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話 準備學園祭(2/2)
空太的發言碰觸到冬華的逆鱗。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別在那裡自以為是地耍嘴皮子!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在雪城家長大代表什麼意義……違背斗真的命令代表什麼意義……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說完後,冬華便想轉身離開。
「喂!等一下!」
空太迅速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
冬華轉頭時,眼角泛著微微的淚光。
「……拜託你,空太,拜託你不要再對我這麼溫柔了。否則,和你分開時我會感到很痛苦……」
遭到對方明確拒絕,空太無法繼續說下去。
直到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妹妹昨天的話。
『在愛海看來,冬華小姐肯定是因為欣喜於找到了重要的寶物,卻又害怕會失去寶物,導致陷入了二律背反的困境。』
愛海的推測大概是對的。
(……或許冬華比我想像中更加珍惜我。)
可是,現在即使明白了這一點,他又能為她做什麼呢?
空太茫然無措。
結果。
他就只能呆呆地看著青梅竹馬的背影漸行漸遠。
×××
買完東西回到學園後,空太暫時投入櫻花祭的準備工作。
由於隔天就是學園祭——
工作結束時,太陽已經西下,四周籠罩在陰暗中。
(唉——天都黑了,得趕快回去才行。)
接著。
買好晚餐的食材後,空太便準備回去學園宿舍。就在這時候。
「那個……請放手!」
一道女孩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看向發聲來源,空太看到一位徹底詮釋了『清純可憐』的十幾歲少女。
她身穿白色洋裝,身上散發出一股千金小姐的氣質,柔弱的模樣足以激起每個男人的保護欲。
「嘿嘿!怕什麼,小姐?」
「夜晚還長得很,過來陪陪我們吧。」
少女被四個看起來不是善類的男人包圍住。
「……不要!拜託……誰來救救我!」
在旁人看來,那位少女明顯討厭對方。
眼前有少女在求助,空太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視而不見。
……該怎麼做才好呢?
一般來說,正統劇情應該是站到少女前擋住歹徒,然後說「不准接近她!」之類的台詞。
可是。
這時候的空太沒有那種閒情逸緻。
連共同長大的一個女生都救不了,還要裝扮成英雄登場,未免太滑稽了。
因此,空太暫時目不斜視地從小混混面前經過——
然後狠狠地用自己的肩膀撞上對方的身體。
「啊,不好意思。」
「……嘖!痛死我了!混帳……」
空太用毫無平仄的語調道歉,故意煽起男人們的怒氣。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這樣,請原諒我。」
或許是因為對方本來就容易動怒。
當空太繼續說出毫無誠意的道歉話語後,男人們
的怒氣值便很有趣地上升了。
「啊!?你這是在挑釁我們嗎!?」
「少看不起人了!你想被殺嗎!」
計畫成功。
將男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後,空太以眼神朝先前被糾纏的少女示意「你快點逃」。
注意到空太的視線,少女點了點頭。
然後。
趁著空太吸引對方注意力,她在不引起混混們的察覺下,偷偷躲到小巷子裡。
「……不,我並沒有看不起你們。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傷害你們,但也不想被殺。」
空太微微拔出腰際的大太刀。
「所以說……!!你那種態度就是瞧不起我們!」
剎那間。
激動的男人拿起警棍型魔道具朝空太揮過去。
內藏風領域魔術基盤的警棍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並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朝空太后腦勺狠狠打過去。
「……咦?」
當男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的警棍已經飛向空中了。
剛剛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所有人都搞不懂究竟怎麼一回事,只能發出驚呼聲。
