德大人的話來推斷,她們之間應該交手過好多次了。既然雙方沒能分出勝負,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話應該是正確的。
「哈啊啊————!!」
布倫希爾德大人在大喝一聲的同時踏出了輕盈的舞步,釋放出了不容反擊的高速連擊。她不斷變換自己的位置,有時甚至跳上天空朝死角發出狙擊。她那華麗的戰鬥身姿猶如在跳舞一般。優美又激烈的劍舞在戰場上火花四濺,讓戰鬥不斷加速。
但即便如此,希明萊瓦大人也一步都沒有後退。她那獨特的步法彷如漂浮在海上的水母那樣卸掉了所有的攻擊。雙手的戰輪不知何時離開了手邊,按照她的意志自由自在地飛舞起來。這已經不是武術,而是魔法的領域了。
「咕!?」
就在這時,布倫希爾德大人發出了苦悶的聲音。看過去,發現她的大腿留下了鮮血。沒能看到她為何受傷的我集中精神,看到了令人吃驚的光景。
「怎麼會!戰輪增加了……!」
回過神來,希明萊瓦大人的周圍漂浮著六個戰輪,恐怕這才是她真正的戰鬥模式。這可算不上狡猾哦,要活用這樣的技藝,想必是需要積累相當的修煉才行的。
「失去了盾牌的現在的你是擋不住這一招的。在你迎來悲慘的結局之前……就由我溫柔地拉下帷幕好了。」
在宣言勝利的同時,希明萊瓦大人向前方舉起雙
手,戰輪隨即開始互相碰撞,在她的周圍超高速地飛翔了起來。
然後……它們就如同字面意義上那樣,露出了獠牙。
「呀啊啊啊————!!」
光靠一把劍根本無法全部擋住,迫近而來的戰輪將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全身都割裂了。飛散的血染紅了黃金的地板,這下子……勝負已分了。
可以的話真想看到布倫希爾德大人勝利的模樣……但這也無可奈何啊。
「………………還沒……………………還沒,完……」
「!布,布倫希爾德大人……!?」
為什麼……?為什麼布倫希爾德大人還要站起來?
我自然也想為她打氣到最後,但是勝負已分了。再繼續下去……很遺憾,也沒有任何勝算,只能讓自己的傷口白白增加罷了。
「為什麼啊,布倫希爾德大人!您已經撐不下去了,為什麼還要……!」
「抱歉,賽伊先生……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放棄。」
「什麼不想放棄……是說不想放棄勝利嗎!?沒關係的啊!埃吉爾大人不是也說過勝負無所謂麼!不用那麼亂來也……」
「我不想再輸了!不想在您的面前再一次!!」
就在這個時候——我第一次聽到了她的真心話。
她繼續講心中隱藏著的想法全部傾吐了出來:
「和尼德霍格去交涉的時候……我說過要保護您的。但結果卻連包圍我的蛇群都沒能打倒,受到了賽伊先生的幫助……叛亂事件的時候也是,我以為自己打倒貝爾塞了,結果卻在賽伊先生的眼前被殺掉了……只能靠『古爾薇格』的力量復活過來。非常的丟臉,我真的是……非常的丟臉。」
「……」
是……這樣啊。她原來,一直都是那麼想的啊。
這是……這個想法是……不容插嘴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沉默著接受她的這份感情。
「無論面對何等的逆境到最後也一定能抓住勝利,那樣的您是我所憧憬的對象、但是您……只見過我丟臉的模樣。如果在這裡又輸了,我……一定會變成只懂得撒嬌的女人。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棄!!」
在將秘藏在心中的想法轉變成話語的同時,她穿著的青藍色鎧甲發出聲音,可動部分都露了出來。那是青色女武神布倫希爾德大人發動神技的信號。
展開的鎧甲釋放出神氣,將光與力量傳送到她的劍上。
但是……沒問題嗎?這一擊下去,恐怕整個大廳都要崩壞了……
「將敵對之人消滅殆盡!神技——『panzer·Strahl』(裝甲之光)!!」
能將一切都毀滅的破壞之力就此解放,它在切裂空間的同時向著目標不斷延伸過去。
那股衝擊將大廳中不少的家具都吹飛了,那道閃光也奪走了觀戰者們的實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希明萊瓦大人在我們眼前佇立著,身上連一絲擦傷都沒有。
「……只有外表看起來華麗啊。」
對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神技只發出了一句感想的她的面前,漂浮著一個收束起來的巨大化戰輪。
怎麼會,是靠那個防禦住的嗎!?就是這個將布倫希爾德大人全力的一擊給……!
