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話 織田信長怎麼看都像黑心企業的社長(將軍大人)(2/2)
今日子應該無法想像光輝站在前線,揮舞刀劍長槍大展身手的畫面吧。很像性格不算樂觀的今日子會有的發言。
「我連出陣都不想哩。」
很遺憾地,清輝亦毫無那方面的才能。
本來就不擅長戶外活動的清輝宣言打死不上戰場。
不過今日子跟光輝對清輝沒有一絲期待,他的希望輕易實現了。
「所以呢,麻煩你幫吉晴跟一豐安排裝備喔。」
「對嘛,跟手下人搶功勞的不是好上司喲。」
「大哥也沒厲害到可以搶別人功勞就是了。」
「清輝,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基於總大將光輝的安全考量,同樣給予主將們超合金製成的鎧甲。
『又輕又堅固哩。』
『感謝大人賜予如此上等的裝備。』
不過這個時代的武士依舊滿腦子在戰場上搶鏡的念頭。
他們自行將原本鎧甲上的各式裝飾移到新裝甲。
「小光,一路平安喔。」
「我是不會亂來的。你也要小心。」
「服部和尚嗎?如果他出兵進犯,我會採取圍城戰法掃射對抗。」
「聽來沒問題……泰晴,拜託你留守了。」
「放心交給臣。」
於是光輝便以新地軍總大將身分率兵出征。
「光,多虧你來了!」
光輝心不甘情不願地帶兵到達清須,信長操著高亢音調招呼。
「需要留些人防備服部那個和尚吧?」
「是的。」
新地家的軍勢約為百名,領主光輝身為總大將,副將堀尾方泰。堀尾吉晴擔任先鋒,山內一豐也參與隊伍,替初陣添力。
「沒有你說的那麼少人。全軍配備種子島嗎?」(註:種子島為日本九州南端外的小島,火繩槍最早自此傳入,因此另以地名暱稱)
「靠著一點門路弄到的。」
信長對於新地軍的百位士兵均持有火槍一事感到驚訝。
「光貌似在海外也很有辦法喔。那麼,這場戰……」
事情最早要追溯到去年信長大破織田信賢軍的時候。
與信長為堂兄弟關係的織田信清亦出兵協助作戰,兩人卻於戰後因分配信賢舊有領地的爭執而轉為對立。
信清出兵攻下信長支配領域的樂田城,信長這才策畫反擊。
「光,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別說笑了,將軍老愛為難人。」
「真像光會說的話。」
聽聞光輝與一般武士大相逕庭的遣詞,信長莞爾一笑。不過信長確實衷心信任他。
光輝未有指揮軍隊的經驗,只能全部委託方泰等人。
於是全軍聽令前往被搶走的樂田城,試圖重新奪回掌控權。
「上啊──!」
隨著信長如常音調高亢的號令,雙方互放箭雨。
新地軍也帶著三十把弓,一齊陸續射出箭支。
有人被箭射中,一邊尖叫一邊在地上打滾。甚至有人被刺中致命傷,不再動彈。戰場恐怖的光景在光輝眼前上演。
「大人初次上陣,真虧您能如此冷靜。」
方泰佩服光輝處之泰然的模樣,光輝則暗想自己不過是沒有真實感而傻住了。
「開始進攻!」
新地軍的先鋒吉晴帶著一豐手下武藝最為優秀的二十名左右士兵沖向樂田城。
「第一名就是我,新地家家臣堀尾吉晴啦!」
吉晴拿下初陣的第一殺,緊接著第二波攻擊,達成以首席之姿占據敵人城池之功績。
一豐也立刻跟上,成功取得武將人頭。
兩個鐘頭左右便攻破樂田城,信長心情大好地檢視成果。
「光的家臣十分能幹。」
「承蒙將軍介紹厲害的家臣。雖然我完全不行。」
光輝的實際作為僅止於掛著總大將頭銜,高高在上似的呆站著。
其他全都仰賴家臣努力。
「不,你把士兵跟裝備整頓得很好。值得嘉賞。」
「是!承蒙體惜!」
光輝與手下吉晴、一豐等一票家臣都受到讚賞,還以為這下能夠圓滿結束卻天不從人願。
「繼續進攻!勢讓信清不能再起!」
基於信長的決定,戰事仍持續。
理所當然地,光輝沒有權利拒絕。
『人家本來打算儘快回去今日子身邊的……』縱然光輝內心如此咕噥,總公司社長的意志不可違抗。光輝等人繼續執行軍事行動。
現值冬季,恰好為農閒期,加上坐擁大筆財富的信長大方打賞,家臣與士兵們全都意氣勃發。
不過搶劫或對婦孺施暴之行為基本上不可為。
依照這個時代的慣例其實無法徹底禁止,不過信長很不喜歡自己取得的領地受到糟蹋。
於是信長改以金錢獎勵果敢奮鬥的士兵或家臣。
反之,違背其令者則毫不留情地處決。
為了鼓勵士兵們的德行,光輝也跟著用金錢獎賞立功者。
「差不多要收尾了吧?」
或許是撒錢策略奏效。
約一個月之後,織田信清的支配領域只剩下犬山城。
期間信長以偏高的價格向信清領地內的村莊購買軍需糧食,也可以說領地居民早已拋棄了原本的主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恐怕不分時空都通用。
「信清,不用期待義龍的援軍。他不會來的。」
齋藤軍幾個月前才打敗仗,蒙受不小的損失。主公義龍身體狀況不好之傳言的真實度也越來越高。
包含這些原因,齋藤家的援軍連個影子都沒有。
「你沒有希望了!覺悟吧,信清!」
一旦信清不在了,信長等於統治了將近整個尾張地區。
或許基於此等期待,信長下令攻擊的聲音洪亮。
節節敗退的信清兵力大減且士氣低迷,沒多少時間,犬山城便告陷落。
「找出信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家人及核心家臣逐一被捕或被砍殺,關鍵的信清卻遲遲不見蹤影。
可不能讓他跑去躲起來計劃復仇,信長下令尋找。
「茂助,有眉目嗎?」
「沒有。想不透他能去哪兒。」
新地軍也幫忙搜索犬山城周遭,仍未發現織田信清逃亡的蹤跡。
順帶一提,光輝喊的茂助就是吉晴。
因為大家都這麼喊他,光輝從善如流。
「已經跑掉了嗎?」
「有這麼多人一起找。肯定有誰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一豐如是說的瞬間,傳來一陣草叢晃動與葉片摩擦的聲響。
戰地英雄們以為是山豬而轉頭一望,看見找了好久,貌似目標織田信清的人。
「抓住他!」
寡不敵眾,信清立刻受到攔截。接著被架到信長跟前。
「有遺言嗎?」
信長沒有馬上割破信清的喉嚨。
或許因為自己的姊姊下嫁信清因而有所顧慮。
「沒有。大勢已去,如此而已。」
「我會留一些東西讓你餓不死。」
出乎意料地,信長放了信清一條生路。
失去大部分領地的信清更名為犬山鐵齋隱居起來,年幼的長男信益亦改姓津田。
爾後,信清也就是犬山鐵齋名列織田家麾下,再沒有反抗。