這並不僅限空太學會的皐羽流。
從古時候開始,只要是鍛鍊至登峰造極的劍術,往往都能做出常識無法估量的動作。
沉默了幾秒鐘後。
「你這個混帳……!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四個小混混恢復冷靜,其中身高特別高、看起來像老大的男人,舉起步鎗型魔道具瞄準空太。
其他男人也仿效他拿出同款魔道具,團團包圍住空太。
「開鎗!」
老大一發號令,眾人便一齊發射魔力彈。
但沒想到。
空太揮了一刀後,男人們射出的魔力彈全部在半空中被破壞。
這是皐羽流劍技•終新二之太刀——《破鬼皇劍》。
利用神速的一擊,破壞對手構築魔術的關鍵要點,從根本消除魔術的邏輯。這樣的劍技只有空太有辦法使用。
「什……麼……!?」
「魔術消失了!?」
四個男人目睹到『劍術破壞了魔術』的曠世奇技,全都嚇呆了。
為什麼呢——因為魔術本來就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常理。
因此。
正常來說,只要劍術這個概念依舊在這世界的常理之中,不管再怎麼鍛鍊,仍沒道理贏得了魔術。
「你們怕什麼!對方只有一個人!」
在男人的催促下,三個部下再度舉起步鎗型魔道具。
可是。
最終結果——
男人們並沒有第二次機會發動攻擊。
皐羽流劍技•伍之太刀——《殺陣》。
這個劍技的主要目的是在不傷害敵人身體的狀況下,使之失去意識。在以暗殺為主要工作的皐羽流中,可說是相當特殊的招式。
皐羽流主要被應用在戰亂時代,當時視狀況需活逮敵人,將敵人當作俘虜,以獲取情報為優先條件。
一般的劍術主要會攻擊人的要害,例如頭部、心臟、喉嚨或手腕。氣(魔力)和氧氣、血液一樣,對於人體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能量。皐羽流劍術便會訓練門生,使他們能用肉眼辨識出讓氣在體內迴圈的器官《氣動脈》。
只要使用刀背大力擊向這個器官,就能瞬間讓敵人失去戰力——這樣的技術就名為伍之太刀《殺陣》。
就在男人們扣下手中步鎗的扳機前一秒。
空太神速的一刀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意識。
「……呼。」
戰鬥告一個段落後,空太將手上的大太刀收回劍鞘。
(……單純以小混混來說,他們的武裝未免太齊全了。難道這個都市的市民全都是這樣嗎?)
就在空太產生這個疑惑的時候。
「那個……那個……」
剛剛被男人們纏住的那位少女從建築物陰影處探出頭來。
「啊啊,是你啊。已經沒事了。這些人……現在只是睡著了,我想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注意到少女的視線,空太冷靜地回答。
空太心想。
明明剛剛才被一群男人施暴,現在卻敢回到原先的地點——
這個女生意外有膽量。
「感謝您出手解救。可以的話,呃……請告知您的名字。」
「啊啊,那個,我的名字叫皐羽空太。」
「空太大人……是嗎!剛剛真的非常謝謝您。我的名字是逆夜,姬吊逆夜。這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名叫逆夜的少女紅著臉頰道謝。
「對了,你的身體不要緊吧?看起來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不,我沒事。全都多虧了空太大人的幫忙。」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麼說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你身上傳來新的血味,是我的錯覺嗎?」
空太開口一問,剎那間逆夜垂下了視線。
然後,她露出了稍嫌誇張的反應。
「好厲害!空太大人!為什麼您會知道逆夜受傷了呢?」
「啊~因為我來到這個都市前,長年關在山上修行,所以五感比普通人還要稍微靈敏一些。」
空太有點害羞地說明自己的境遇。
逆夜優雅地以袖遮口,呵呵輕笑。
「空太大人真有趣。」
「……不,你過獎了。」
「不過,空太大人不必擔心,這些傷只是逆夜……方才稍微磨破膝蓋而已。」
「是嗎?那就好。」
空太回應完,逆夜惹人憐愛地搓著手指頭。
「空太大人,方便的話,逆夜想與您多聊一下。您覺得怎樣?就當作方才的謝禮,逆夜想請您吃晚餐,如果您答應的話逆夜會很高興……」
她用性感的聲音,宛如引誘男人似地在空太耳邊低語。
「…………!?」
不知道為什麼。
空太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處境。