但是我們的驚訝,並沒有就此結束。在半毀的大廳深處傳來了巨大的嘆息聲,埃吉爾大人開口了:
「唉唉……這還真是做得超讚啊。……我改變主意了,喂,希明萊瓦,宰了那個小姑娘。」
「「「「「「「「「「「!?」」」」」」」」」」」
在聽到預料外的這句話後,女武神九姐妹還有我,包括希明萊瓦大人也啞口無言了。
埃吉爾大人他……剛才,說了什麼……?
「不是什麼好吃驚的事情吧。稍微想想就該明白了吧?一開始附加上勝負無所謂的條件是為了將大廳的被害抑制在最小限度。要是拼死搏鬥的話這兒可受不了啊……但是那個小姑娘拘泥於毫無希望的勝利,將老夫重要的收藏品毀得粉碎。那麼這邊自然也要改變條件了,給我打到贏為止。又或者……死掉承認自己的敗北。」
「父,父親大人,再怎麼說也不用殺掉吧。那樣會激起亞薩的反感的……」
「小孩不准頂父母的嘴!!女武神們自然是吃過沙赫利姆尼爾的肉的,對吧?那麼就去死一次!不然叫我怎麼樣咽下這口氣啊!!這就是所謂的道理不是嗎,啊啊!?」
「這,這麼亂來的事……」
這國王大人是怎麼回事了……雖然之前也那麼想過了,但極端也要個限度!
的確布倫希爾德大人即使死了也能復活,但是如果因為這種理由就殺了亞薩女神可是會變成大事件的。這很可能會引發像是過去亞薩神族和華納神族相爭時那樣的大戰爭啊。
而且……即使能復活,我也不希望再看到布倫希爾德大人死去了!
「大家請教教我!如果要讓布倫希爾德大人贏過希明萊瓦大人,需要怎麼做才好!?」
「唔,唔……很遺憾,賽伊喲…………這件事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怎麼會!什麼辦法都沒有嗎!?就算只是理想論也好!要什麼不在這裡的東西也行啊!」
我想已經放棄的荷姆薇潔大人不斷求助道。但是她一臉抱歉的移開了視線,沒有在繼續說話。
「……吶,薇瑟有辦法嗎!?葛琳潔德大人也是!」
「抱,抱歉,賽伊君,要把局面變成逆轉劇的方法,我也沒……」
「我,我也一樣……啊!不然我代替去死來道歉!」
「那個不行。您的覺悟很了不起,但那樣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可惡……這樣下去是叫我乖乖地看著布倫希爾德大人被殺嗎?我可忍不了,也不能允許。有什麼……有什麼辦法沒有……!
「賽伊氏。如果無聊的理想論也行的話,琳德也不是沒有辦法的說。」
「!真,真的嗎!?什麼都行!還請告訴我!」
就算是無法實現的胡謅也好。總之我希望能有個思路。我儘量控制著向奧特琳德大人表示感謝,等待著她的發言。
「理所當然的說,如果希爾德姐姐有全盛期的力量在就至少能打成平手的說。迄今為止一直都是那樣的說。」
「全盛期的力量……那要怎麼才能取回呢?」
「就像決鬥之前史維說得那樣,現在的希爾德姐姐失去了神器的說。如果能有失去的生氣——『Erloesung·Schild(救贖之盾)』的話,或許就能……」
Erloesung·Schild……估計是指那個吧。之前偶爾提到過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盾牌。記得全部都被西格魯特先生破壞掉了……
只要有那個在,至少就不會輸了。但這的確只是理想論罷了。要拿出不在這裡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
……不……真的是如此嗎?
