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話 各自的想法(1/2)
那是——五年前的某一天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空太一如往常地在老家附近的深山裡勤奮地修練劍術。
「……師父,我究竟要進行這個修行到什麼時候啊?」
「當然是到你成功的時候啊。」
他的師父·皋羽鐵心將身旁弟子的抱怨當作耳邊風,待在岩場的陰影處,沉浸在艱深的魔術書籍之中。
對於空太來說,師父是一位又近又遠——難以捉摸的存在,就像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
這位男人並不常談及自己的事情。
他平常會很熱心地指導空太兄妹劍術——
但下一刻,他又會突然從兩人眼前消失無蹤,離家超過一個星期。
就算空太兄妹逼問他:「你到底跑去哪裡,做了些什麼?」,他也從來不曾好好回答兩人。
因此,面對這位堅持不主動坦白的繼父,空太感到一抹不安。
「可惡!你也差不多一點啦!你已經讓我連續兩周都一直呆站在洞窟前了!再不趕快鍛鍊身體,我的劍術就要退步了啦!」
「不要推卸責任。就算劍術退步也是你的問題。誰叫你鍛鍊的成果一直沒有進步。」
「……哼。只要用常識來思考,每個人都能明白『根本不可能砍得到風』這種道理吧!」
兩星期之前,空太便一直站在這個洞窟前方,進行這個『劈砍吹出洞穴的風』的修行。
在他開始這個修行之前,鐵心曾經實際表演給他看,然而,對於當時的空太來說,『砍風』這件事情,就像抓取天上的雲朵一樣,都是辦不到的。
這兩個星期,他確實也只是一直呆站在洞窟前方,不時有風吹過來時,朝風揮刀——
但他只持續在空揮著手中的刀,完全沒有掌握到進步的訣竅。
「……真拿你沒辦法。就讓我來告訴你一個竅門吧。」
算準了空太的不滿差不多要到達臨界點,鐵心輕輕闔上手中的書,給他建議。
「確實如你所述,你沒有辦法砍向自然吹過的風,但從這個洞穴吹出來的風十分特別。這整座洞穴能夠發揮宛如魔術基盤的功能,所以吹過來的風,其實跟魔術遵循著一樣的法則喔?我之前教過你吧?不管是什麼樣的物體,只要與魔術有關,你就一定能砍得到。全國各地都存在著這種能量景點。」
「風是……魔術……?」
「是啊。你是不是認為自己看不到風,所以砍不到它?空太,你聽好了。你試著把風想做一個塊狀物。你的肌膚至今感受到的風,其實似風非風……那是以一定的邏輯為基礎所構成的魔力元素集合體。」
「…………」
聽了鐵心的建議,空太悄悄閉上眼睛,等候著下一個機會。
過了一段時間後——當空太就快要失去集中力時,洞窟深處突然吹出一陣風。
「…………!?」
映入空太眼帘的景象,就和鐵心所說的一模一樣。
似風非風——那是由無數的線條串連在一起,大小不同的魔晶物集合體。
看到空太的反應,鐵心難掩心中的不安。
(這傢伙該不會……已經可以看到了吧……?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上兩個月。就連我……都花了一年才在這個領域立足……)
跟以往完全不同的世界。
簡直就像突然被拋進宇宙之中,從地球外眺望群星一樣——令人難以想像那是這個世界中的物體。當空太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畫面之後,他一直茫然地佇立在原地。
「……對不起,師父。我們先休息一下,趁機吃頓午飯吧。」
「為什麼啊。你放棄啦?」
「不,總覺得現在這把刀很不順手,或著該說是感覺不太對勁……我的腦海中想像不出這把刀砍向『那個』的畫面。我先回道場換把刀。」
「可以是可以,但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幾次換刀了?雖然說講究自己使用的刀具並非壞事啦。」
「…………」
——如果不珍惜生財工具,一輩子都無法成為該領域的專家。
回想起來,當鐵心一開始教導空太修行劍術的時候,空太便一直把這句話放在心裡。
空太的興趣逐漸轉移到鐵心插在腰際的陳舊刀具上。
「師父,話說回來那把刀……你使用了多久?」
「我嗎?我已經使用它超過十年囉。」
「那麼久啊!?」
「是啊。只要長時間擔任劍士,總有一天會找到最棒的搭檔喔。」
「……真的是這樣嗎?」
看到空太依然一副無法釋懷的模樣,鐵心露出了做出某種覺悟般的表情。
「空太,我問你,你有聽過一個傳聞嗎?」
「……你怎麼突然轉移話題啊?」
「當我年紀還小的時候,父親常常跟我講述一個神話中的傳說——只要你想要變強的欲望不輸給任何人,就可以得到那把刀——那把刀是貫穿各種絕望的矛。只要得到它,就可以駕馭世界上的森羅萬象——獲得成為霸主的資格。」
「……神話?師父,你會相信這種超自然的東西啊?」
「——那把刀叫做《聖劍》。只有最強的劍士才能得到它。長久以來,我一直在尋找著這把利刃。」
那個時候,為什麼老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呢?