那是——空太在過去修練劍術時所培養出來的——
確切來說,應該是超越五感後才能學到的《第六感》。
也就是。
要是就這麼跟她走,就會被拖入『深不見底的黑洞中』似的——一種接近《死亡預兆》的感覺,掠過空太腦中。
「……今天已經很晚了,還是改天吧。」
空太一拒絕,逆夜的表情馬上暗淡下去。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下次……如果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逆夜招待您!」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期待的。那麼先告辭了。」
「好的。空太大人,今天真的非常謝謝您。」
說完,兩人便道別了。
過了一會兒後——
空太從她隱藏在天真爛漫笑容底下的『某種東西』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那女生……究竟是什麼人呢……)
站在月光下的街道上,空太心底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後。
逆夜出現在位於天空都市第三區郊外的廢棄工廠里。
(終於找到了,屬於逆夜的《白騎士》大人……)
逆夜回想先前與空太的相處。
空太戰鬥時露出的眼神中,帶著與她敬愛的繼父相同的色彩。
情緒起伏很激烈的逆夜,就為了這樣一個理由,而對空太產生了幾近一見鍾情的感情。
(不可以。一想到那個人,我的身體就會發熱……而且變得濡濕……)
逆夜的性慾就像※三月的兔子般高漲,臉頰也潮紅了起來。(編註:出自古老的英文諺語,著名的引用著作是《愛麗絲夢遊仙境》。)
「嘿嘿,小姐,我們可是約定過的,只要配合你演一場戲,你就陪我們做『舒服的事』。」
包含剛剛攻擊空太的小混混們在內,逆夜被好幾個男人包圍住。
事實上。
先前的一連串事件,都是逆夜為了獲知輕鬆打贏自己繼妹的皐羽空太的人品,而自導自演的。
「是啊,我們約好了。大叔們來和逆夜做『舒服的事』吧❤」
語畢,逆夜主動掀起洋裝裙襬。
然後。
男人們的視線就全部集中到逆夜的洋裝上。
可是。
原因並非是逆夜身上的黑色內衣褲太過鮮艷奪目。
而是因為從她衣服底下露出的,是一個十幾歲少女不該會有的——
大量沾了血跡的小刀。
「……咦?」
急轉直下的發展,讓這群男人們徹底啞然失色。
「呵呵呵,歡迎來到逆夜夢遊仙境❤」
逆夜說完這句別有深意的話以後。
前一刻還籠罩在詭異寂靜中的工廠轉眼一變。
變成了慘叫聲不絕於耳的地獄。
「嗚噗……」
最先翻著白眼倒下的,是擁有警棍型魔道具、位置離逆夜最近的男人。
那個男人被切斷頸動脈,隨著大量血沫飛濺而出,他的身體也抽搐個不停。
「來……接著換哪位陪逆夜玩呢?是奶油麵包蝴蝶呢?還是……響翼蜻蜓呢?」
逆夜拾起方才掉落在地面的小刀之一,露出純真的笑容。
她拿起的刀子上沾著全新的血跡,應該是剛剛倒下的男人噴出的。
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腦反應不過來的男人們茫然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遭受致命攻擊的?
那已經不是動作快不快的層級問題。
這群男人們感覺自己四周周圍一帶宛如進入了『時間暫停』的狀態。
接下去發生的事,已經無法稱之為打鬥——
只能用單方面的虐殺來形容。
男人們的慘叫聲此起彼落,在工廠中迴蕩不散。
「啊啊!嗯嗯,好舒服啊啊啊啊……!!」
恐懼,焦躁,後悔,痛苦,悔恨,絕望。
男人們臨死前的慘叫聲里,混雜了人類所能擁有的各種負面情緒,震動了逆夜的子宮,帶給她強烈的快感。
正好讓想到空太就發熱的身體得到了紆解。
將刀子插入最後一個男人身體的時候,逆夜也達到了性高潮。
就在此時。
從工廠屋頂射進來的月光照亮了逆夜的臉。
映照在月光下的——並非空太看到的柔弱少女。
白色洋裝上濺滿點點鮮血,帶著恍惚神情的逆夜——
看起來宛如降生在地上的惡魔。
身上蘊藏著存在於世上的所有邪惡。
「啊啊……!碰觸骯髒的肥豬們,真是一種筆墨難以形容的痛苦,但一切都是有價值的,良好的溫床就在眼前。」
說完,逆夜將生出禍鬼的《災厄之種》埋入男人們的屍體。
「……呵呵,這是懲罰,是逆夜給奧克塔薇亞那些欺負可愛妹妹們的人類的懲罰。真期待這些種子發芽後,將這座城市染成血色的那一刻到來。」
她大大咧開嘴角,露出詭異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