剛才布倫希爾德大人用無論面對何等的逆境到最後也一定能抓住勝利——這樣的話來形容我,沙赫利姆尼爾。
「……——」
我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即便如此我還是閉上眼睛,捫心自問起來。
想起來,賽伊。
在絕對不能輸的這個局面下,我為了超越屠龍者沒有變成龍而是變成了芬里爾。在我以為已經束手無策之際,我變成了古林肯比。
「——能成的——」
……不要想著不可能。那軟弱的想法真的會讓可能性變為零。
「——能成的——」
好好想想,將一切的可能性都調和。我能變成我所認知的世界的一切。
「對了——我——」
好……盡情描繪出來吧。
因為我很久之前就——『認知了』她的盾牌啊。
「!?那,那道光是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埃吉爾大人忘記了剛才的憤怒,從王座上華麗地摔了下來。
在場全體人員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到了大廳中升起的光之奔流。在那中心的自然是我。
不……這個身體,已經不是我了。應該是我們才對。
《布倫希爾德大人!請用『這個』!》
「誒?這,這個聲音……難不成是賽伊先生!?為什麼您會變成這副模樣……」
當充滿了大廳的光之漩渦消失之際,出現在布倫希爾德大人眼前的,是自在地浮在空中大量的盾牌。
沒錯——這些盾牌,就是現在的我。而這些正是女武神布倫希爾德大人所失去的神器Erloesung·Schild。
《布倫希爾德大人也知道吧?我的mannaz符文可是
有著連變化的大人洛奇也不禁瞠目結舌的特異性在。我能變成法夫尼爾,芬里爾還有古林肯比,這次又變成了您的神器。只是這樣罷了。》
「就算您說,只是這樣也……」
面對眼前這麼異常的光景,布倫希爾德大人無法掩飾自己困惑的神色。
但她立刻就恢復了過來。因為唯一的勝機就在大家都陷入混亂的當下。
《快,布倫希爾德大人,防禦都由我來!您就集中全部精神攻擊希明萊瓦大人!》
「!……嗯!!」
她放下了所有的疑問,迅速向對手的懷中飛撲過去。面對先發制人攻過來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劍,希明萊瓦大人的戰輪被彈開了,襲過來的刀刃劃傷了她的臉頰。
「嗚咕!?……淨耍些小聰明!」
這個瞬間,一直像寒冰一般面無表情的希明萊瓦大人大吼起來。那雙眼裡露出了憤怒與吃驚的感情。而在眼睛更深處還藏有……稍許的焦躁。
雖說只是輕傷,但希明萊瓦大人依舊捨棄了所有的大意和天真。收束的戰輪分離成了六個,通過得意的遠距離操作開始了連擊!