空太尚未找到答案。
「……師父,雖然我聽不太懂,但這個故事還真可笑呢。既然那是一把賦予最強劍士的刀,為什麼你還在尋找它呢?」
就算到了現在,他的腦海中還是能清晰地浮現出繼父帶著一抹憂傷的眼神。
「呵呵……為什麼上天沒有賞給我那把刀,我終於知道原因了。很簡單,到頭來……上天選中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
「……師父,你在說什麼啊……等到我有辦法贏過你的那一天,大概就是你到另一個世界的時候了。」
「喂喂,我是認真的喔。空太,你有一天會成為比我更高明的劍士。一定會……」
「……」
╳ ╳╳
「……空太,喂,空太。你有在聽嗎?」
隔天,為了保養神機,空太和費莉西雅正在用抹布擦拭器材。
「……啊,嗯。我在聽喔。」
「等一下!你可不要發呆喔!你自己看看這些堆積如山的器材!嗚嗚……為什麼人家非得做這種工作才行呀……」
「沒辦法啊。你的想法應該更正向一點啦。我們違背了靜流老師的命令,卻只受到這點程度的懲罰喔。」
「唉……人家真羨慕你那正向過頭的神經耶。如果有空做這種雜事,人家更想把時間花在修行魔術上呢,就算只是多一秒鐘也好……」
自從上次決鬥之後——
費莉西雅對空太的態度明顯軟化了。
契機就在於空太的『劍術』打敗了費莉西雅的『魔術』,因此她現在對空太充滿了『讚賞』和『興趣』。
有一句話叫做『刀劍贏不過手槍,手槍勝不了魔術』,只要生活在現代社會之中,就連小學生都理解這個常識。
前一天的決鬥到了最後關頭那一刻,空太用劍術單方面消除了費莉西雅施放的魔術,那時的光景一直殘留在費莉西雅的腦海,揮之不去。
——運用劍術打敗魔術。
真的有可能辦得到嗎?
假設眼前的少年真的有辦法這麼做,他等於是同時打破了世界中的兩個常識。
究竟要經過多少鑽研,才有辦法引發這種奇蹟呢?
自從昨天那場對決結束之後,費莉西雅便對空太感到興致盎然。
她想要更近距離地看這個人作戰——
隨著時間流逝,這樣的念頭也愈來愈強烈。
因此,她決定要和空太……商量一件大事。
「空太,不好意思,這麼問有些突然……」
「嗯,怎麼了?」
「你願意成為人家專屬的守護騎士嗎?」
「……?守護騎士?」
空太一臉茫然,仿佛首次聽說這個詞彙。
「原來如此。我得先從這一點開始解釋才行啊……」
費莉西雅自言自語似地低喃後,開口說:
「讓我換個方式問吧。空太,你聽過世界魔術決鬥舞台嗎?」
「嗯〜我只聽過這個名稱,不知道詳細狀況。」
世界魔術決鬥舞台。
那是空裝騎士們的戰鬥祭典,每五年舉辦一次。
擔任前鋒的守護騎士與擔任後衛的攻魔騎士組成一隊,
為了贏得世界最強稱號而互相競爭。
優勝者將獲得莫大的財富與權力,足以成為統治世界的霸主,舉辦此大會時,從世界各國精挑細選出的騎士將齊聚一堂。
「太好了。那人家就不用多費唇舌了。簡單來說,世界魔術決鬥舞台是最大規模的空裝騎士賽事,需要兩人一組進行參賽。擔任前鋒的人稱為守護騎士,擔任後衛的人稱為攻魔騎士。」
「嗯?等一下喔。你剛剛會那麼問……是希望我和你兩人一起參加世界魔術決鬥舞台嗎?」
「簡單來說就是這麼一回事。你覺得如何?人家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你為什麼選我?很多人的能力都可以配得上你吧?」
「……不。從守護騎士的角度來看,沒有人的資質比得過你。」
費莉西雅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繼續對空太解釋守護騎士的職責。
據她所述,守護騎士的職責大致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使用近〜中距離戰鬥,崩毀攪亂對手的陣形。
第二種是保護搭檔攻魔騎士不受到敵方攻擊,幫攻魔騎士多賺取一些構築魔術的時間。
「空太,人家一直對某件事感到很好奇……當你和人家決鬥時,最後使用的那個技巧……你的劍術該不會,可以單方面消除對手構築的魔術吧?」
「……雖然需具備許多必要條件,但如果你問我辦不辦得到,答案是辦得到。」
「………」
他能使用劍術消除魔術。
儘管費莉西雅已經猜想到這一點,然而實際聽到這番話,她依然感受到背後一陣發涼。如果讓全國虔誠的魔術信仰者聽到,他們一定會馬上大力譴責空太吧。
「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能告訴人家。為什麼你的劍術能辦得到如此特殊的事?」
「……簡單來說,我修行的劍術與一般劍術有些許不同。相比之下,我們流派更擅於觀察周遭《氣》的流動。」
「觀察氣的流動……?」
「在現代社會之中,氣其實就是魔力。總之,我修行的流派最重視的技術,就是觀察周遭魔力的流動。所以我有辦法仔細分析對手構築的魔術內容,找出那個魔術的關鍵要點。
找出來後,只要用刀破壞那個關鍵要點,就可以消除對方構築的魔術了。」
空太說出的道理聽起來很單純。但對於稍微使用過魔術的人來說,應該馬上就能知道這是紙上談兵。
魔術是由遵循一定規則的邏輯所組成的魔力元素集合體,關鍵要點則是構築魔術時的核心。只要能夠破壞它,理論上就可以從根本崩毀破壞這個邏輯。
在關鍵要點之中,有著宛如電腦軟體中安全漏洞般的存在,不管魔術構築得多么正確,某處一定存在著弱點。
然而,就一般的常識來思考,人類不可能用肉眼看見關鍵要點。
舉例來說,那就跟人類無法用肉眼捕捉到空氣中含有的無數元素一樣,都是相同的道理。
但是,費莉西雅親眼目睹了空太的行徑,她沒有辦法質疑對方。
空太習得的終新·二之太刀《破鬼皇劍》,其實並非皋羽流劍術的正統劍技,然而,空太認為將這件事告訴費莉西雅,反而會讓她更混亂,所以他沒有說明這一點。
「謝謝你解釋這麼多……人家更加堅信不疑了。空太,人家認為你的才能足以讓你成為世界最強的守護騎士。沒錯呀,畢竟守護騎士最大的職責就是保護擔任後衛的攻魔騎士。你能消除對手的魔術,這就是一個超強的優勢唷。」
「嗯〜是這樣嗎?」
「拜託你了!成為人家專屬的守護騎士吧!人家擁有的世界最強炎魔術,搭配你的世界最強劍術,我們一定能成為無敵的組合!」
「………」
費莉西雅用感情豐沛的聲音自顧自地喋喋不休。
看著這樣的她,空太的心中浮現一個疑問。
「在這之前,你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你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世界魔術決鬥舞台?」