《不會讓你得逞的!》
縱橫無盡地描繪出弧線的死之軌道。我瞬時觀察出每一個戰輪的移動軌跡,然後移動化為盾的身體。將之一個個防禦住。信賴著我的布倫希爾德大人不斷地提高劍速,在希明萊瓦大人身上刻下了鋒銳的傷痕。
「咕!?怎麼會,這個速度……在全盛期以上……!」
至此,形勢已經完全逆轉了。窮與防守的希明萊瓦大人用來代替盾牌的戰輪被全部擊落,終於沒有任何防備了。
這一瞬決出了勝負。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劍無聲地抵在了流著冷汗的希明萊瓦大人的喉嚨口。
「到此為止了,埃吉爾大人。還是說——您想繼續到自己的愛女死掉為止?」
「……敗給你了。眼神別那麼嚇人啊。稍微有點熱血上涌開個玩笑罷了。」
誒誒—真的麼……在說完這句可疑的話後,埃吉爾大人代替希明萊瓦大人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同時,後方響起了歡呼聲。
「姐姐大人!還有賽伊!真是精彩!這到底是什麼把戲?」
「唔。沒想到連神器都能變……真是恐怖的mannaz的說。」
「啊啦啊啦~小僕什麼都能變了呢~吶,小僕,有些事想和你談談,姐姐我呢,一直找不到尺寸合適的胸罩~」
「你你你你說什麼寡廉鮮恥的事情呢!?太下流了!姐姐大人太下流了!」
「唉,真是的。比起那個,賽伊啊,來老夫這邊,老夫會教你最大限度使用你那力量的方法的。沒啥,就是想叫你變一下閃閃發光的石頭罷了。」
「別啊,只有薇潔姐姐的話不能聽哦,賽伊。話說回來,賽伊……你對三百年前絕版的附帶紀念品的魔導書……有興趣麼?」
「賽賽賽,賽伊君賽伊君難不成也能變成愛與勇氣與幸福之類的東西嗎!?對了,還請務必變成我的存在感!」
「喂,姐姐們!一個個都把自己欲望說出來不覺得很遜麼!賽伊君也很困擾啊!」
嗯,薇瑟,謝謝你,我真的很困擾。但是,只有瓦爾特洛德大人的願望之後還是好好聽一聽吧……
「賽伊先生,您沒事吧?就算變成了盾牌,被戰輪直接擊中不痛麼……」
和幾個貪婪的妹妹不同,布倫希爾德大人關心起我的身體狀況來了。
我在感激零涕的同時解除了mannaz,在變回野豬形態後挺胸抬頭說道:
「我的話完全沒事!這一定都是托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盾牌性能足夠良好的福啊。」
「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多謝您,賽伊先生。托您的福我第一次贏過了希明萊瓦。」
說著,她偷偷瞄向了自己的宿敵。而那位宿敵本想把話吞回去,但還是不滿地把話說出口了:
「贏過我……?開什麼玩笑,你到最後還不是靠這頭野豬的力量才贏的。我並沒有敗給你。」
「沒錯,是那樣呢。我總有一天會讓我真正的神器復甦。到時候再決鬥一次吧。這次也打得很漂亮呢,希明萊瓦。」
布倫希爾德大人向她伸出了右手。希明萊瓦大人在稍許猶豫之後,最後還是用力地與其握手了。
「下次我絕對不會輸的……!」
「下次我絕對會贏……!」
啊咧,這握手是不是太用力了?怎麼感覺手的骨頭都作響了?
這也是友情的一種形式……麼,哈哈,哈……。
「那麼,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夫也知道自己有點太衝動了,要是能自制一下就不會有這事了,結果還是超讚地暴走了。」
希明萊瓦大人退場後,埃吉爾大人再次和我們開始了交談。
「不,怎麼會呢!這都是我不加思考使用神技的結果。我知道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情,但還是請您原諒。」
「沒事,算啦,都過去了就別提啦,這對雙方都好。那,總之這件事情就這麼了了,這邊就按照約定提供情報給你們吧。只不過……」
說到這裡,埃吉爾大人不知為何沉默了起來。
這股沉默讓我進一步不安起來。但是下個瞬間,打破沉默後說出口的,是個非常出乎意料的名字。
「那把劍現在誰也拿不到了。因為魔劍『里迪爾』正位於……魔狼芬里爾的口中。」
「呃……芬里爾的……口中?」
說完,我想起了之前和他之間的事情。
首先我希望他至少嘴巴能夠自由。因此我接受了洛奇的請求。然而將作為棒子撐開他的嘴的劍取了出來,用巨大化的絲瓜偽裝成劍……把原來的劍扔進了島周圍的湖裡取了……好像是那樣。
「「啊啊~~~~~~~~」」
在想到這裡的瞬間。知情的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發出了盛大的雙重奏。
在其他人的頭上全部冒出了巨大的疑問號的同時,我們想到的事情只有一件
——沒錯,去「蘭格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