「……那是因為——」
聽到空太的疑問,費莉西雅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陰鬱。她開始闡述起自己的童年。
「雖然人家現在住在日本,但其實……人家本來是歐洲某小國的王族。」
「呃,費莉西雅……你該不會……是某國的公主殿下吧?」
「……是呀。以前他們確實是這麼看待人家的。」
「真的假的啊!?呃……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很抱歉。仔細想想,我……似乎對一國的公主殿下說了許多失禮的話。」
「不會!你不需要在意這種事情!人家反而很討厭別人對我小心翼翼!而且……你聽了可能會感到失望,但人家現在跟你們一樣都是普通市民喔。」
「……這樣啊?」
「是啊。在七年前的大災厄之中,人家的家人和親戚幾乎都罹難了。我們的家族因而失去力量,家道中落,家臣們奪走了政治實權。」
「……!?」
「從大災厄發生的那一刻開始……人家每天都像活在地獄之中。政權移交之後,國民每天都因政府的惡政而暴動……直到今日,整個國家依然一片混亂。弱者遭到欺凌、惡者蠻橫跋扈。」
「這樣啊。原來發生了這些事情……」
大災厄發生時,一天之中的喪生者便多達數百萬人。現在世界各地依然存在著大災厄所遺留下來的悽慘和悔恨。
大災厄也讓空太失去了重要的人,因此費莉西雅說的話能讓他感同身受。
「雙親過世之後,人家為了變得更強,每一天幾乎都是在修練魔術之中度過。
空太,你知道世界魔術決鬥舞台的優勝獎品是什麼嗎?那是莫大的財富與榮耀,聽說可以讓人成為統治世界的霸主呢!
所以人家絕對要站上那個舞台,取得優勝!人家要把那場競賽的優勝當作踏腳石,奪回一族的權力,讓故鄉獲得重生。因為^家就是為了這個理由而成為騎士的!」
「………」
空太將費莉西雅說的話,與自己的過去重疊在一起。
儘管兩人的際遇不同,但費莉西雅卻莫名地讓他感到親近。
(……這麼說起來,我也是從幫不了冬華的那一天起,就拼命想要變得更強呢。)
若是看到有人陷入困境,空太就非常想要伸出援手。
不過,因為費莉西雅這個要求比較持別,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辦法輕易接受對方的提議。
「……抱歉,我沒辦法馬上答覆你,可以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嗎?」
「這樣啊。不要緊,人家也是突然問你這件事,所以也不認為你會馬上給出肯定的答覆。」
「嗯,對不起啊。」
空太希望自己能進行更多空裝騎士的練習,等到實力可與對方並駕齊驅之後——他打算毫不遲疑地接受對方的提議。
然而,空太現在還不知道。
由於他這個時候沒有清楚傳達自己的心情,日後將會有各式各樣的女孩要他成為自己的搭檔,讓他的日子變得相當苦悶——
╳ ╳╳
兩人結束了勞動服務,空太和費莉西雅道別後,沒過幾分鐘——
「嘿嘿,哥哥,愛海聽說了喔。」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了空太熟悉的聲音。
「……喝!」
有人猛地打開天花板上安裝的鐵格窗,宛如忍者一般現身——是愛海。
「你的嗜好還真下流。你該不會……把我們剛剛交談的內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吧?」
「呵呵。有什麼關係呢?世界上每位妹妹角色的義務,就是支持不擅長談戀愛的哥哥唷。」
「……什麼?你說誰在談戀愛啊?先說一聲,我和那傢伙之間什麼都沒有。」
「這愛海可就不知道囉〜哥哥,就算你沒有那個意思,但費莉西雅小姐說不定已經對你沉迷不已了呢。」
「哈哈哈,不會啦。她更不可能會喜歡上我。」
空太這麼說後,放聲大笑。他的語氣相當狂妄。
「唉……哥哥,你長期待在山裡,日夜修行,這樣的你的確難以理解思春期的少女心。費莉西雅小姐真可憐呀……」
「……所以,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啊?沒事的話,我也想趕快回房間了……」
「呵呵呵,別這麼著急嘛。愛海過來這裡的原因——是為了將這個東西拿給你!」
「……?」
愛海這麼說後,遞給空太一個用愛心貼紙封口的信封。在現在這個時代,這種東西已經相當罕見了。
空太訝
異地打開信封后——裡面裝著兩張相連的票券。
「嗯?這是什麼啊……?」
空太詢問後,愛海輕輕咳了幾聲。
「咳咳,那愛海就老實說了……後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時候,有一家大型購物商場將在奧克塔薇亞全新開幕,這是優先入場券。」
「我要問的不是這個……在這個時間點,你為什麼要拿這種東西給我?」
「當然是要請哥哥和費莉西雅小姐去約會呀!」
「…………………………………………………………………………………………………………………………………………………………………………………………什麼?」
聽到妹妹突如其來的提議,空太茫然地瞠目結舌。
「為什麼我必須要和費莉西雅約會啊!?」
「哥哥,你聽好了。根據愛海的判斷,費莉西雅小姐現在正進入了所謂的『嬌羞期』。只要你在這個時候加把勁,費莉西雅小姐一定會馬上喜歡上你!比起讓她討厭你,讓她喜歡上你比較好吧?」
「你說得或許沒錯……可是,你的發言全都太極端了吧。」
「哎呀哎呀,哥哥,你不用把約會想得太困難啦。你才剛抵達天空都市沒多久,你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就當作是讓朋友在假日為你介紹這座城市嘛。倘若你一直把對方當作異性看待,可能會影響你們的同居生活喔?」
「……嗯〜是這樣嗎?」
在妹妹的哄騙之下,空太也愈來愈感興趣。
反正空太明天本來就預定要在天空都市中四處奔走,購買日用品。
由於空太會搬到天空都市是突然做出的決定,他必須買齊內褲、洗衣精等不足的物資。
如果能拜託費莉西雅為自己帶路,應該就能有效率地買齊各種必要的物品了。
可是,聽到妹妹的提議……有一件事情讓空太感到無法理解。
「……為什麼你要強行撮合我和費莉西雅?假如不把你的陰謀告訴我,我就不接受你的提議。」
儘管空太不想承認,但他知道親妹妹對自己懷抱著男女之間的情愫。
對於愛海而言,費莉西雅應該是情敵才對,她怎麼會為對方加油呢?
聽到空太的疑問,愛海闡述了主張。
「哥哥,你聽好囉。為了以防萬一,愛海才會跟你這麼說。如你所見,愛海現在還是超級喜歡你喔?就算*讓你進入愛海眼中……不,就算進入愛海下半身,也不會感覺痛,愛海就是如此溺愛著你。不但不會痛,應該還很舒服吧-……真害羞。」(譯註:目に入れても痛くない。日本的諺語,就算放入眼中也不會感到疼痛,意指相當溺愛對方。)
「你突然鬼扯些什麼啊!?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只說出諺語原本的用法就好了嗎!」
「咦?哥哥,你想要進入愛海的眼中嗎?好意外呢。沒想到你有這種特殊性癖好……就連愛海都感到有點不敢恭維呢。」
「真是巧……你的發言也讓我相當不敢恭維喔……」
「………」
「………」
愛海說了句「對不起,愛海讓話題偏離主題了」後,重新進入正題。
「……老實說,明天愛海很想要代替費莉西雅,帶你認識這個城市。
不過,自從前幾天對你展開夜襲之後,愛海察覺到了一件事。
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這真是一件殘酷的事情……不論展開什麼樣的攻勢,你都不會回應愛海的心意……」
愛海吐露出自己的想法,她的眼神帶著一抹空虛。
「……你太晚察覺到這一點了。」
這一句話已經道盡了空太的立場。
「但是,愛海並沒有放棄你喔!如果放棄的話,戀情就會結束!」
「……我很佩服你的努力,不過,有的時候人還是要學會放手喔?」
愛海無視於空太的牽制,繼續說了下去。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不管愛海多麼努力,和你之間的關係永遠都只是兩條平行線。為了讓我們墜入愛河,愛海該怎麼做呢……愛海認為我們需要一個契機。」
「……契機?所以你才會盯上費莉西雅嗎?」
「呵呵。不只費莉西雅小姐唷。愛海就直接說了!為了讓你成為愛海的囊中物,愛海打算把全校學生當做自己的棋子!」
愛海豎起手指,娓娓道出自己定案的計劃。
「愛海平時就一直在思索。哥哥你……因為長期待在山中生活,所以才會對女性漠不關心。愛海甚至……不確定你是否有性慾。現在這個時代,就連超過六十歲的大叔都會因為性騷擾女高中生而遭到逮捕,你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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